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 58 章 在距離她臉幾厘米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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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在距離她臉幾厘米的位置……
邵唯一推門進屋, 客廳裏餐廳裏一家人忙前忙後，個個面露喜色。
邵唯一在玄關換鞋就聽見奶奶叫爺爺的聲音，耳邊不停傳來歡快地說話聲, 恍惚間邵唯一仿佛回到了幼兒園那幾年, 爸爸媽媽都在, 那時候的一家人也是像現在這樣其樂融融準備餐食。
她看著屋裏忙前忙後的人影, 露出一抹笑。
不過，現在也挺好。
連倩先發現了在玄關站著的邵唯一，朝她招手, “小唯快進來呀。”然後推了推坐在沙發上的邵子軒，“坐這幹什麽！快去帶小唯進屋啊。”
邵子軒起身朝邵唯一走去，邵唯一才看見他身旁還坐著一人, 紅色的格子襯衫外套……
邵唯一微瞇了瞇眼, 看著沙發上的男人徐徐轉過頭，她錯愕地張了張嘴, “言辰景，你怎麽在這？”
邵子軒也有些詫異, “你倆還真認識啊？”
邵睿才從廚房出來，見邵唯一已經到了, 便招呼所有人到餐廳就坐開餐。
席間，連倩不停地給邵唯一夾菜, 邵唯一盛情難卻又不好出聲阻止, 硬生生地吃了接近一座山的飯菜。
邵子軒看在眼裏, 見邵唯一吃撐的模樣，攔住還準備給邵唯一夾菜的連倩，“好了媽，你是要把邵唯一撐死啊？”
連倩在桌下踢他, “你這孩子會不會說話呢！”
邵子軒撇撇嘴，“本來就是嘛，人家也吃不了那麽多，也不見你給我夾菜吃。”
邵睿才爽朗地笑起來，往邵子軒碗裏夾青菜，“來來來，爺爺疼你。”
邵子軒這才笑起來，“還是爺爺對我最好了。”
而後邵子軒欲給言辰景夾菜，給對方快一步收起碗，“得了你，我自己會夾。”
“哈哈哈哈哈——”
一家人開心地吃過晚飯，奶奶和爺爺在廚房洗碗，連倩給三位年輕人切水果，把水果端到後花園自覺進屋幫忙打掃衛生了。
邵唯一坐在秋千上，問出憋了一晚上的問題，“你倆怎麽認識的？”
邵子軒將手搭在言辰景肩上，“奇妙的緣分。”
邵唯一：“……”
半個月前，邵子軒因考試失利心情低落，回家又被連倩說了一頓不努力混日子之類的話，心情糟糕到了極點去了酒吧一條街。
本想在酒吧裏買醉一晚上的他卻被言辰景呵斥酒保禁止出售酒水給他。
邵子軒本就糟糕的心情，怒火在一瞬間被點燃，他抓著言辰景的衣領質問他，“你算老幾，還是你覺得老子沒錢喝不起酒，”然後扔出幾張人名幣，“給老子上酒。”
“不準上。”言辰景對身旁的酒保厲聲說道，在五顏六色的燈光下，他看向邵子軒，低沈醇厚的嗓音在吵雜的音樂聲下顯得更加渾厚，“我們的酒水不出售未成年人，回去吧。”
邵子軒聽他這麽說也懶得爭論，甩開他就往門口去。
言辰景在門外攔住邵子軒，“你去哪一家酒吧他們都不會賣酒給你的。”
邵子軒嗤笑，“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傻有錢不賺？”
言辰景也不惱，“我會去跟他們說你是未成年，想必不用我說他們也都知道出售酒精飲料給未成年會遭到什麽樣的處罰，不信，你可以去試試。”
邵子軒無語地咒罵一句，“你他媽有病吧，我招你惹你了，老子心情不好喝點酒怎麽了？”
言辰景依然雙手環臂站在那兒，“你是邵唯一弟弟？”
