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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他張開雙臂,“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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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他張開雙臂,“抱一下。……

這個周末, 邵唯一沒有回邵家,而是獨自一人回到了和爺爺生活的小家。

進了門,邵唯一沒有開燈徑直走向房間。路過客廳時她停住了腳步, 站在茶幾旁看著黑漆漆的客廳, 視線落定在茶幾上, 眼前仿佛還存在著上回溫衍在這過生日的場景。

邵唯一沒有給自己多想的時間, 搖搖腦袋便轉身回房洗洗睡了。

這一晚邵唯一睡的格外不踏實,整夜翻來覆去。

夢裏,她陷入一片黑暗, 孤身一人身處黑暗的邵唯一不知該怎麽辦,周圍不斷響起奇奇怪怪的聲音,無一不都在指責她害死了爸爸, 媽媽是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等等……

盡管她再怎麽解釋爭辯, 周圍的聲音都沒有停止,他們都不聽她的, 大家都只相信自己聽到的和看到的,漸漸的, 她沒有再解釋,而是靜靜地蜷縮在角落緊捂耳朵不去管那些奇怪的聲音。

這麽過了很久, 就連邵唯一都覺得她應該這麽安靜的過一輩子,忽然前面走來一個人, 那人帶著一束光照進她黑暗的生活。

夢中, 她和溫衍的回憶像電影似的一幀一幕播放著, 從溫衍主動和她換壞的座位,再到兩人同桌、他護著她對邵子軒說“以後她的事我管定了”、他對她說“我的同桌,可不能被人欺負了”、再到他承諾會保護她,永遠在她難過的時候及時出現, 總是陪伴著她。

身處黑暗的邵唯一被溫衍一步一步帶向光明,兩人約好考同一所大學,可就在踏入大學的那一刻夢境中的場景陷入一陣龍卷風,一瞬間陽光明媚的天氣驟變為烏雲密布,牽著邵唯一的溫衍被這一陣風帶走,邵唯一站在南海大學門口四處張望,可不管她怎麽找,溫衍都沒有出現,恍若沒有出現過這個人一般。

邵唯一緊皺著眉頭躺在床上邊搖頭邊喊不要,可她深陷夢境之中,任憑她再怎麽掙紮都感覺眼睛被塗了膠水似的睜不開。

好不容易拼盡全力睜開眼,邵唯一擁著被子坐起身,額頭布滿汗珠,胸口還在因為害怕而喘著氣。

邵唯一轉頭看一眼窗外,夜靜的連小鳥都在枝頭上睡著了,四周寂靜的可怕,她伸手去拿手機,在她按下一串數字後稍停頓了下,瞥見2:33的t數字,她又將手機重新放回床頭。

靜坐了一會兒,邵唯一擦掉額前的汗,掀開被子起身坐在書桌前,從書包拿出一本測試卷欲要做題,耳邊卻飄蕩溫衍提醒她的那一句“回去別偷偷看書,註意休息”,邵唯一才把測試卷放回書包,轉而從抽屜拿出日記本伏案認真記錄起來。

等她寫完一篇日記,到床底下拿出塵封的箱子。

裏面擺放著媽媽送她的禮物和一家人的合照,和媽媽的回憶之上,放著一個棒棒糖和陶瓷杯、鑰匙扣、手鏈、照片、娃娃、手電筒和一條項鏈等溫衍送的小禮物。

邵唯一小心翼翼將娃娃拿出,這是他和她第一次在娃娃機裏抓出來的娃娃,也是邵唯一第一次從娃娃機裏獲得的娃娃。

她自己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這個專門存放和媽媽回憶的箱子,漸漸填滿了和溫衍有關的東西,邵唯一低垂著眉眼看著箱子裏的東西,心中那顆神秘的種子似乎在這一刻漸漸清晰。

——

最後沖刺的一周裏,各科老師每天都在布置巨額作業發放數不清的卷子,每班班主任也在隔兩日就安排一次模擬考。

在高考前一天,瘋狂的各科老師都默契的停止了奮戰狀態,用一天時間給大家放松心情,課上給大家放音樂休息或是給大家排解焦慮的心情。

當晚,溫衍帶邵唯一走了一遍去考場的路線,送邵唯一回邵家的路上,溫衍看出身旁興致不高的女孩,他問她,“緊張嗎?”

