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 65 章 “是，他是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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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是，他是回來了。”……
邵唯一決定回到T市時就已經做好重新掀開與溫衍的回憶, 可她也低估了溫衍在她心裏的重量。
如今走在T市看著熟悉的街道和風景，她好幾次恍惚間看見穿著校服的溫衍帶著她騎自行車、散步、看書覆習。
T市的每個角落都仿佛還留有他們的回憶，這些回憶壓的邵唯一喘不上來氣。
邵唯一知道身邊的人為了不讓她難過, 都有刻意避開溫衍的話題和字眼, 可盡管如此, 溫衍的身影和回憶依然一幀一幕在腦海裏回放, 如放電影似的。
言辰景把粥端到邵唯一手邊，覷她一眼，“今天給你放一天假, 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邵唯一搖頭，“不用。”
言辰景接著把勺子遞給她，“你照鏡子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多嚇人。”
邵唯一偏頭, 對上桌角立著的鏡子，倒映出的女人披著頭發, 雙眼無神臉色蒼白的如一張白紙，邵唯一見了嘲弄的笑了笑, “估計貞子來了都分不出誰是誰了。”
言辰景：“所以，回去好好休息, 調整一下狀態。”
邵唯一收回眼，點頭妥協, “好。”
言辰景看著低頭喝粥的女人, 幾不可聞的嘆氣, 掀開眼簾時眼眸望向窗外的一處。
而後仿若蚊蚋地道，“早知道你回來這麽不開心，我就不該讓你回來的。”
邵唯一舀粥的手一頓，又聽見言辰景稍大卻又細微的聲線, “既然回來不開心，我帶你回法國，好不好？”
邵唯一眼瞼微顫，停下喝粥的動作起身，“我的事我自有定奪，你不用操心。”
話落，邵唯一抓起包就往門外走，言辰景站在原地靜默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目光沈靜，雙唇被壓成一條直線，扶在桌角的手用力收緊，不一會兒，又緩緩松開。
他似想到了什麽，自嘲般的搖搖頭，“別傻了。”
——
從“簡”工作室離開，邵唯一驅車漫無目的的在T市行駛。
耳邊響著車載廣播清晰的嗓音，“時過境遷，大家不妨停下腳步轉身看看周圍的風景，不必糾結於過去，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如果不能走到最後，註定你們是兩條不相交的平行線，你們的相遇或許是誰寫錯了答案，後來他修改了錯誤答案，你們也就恢覆成了平行線……”
在等紅綠燈的間隙，她轉頭看著路邊蔥郁的大樹和越建越高的樓房，眸色微暗。
每個人都在改變，T市這座城市也在改變，為什麽她非要糾結過去呢……
邵唯一陷入沈思，直到身後車子鳴笛催促，她才緩過神啟動車子通過十字路口。
行駛不到兩分鐘，廣播被來電鈴聲打斷，邵唯一瞥一眼，滑過接聽鍵。
於笑笑沒等她說話就先迫切的開了口，“小邵姐姐，你在哪兒呢？”
邵唯一手指輕撥打轉向燈，“怎麽了？”
於笑笑想起言辰景方才急忙打電話給她的情形，想坦白，又想到他讓她不要告訴邵唯一，便作罷。
於笑笑：“我在你家樓下啊，想找你去逛街。”
邵唯一把方向盤回正，“你在我家樓下？我不在家呢。”
末了，她補充：“我在去郊區的路上。”
於笑笑狐疑：“郊區？”
邵唯一應了個鼻音，“嗯，去看看我們種的樹。”