邵子軒：“關你屁事。”
言辰景：“那就對了，我不管你因為什麽事心情不好，喝酒會誤事，小孩少喝點酒。”
邵子軒：“……”
邵子軒當時懶得和他計較，轉身走了。
再後來，邵子軒在酒吧街上跟人發生矛盾，是言辰景及時出面t擺平的，自那之後，邵子軒對言辰景的印象徹底改觀，好感值不斷往上升。
今晚他能出現在邵家，也是邵子軒知道他一個人在家吃飯把他叫過來一起吃飯的。
邵唯一聽完全過程半瞇著眼睛，“邵子軒你敢去酒吧買醉了？”
邵子軒：“……”
“重點不在這吧。”
言辰景卻笑起來，“小丫頭還挺會抓重點。”
邵唯一看了眼言辰景，“謝謝你。”
言辰景莫名，“謝我做什麽？”
邵唯一不語，指了指邵子軒。
言辰景才了然，笑意更深，“應該的。”
三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最後三人聊起了數學，邵子軒聽了犯困，提醒邵唯一該回家了。
自邵唯一住校，邵睿才便在奶奶和連倩的勸說下搬回家住，只有周末等邵唯一回家才回那邊。
邵唯一知道了讓邵睿才不要這麽麻煩兩回跑，邵睿才沒聽明白時怒說邵唯一沒良心要趕他。
邵唯一無奈地解釋讓他住在邵家，以後她放假了來邵家找他。
邵睿才才高興的應下。
邵子軒和言辰景送邵唯一回學校，剛出門沒走幾步，邵子軒接了一通電話急匆匆地騎車走了，剩言辰景和邵唯一兩人。
言辰景聳聳肩，“只好由我送你回去了。”
邵唯一點點頭，沒說話。心裏還在猜測今晚溫衍準備跟她說什麽。
身旁的男人不知在做什麽，邵唯一沒有回頭看，只是低頭邊想邊踢著石子走。
直到鼻腔漸漸傳來一陣煙草味，她擡頭的同時間言辰景開口問她，“在想什麽？想的這麽入神？”
邵唯一看著他兩指捏著一根煙放到嘴邊用力吸了一口，緊接著從嘴巴鼻子呼出一陣白煙，她搖搖頭，依舊不語。
言辰景嘆氣，“哎，不是說我們是朋友嗎，你怎麽不理朋友啊。”
邵唯一勉強牽了牽唇，“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言辰景又吸了一口，“聊聊你吧，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
邵唯一腳步猛地頓住，表情僵硬。
言辰景瞥她，“我說對了？”
邵唯一低著頭，微啟唇，“me……”
可她“沒”字還沒說完，言辰景打斷她，“我是過來人，別想騙我，就你這模樣，說沒有喜歡的人我還真不信。”
言辰景長腿往前邁一步，倒退著走在邵唯一面前，唇角微微揚起一道妖冶的笑，“喜歡的誰啊？和我說說看看我能不能幫上什麽？”
邵唯一躊躇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道，“我也不知道……”
言辰景失笑，“是不是上次護著你的那小子？”
邵唯一回想起上次言辰景讓她幫忙補習，溫衍擋在她面前說他可以幫他的一幕，無聲的笑了起來。
這一幕被言辰景看在眼裏，唇邊的笑斂了斂，細聲自言自語，“還真是他。”
邵唯一燦若星辰地眸看著言辰景，沈吟道，“不用你幫我的。”
言辰景故作無謂地聳聳肩，“行，到時候他如果不要你我要你。”
“……”邵唯一瞪他，“你又亂說。”
言辰景朗聲笑起來，比之前笑的久一些，然後停住腳在校門前，“進去吧，早點休息。”
邵唯一看著言辰景把煙丟進垃圾桶，雙手插兜隱入黑暗，直至看不見了才收回視線。
她扭頭看著昏暗的校園，她喜歡溫衍嗎？
她是不知道的，她只知道看不見溫衍時心會慌，看見他對別的女孩子好時心情會不佳。
邵唯一分不清這是喜歡還是依賴，依賴那個帶她從黑暗走出來的少年，又或者說是感恩。