邵唯一搖搖頭,然後又點點頭。

溫衍被她的舉動逗笑,擡手揉揉她腦袋,“別緊張,明天我們早點去,我來接你。”

末了補一句:“你已經很刻苦很努力了,一定會有好結果的。”

邵唯一擡頭看他,“我不是擔心這個,就……感覺心裏挺不安的。”

接著邵唯一把那天做的夢告訴溫衍,溫衍聽後沈默了好一會兒,才笑著對她說,“你這是太焦慮了才會做這樣的夢,聽話,別去想那些東西,今晚回去你好好睡一覺,明天以平常心進考場,不管考的怎麽樣都是你努力的結果,相信我你一定可以考上南海的。”

兩人說話間,已經抵達邵家,溫衍幫邵唯一整理額前的碎發,朝她身後的房子揚揚下巴,“回去早些休息,明天我來接你,好嗎?”

或許是想到第二天高考,當晚邵唯一輾轉反側難以入眠,正當她握著手機猶豫要不要給溫衍打電話時,手機突然響了,屏幕顯示“溫衍”二字。

邵唯一欣喜接聽,“餵?”

溫衍:“還沒睡嗎?”

邵唯一:“我睡不著。”

溫衍:“我猜到了。”

他笑了笑,再次說道,“進被窩了嗎?”

邵唯一掖了掖被子,“嗯。”

溫衍:“一起來背圓周率吧,這樣有利於入睡。”

邵唯一:“好。”

或是溫衍的電話起了作用,邵唯一很快入睡且一覺到天亮,沒有噩夢纏繞。

次日,溫衍早早在邵家門口等著,邵唯一下去時少年坐在自行車上單腳支腳,她走近,他給她遞上剛買的早餐。

高考持續三天,前兩天兩人都以這樣的接送方式一起進入考場一起回家。

高考第二天下午,溫衍推著自行車送邵唯一回家,瞧見身旁的姑娘心情與前幾天截然不同。

他笑,“心情不錯?”

邵唯一哼著小曲,“我感覺考的題我都做過。”

溫衍:“我說過,努力不會白費的。”

邵唯一重重點頭,“嗯嗯!你明天想吃什麽早餐,我給你帶吧。”

溫衍推車的動作猛地一頓,邵唯一問他:“怎麽了?”

溫衍搖頭,“沒事,明天早上我有些事,就不能跟你一起去考場了。”

邵唯一輕輕地“哦”了聲,而後恢覆歡快的語調,“沒事,那我們考完見。”

溫衍帶邵唯一在南海大學旁的巷子吃晚飯,吃過晚飯,天邊已經是墨色,溫衍接到了阮娉婷催促回家的電話,他把邵唯一送回邵家,臨走前,溫衍朝邵唯一張開雙臂。

邵唯一有些迷茫,見他緩緩吐出三個字:“抱一下。”

她聽話走上前,同樣伸出雙手環住他的腰,邵唯一感覺到溫衍輕輕的、小心翼翼地抱著她,她附在他胸前,能清晰的聽見他心跳加快地跳動,像裝了只兔子似的砰砰亂跳。

默了幾秒,他聲音低緩:“邵唯一,從今天開始即使我不能在你身邊繼續保護你,你也要懂得保護自己,不能像以前那樣傻傻被人欺負了,遇到委屈和不公一定要說出來,還有……不要偷偷的哭,有心事你可以找於笑笑,找邵子軒,找範統,找……言辰景都行,但是不準躲起來難過,知道嗎?”

溫衍輕輕的一字一句闖入邵唯一耳畔,不知怎的,這一一瞬心底裏的不安感又冒出頭來,她欲松開他,“你怎麽了?”

溫衍壓住她後背不讓她動,保持擁抱的姿勢又待了約一分鐘,才輕輕松開她,面向她時迅速斂下眼底的思緒,臉上浮著他慣有溫和的笑,“沒什麽,像你那天帶我看木棉花一樣,突然想起要畢業了很感慨。”

邵唯一將信將疑,“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溫衍被她看的不自在,抿抿唇,正想說話,耳邊回蕩著溫柔的聲音。

“你現在連時間都沒辦法確定,告訴她就是在影響她高考,再怎麽樣你也要等到高考後再跟她說。”

溫衍把到嘴邊的話咽回,擡手摸摸她腦袋,“沒什麽,明天最後一天加油,考完出來我有很重要的話要跟你說。”

