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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今晚還有精力想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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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今晚還有精力想別的,……

令頤這幾日只要得空就去看望祝師姐。

祝頌然原本沈郁的心緒, 在看見這個可愛的小姑娘時,心裏的寒意一點點融化。

她每日給令頤準備好吃的點心,酥糖, 軟酪,香糕。

屋內暖融融的,兩人圍爐而坐,不知不覺便消磨一整日時光。

這種寧靜的陪伴, 就像是回到了同文館剛建立的時候。

“師姐, 你看,這都是我學習的心得!”

令頤獻寶似的捧出她的小冊子,上面都是她關於感情的心得。

從陪伴, 到擁抱,再到親吻。

字跡認真,間或還畫著些可愛的簡筆小人, 透著滿滿的少女心思。

祝頌然目光落在那些認真又可愛的記錄上,眼底難掩訝異。

“先前你說你在琢磨這些,還只當是說著玩玩,沒想到你這小家夥竟然這麽用心。”

令頤彎起眼睛嘿嘿一笑:“哥哥說了,要認真學嘛!”

“哥哥?”

祝頌然挑眉:“之前不是說,這是教習嬤嬤教的功課嗎?”

令頤意識到說漏嘴,趕緊解釋:“是教習嬤嬤教的,但哥哥他……也會經常過問我的功課呀!”

“這樣啊……”

祝頌然看著她, 沒再追問。

令頤暗自松了口氣, 趕緊翻開冊子切入正題。

“師姐, 你還記得你和宋師兄第一次擁抱、第一次親親是什麽時候嗎?”

祝頌然笑道:“怎會不記得?還不是你這個小家夥在背後推波助瀾。”

“那時你說想觀察別人是怎麽擁抱的,便慫恿我去找你師兄。”

她看著令頤那頁關於他們的筆記,指尖撫過他們兩人擁抱的畫像。

想起那個被慫恿著去完成擁抱任務的自己, 她忍不住笑出聲。

“之前啊,我們倆就像隔著層薄紗,心知肚明卻又小心翼翼。大概就是那次被你推了一把之後,那層窗戶紙才算是捅破了。”

說著說著,祝頌然清冷的面容如同冰面被春陽照耀,漸漸生動起來。

“後來,相處的次數便多了些,有時分別前還要輕輕抱一下。”

“而我,也開始有些……貪戀這種感覺。”

她笑著,笑意慢慢浸染了眼眶,凝聚成一點晶瑩的水光。

“還有那次外出講學,他……親了我。”

她下意識動了動唇,仿佛那溫熱的觸感仍烙印在唇瓣上。

“我連著好幾日都不敢見他,回程的路上也躲著他,真是丟臉。”

令頤想起哥哥第一次親自己的時候,她也是這樣,滅頂的羞意與慌亂讓她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後來呢後來呢?”令頤迫不及待追問。

祝頌然看向她,目光柔軟:“後來?後來剛回到同文館,你就蹦蹦跳跳地跑過來,扯著我的袖子問:‘師姐,師兄是不是親你啦?’”

兩人想起當時情景,忍不住笑作一團。

祝頌然頓了頓,申請有種塵埃落定般的釋然。

“好像就是從那時候起,我心底那個結才松開。”

她擡手,用指腹極快地拂過眼角,再擡眼時,眸中水光已斂去。

“令頤,師姐要謝謝你。”

“謝我?”

令頤眨巴著大眼睛,一臉懵懂:“我什麽都沒做呀。”

祝頌然含笑搖頭,沒說話。

她正要翻看“親吻”後面的內容,隨口問道:“之後呢,最後一部分是關於學習什麽的?”

令頤臉上“騰”地紅透,趕忙奪過那小冊子。

“沒、嬤嬤還沒教後面的!”

祝頌然疑惑看著她,明明後面寫的有字啊。

令頤心臟砰砰直跳。

那後面的內容,實在沒法說出口。

*

祝頌然這邊的心境漸漸明朗起來。

而令頤在開導師姐的同時,似乎也對冊子上的學問有了些新體會。

這日晚間,她早早沐浴更衣,將自己裹進松軟馨香的錦被裏。

借著床頭燈盞柔和的光,她翻看自己那本寶貝小冊子。

她正看得入神,門被下人輕輕推開。

侍立在旁的瓔珞、綠珠等四個侍女連忙躬身行禮:“大公子安。”

趙福忠揮揮手,示意侍女們可以退下了。

四人道了聲“是”,魚貫而出。

剛掩好門,芳菲就見瓔珞和綠珠停住腳步,好奇地朝著門張望。

她心裏一咯噔。

糟了,這兩個新來的丫頭,還不知道大公子和二姑娘的習慣,怕是要生出天大的誤會!

“咳。” 芳菲清了清嗓子,一臉鄭重其事。

“那個,你們別多心,二姑娘她自小有倚夢癥,夜裏容易心悸,非得大公子在身邊陪著說說話才能安穩睡著。”

晴雪立刻心領神會,在一旁連連點頭補充:“正是正是,兩位主子還得商量整理文稿的瑣事,所以待得晚些,待他們商量完之後,大公子便就近睡在隔壁屋了。”

她們一邊說,一邊緊張地觀察著瓔珞和綠珠的表情,生怕她們想歪了。

瓔珞和綠珠對視一眼,彼此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濃濃的困惑。

兩位主子在揚州的時候可不止這樣啊?

那每晚屋裏的動靜,還有每日早上二姑娘眼波含水、櫻唇微腫,一直嬌氣喊累的模樣,傻子才相信只是哄睡這麽簡單。

江南風氣本就開化些,她們對兄妹這般親密倒也不覺多麽驚世駭俗。

只是覺得,編理由也編個像樣點的呀,什麽倚夢癥、睡隔壁屋……

深更半夜,一個身量頎長氣息迫人的男子,和一個嬌柔懵懂的少女,緊閉門戶共處一室,還能是為了什麽整理書稿?