——
溫衍在江邊對邵唯一說的話顯然起到了作用，她再也沒有淩晨起來看書，也沒有因為要做題拖到一兩點才睡。
邵唯一也嚴格按照溫衍給的學習計劃按部就班的覆習、刷題。
只是那天過後，邵唯一再問溫衍那天他想要說什麽，對方選擇閉口不提。
興許是她問的多了，最後溫衍對她笑著解答，“我當時是單純的怕自己考不上，我們倆讀不成同一所大學。”
這個回答邵唯一似曾相識，上一次他突然問一些奇怪的問題時也是這麽回答的。
當時邵唯一真的以為他是因為怕考不上同一所大學還安慰他只要在同一座城市就不怕。
可這次她細想，覺得事情絕對沒有這麽簡單。
高三的作業和知識量讓邵唯一完全沒有時間思考溫衍的不對勁和言辰景問她的喜歡誰，很快，邵唯一和一眾同學就又撲在學習的海洋裏。
高三上學期，在一場緊張的模擬考中結束，學校為了讓大家能回家過個好年，非常人性化的決定將成績留在開學再公布。
寒假第一個周六，邵唯一抽空回以前和爺爺一起住的小家打掃衛生順便拿點書和資料。
等邵唯一停下來癱倒在沙發上，外邊的天色已經暗沈，墻上的指針也緩緩移到8的位置。
邵唯一加快速度收拾書本，她剛起身，掉落在沙發的手機響了起來。
“餵？”
“下來。”
邵唯一看了眼備註，“溫衍？”
“嗯，”話筒裏傳來一陣陣冷風，少年的聲音幹凈低淺，“我在你家樓下。”
邵唯一跑到陽臺看，在以往他送她回家的路口看見了站在風中的少年。
邵唯一急忙跑下樓，連拖鞋都沒來得及換，穿著拖鞋和單薄的裏衣跑到溫衍面前，“你、你怎麽來啦？”
溫衍端擰著眉，“怎麽穿這麽少？”
說著就把自己的外套脫給她穿。
邵唯一晶亮地眸看著他，溫衍舉了舉手裏的蛋糕，“今天我過生日，爸媽和溫柔去外地了，所以……你要不要收留我？”
邵唯一怕溫衍著涼，沒有多說就拉著他往家裏走，但在進樓道時，腳步忽然停住。
大晚上的她帶著男生回家如果被鄰居看見明天不但說給爺爺聽還會在背後亂傳話。
邵唯一想了想，脫下溫衍的外套蓋在他頭上，“走吧。”
溫衍：“……”
邵唯一拉著溫衍上樓，邊走邊低聲跟他解釋，“你不要誤會啊，我是怕鄰居看見我晚上帶男孩子回來，他們說我沒事，我怕他們說你。”
溫衍直言，“我也不怕。”
等邵唯一把溫衍帶進屋，才幫他掀開蓋頭，“我太機智了，這樣就看不出你是男孩子了。”
溫衍聽了眉尾微揚，“你確定？”
礙於把客人蓋住頭帶進屋，邵唯一有些心虛不敢多說什麽，見氣氛僵著，她拿過溫衍的蛋糕拉著他到茶幾旁。
她幫他打開蛋糕盒子，插上蠟燭，點燃，關燈，動作一氣呵成，她以為自己把緊張的情緒偽裝的很好，事實上溫衍靜默地看著她時就已經發現了。
關了燈的客廳陷入昏暗，只有蛋糕上的蠟燭亮著微弱的光。
溫衍透過燭光看對面雙手托腮眉眼帶笑的滿眼都是他的女孩，他嘴唇微微上揚，那道柔和的淺弧如明月般清澈漂亮。
溫衍被邵唯一催促著，雙手合上閉上眼，用只有兩人的聲音許願，“希望我身邊的人身體健康，順順利利，天天開心。”
邵唯一攔下準備吹蠟燭的溫衍，“哎哎，就一個願望嗎，你不給自己許一個嗎？”
溫衍笑說，“就身體健康就夠了。”
邵唯一沒多說什麽，“也是，身體健康比什麽都強。”
蠟燭吹滅，邵唯一去開燈，溫衍把切的第一塊蛋糕給邵唯一。
邵唯一從包裏拿了個小盒子遞給溫衍，“送你的。”
溫衍得到允許拆開看見是一塊手表，他拿出來，伸向邵唯一。
邵唯一：“？”
溫衍把表放她手上，“幫我戴上吧。”
邵唯一舔了舔下唇，半跪在毯子上給他戴手表，溫衍偏頭，目光柔和地看著正在幫自己戴手表的邵唯一。
她的手指在不經意間碰到他的皮膚她會偷偷地口水，也不知是緊張還是其他。