於笑笑：“我陪你去吧。”
邵唯一：“不用，我很快就回來，你在你工作室等我，我回來了去找你。”
於笑笑猶豫了幾秒，應下，“好，那你小心點兒。”
“嗯。”
車子飛快駛出市區，穿梭在被兩排大樹包圍的水泥道上。離開T市的兩年裏，這兒的改變最為大。
邵唯一放緩車速，環視一圈周圍的環境，她和溫衍第一次來的時候這兒還是泥沙地，兩邊也沒有大樹，而是長的高高的雜草。
如今被人用心打理過後，大樹長的蔥郁茂密，泥沙地也被鋪上水泥，附近的居民再也不擔心下雨弄臟褲子鞋子。
很快，邵唯一抵達目的地，溫衍離開的五年裏，她每個月都會來看一次，後來大學學業忙起來，她也會半年來澆水施肥一次。
兩年前離開T市的那一天，她一個人在這待了很長時間才走，這次回來快一個月，邵唯一都不敢過來這邊，生怕驚醒了被自己壓抑多年的回憶。
先前邵唯一來的勤了，在這看管的農夫也都認識她，女人聽見車聲從屋子出來，瞧見來人驚喜地招手，“小姑娘——”
邵唯一快步跑上前，“阿姨。”
女人欣喜的心情瞬間爬上臉，她笑著看著邵唯一，“小姑娘你咋瘦了？”
邵唯一被女人帶到木椅上坐著，陰霾了幾天的心情在女人的笑臉中獲得稀釋。
邵睿才去世的那一年，邵唯一曾多次到樹邊坐著發呆，一坐就是一天，那時女人發現了邵唯一低落的心情，及時給予開導，從那之後邵唯一遇到不順心的事都會來和女人傾訴，一來二去，兩人便熟絡起來，邵唯一也漸漸在女人身上尋得一絲母愛。
她鼓起嘴巴吐槽，“國外的東西不好吃。”
女人樂呵呵的笑起來，“早說你來呀，阿姨給你做地道的T市菜。”
兩人熱絡敘舊，從屋裏走出一位睡眼惺忪的女孩，“媽媽，你在笑什麽？”
邵唯一看過去，“樂樂？”
女人抱起女孩，向女孩介紹道，“樂樂，這是小邵姐姐，你見過的。”
樂樂天真的看著女人，“我什麽時候見過？”
邵唯一輕聲問好，“兩年前，”她比劃著，“你那時候才這麽高呢。”
樂樂眼珠子轉了轉，也不知在記憶中有沒有找到關於邵唯一的回憶，但還是禮貌的問好，“姐姐好。”
女人把樂樂放下讓她進屋穿衣服，而後帶著邵唯一穿過木柵欄，“你也是來看樹的吧，今天你們約好了嗎，都一塊兒來的。”
邵唯一腳步一僵，“什麽？”
女人指了指銀杏樹的方向，“剛剛你的同伴也來了，不過那個男孩我好多年沒有見過他了，以t為你們倆分……”
沒等女人說完，邵唯一拔腿就往銀杏樹的位置跑去，長達膝蓋的草攔住她的去路，她卻仿若沒有似的沖出一層層雜草。
終於等邵唯一從草叢裏跑出來，她氣喘籲籲地站在那兒，清澈地雙眸倒影出一抹挺拔的身影，那人穿著一套黑白相見的運動服，與多年前的他，一模一樣。
邵唯一想往前走去，卻感覺腳底像被灌了鉛一樣走不動。不遠處的人站在一顆高大的銀杏樹下，微仰頭，看著被風吹落的銀杏樹葉，他彎腰拾起一片葉子，仔細端詳。
邵唯一顫著雙唇，心跳如擂鼓般劇烈，兩秒後，她喚出那個五年都不敢說出的名字。
“溫衍。”
話音落下，樹下的男人身體猛地一頓，邵唯一察覺到他細微的舉動，更加篤定來人是誰。
她再次開口，稍大分貝，“溫衍。”
正當邵唯一擡腿走過去，樹下的男人頭也不回的往反方向跑開了。
樹的周圍有不少草叢，男人鉆進草叢後彎著腰離開，一眨眼的功夫不見了身影，邵唯一想找，又不知從何下手，只能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楞神。
女人適時走過來，拍拍邵唯一的肩膀，“倆人鬧矛盾了？”
邵唯一低著頭，搖搖頭，而後又點點頭。
女人安慰她，“都是成年人了，有矛盾說出來就好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見邵唯一漸漸紅了雙眼，女人把她帶到銀杏樹下，“自從上一次你們一起來了之後，每次都是你一個人來，我大概就猜到是鬧矛盾了，”
