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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今晚的枕頭風吹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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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今晚的枕頭風吹得不錯……

當晚, 明蘭院。

令頤趴在柔軟的床褥間,手肘支著腦袋,玩著自己的頭發。

師兄和師姐的事仍在腦海中翻騰不休, 攪得她心緒難寧。

門扉無聲地推開,帶進一縷冷松香的氣息。

顏徹的身影出現在門邊,步履沈穩地走近。

他上了床,挨著令頤躺下。

“聽說你今日去了宋府, 可有見到你的師兄?”

令頤側過臉, 對上他溫柔的眼神。

“嗯,見到了,我特意帶著師姐一同去的。”

“今日聽說師兄要定親了, 我感覺這就是哥哥說的那個,推動他們的時機。”

她將兩人的情況大致說了一下,包括兩人心意相通, 決定一起面對宋家人。

顏徹靜靜聽著,手指隨意搭在膝上,指節泛著溫潤如玉的光澤。

“嗯,那便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 他淡淡回道。

“哥哥,我這次有好好聽你的話。”

令頤邀功一般揚起小臉:“這次我忍住了,讓他們自己做決定!我沒有沖動!”

“乖。”

顏徹的聲音裏滲入一絲帶著溫度的笑意。

他伸出手臂,將她攬入懷中。

令頤自然地依偎過去,臉頰貼上他冰涼滑順的衣料。

他的聲音貼著耳廓響起:“哥哥很希望, 若將來, 你與你心儀之人也陷入這般境地, 你們也能如此並肩而立。”

“這也是,哥哥教你的功課之一。”

令頤有些怔住。

他的話語,既指向某個模糊的心儀之人, 又仿佛在描摹此刻緊密相貼的彼此。

她分不清哥哥在教導她,還是在期許她與燕珩。

這是哥哥之前沒有教過的東西。

她將臉頰貼在顏徹胸膛:“哥哥,感情這門功課,重要的不是那些技巧是麽?”

“如何愛一個人,這才是哥哥想教給我的。”

顏徹溫柔摸了摸她的頭:“聰明的姑娘。”

“感情不只是如何肌膚相貼,若你領悟到這一點,我所能教的已經不多了。”

令頤聽著他這番話,不知為何,心裏忽然有些發酸。

是一種,很想哭的感覺。

她忍著沒有哭,一點點抱緊了哥哥,將自己腦袋埋了下去。

可就在這時,那只原本只是虛環在她腰側的手,開始有了動作。

修長的手指沿著她腰際的曲線緩緩向上游移,隔著寢衣,研磨她肌膚下細微的顫栗。

動作緩慢而優雅,帶著解剖刀般的精準。

“呀!”

令頤驚喘出聲,像受驚的小動物猛地一縮,試圖抓住那只作亂的手。

“哥哥!你方才不是說,不只是肌膚相貼嗎?”

顏徹並沒有因此停手,反而抓住她推拒的手。

單薄的寢衣抵擋不住他炙熱的掌心。

“我是這麽說。”

“但是妹妹,肌膚相貼本身,也是不可或缺的重要途徑。”

他攥住她的手腕,輕而易舉扣在頭頂。

……

溫熱的水汽尚未完全散去,氤氳在室內。

顏徹抱著裹在柔軟巾帕裏的令頤,細致地為她擦拭著濕漉漉的長發。

令頤臉蛋紅撲撲的,如同熟透的水蜜桃,羞澀地埋在他懷裏。

“多少回了,還這麽害羞啊?”

顏徹垂眸看著她這副嬌態,喉結滾動了下。

他拿毛巾捧住她滾燙的臉,俯首,唇瓣輕輕落在她的眉心、眼簾、鼻尖。

“嗚……”

令頤羞得不行,捂著自己更燙的臉頰,直往他懷裏鉆。

額頭抵著他堅實的胸膛:“哥哥……最近那個,證據,越來越明顯了……每次都要洗好幾回……”

而且,自從段大夫來了府上之後,哥哥的花樣更多了。

不行,這個段大夫太可怕了,她要找機會讓趙管家罰他嗚嗚嗚!

顏徹抱住她安撫:“無妨,情之所至,自然流露,很正常。”

他輕輕撫著她的背,哄道:“乖,哥哥給你一樣東西。”

令頤聞言大驚,以為他又要塞給她……

她瘋狂搖頭,滿是抗拒:“不要了哥哥!我、我不要了!”

顏徹低笑出聲:“傻丫頭,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松開她一些,從懷中取出一物。

一枚通體玄黑的令牌靜靜躺在他掌心,繁覆威嚴的龍紋在燭光下流轉著幽冷的光澤。

他將令牌放入她手心:“見此令,如見我本人。日後若遇急事,哪怕是深夜宮禁皆可暢通無阻。”

“你和你師姐來日或許用得上。”

令頤震驚地看著掌中這枚代表著滔天權勢的令牌,嘴一點點張大。

“哥哥,這麽貴重的東西,就……就給我了?!”

“算不上什麽貴重,你既需要,就放在你哪裏。”

令頤看著近在咫尺的俊顏,感受著手裏令牌沈甸甸的分量。

她握緊了那枚冰冷的令牌,抱住哥哥的脖子:“嗯嗯,謝謝哥哥!”