邵唯一把手表戴好，再三檢查沒有戴反後對溫衍說，“知道為什麽送你手表不？”
溫衍搖頭，邵唯一輕笑，“你的手腕很好看，非常適合戴手表。”
溫衍說著謝謝，從口袋拿出一個鑰匙扣給她，“送給你。”
邵唯一怔在那兒，“啊？你過生日為什麽要送我禮物？”
溫衍拉過她的手接住鑰匙扣，“因為看到這只小貓很像你，就想著買下來送你了。”
邵唯一看著掌心上的鑰匙扣，“叔叔阿姨和溫柔姐什麽時候回來啊？”
溫衍沒反應過來，“什麽？”
下一秒，他恍然，“哦你說他們啊，估計晚點t吧。”
邵唯一幫他切一塊蛋糕，“沒關系，你要是不想一個人在家的話，你可以在這待到他們回家。”
溫衍點頭應下，“好。”
邵唯一覺得安靜的有些尷尬，索性打開電視，為了防止上一次的事情發生，她這回特意選了部動畫片。
邵唯一和溫衍正襟危坐在沙發上，如若不是放著電視，姿勢正經的讓人誤以為在拍證件照。
邵唯一偷偷瞄溫衍，誰知對方正好轉過頭來，偷看被抓個正著，她頓時手足無措，噌的起身，“那個，你渴不渴，我給你倒點水。”
她轉身就往廚房去，手腕卻被一只溫熱的手抓住，緊接著響起溫衍低淺的聲音，“我不渴。”
他稍用力扯了扯她手臂，“坐。”
邵唯一只好任命般的坐下，屁股剛挨到沙發，身側的少年低低笑出聲，“邵唯一，你好像很緊張？”
被點名的本人癡癡地“啊”了聲，不知第幾次吞咽口水，“沒、沒有啊。”
溫衍：“是嗎？”
邵唯一堅定地點頭，“那個，你能把手松開嗎？”
她以為這麽說了溫衍會像以往一樣松手，誰知他非但不松反倒握的更緊，傾身一點點靠近她，在距離她臉幾厘米的位置停下，說話時呼出的氣息肆意噴灑在她臉上，“如果我說不呢？”
邵唯一縮在沙發角裏，為了不讓溫衍再靠近雙手撐在他胸膛前，“溫、溫衍……”
溫衍只應了個鼻音，低低地似羽毛般撓的人心癢癢的。
恰好茶幾上溫衍的手機響了，邵唯一如見救命稻草般推了推溫衍，“你，你手機響了。”
溫衍見她臉上漂浮的紅雲，滿意地笑著起身，“不逗你了，和我在一起別這麽緊張，我又不會吃人。”
邵唯一喃喃自語：“……你剛剛的樣子看起來就像要吃人。”
溫衍回頭：“你說什麽？”
邵唯一訕笑，“沒，沒什麽。”
也不知溫衍是真沒聽清還是假的，邵唯一還沒來得及多想，就聽見話筒裏隱約傳來溫柔的聲音。
對方聲音有些大，加上溫衍的手機音量大，邵唯一坐在溫衍身旁就算想聽不見對面的聲音都難。
“溫衍你在哪？”
溫衍：“怎麽了？”
溫柔：“今天不是你生日嗎？爸媽在家給你準備了蛋糕。”
溫衍：“你們不是不過這些的嗎？”
溫柔：“阮娉婷女士說今年給你沖沖喜，破例陪你過一次，你在哪啊，要不要我去接你。”
溫衍偷瞄一旁的邵唯一，裝模作樣的問溫柔：“你們在哪？”
對面絲毫不給面子，“當然在家啊，不然能在哪？”
溫衍：“……”
邵唯一：“……”
觀察邵唯一面部表情的變化，溫衍特意把手機拿離耳朵一些距離，發現還是能聽見溫柔美妙的嗓音，他無奈的掛斷電話。
漆黑地眸看向邵唯一時，她也正好看過來，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相遇，似是讀出對方眼裏蘊藏的意思，兩人不禁相視而笑。
溫衍語氣含著笑，“你不要亂想，我今晚只是單純的想和你單獨過個生日。”
邵唯一配合的點點頭，“祝你生日快樂。”
溫衍拿起手機起身，“那我先回去了。”
邵唯一把他送到門口，臨走前問他：“以後你的每個生日我都可以像今天這樣陪你過嗎？”