停頓了下，女人緩緩補充，“其實在兩年前，他也來過。”
邵唯一猛地轉頭，“什麽時候？”
女人：“你去法國的那天，你前腳剛走，他後腳就來了。”
邵唯一：“他有沒有說什麽？”
女人思忖了下，“他說他不敢見你，還跟我說他的時間不多了，那時候我以為他要和你一起出國，沒想到那次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他了。”
“我老公說他嘴唇蒼白，臉也非常沒有血色，我們擔心他追出去發現是救護車帶走的，所以我一直不敢告訴你，還以為他……”
“這次看見他臉色比那時候好了很多，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出於什麽原因鬧的兩人不願見面，但是阿姨作為過來人還是要跟你說一句，凡事說開就好，一輩子不長，好好珍惜擁有的時間。”
與女人分別，邵唯一驅車快速回到市區，期間給於笑笑打了通電話，等她抵達於笑笑工作室範統和於笑笑已經在等著了。
於笑笑帶兩人回到辦公室，面上爬滿疑惑，“發生什麽了這麽著急？”
邵唯一剛關上門轉身問範統，“溫衍是不是回來了？”
猝不及防的詢問打的範統措手不及，他支支吾吾了半響，目光流轉在於笑笑惡狠狠的威脅臉和邵唯一哭紅的眼睛上，他一咬牙，只好說實話，“是，他是回來了。”
而後急忙補充，“但是我不知道他具體在哪。”
邵唯一聽了重重的松了口氣，懸著多年的心也跟著落下。
至少他現在是安全的就夠了。
邵唯一走後，於笑笑震驚了好一會兒，反應過來第一時間對範統一頓拳打腳踢，“回來了你不早點說！害我和小邵姐姐找了這麽久！”
範統被追的四處躲，“大小姐我也要顧及我哥們的感受啊，我又不是重色輕友的人。”
於笑笑冷哼，“不是重色輕友的人？上次誰約妹子玩游戲把我晾在一邊。”
範統抓住她亂揮的手，“我什麽時候游戲帶妹子了？”
於笑笑怒視他，“上周一晚上九點二十一分。”
範統瞪圓了眼，接著朗聲笑起來，“記這麽清楚？”
於笑笑掙開他的手，“本小姐記憶好。”
範統跑到她面前，解釋道，“那次帶的不是妹子，是男的。”
於笑笑不說話。
範統：“不信？”他拿出手機把游戲記錄給她看，“真的是男的。”
於笑笑瞥一眼，“病嬌蘿莉、少女崽崽，你跟我說這樣的游戲名是一大老爺們？”
見她不信，範統把手機界面切回微信，找到了群分組撥通視頻電話。
提示音響了約莫五秒，視頻被兩人陸陸續續接聽，擴音聽筒裏清晰傳來兩道熟悉的聲線，“老大，想我們了？”
隨著聲音淡出，屏幕中也出現了兩張放大的臉，黃皓林湊近鏡頭先是發現了範統這邊的異常，“喲老大，有情況啊。”
範統直奔主題，“問你們，上周一晚上九點二十一分，我是不是在跟你們打游戲？”
蔣新宇點頭，“是啊，我們那晚不是在幫你搞裝備嗎？”
黃皓林對著鏡頭整理發型，“裝備沒送出去還是人家不要？”
蔣新宇：“不要給我不要給我，我們仨搞了這麽久才搞到手。”
範統再次問，“病嬌蘿莉，是誰的號？”
蔣新宇：“我啊。”
範統：“少女崽崽呢？”
黃皓林：“不是，你失憶了？我倆的號你都能忘？”
範統接著問，“你倆是不是男的？”
蔣新宇：“……”
黃皓林：“……”
一旁的於笑笑：“……”
謝謝，她聽聲音能聽出來。
範統蓋住鏡頭，壓低聲音對於笑笑道，“信了？”
於笑笑不理他，轉身坐在沙發上。
範統瞧見她氣鼓鼓的臉，低笑了下，拿開蓋攝像頭的手，對屏幕的兩人語重心長地說，“我送你倆改名卡，把名字改了。”
黃皓林：“？”
蔣新宇：“？”
