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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送錯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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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送錯情書。

和言辰景分開後, 邵唯一第一次嘗試了失眠的滋味。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海中不斷浮現溫衍在泳池邊被女孩抓著手臂撒嬌的模樣,以及在泳池裏耐心教她游泳的一幀一幕, 都像是放電影一樣在邵唯一腦海裏循環播放。

邵唯一抱著被子轉過身, 望著窗外皎潔的月光, 思緒漸漸飄遠, 畫面一轉,耳畔仿佛還浮現傍晚時分言辰景對她說的一番話。

邵唯一沒有被人用這麽直接的方式追求,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她也不記得如何回應他的,只隱約回想起自己推開他說了句:“不可能。”

因為前一天夜裏失眠導致了第二天早上的賴床,擔心遲到, 邵唯一騎著自行車前往學校。

她心裏雖還惦記溫衍教別人游泳, 但還是忍不住一路上左右觀望溫衍的身影。

一直到學校自行車停放處她都沒有見到溫衍的身影,邵唯一便沒有多想, 動作迅速地把自行車放好就往教學樓去。

忽然,身後一道清脆悅耳地嗓音叫住了她。

“小邵姐姐。”

邵唯一轉過身, 於笑笑站在範統、黃皓林、蔣新宇的中間,正揮動著手臂跟她打招呼。

邵唯一舉了舉手回應, 正笑著往這邊來,突然看見迎面走來的溫衍, 邵唯一腳步猛的一頓, 對於笑笑大聲說道, “我先回課室等你。”

說完一溜煙跑了。

正當於笑笑不明所以之時,她身後的溫衍單肩背著書包,雙手揣在口袋,語調夾雜著惺忪的睡意, “怎麽了?”

於笑笑看見他後全身感官一瞬回到周六泳池邊看到的畫面,氣不打一處來,冷哼一聲也跑開追邵唯一去了。

溫衍看向範統三人,默不作聲的一起走回課室。

範統、黃皓林、蔣新宇三人一路上也不敢多說一句,時刻觀察著溫衍的表情,對方神情淡漠,眼皮半合,一路都在打哈欠。

範統猶豫再三,在進班前叫住溫衍,溫衍揉揉睡眼看過去,範統忽的洩氣,然後笑說,“沒什麽,就想說新年快樂。”

溫衍:“……”

溫衍走到課桌前放書包,看見桌面上放著的兩張測試卷和作業本,目光偏移,落在他的同桌身上,邵唯一正低著頭背英語單詞,仿佛周圍發生的事事不關己。

事實上,在邵唯一察覺到溫衍走近時,想偷瞄一眼,卻被溫衍逮住了。

前一晚失眠的後果就是第二天晨讀打瞌睡,課代表在講臺聲情並茂的帶讀,臺下的邵唯一哈欠一個接一個,同時,身旁的溫衍不知是被傳染還是怎麽,也跟著打起哈欠。

下了課,於笑笑第一時間來找溫衍,拉著邵唯一就往門外走,倆人誰也不搭理溫衍。

兩人散步到操場,於笑笑親昵的挽著邵唯一的手,直心腸的抱怨,“溫衍哥是怎麽回事啊,自己跟別的女孩子拉拉扯扯還跟你鬧別扭呢。”

邵唯一不明所以,打了個哈欠。

於笑笑問,“小邵姐姐,你沒休息好嗎?”

邵唯一深呼吸,“沒有,昨晚一直睡不著。”

緊接著,邵唯一把昨天給言辰景補習的事告訴於笑笑。

於笑笑聽完一反常態,與平時聽見言辰景的名字就跳起來的反應不同,這一次她單手托下巴,沈吟了好一會兒,“這家夥該不會認真了吧……”

邵唯一攤攤手,“不曉得,看樣子好像是的。”

於笑笑又低頭想了一會兒,“這樣也好,不會影響你認真學習。”

邵唯一輕笑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被於笑笑拉著往教學樓跑,“遭了我忘了一件事,小邵姐姐你陪我一起去吧。”

邵唯一一臉懵的情況下,被於笑笑帶到高二十班,於笑笑探頭看了半天,跟同學了解情況後又帶著邵唯一往籃球場的方向狂奔。

邵唯一氣喘籲籲地停下腳步,“我,我跑不動了,要,要,要去哪兒?”

提及這件事,於笑笑臉上難得的泛起了紅暈,邵唯一瞧見了湊近看,“笑笑,你……臉紅了啊?”

於笑笑笑而不語,拉著邵唯一來到籃球場,目光巡視了一圈最終才落定在休息區的男孩子身上。

邵唯一站在一旁目睹了於笑笑表情變化的全過程,心中了然。

於笑笑從口袋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粉色信封,問邵唯一,“小邵姐姐,你覺得我會成功不?”

邵唯一問,“你倆認識多久了?”