溫衍下樓的腳步僵了下，很快，他恢覆原樣轉身沖邵唯一露出一抹燦爛的笑，“當然，求之不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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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唯一推門進屋, 客廳裏餐廳裏一家人忙前忙後，個個面露喜色。
邵唯一在玄關換鞋就聽見奶奶叫爺爺的聲音，耳邊不停傳來歡快地說話聲, 恍惚間邵唯一仿佛回到了幼兒園那幾年, 爸爸媽媽都在, 那時候的一家人也是像現在這樣其樂融融準備餐食。
她看著屋裏忙前忙後的人影, 露出一抹笑。
不過，現在也挺好。
連倩先發現了在玄關站著的邵唯一，朝她招手, “小唯快進來呀。”然後推了推坐在沙發上的邵子軒，“坐這幹什麽！快去帶小唯進屋啊。”
邵子軒起身朝邵唯一走去，邵唯一才看見他身旁還坐著一人, 紅色的格子襯衫外套……
邵唯一微瞇了瞇眼, 看著沙發上的男人徐徐轉過頭，她錯愕地張了張嘴, “言辰景，你怎麽在這？”
邵子軒也有些詫異, “你倆還真認識啊？”
邵睿才從廚房出來，見邵唯一已經到了, 便招呼所有人到餐廳就坐開餐。
席間，連倩不停地給邵唯一夾菜, 邵唯一盛情難卻又不好出聲阻止, 硬生生地吃了接近一座山的飯菜。
邵子軒看在眼裏, 見邵唯一吃撐的模樣，攔住還準備給邵唯一夾菜的連倩，“好了媽，你是要把邵唯一撐死啊？”
連倩在桌下踢他, “你這孩子會不會說話呢！”
邵子軒撇撇嘴，“本來就是嘛，人家也吃不了那麽多，也不見你給我夾菜吃。”
邵睿才爽朗地笑起來，往邵子軒碗裏夾青菜，“來來來，爺爺疼你。”
邵子軒這才笑起來，“還是爺爺對我最好了。”
而後邵子軒欲給言辰景夾菜，給對方快一步收起碗，“得了你，我自己會夾。”
“哈哈哈哈哈——”
一家人開心地吃過晚飯，奶奶和爺爺在廚房洗碗，連倩給三位年輕人切水果，把水果端到後花園自覺進屋幫忙打掃衛生了。
邵唯一坐在秋千上，問出憋了一晚上的問題，“你倆怎麽認識的？”
邵子軒將手搭在言辰景肩上，“奇妙的緣分。”
邵唯一：“……”
半個月前，邵子軒因考試失利心情低落，回家又被連倩說了一頓不努力混日子之類的話，心情糟糕到了極點去了酒吧一條街。
本想在酒吧裏買醉一晚上的他卻被言辰景呵斥酒保禁止出售酒水給他。
邵子軒本就糟糕的心情，怒火在一瞬間被點燃，他抓著言辰景的衣領質問他，“你算老幾，還是你覺得老子沒錢喝不起酒，”然後扔出幾張人名幣，“給老子上酒。”
“不準上。”言辰景對身旁的酒保厲聲說道，在五顏六色的燈光下，他看向邵子軒，低沈醇厚的嗓音在吵雜的音樂聲下顯得更加渾厚，“我們的酒水不出售未成年人，回去吧。”
邵子軒聽他這麽說也懶得爭論，甩開他就往門口去。
言辰景在門外攔住邵子軒，“你去哪一家酒吧他們都不會賣酒給你的。”
邵子軒嗤笑，“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傻有錢不賺？”
言辰景也不惱，“我會去跟他們說你是未成年，想必不用我說他們也都知道出售酒精飲料給未成年會遭到什麽樣的處罰，不信，你可以去試試。”
邵子軒無語地咒罵一句，“你他媽有病吧，我招你惹你了，老子心情不好喝點酒怎麽了？”
言辰景依然雙手環臂站在那兒，“你是邵唯一弟弟？”
邵子軒：“關你屁事。”
言辰景：“那就對了，我不管你因為什麽事心情不好，喝酒會誤事，小孩少喝點酒。”
邵子軒：“……”
邵子軒當時懶得和他計較，轉身走了。