兩人還在震驚老大居然舍得送改名卡時，那邊範統嫌棄的聲音徐徐傳來，“起個正常的，這名字太他媽娘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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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走在T市看著熟悉的街道和風景，她好幾次恍惚間看見穿著校服的溫衍帶著她騎自行車、散步、看書覆習。
T市的每個角落都仿佛還留有他們的回憶，這些回憶壓的邵唯一喘不上來氣。
邵唯一知道身邊的人為了不讓她難過, 都有刻意避開溫衍的話題和字眼, 可盡管如此, 溫衍的身影和回憶依然一幀一幕在腦海裏回放, 如放電影似的。
言辰景把粥端到邵唯一手邊，覷她一眼，“今天給你放一天假, 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邵唯一搖頭，“不用。”
言辰景接著把勺子遞給她，“你照鏡子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多嚇人。”
邵唯一偏頭, 對上桌角立著的鏡子，倒映出的女人披著頭發, 雙眼無神臉色蒼白的如一張白紙，邵唯一見了嘲弄的笑了笑, “估計貞子來了都分不出誰是誰了。”
言辰景：“所以，回去好好休息, 調整一下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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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辰景看著低頭喝粥的女人, 幾不可聞的嘆氣, 掀開眼簾時眼眸望向窗外的一處。
而後仿若蚊蚋地道，“早知道你回來這麽不開心，我就不該讓你回來的。”
邵唯一舀粥的手一頓，又聽見言辰景稍大卻又細微的聲線, “既然回來不開心，我帶你回法國，好不好？”
邵唯一眼瞼微顫，停下喝粥的動作起身，“我的事我自有定奪，你不用操心。”
話落，邵唯一抓起包就往門外走，言辰景站在原地靜默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目光沈靜，雙唇被壓成一條直線，扶在桌角的手用力收緊，不一會兒，又緩緩松開。
他似想到了什麽，自嘲般的搖搖頭，“別傻了。”
——
從“簡”工作室離開，邵唯一驅車漫無目的的在T市行駛。
耳邊響著車載廣播清晰的嗓音，“時過境遷，大家不妨停下腳步轉身看看周圍的風景，不必糾結於過去，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如果不能走到最後，註定你們是兩條不相交的平行線，你們的相遇或許是誰寫錯了答案，後來他修改了錯誤答案，你們也就恢覆成了平行線……”
在等紅綠燈的間隙，她轉頭看著路邊蔥郁的大樹和越建越高的樓房，眸色微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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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笑笑沒等她說話就先迫切的開了口，“小邵姐姐，你在哪兒呢？”
邵唯一手指輕撥打轉向燈，“怎麽了？”
於笑笑想起言辰景方才急忙打電話給她的情形，想坦白，又想到他讓她不要告訴邵唯一，便作罷。
於笑笑：“我在你家樓下啊，想找你去逛街。”
邵唯一把方向盤回正，“你在我家樓下？我不在家呢。”
末了，她補充：“我在去郊區的路上。”
於笑笑狐疑：“郊區？”
邵唯一應了個鼻音，“嗯，去看看我們種的樹。”