見他不說,邵唯一也沒再追問,“好。”

溫衍:“回去吧,早點休息。”

邵唯一不舍得看著他,“明天見。”

溫衍:“明天見。”

當晚邵唯一整晚都在回想溫衍奇怪的話,但想到明天的考試,她強迫自己背圓周率睡著了。

次日一大早出門去往考場,在考場外沒看見溫衍,以為他先進去了便沒有多想。

最後一科考完,邵唯一交卷後離開考場,越往外走心臟的位置越不舒服,她停下,手不自覺附上心臟的位置,不知道為什麽她的心跳的額外的快,比考前還快。

邵唯一深深呼吸一口氣,努力平覆心跳才往樓下走,路過一樓邵唯一前往溫衍所在的考場找他,誰知他的位置空無一人,邵唯一本想轉身離開,聽見路過同學的聊天:“真是奇怪,三班那個學霸溫衍今天居然缺考了。”

邵唯一聽了立馬抓住那位同學的胳膊,“同學,你是說南川二中的溫衍嗎?”

同學被邵唯一的舉動嚇一跳,“是啊。”

邵唯一察覺自己失態的動作連忙道歉,轉身跑離考場。

如晴天霹靂一般,溫衍缺考的消息直擊邵唯一心房,她回想起之前的噩夢,不知為何,她總感覺夢會變成真的。邵唯一咬緊略蒼白的下唇,手足無措的跑出學校,想快些回家打電話給他問清楚什麽情況。

考場距離邵家近40分鐘的路程,邵唯一用盡全力奔跑著,腦海不斷浮現這幾天溫衍奇怪的表現和話語,她越想越不對勁,可又想不通到底哪兒不對。

等邵唯一跑回家已經上氣不接下氣,她顧不上自身呼吸,一股腦的跑回房間拿手機打電話,也不管身後追問的邵睿才和連倩。

邵睿才和連倩見邵唯一急匆匆的跑回家以為高考完了心情好,誰知她徑直跑回房間一句話也不說,兩人趕到時邵唯一坐在地上手緊緊攥著手機,臉色蒼白。

邵睿才瞧見不對勁趕忙上前,“囡囡怎麽了?”

連倩小跑到她身旁,低頭看見手機屏幕的備註,問她,“你和溫衍同學怎麽了嗎?”

手機聽筒裏不斷傳來清冷的提示音:“您撥打的號碼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任憑她再怎麽回撥,傳來的依舊只有清冷的提示音。

邵睿才見她這樣子,擔心又心疼,“是不是考試出現什麽問題了?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一切盡力就好。”

邵唯一渾身洩氣,掌心的手機掉落在地,虛弱地搖搖頭,“我沒事。”

然後轉身看著邵睿才,眼眶泛紅,“爺爺,我找不到溫衍了。”

自高考結束,邵唯一一天隔幾分鐘就給溫衍打電話,可不管她撥幾次,得到的回應永遠是清冷提示音。

她不相信溫衍會消失,甚至跑到他家去找他,可當她站在溫家門口才發現裏面早已空無一人,大門緊閉,就連裏面的植物都泛黃,顯然是許久沒有人料理。

邵唯一扒在門口往裏看了好久,心中的期望一點點被無人回應的房子打破。

她失魂落魄的走在街邊,握在手裏的手機還在不停回撥著溫衍的號碼,低垂著腦袋思索著溫衍為什麽會不告而t別,甚至連她的爸爸媽媽和姐姐也一起離開了。

邵唯一想的入神,沒有留意撞上前面的電線桿,她一下沒站穩跌倒在地,捂著被撞的發疼的額頭,憋了好幾天的眼淚在這會兒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幾天前,一個很平常的夜晚,溫衍對她說過“明天見”,邵唯一怎麽也沒有想到,最平常不過的一句“明天見”竟然成了她最難實現的一件事。

和溫衍的回憶像開了閘的洪水,頃刻間湧入她的腦海,他的笑、他做的事和有他的回憶現在都成了催促邵唯一落淚的開關。

邵唯一第一次不顧路人的眼光抱著膝蓋坐在路邊放聲大哭,“溫衍,你到底在哪兒啊……”

“你不是說只要我不開心你就會出現嗎,我現在不開心,非常不開心,你怎麽還不出現啊。”

“溫衍,我長不大的,沒有你我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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