再後來，邵子軒在酒吧街上跟人發生矛盾，是言辰景及時出面t擺平的，自那之後，邵子軒對言辰景的印象徹底改觀，好感值不斷往上升。
今晚他能出現在邵家，也是邵子軒知道他一個人在家吃飯把他叫過來一起吃飯的。
邵唯一聽完全過程半瞇著眼睛，“邵子軒你敢去酒吧買醉了？”
邵子軒：“……”
“重點不在這吧。”
言辰景卻笑起來，“小丫頭還挺會抓重點。”
邵唯一看了眼言辰景，“謝謝你。”
言辰景莫名，“謝我做什麽？”
邵唯一不語，指了指邵子軒。
言辰景才了然，笑意更深，“應該的。”
三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最後三人聊起了數學，邵子軒聽了犯困，提醒邵唯一該回家了。
自邵唯一住校，邵睿才便在奶奶和連倩的勸說下搬回家住，只有周末等邵唯一回家才回那邊。
邵唯一知道了讓邵睿才不要這麽麻煩兩回跑，邵睿才沒聽明白時怒說邵唯一沒良心要趕他。
邵唯一無奈地解釋讓他住在邵家，以後她放假了來邵家找他。
邵睿才才高興的應下。
邵子軒和言辰景送邵唯一回學校，剛出門沒走幾步，邵子軒接了一通電話急匆匆地騎車走了，剩言辰景和邵唯一兩人。
言辰景聳聳肩，“只好由我送你回去了。”
邵唯一點點頭，沒說話。心裏還在猜測今晚溫衍準備跟她說什麽。
身旁的男人不知在做什麽，邵唯一沒有回頭看，只是低頭邊想邊踢著石子走。
直到鼻腔漸漸傳來一陣煙草味，她擡頭的同時間言辰景開口問她，“在想什麽？想的這麽入神？”
邵唯一看著他兩指捏著一根煙放到嘴邊用力吸了一口，緊接著從嘴巴鼻子呼出一陣白煙，她搖搖頭，依舊不語。
言辰景嘆氣，“哎，不是說我們是朋友嗎，你怎麽不理朋友啊。”
邵唯一勉強牽了牽唇，“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言辰景又吸了一口，“聊聊你吧，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
邵唯一腳步猛地頓住，表情僵硬。
言辰景瞥她，“我說對了？”
邵唯一低著頭，微啟唇，“me……”
可她“沒”字還沒說完，言辰景打斷她，“我是過來人，別想騙我，就你這模樣，說沒有喜歡的人我還真不信。”
言辰景長腿往前邁一步，倒退著走在邵唯一面前，唇角微微揚起一道妖冶的笑，“喜歡的誰啊？和我說說看看我能不能幫上什麽？”
邵唯一躊躇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道，“我也不知道……”
言辰景失笑，“是不是上次護著你的那小子？”
邵唯一回想起上次言辰景讓她幫忙補習，溫衍擋在她面前說他可以幫他的一幕，無聲的笑了起來。
這一幕被言辰景看在眼裏，唇邊的笑斂了斂，細聲自言自語，“還真是他。”
邵唯一燦若星辰地眸看著言辰景，沈吟道，“不用你幫我的。”
言辰景故作無謂地聳聳肩，“行，到時候他如果不要你我要你。”
“……”邵唯一瞪他，“你又亂說。”
言辰景朗聲笑起來，比之前笑的久一些，然後停住腳在校門前，“進去吧，早點休息。”
邵唯一看著言辰景把煙丟進垃圾桶，雙手插兜隱入黑暗，直至看不見了才收回視線。
她扭頭看著昏暗的校園，她喜歡溫衍嗎？
她是不知道的，她只知道看不見溫衍時心會慌，看見他對別的女孩子好時心情會不佳。
邵唯一分不清這是喜歡還是依賴，依賴那個帶她從黑暗走出來的少年，又或者說是感恩。
——
溫衍在江邊對邵唯一說的話顯然起到了作用，她再也沒有淩晨起來看書，也沒有因為要做題拖到一兩點才睡。
邵唯一也嚴格按照溫衍給的學習計劃按部就班的覆習、刷題。
