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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他喜歡她,是他藏了整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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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他喜歡她,是他藏了整個……

昨晚, 邵唯一趕完畫稿就去洗澡洗頭,結果在等溫衍找吹風筒的時候睡著了,她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人親自己, 如溫衍剛回來那段時間做的一個夢, 真實又虛幻, 邵唯一生怕自己這些天的幸福是一場夢, 掙紮著睜開眼,看見真實的溫衍就在面前,她才松口氣。

次日她睡醒, 腰間搭了一只手,溫衍在她身後均勻的呼吸著,她轉過身, 不知因為她的動作還是其他, 溫衍半瞇著眼睛睜開眼,在邵唯一額前親了下, 然後抱緊她,附耳輕聲對她說了一句:“對不起, 讓你受委屈了。”

邵唯一覺得溫衍行為反常,但又說不上來。

直到她起床洗漱發現手鏈被摘下, 手腕上的傷痕暴-露在外,她才後知後覺溫衍方才反常的反應。

已經穿上拖鞋準備進浴室的邵唯一又鉆進溫衍懷裏, “你不要自責哦, 過去的已經過去了, 我們都不要想了。”

溫衍抱緊她,聲音帶了剛睡醒的沙啞,“好。”

-

自邵唯一和溫衍領證那天後,言辰景就沒來過“簡”工作室, 對員工說是家裏有事要請假,只有邵唯一和部分女員工深知他請假的真正緣由。

其實這段時間邵唯一打算找時間和言辰景談清楚一些事,可總沒找到合適時機,今天在工作室看見好幾日不見的他,邵唯一本著擇日不如撞日的想法把言辰景叫到辦公室。

沒等邵唯一把這些日子措好的想法說出口,言辰景率先道出要回法國的消息。

邵唯一坐下的動作頓了頓,“什麽時候?”

言辰景目光從窗外景色悄無聲息滑到她臉上,“今晚。”

突如其來的分別讓邵唯一措手不及,她走到咖啡機前靜默站了會兒,又走到吧臺前給他調了一杯酒,等一杯天藍色的液體從雪克杯倒出,她才緩緩出聲,“這些年,我很抱歉。”

言辰景站在她身後,目光深沈地落在她身上,這一天的到來他不是沒有想過,尤其溫衍回來後,他去找了溫衍後,他更加知道這一天的到來是時間問題,遲早的事。

與其這麽拖著,不如來個了斷,對大家都好。

沒聽見言辰景的聲音,邵唯一轉身,將特調的酒給他,“嘗嘗。”

言辰景上前,倚靠著吧臺邊,淺啜一口,薄唇微抿拉出一道笑,“有進步。”

他單手握著酒杯,杯中晶瑩的天藍色液體在他輕微的晃動下漾起圈圈漣漪。

這杯特調酒是言辰景教邵唯一的,命名t為“唯一”,是世界上他為她調的獨一無二的味道,其他任何人都喝不到。

言辰景陷入回憶出神片刻,沈吟道,“不用說抱歉,感情要麽一廂情願要麽你情我願,既然我們能走到今天這樣,就說明沒有緣分,我已經看開了,今天來找你是想跟你說一聲,如果溫衍欺負你,你一定要告訴我,我不管在哪都會回來幫你撐腰的。”

許是覺得話語不妥,末了言辰景又補一句:“還有邵子軒,我們都在你身後給你撐腰,所以不要為沒有娘家人而感到苦惱。”

對於高中以前的邵唯一來說,經歷分別是習以為常的事,畢竟那時的她身邊沒有朋友,就連親人都接連離開,那會的邵唯一對分別沒有概念。

可隨著時間流走,認識溫衍之後、高考之後,邵唯一性子變得細膩敏感,也不再像從前那樣對人走茶涼的場面無動於衷,她從沒想過和言辰景有一天會走到這樣的地步,許是不敢想也沒有想。

所以在聽見言辰景道別的話語時,邵唯一倏然間紅了眼眶,說話聲都帶了顫音,“好好照顧自己。”

“嗯,你也是。”

言辰景擱下酒杯,朝邵唯一張開雙臂,“抱一下。”

他怕她誤會,補充道,“就當我要走了,給我個道別的擁抱?”