兩人只當是洛安人什麽奇怪的習俗說法,立刻作恍然大悟狀:“哦~原來是這樣啊!明白了明白了!多謝芳菲姐姐提點!”

芳菲和晴雪見她們一副深信不疑的樣子,只當糊弄了過去。

門扉隔絕了外界的窺探。

顏徹洗漱完畢,換了身舒適的寢衣,帶著一身清冽的水汽走到床邊。

“哥哥。”

令頤放下小冊子,從被窩裏探出小腦袋。

顏徹微濕的墨發隨意攏在頸後,幾縷碎發垂落額角,側臉輪廓在柔光下愈發俊美。

令頤看得臉一紅,慌忙避開視線。

“哥哥,那個……宋家那邊怎麽樣了?”

顏徹坐在床沿:“放心,宋大人和宋侍郎最近公務纏身,焦頭爛額,一時半會兒怕是顧不上管羨文的事了。”

令頤松了口氣:“那就好。”

隨即,那張明媚的小臉又籠上一層愁緒,秀氣的眉尖輕輕蹙起。

“可是,接下來該怎麽辦呢?他們現在連面都見不上……”

“兩人現在都處在猶疑中。”

他慢條斯理地說,指尖若有似無地拂過她散落在枕畔的一縷青絲。

“缺的,不過是一個恰當的時機,和一點推他們一把的沖動。”

這親昵的小動作讓令頤心尖一顫。

她仰頭看著哥哥近在咫尺的俊美側顏,昏黃的光線柔和了他輪廓的銳利,更顯優雅從容。

一個盤旋在心底許久的疑問就這麽溜了出來。

“哥哥,你這麽明白感情裏這些彎彎繞繞的事,是不是因為……經歷過很多呀?”

她想起商雪湄腕間那條玉麒麟手鏈,語氣不由自主地低落下去,小腦袋也縮了縮。

是啊,哥哥這樣成熟、強大,又如此精通引導人心,在那些她不曾參與的歲月裏,他身邊……是不是曾有過許多許多的功課呢?

顏徹微微側首,目光精準地捕捉到她眼底那抹一閃而逝的黯淡。

一絲極其危險的笑意,緩緩在他眼眸中暈開。

“哦?看來哥哥最近太縱著你了。”

他俯下身,雙手撐在她耳側,將她困在臂彎中。

目光從她身上掃過。

小姑娘今日沒穿那件紫色和淡黃色的玉兔寢衣,而是另一件粉蓮寢衣。

粉蓮的確襯她,含苞待放,嬌俏欲滴。

任君采擷。

他修長的手指擡起,輕輕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擡起臉。

“唔……”令頤輕微表達抗議。

男子的指腹帶著薄繭,摩挲著她下頜柔嫩的肌膚。

令頤的心跳驟然失序,在那極具侵略性的註視下,身體微微發僵。

胸口微微起伏,落在男人的眼裏,像極了邀請。

“最近太慣著你,以至於都學會盤問哥哥了,嗯?”

他低笑一聲,那笑聲裏藏著令人戰栗的愉悅和某種蓄勢待發的危險。

“看來今夜,得讓你累得再也想不起這些無關緊要的問題才行。”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她起伏的胸口,最後定格在她柔嫩的唇上,帶著令人畏懼的掠奪和占有。

*

與此同時,離顏府不遠的一處幽靜別院中。

燭火透過窗欞,映出昏黃的光暈。

侍女端著晚膳進來,輕輕放在桌上。

商雪湄頭也未擡,只淡淡道:“放著吧。”

待侍女放好,她忽然開口,聲音裏聽不出情緒:“我想見顏大人,可否通傳?”

侍女垂首,語氣恭敬卻疏離:“姑娘,大人事務繁忙,此刻不便相見。”

商雪湄沈默片刻,面上無波無瀾:“知道了。”

侍女依禮退下。

行至門外廊下,她與另一名守夜的侍女低語,臉上滿是不屑。

“這位商姑娘倒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大公子也是她想見就能見的嗎?”

另一名侍女點頭應和:“嗯,別理她,我們只管別出岔子就行。”

“趙總管交代過我們,要看好這個女子。”

“知道了姐姐。”

待腳步聲遠去,商雪湄緩緩起身,走到角落,拿鑰匙打開一口不起眼的舊木箱。

她小心翼翼地翻找著,最終取出一本冊子,指尖在粗糙的封皮上摩挲片刻,又謹慎地將它藏回箱底最隱秘的夾層,小心鎖好。

這本秘賬,是她手中最重的砝碼,她看得比自己的性命還要緊。

商雪湄垂眸,掩蓋住眼中的冷意。

在揚州時,的確是她處心積慮地接近顏徹。

後來,更是刻意曲意逢迎,討好他那位天真不谙世事的妹妹。

所有的一切,都只為利用他。

她心中燃燒的,是商氏滿門的血仇。

為此,她可以不惜一切代價,不擇任何手段。

然而,顏徹此人太過深不可測,心思縝密得可怕。

僅僅依附於他,遠不足以達成目的,她必須找到能掣肘他的關鍵。

最好的突破口,似乎就是他那位捧在手心的妹妹。

燭火搖曳,映照著商雪湄沈思的臉龐。

她秀眉緊蹙,指尖無意識地掐入掌心,思索著下一步的對策。

住進這座別院後,她的一舉一動都受限制,說是保護她,跟囚禁也沒什麽兩樣。

還是得找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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