只是那天過後，邵唯一再問溫衍那天他想要說什麽，對方選擇閉口不提。
興許是她問的多了，最後溫衍對她笑著解答，“我當時是單純的怕自己考不上，我們倆讀不成同一所大學。”
這個回答邵唯一似曾相識，上一次他突然問一些奇怪的問題時也是這麽回答的。
當時邵唯一真的以為他是因為怕考不上同一所大學還安慰他只要在同一座城市就不怕。
可這次她細想，覺得事情絕對沒有這麽簡單。
高三的作業和知識量讓邵唯一完全沒有時間思考溫衍的不對勁和言辰景問她的喜歡誰，很快，邵唯一和一眾同學就又撲在學習的海洋裏。
高三上學期，在一場緊張的模擬考中結束，學校為了讓大家能回家過個好年，非常人性化的決定將成績留在開學再公布。
寒假第一個周六，邵唯一抽空回以前和爺爺一起住的小家打掃衛生順便拿點書和資料。
等邵唯一停下來癱倒在沙發上，外邊的天色已經暗沈，墻上的指針也緩緩移到8的位置。
邵唯一加快速度收拾書本，她剛起身，掉落在沙發的手機響了起來。
“餵？”
“下來。”
邵唯一看了眼備註，“溫衍？”
“嗯，”話筒裏傳來一陣陣冷風，少年的聲音幹凈低淺，“我在你家樓下。”
邵唯一跑到陽臺看，在以往他送她回家的路口看見了站在風中的少年。
邵唯一急忙跑下樓，連拖鞋都沒來得及換，穿著拖鞋和單薄的裏衣跑到溫衍面前，“你、你怎麽來啦？”
溫衍端擰著眉，“怎麽穿這麽少？”
說著就把自己的外套脫給她穿。
邵唯一晶亮地眸看著他，溫衍舉了舉手裏的蛋糕，“今天我過生日，爸媽和溫柔去外地了，所以……你要不要收留我？”
邵唯一怕溫衍著涼，沒有多說就拉著他往家裏走，但在進樓道時，腳步忽然停住。
大晚上的她帶著男生回家如果被鄰居看見明天不但說給爺爺聽還會在背後亂傳話。
邵唯一想了想，脫下溫衍的外套蓋在他頭上，“走吧。”
溫衍：“……”
邵唯一拉著溫衍上樓，邊走邊低聲跟他解釋，“你不要誤會啊，我是怕鄰居看見我晚上帶男孩子回來，他們說我沒事，我怕他們說你。”
溫衍直言，“我也不怕。”
等邵唯一把溫衍帶進屋，才幫他掀開蓋頭，“我太機智了，這樣就看不出你是男孩子了。”
溫衍聽了眉尾微揚，“你確定？”
礙於把客人蓋住頭帶進屋，邵唯一有些心虛不敢多說什麽，見氣氛僵著，她拿過溫衍的蛋糕拉著他到茶幾旁。
她幫他打開蛋糕盒子，插上蠟燭，點燃，關燈，動作一氣呵成，她以為自己把緊張的情緒偽裝的很好，事實上溫衍靜默地看著她時就已經發現了。
關了燈的客廳陷入昏暗，只有蛋糕上的蠟燭亮著微弱的光。
溫衍透過燭光看對面雙手托腮眉眼帶笑的滿眼都是他的女孩，他嘴唇微微上揚，那道柔和的淺弧如明月般清澈漂亮。
溫衍被邵唯一催促著，雙手合上閉上眼，用只有兩人的聲音許願，“希望我身邊的人身體健康，順順利利，天天開心。”
邵唯一攔下準備吹蠟燭的溫衍，“哎哎，就一個願望嗎，你不給自己許一個嗎？”
溫衍笑說，“就身體健康就夠了。”
邵唯一沒多說什麽，“也是，身體健康比什麽都強。”
蠟燭吹滅，邵唯一去開燈，溫衍把切的第一塊蛋糕給邵唯一。
邵唯一從包裏拿了個小盒子遞給溫衍，“送你的。”
溫衍得到允許拆開看見是一塊手表，他拿出來，伸向邵唯一。
邵唯一：“？”
溫衍把表放她手上，“幫我戴上吧。”
邵唯一舔了舔下唇，半跪在毯子上給他戴手表，溫衍偏頭，目光柔和地看著正在幫自己戴手表的邵唯一。
她的手指在不經意間碰到他的皮膚她會偷偷地口水，也不知是緊張還是其他。
邵唯一把手表戴好，再三檢查沒有戴反後對溫衍說，“知道為什麽送你手表不？”
溫衍搖頭，邵唯一輕笑，“你的手腕很好看，非常適合戴手表。”
溫衍說著謝謝，從口袋拿出一個鑰匙扣給她，“送給你。”