兩秒後,邵唯一上前一步,雙手從他臂彎下鉆過,輕而虛的抱住他。

言辰景同她相反,他抱的緊,但緊而有度,不會讓邵唯一產生不適,他下巴抵在她肩頭,合上眼,聲音有些飄渺,“你跟我說過,人的出場順序非常重要,在我出現以前你就已經認識溫衍了,所以我沒有戲了。但是我們能走到今天這樣的結局,你不要自責,也不要覺得對不起我,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我不願意看到你難過,不願意看到你哭,更不願意看到你天天酗酒傷害自己,我清楚你只要跟溫衍在一起才會開心,所以我退出,就像我喜歡你一樣,都是心甘情願的。”

說完的同時,他適時松開她,屈指勾去她眼角流出的淚水,“別哭了丫頭,每個人都有該走的路,你已經找到了路,我也該去尋找我的路了。”

經過這些年的相處,同言辰景從陌生到結識再到陪伴,邵唯一已經把他當作家人,可她非常清楚,她不能一直霸占著言辰景,所以在道別時哽咽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一直到最後言辰景說要去機場了,她抽泣著說了一句,“祝你前程似錦,也祝你……天天開心。”

言辰景回頭看她,“祝你幸福。”

與邵唯一道別,言辰景坐上前往機場的車子,他望著窗外匆匆而過的景色,這一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他要再一次告別,同上一次不同的是,這一回身邊沒有邵唯一。

飛機起飛提示的短信傳來,言辰景收回視線解開鎖屏,桌面屏保映入瞳孔,邵唯一滿臉奶油笑的燦爛的臉龐被他看在眼裏,也深刻的印入心裏。

他盯著看了將近五分鐘,點開設置,將照片換成風景照。

丫頭,你所祝願的天天開心談何容易。

認識七年,陪伴七年,邵唯一對言辰景來說是一種執念更是習慣和陪伴。

他自小缺乏父母疼愛,認識邵唯一後才在她身上得到關愛,或許是這樣的關心讓他迷戀,後來無法自拔的愛上了她,這一愛就是七年,也該畫上句號了。

——

當晚,溫衍接到邵唯一時察覺出她的情緒低落,詢問一番才得知白天發生的事,他帶著邵唯一到南川二中的小吃街買炸串,她的心情才好轉了些。

吃飽喝足回家,邵唯一洗過澡坐在客廳的羊毛毯上,從抽屜拿出心願單一個一個將已完成的心願劃掉,接連劃掉幾個,所剩未完成的心願沒有幾個。

鼻尖落在【和心愛的人生孩子】邵唯一耳朵微微泛紅,她怕被溫衍看見,刻意把頭壓的低低的。

偏偏她壓低頭的動作引來溫衍的註視,他一下看見她從耳根紅到脖子的畫面,手指故意在被她遮起來的一項點了下,“打算什麽時候完成?”

邵唯一趕緊捂住【生孩子】三個讓人尷尬的大字,“還、還早。”

溫衍瞧見她愈發紅的耳根,也沒有再逗她,從另一個抽屜拿出兩個信封,“給你看個東西。”

信封款式老舊且顯露一股幼稚氣息,大概是年份有些久遠,邵唯一看了幾秒才在記憶深處翻出關於這款信封的回憶。

她連忙拿過粉色的信封,“這是哪兒來的?”

溫衍把書合上,跟她一起坐在羊毛毯上,“今天幫你回家收拾東西收到的,我也回家拿了我的。”

在現在科技化和信息化年代,“時光信件”已經被人漸漸淡忘,這麽多年過去就連邵唯一也忘了當年寫的信件會不會寄出,壓根也沒有給予太大的希望,現在收到這封時光信件,她打開的手又有些猶豫。

溫衍看她雀躍的打開信封,又諾諾合上,問她,“怎麽了?”

邵唯一搖搖頭,“那時候太幼稚了,寫的東西不能看。”

她轉移註意,把視線放在溫衍手裏的藍色信封,“你寫了什麽?”