於笑笑：“我陪你去吧。”
邵唯一：“不用，我很快就回來，你在你工作室等我，我回來了去找你。”
於笑笑猶豫了幾秒，應下，“好，那你小心點兒。”
“嗯。”
車子飛快駛出市區，穿梭在被兩排大樹包圍的水泥道上。離開T市的兩年裏，這兒的改變最為大。
邵唯一放緩車速，環視一圈周圍的環境，她和溫衍第一次來的時候這兒還是泥沙地，兩邊也沒有大樹，而是長的高高的雜草。
如今被人用心打理過後，大樹長的蔥郁茂密，泥沙地也被鋪上水泥，附近的居民再也不擔心下雨弄臟褲子鞋子。
很快，邵唯一抵達目的地，溫衍離開的五年裏，她每個月都會來看一次，後來大學學業忙起來，她也會半年來澆水施肥一次。
兩年前離開T市的那一天，她一個人在這待了很長時間才走，這次回來快一個月，邵唯一都不敢過來這邊，生怕驚醒了被自己壓抑多年的回憶。
先前邵唯一來的勤了，在這看管的農夫也都認識她，女人聽見車聲從屋子出來，瞧見來人驚喜地招手，“小姑娘——”
邵唯一快步跑上前，“阿姨。”
女人欣喜的心情瞬間爬上臉，她笑著看著邵唯一，“小姑娘你咋瘦了？”
邵唯一被女人帶到木椅上坐著，陰霾了幾天的心情在女人的笑臉中獲得稀釋。
邵睿才去世的那一年，邵唯一曾多次到樹邊坐著發呆，一坐就是一天，那時女人發現了邵唯一低落的心情，及時給予開導，從那之後邵唯一遇到不順心的事都會來和女人傾訴，一來二去，兩人便熟絡起來，邵唯一也漸漸在女人身上尋得一絲母愛。
她鼓起嘴巴吐槽，“國外的東西不好吃。”
女人樂呵呵的笑起來，“早說你來呀，阿姨給你做地道的T市菜。”
兩人熱絡敘舊，從屋裏走出一位睡眼惺忪的女孩，“媽媽，你在笑什麽？”
邵唯一看過去，“樂樂？”
女人抱起女孩，向女孩介紹道，“樂樂，這是小邵姐姐，你見過的。”
樂樂天真的看著女人，“我什麽時候見過？”
邵唯一輕聲問好，“兩年前，”她比劃著，“你那時候才這麽高呢。”
樂樂眼珠子轉了轉，也不知在記憶中有沒有找到關於邵唯一的回憶，但還是禮貌的問好，“姐姐好。”
女人把樂樂放下讓她進屋穿衣服，而後帶著邵唯一穿過木柵欄，“你也是來看樹的吧，今天你們約好了嗎，都一塊兒來的。”
邵唯一腳步一僵，“什麽？”
女人指了指銀杏樹的方向，“剛剛你的同伴也來了，不過那個男孩我好多年沒有見過他了，以t為你們倆分……”
沒等女人說完，邵唯一拔腿就往銀杏樹的位置跑去，長達膝蓋的草攔住她的去路，她卻仿若沒有似的沖出一層層雜草。
終於等邵唯一從草叢裏跑出來，她氣喘籲籲地站在那兒，清澈地雙眸倒影出一抹挺拔的身影，那人穿著一套黑白相見的運動服，與多年前的他，一模一樣。
邵唯一想往前走去，卻感覺腳底像被灌了鉛一樣走不動。不遠處的人站在一顆高大的銀杏樹下，微仰頭，看著被風吹落的銀杏樹葉，他彎腰拾起一片葉子，仔細端詳。
邵唯一顫著雙唇，心跳如擂鼓般劇烈，兩秒後，她喚出那個五年都不敢說出的名字。
“溫衍。”
話音落下，樹下的男人身體猛地一頓，邵唯一察覺到他細微的舉動，更加篤定來人是誰。
她再次開口，稍大分貝，“溫衍。”
正當邵唯一擡腿走過去，樹下的男人頭也不回的往反方向跑開了。
樹的周圍有不少草叢，男人鉆進草叢後彎著腰離開，一眨眼的功夫不見了身影，邵唯一想找，又不知從何下手，只能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楞神。
女人適時走過來，拍拍邵唯一的肩膀，“倆人鬧矛盾了？”
邵唯一低著頭，搖搖頭，而後又點點頭。
女人安慰她，“都是成年人了，有矛盾說出來就好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見邵唯一漸漸紅了雙眼，女人把她帶到銀杏樹下，“自從上一次你們一起來了之後，每次都是你一個人來，我大概就猜到是鬧矛盾了，”