邵唯一怔在那兒，“啊？你過生日為什麽要送我禮物？”
溫衍拉過她的手接住鑰匙扣，“因為看到這只小貓很像你，就想著買下來送你了。”
邵唯一看著掌心上的鑰匙扣，“叔叔阿姨和溫柔姐什麽時候回來啊？”
溫衍沒反應過來，“什麽？”
下一秒，他恍然，“哦你說他們啊，估計晚點t吧。”
邵唯一幫他切一塊蛋糕，“沒關系，你要是不想一個人在家的話，你可以在這待到他們回家。”
溫衍點頭應下，“好。”
邵唯一覺得安靜的有些尷尬，索性打開電視，為了防止上一次的事情發生，她這回特意選了部動畫片。
邵唯一和溫衍正襟危坐在沙發上，如若不是放著電視，姿勢正經的讓人誤以為在拍證件照。
邵唯一偷偷瞄溫衍，誰知對方正好轉過頭來，偷看被抓個正著，她頓時手足無措，噌的起身，“那個，你渴不渴，我給你倒點水。”
她轉身就往廚房去，手腕卻被一只溫熱的手抓住，緊接著響起溫衍低淺的聲音，“我不渴。”
他稍用力扯了扯她手臂，“坐。”
邵唯一只好任命般的坐下，屁股剛挨到沙發，身側的少年低低笑出聲，“邵唯一，你好像很緊張？”
被點名的本人癡癡地“啊”了聲，不知第幾次吞咽口水，“沒、沒有啊。”
溫衍：“是嗎？”
邵唯一堅定地點頭，“那個，你能把手松開嗎？”
她以為這麽說了溫衍會像以往一樣松手，誰知他非但不松反倒握的更緊，傾身一點點靠近她，在距離她臉幾厘米的位置停下，說話時呼出的氣息肆意噴灑在她臉上，“如果我說不呢？”
邵唯一縮在沙發角裏，為了不讓溫衍再靠近雙手撐在他胸膛前，“溫、溫衍……”
溫衍只應了個鼻音，低低地似羽毛般撓的人心癢癢的。
恰好茶幾上溫衍的手機響了，邵唯一如見救命稻草般推了推溫衍，“你，你手機響了。”
溫衍見她臉上漂浮的紅雲，滿意地笑著起身，“不逗你了，和我在一起別這麽緊張，我又不會吃人。”
邵唯一喃喃自語：“……你剛剛的樣子看起來就像要吃人。”
溫衍回頭：“你說什麽？”
邵唯一訕笑，“沒，沒什麽。”
也不知溫衍是真沒聽清還是假的，邵唯一還沒來得及多想，就聽見話筒裏隱約傳來溫柔的聲音。
對方聲音有些大，加上溫衍的手機音量大，邵唯一坐在溫衍身旁就算想聽不見對面的聲音都難。
“溫衍你在哪？”
溫衍：“怎麽了？”
溫柔：“今天不是你生日嗎？爸媽在家給你準備了蛋糕。”
溫衍：“你們不是不過這些的嗎？”
溫柔：“阮娉婷女士說今年給你沖沖喜，破例陪你過一次，你在哪啊，要不要我去接你。”
溫衍偷瞄一旁的邵唯一，裝模作樣的問溫柔：“你們在哪？”
對面絲毫不給面子，“當然在家啊，不然能在哪？”
溫衍：“……”
邵唯一：“……”
觀察邵唯一面部表情的變化，溫衍特意把手機拿離耳朵一些距離，發現還是能聽見溫柔美妙的嗓音，他無奈的掛斷電話。
漆黑地眸看向邵唯一時，她也正好看過來，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相遇，似是讀出對方眼裏蘊藏的意思，兩人不禁相視而笑。
溫衍語氣含著笑，“你不要亂想，我今晚只是單純的想和你單獨過個生日。”
邵唯一配合的點點頭，“祝你生日快樂。”
溫衍拿起手機起身，“那我先回去了。”
邵唯一把他送到門口，臨走前問他：“以後你的每個生日我都可以像今天這樣陪你過嗎？”
溫衍下樓的腳步僵了下，很快，他恢覆原樣轉身沖邵唯一露出一抹燦爛的笑，“當然，求之不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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