溫衍沒有避諱,大方的將信件給她,“給你。”

邵唯一心急地拆開信封,把泛黃的信紙展開,漂亮的字跡展現出來。

小邵同學

我想說的話

很多時候都不知道如何表達

愛總是藏在眼睛裏

你卻不知道也藏在這句首裏

邵唯一默讀了一遍,又去看句首的文字,聲音輕輕的一字一字吐出來,“我,很,愛,你。”

她讀完,耳旁傳來溫衍溫和的聲音,“我也愛你。”

臉上方才的紅暈還沒全消下去這會兒看見溫衍表露愛意的信件又紅了起來。

溫衍朝她的粉色信封揚揚下巴,“看看你的?”

作為交換,邵唯一把自己寫的信件給他。

泛黃的信紙上,女孩的字跡清秀、方圓,還用了當年流行的顏文字。

最近好奇怪,總是會想起一個人,會不由自主的在操場尋找他的身影,會忍不住關心他,這樣的感覺很奇妙,笑笑說是喜歡,我不懂是或不是。

我只知道在寫這個名字的時候,我很開心。

溫衍,我大概是喜歡上你了。

等溫衍慢條斯理的看完信件,邵唯一已經尷尬的無處遁形,她扭頭想走,被溫衍拉住,還是那一句:“我也愛你。”

這一次加上了稱呼:“老婆。”

為緩解尷尬,邵唯一眼珠子轉了轉,試圖移開話題,“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溫衍沈吟,如實道,“高一,暑假。”

“這麽早。”邵唯一伸手戳戳他的臉,“那你怎麽沒有告白?”

溫衍聞言嘆氣,“我已經告白了,是小邵同學把聰明勁都用在了學習上。”

邵唯一:“?”

溫衍:“我送你的那些禮物都還留著嗎?”

邵唯一點頭如搗蒜,幾乎她到哪搬到哪。

溫衍輕捏她臉,“答案就在那,你去看看。”

邵唯一聽了連忙起身跑進房間,她習慣把東西都藏在床底,或是覺得隱蔽又或是從沒人發現過,所以這個習慣一直保留。

等溫衍收拾好時光信件走進去,邵唯一正坐在床邊翻找箱子裏的東西,她的周身被各種各樣的物品包圍,有棒棒糖,有相框,有陶瓷杯、鑰匙扣、照片、手鏈等等大的小的物品。

溫衍略一看了下,大多數物品都與他有關,只有一兩樣陌生的沒見過。

邵唯一捧著陶瓷杯仔細端詳,片刻,她一無所獲地洩氣,“我沒有看見。”

溫衍已經在她身旁坐下,適當提醒她,“看看每一樣我送你禮物上有沒有刻字。”

當年溫衍有這個點子的時候極為糾結,刻明顯了怕她太快知道,刻不明顯怕她一直都不知道,就像現在這樣。

溫衍在各種節日或在邵唯一不開心時都會送上一件禮物,禮物大小形狀材質不一,刻字的程度也不一樣,邵唯一找到所有禮物上刻的字已經是半小時後。

她托腮盯著本子上記下的字,“什麽意思啊?”

溫衍再次提醒,“拼音。”

邵唯一聽了立即動腦將幾個拼命試圖拼接在一起。

又過去十分鐘,溫衍也不著急,靜默地在身旁看她認真拼讀。

邵唯一把完整的一句話拼讀出來的同時溫衍笑意隨她起。

shao wei yi wo xi huan ni

邵唯一倏然間笑容滿面,兩眼放光,她拉著溫衍的手晃起來,“我知道了,我拼出來了。t”

她把自己花了近一小時找出的答案讀給溫衍聽,“邵唯一,我喜歡你。”

“是嗎?”她問。

溫衍點頭,捧著她的臉親了下,“真是小笨蛋,這麽多年了才發現這個秘密。”

溫衍在成長過程中極少有秘密。但與其說他沒有秘密,不如說他心裏沒有可藏的事,直到遇見邵唯一,接觸了這位膽怯又大膽的姑娘,他的人生充滿不可言說的秘密。

他喜歡她,就是他藏了整個青春的秘密。

-

次日清晨,邵唯一被鬧鐘吵醒,習慣性翻身抱身旁的男人,可她手伸過去撲了空。

她坐起身想喊溫衍,就聽見門外的聲音。邵唯一穿上拖鞋走過去,手剛搭上門把手,就聽見門外清晰傳來溫衍溫潤的嗓音。

“你好,房子我會收拾整理好,你看你什麽時候方便。”

“是的,房子不續租了,個人原因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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