於笑笑:“上周他給我補習功課,我覺得他挺好的。”

邵唯一一直覺得於笑笑是個行動派,卻沒想過如此速度。

還沒等邵唯一反應過來,於笑笑已經拿著信封徑直走向休息區。

於笑笑第一次給人送情書,且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她把情書交出去後拉著邵唯一馬不停蹄地離開籃球場。

兩人回到高二三班,邵唯一率先回位置看書,溫衍已不知去向,偏頭往窗外看去,不出所料他正和隔壁班的幾個男生踢球。

邵唯一感到口渴,下意識抓過水壺喝水,等她放下動作猛的一頓。

她記得今早自己沒有去接水,而且……水是溫的……

正當她思緒飄遠之際,耳邊發出巨大的聲響,於笑笑奔過來苦著張臉,“小邵姐姐,完蛋了。”

邵唯一:“?”

於笑笑欲哭無淚:“我送錯情書了。”

邵唯一聽了瞪圓了眼,“送錯了?人還是信?”

於笑笑掏了掏口袋,“我把我的一塊錢送出去了。”

邵唯一:“……”

於笑笑還在繼續說:“買信封買了倆,一個裝著零錢一個就用來送信了,誰知道我拿錯了……”

停頓了下,於笑笑仰天長嘯,“血虧啊!!”

邵唯一笑著安慰她,見沒有效,便從口袋拿出一塊錢給於笑笑,對方依舊傷心的趴在桌上嘟囔著一塊錢的事。

忽然,門口傳來一道輕快的聲音,“請問,哪位是於笑笑。”

於笑笑轉頭,那張剛見過的臉映入眼簾,她募得把臉埋在胳膊中間。

推了推邵唯一,“小邵姐姐你去幫我解決,太尷尬了。”

邵唯一雖無奈,還是起身走到門口,等她在一起回來時,手裏拿著一塊錢和一張紙條。

她把一塊錢和紙條遞給於笑笑,“別傷心了,他讓我轉告你t記得看紙條。”

於笑笑露出一只眼,打開紙條,一行清秀的字跡展開。

:我們可以成為朋友嗎?

上課鈴打響,溫衍玩的一身汗回來直喝水,於笑笑見他黑著的臉急忙跑回位置。

邵唯一和溫衍雙方這一沈默,便是一周。

整整五天,兩人互相不搭理對方,卻都在為對方做事。

比如課間溫衍踢球回來發現桌面上放著邵唯一幫他留的試卷,

比如溫衍踢球回來幫邵唯一打的水,

比如溫衍打瞌睡邵唯一幫他記筆記,

比如邵唯一忘帶書溫衍幫她去隔壁班借。

一周後,高一高二有個聯誼會,邵唯一和於笑笑參加舞蹈項目,練習利用晚自習後一小時,於笑笑每回從廁所回來都會面帶笑容看著邵唯一,看的她發怵。

可每當邵唯一問她發生了什麽時,她又避而不答。

日子又過去三天,這天晚上於笑笑家裏有事提前回家,留邵唯一和參加的幾位女生一起練習。

期間,邵唯一出門上廁所,在拐角處察覺到一抹身影跟著自己,她邊暗示自己這個世界沒有鬼邊加快了腳步往回走。

練習結束,大夥兒到屋外的鞋櫃上換好鞋子各自回宿舍,邵唯一背著書包往校門口方向走去。

途徑一條被樹木包圍的小道,白天看是綠蔭小道可以乘涼,晚上卻是陰森的,尤其是對現在的邵唯一來說。

方才上廁所看見的黑影在周身漆黑的環境下越發明顯,一會兒身邊的樹葉被風吹動發出聲響,一會兒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邵唯一戰勝不了內心的恐懼,索性停下腳步,等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她猛的轉身擡起腳往來人踢去。

“嘶,下手真重——”

對方捂著被踢的膝蓋,吃痛的悶哼。

邵唯一不管三七二十一又準備擡手一頓打,被溫衍手疾眼快握住了兩只手的手腕,“是我!”

熟悉的聲音傳入耳畔,緊張的情緒才得以安放,邵唯一動作微僵,憑借著微弱的月光看清楚溫衍的臉,才收回手。

“你,你跟著我做什麽?”

溫衍甩了甩被踢的腳,“擔心你啊,還能做什麽。”

邵唯一看著他吃痛的表情,低垂著腦袋,“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為有變//態。”

溫衍哼笑,“看出來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走出校門,溫衍已經習慣了送邵唯一回家,出了校門便徑直往新聯西路的方向去,邵唯一想提醒他的嘴巴張了又合上,靜默地跟上。

兩人已經一個多星期沒有說話,這一個多星期以來邵唯一都知道,即使是她一個人回家,溫衍也會在身後偷偷跟著,不知是少年跟蹤的技術差了些還是邵唯一太敏銳,在第二天就被發現了。

邵唯一為緩解尷尬一路都低頭踢腳邊的石頭,不發一言。

迎面開來一輛貨車,刺眼的燈光讓邵唯一一時之間沒有任何反應,還是溫衍提著她書包把她拎到馬路內側。

她轉頭道謝,繼續踢石頭。

不知道過去多久,耳邊輕飄飄落下一道溫和卻又淡如清水的聲音。

“你和那言辰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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