誰知,顏徹微笑來了句:“不用謝我,畢竟,妹妹方才的枕頭風吹的不錯。”

令頤的臉又燙了起來,不依不撓,作勢要打他,顏徹便笑著作罷,不再逗她了。

*

幾日後,宋府。

沈檀木的厚重氣息彌漫在雕梁畫棟的正廳裏,宋家家主宋世榮端坐主座上,神色嚴肅。

“今日召集諸位,是為商議我宋家與平陽王府結親之事。”

話音甫落,幾位須發花白的長輩便撚著胡須,紛紛頷首附和。

一位輩分最高的老者緩聲道:“宋老家主英明,平陽王位高權重,其郡主身份尊貴,與我宋家可謂門當戶對,實乃天作之合啊。”

另一人接口,語氣是世家特有的矜持:“正是,我宋家雖非皇親國戚,然自大周開朝以來,累世簪纓,出過數位宰輔,聲名顯赫。此番與王府聯姻,亦是門楣生輝,相得益彰。”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皆是稱讚家主宋世榮這步棋走得高明。

然而,在一片稱頌聲中,有人敏銳地察覺到了主座旁宋老夫人眉宇間揮之不去的憂色,以及家主宋世榮那緊繃如弦的神情。

一位族叔遲疑著開口問道:“此乃大喜之事,聽聞平陽王那邊亦甚為中意,只是,看老家主與夫人神色,似乎另有隱憂?”

宋老夫人指尖無意識地撥動著腕間的佛珠,發出一聲輕嘆。

“唉,諸位有所不知,這門親事自然是極好的。只可惜我那孫兒羨文,這孩子的心思全然不在這頭。”

宋世榮本就鐵青的臉色,在聽到母親提及那個不省心的兒子時,更是陰沈得能滴出水。

他猛地一揮手,沈聲斥道:“哼,休要再提那孽障!只盼他這次能給我安分些,莫要再節外生枝,丟盡我宋家顏面!”

眾人不知個中緣故,聽兩人這麽說,皆是一頭霧水。

一旁有人連忙勸解:“家主息怒,羨文這孩子此時求見,說不定是想通了?不妨見上一見?”

宋老夫人也開口道:“是啊,讓小六進來吧。”

宋世榮冷哼一聲,算是默許。

片刻,宋嘉策的身影出現在廳門口。

他徑直走到廳中,在父親冰冷的目光註視下,“咚”的一聲,雙膝重重跪地。

眾人正不解其意,卻聽他擡起頭,聲音清晰而堅定地響起。

“父親,母親,諸位長輩。羨文此來,是為稟明心意。”

“孩兒不能娶平陽郡主,懇請長輩們收回與王府的結親之誠!”

與此同時,宋府大門外。

一輛馬車悄然停下,令頤扶著祝頌然下了車。

“師姐,別怕!”

她緊緊握住祝頌然微涼的手:“我們進去,我答應過師兄,一定要把你送到他身邊!”

“嗯。”祝頌然笑著看向她,轉頭看向威嚴的宋府大門。

她,不會退縮。

兩人走向大門,果然被守衛攔住。

“站住!宋府重地,閑人勿近!”

令頤毫不猶豫地從懷中掏出一物:“何人敢攔!”

她高高舉起玄黑令牌,上面繁覆的龍紋在日光下熠熠閃爍。

那是,皇族權威的象征。

守衛中有人眼尖識出此物,瞬間臉色大變,慌忙躬身讓開。

“貴、貴人請!快放行!”

令頤收起令牌,拉著祝頌然,昂首挺胸踏入了宋府大門。

廳內,宋嘉策的宣言如同平地驚雷,瞬間點燃了眾人的火焰。

“逆子!你竟敢說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宋世榮拍案而起,怒不可遏。

“六弟,你瘋了不成!”

“羨文,快住口!莫要糊塗啊!”

斥責、勸阻、驚疑的聲音如同潮水般湧向跪在地上的宋嘉策。

就在這混亂的頂點,一道清亮的女聲穿透了嘈雜,清晰地響徹在每個人耳邊。

“且慢!”

眾人循聲猛地望向門口。

只見祝頌然的身影,在滿堂驚愕的目光中,一步一步,堅定地走了進來。

令頤躲在門後,緊張看著師姐,心裏默默為兩人祈禱。

瞬間,驚疑的低語如同沸水般在廳堂內湧動。

“這、這是誰家女子?怎會在此刻闖入?”

當宋世榮看清這個女子的面容時,臉色霎時由青轉紅,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宋嘉策將脊梁挺得筆直,迎向主位上父親幾乎要將他吞噬的眼神。

“父親,母親,諸位長輩,兄長。我心悅頌然,此生非她不娶!”

聲音清晰而堅定,響徹整個廳堂。

他話音方落,祝頌然立刻向前半步,與他並肩而立。

女子清亮的聲音擲地有聲:“伯父伯母,我心亦然,非嘉策不嫁!”

“逆子——你給我住口!!!”

宋世榮的怒吼如同驚雷炸響,猛地一掌拍在案幾上。

“砰”的一聲巨響,茶盞叮叮當當滾落在地,碎瓷與滾燙的茶水四濺!

他胸膛劇烈起伏,指著宋嘉策的手指因極致的憤怒而顫抖。

“你還有臉說出這等大逆不道之言?你不喜科舉,厭棄仕途,為父可曾強逼於你?你要進那勞什子的同文館,學那些離經叛道的言論,宋家可曾說過半個不字?宋家待你已是仁至義盡!”

“如今你竟為了這麽一個女子,忤逆父母,罔顧家族門楣!這就是你讀的聖賢書?這就是你的孝道?你說,你為宋家立過何功,做過何貢獻?你憑什麽在此大放厥詞?!”

怒吼聲如雷霆,震得房梁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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