停頓了下，女人緩緩補充，“其實在兩年前，他也來過。”
邵唯一猛地轉頭，“什麽時候？”
女人：“你去法國的那天，你前腳剛走，他後腳就來了。”
邵唯一：“他有沒有說什麽？”
女人思忖了下，“他說他不敢見你，還跟我說他的時間不多了，那時候我以為他要和你一起出國，沒想到那次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他了。”
“我老公說他嘴唇蒼白，臉也非常沒有血色，我們擔心他追出去發現是救護車帶走的，所以我一直不敢告訴你，還以為他……”
“這次看見他臉色比那時候好了很多，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出於什麽原因鬧的兩人不願見面，但是阿姨作為過來人還是要跟你說一句，凡事說開就好，一輩子不長，好好珍惜擁有的時間。”
與女人分別，邵唯一驅車快速回到市區，期間給於笑笑打了通電話，等她抵達於笑笑工作室範統和於笑笑已經在等著了。
於笑笑帶兩人回到辦公室，面上爬滿疑惑，“發生什麽了這麽著急？”
邵唯一剛關上門轉身問範統，“溫衍是不是回來了？”
猝不及防的詢問打的範統措手不及，他支支吾吾了半響，目光流轉在於笑笑惡狠狠的威脅臉和邵唯一哭紅的眼睛上，他一咬牙，只好說實話，“是，他是回來了。”
而後急忙補充，“但是我不知道他具體在哪。”
邵唯一聽了重重的松了口氣，懸著多年的心也跟著落下。
至少他現在是安全的就夠了。
邵唯一走後，於笑笑震驚了好一會兒，反應過來第一時間對範統一頓拳打腳踢，“回來了你不早點說！害我和小邵姐姐找了這麽久！”
範統被追的四處躲，“大小姐我也要顧及我哥們的感受啊，我又不是重色輕友的人。”
於笑笑冷哼，“不是重色輕友的人？上次誰約妹子玩游戲把我晾在一邊。”
範統抓住她亂揮的手，“我什麽時候游戲帶妹子了？”
於笑笑怒視他，“上周一晚上九點二十一分。”
範統瞪圓了眼，接著朗聲笑起來，“記這麽清楚？”
於笑笑掙開他的手，“本小姐記憶好。”
範統跑到她面前，解釋道，“那次帶的不是妹子，是男的。”
於笑笑不說話。
範統：“不信？”他拿出手機把游戲記錄給她看，“真的是男的。”
於笑笑瞥一眼，“病嬌蘿莉、少女崽崽，你跟我說這樣的游戲名是一大老爺們？”
見她不信，範統把手機界面切回微信，找到了群分組撥通視頻電話。
提示音響了約莫五秒，視頻被兩人陸陸續續接聽，擴音聽筒裏清晰傳來兩道熟悉的聲線，“老大，想我們了？”
隨著聲音淡出，屏幕中也出現了兩張放大的臉，黃皓林湊近鏡頭先是發現了範統這邊的異常，“喲老大，有情況啊。”
範統直奔主題，“問你們，上周一晚上九點二十一分，我是不是在跟你們打游戲？”
蔣新宇點頭，“是啊，我們那晚不是在幫你搞裝備嗎？”
黃皓林對著鏡頭整理發型，“裝備沒送出去還是人家不要？”
蔣新宇：“不要給我不要給我，我們仨搞了這麽久才搞到手。”
範統再次問，“病嬌蘿莉，是誰的號？”
蔣新宇：“我啊。”
範統：“少女崽崽呢？”
黃皓林：“不是，你失憶了？我倆的號你都能忘？”
範統接著問，“你倆是不是男的？”
蔣新宇：“……”
黃皓林：“……”
一旁的於笑笑：“……”
謝謝，她聽聲音能聽出來。
範統蓋住鏡頭，壓低聲音對於笑笑道，“信了？”
於笑笑不理他，轉身坐在沙發上。
範統瞧見她氣鼓鼓的臉，低笑了下，拿開蓋攝像頭的手，對屏幕的兩人語重心長地說，“我送你倆改名卡，把名字改了。”
黃皓林：“？”
蔣新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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