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幫她系鞋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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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幫她系鞋帶。
在場的範統、黃皓林、蔣新宇包括於笑笑在內, 都不知道邵唯一和溫衍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他們以為溫衍回來，邵唯一的狀態就會好一點兒，可誰曾想, 兩人的關系不僅沒有更進一步, 反倒像是對待仇人一般。
從以往課上借筆記, 課後輔導作業, 變成課上課下不發一言，甚至兩張桌子還被拉開了距離。
那天早上的對話過後，邵唯一和溫衍都沒有再和對方說過一句話, 就算在走廊遇見，也像陌生人一般擦肩而過。
就連體育課上邵唯一被足球砸到，溫衍也沒有再上前維護、幫助她。
持續到第三天, 課間溫衍踢球回來看見邵唯一在給一男生講題, 他笑著說了這麽多天以來的第一句話：“行啊，現在厲害了。”
男生適時拿上書本離開, 邵唯一不明所以看過去，溫衍放下球坐下, 壓了壓唇角，語氣滿是譏諷, “交上男朋友是不一樣。”
邵唯一張了張嘴想解釋，溫衍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側頭看她, 只一秒便收回視線, 聲色低沈，“那為什麽先前還騙我說沒有呢，虧我以為你是真的單純。”
簡短的一句話否定了邵唯一的全部。
將他和她的全數美好回憶霎那推翻，曾經身處黑暗被拉向光明的她此刻像極了小醜一般坐在他面前。
面對溫衍面無表情的諷刺, 心中的委屈感頓時油然而生，眼眶不受控制地沁滿淚水。
於笑笑從廁所回來正好撞見往外跑的邵唯一，她想說些什麽，就看見對方流著淚跑開了。
於笑笑擡頭看了眼趴在桌上睡覺的溫衍，一甩手，轉身追了出去。
直到上課預備鈴打響，於笑笑才怒氣沖沖從外面回來，徑直走到溫衍身旁，用力踢了他一腳，“你知不知道在你請假的時候她的狀態有多差，你自己翻翻你的筆記本，她為了給你抄筆記該聽的知識點沒聽到，下課也沒有活動，現在你一回來就這麽冷眼相對是想幹什麽？不會說話就閉嘴好嗎！”
溫衍：“……”
見溫衍不為所動，於笑笑罵了句臟話才回位置。
整一節課，邵唯一都沒有回來，老師問起於笑笑幫忙打的掩護稱不舒服去了醫務室。
好在平日邵唯一表現良好，老師才信以為真。
課間，於笑笑再次來到溫衍桌邊，讓他去找邵唯一，奈何對方趴在桌上沒有回覆，她只好離開。
直到上課鈴聲再次打響，溫衍才坐直身子認真聽課，他望著黑板的文言文思緒逐漸飄遠，從抽屜拿出筆記本，裏面滿是這兩周邵唯一給他抄的筆記，字跡工整，還貼心的用了不同顏色記號筆標註。
於笑笑坐在後排，偶爾關註溫衍的狀態，他的不為所動當即在她心中為他扣除不少分數，甚至覺得言辰景那家夥要比他好一百倍。
這麽想著，側前方的男生噌的站起身，跟老師說不舒服便離開了課室。
溫衍走後，李桂萍放下課本，語重心長地關心同學們：“同學們啊，咱們A市溫度驟變，你們要適度穿衣，別著涼了啊，你看這兩天我們班就有好幾個同學往醫務室跑了。”
溫衍從課室離開就往天臺跑，意料之中，他在天臺的一角發現了蹲靠在那兒的邵唯一。
邵唯一此刻緊抱雙膝蜷在角落，儼然像一只流浪貓似的楚楚可憐。
溫衍嘆一口氣，走過去蹲在她面前，“你該不會離開多久哭了多久吧。”
邵唯一雙目無神地盯著面前多出的運動鞋，吸了下鼻子沒說話，擡頭時紅腫的眼睛映入溫衍雙眼，證實了他說的是真的。
溫衍幾不可聞地吐了口氣，“問你個問題？”
邵唯一看著他，語調還帶著哭後的顫音，“我沒有談戀愛。”
溫衍瞧見她哭的梨花帶雨，眉心狠狠擰在一起，“昨晚放學在校門口，你和那男的怎麽回事？”
邵唯一哭的有些呆怔，“你怎麽知道？”
溫衍低頭，沒搭話。
他因為突然性暈倒被爸媽和溫柔強制留院觀察，昨晚才逮到機會偷跑出來看她，結果卻看到她和一男人在校門口拉扯，最後還把她送了回家，為了這事，他被溫柔臭罵了好久。
邵唯一想起病房的畫面，心中消下的氣頃刻燃起，“你還和連晴雙在病房手拉手呢。”
“？”溫衍眉心一擰，“什麽時候？”
他怎麽不知道有這回事？
邵唯一：“暈倒在醫務室的時候。”
溫衍失笑，“姑娘，我那時神志不清了都，鬼知道做了什麽。”
我以為那是你。
見邵唯一吸鼻子不說話，溫衍伸手摸摸她的腦袋，安撫意味濃，“行了，那我給你道歉，你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吧。”
邵唯一看他，“原諒你什麽？”
溫衍沒收手，就著這樣的姿勢對上她的視線，“怪我沒看清楚亂牽女孩的手，怪我剛剛嘴欠那樣說你。”
話落，溫衍從口袋掏出兩根棒棒糖，“原諒我吧，公主。”
邵唯一拿過棒棒糖，不以為然地說，“你不需要得到我的原諒啊，手長在你身上，牽誰是你的自由。”
“姑娘。”溫衍忽然靠近，“你有沒有聞到什麽味道？”
邵唯一推開他，“是你的臭味。”
溫衍被逗樂，見她的情緒有所好轉，坐在她身旁，問：“那你可以跟我說說，那個男人是怎麽回事了嗎？”
邵唯一：“我跟言辰景只是朋友。”
溫衍眉梢輕挑，“朋友？”
接下來邵唯一用了五分鐘把和言辰景相遇的事情全部告知溫衍。
末了，溫衍若有所思點點頭，“以後離校外人遠點兒。”
邵唯一問：“為什麽？”
“不安全。”
“不會不安全，”邵唯一一本正經，“他幫過我好多次了。”
溫衍語氣肅然，“我說不安全就是不安全，你還小。”
邵唯一默了幾秒，忽而笑起來，“我好像聞到你剛剛說的味道了。”
溫衍食指抵在她額前，推開靠近自己的女孩，“胡說。”
課上到尾聲，老師分發測試卷給同學們完成，溫衍和邵唯一一前一後回到課室，於笑笑視線始終追隨邵唯一，觀察到她紅腫的雙眼於笑笑已經在心裏盤算著等會兒怎麽收拾溫衍。
可下一秒卻看見坐回位置的兩人居然討論起習題來，你一言我一句好似剛才的矛盾從未發生一樣。
煎熬地挨到下課，於笑笑一溜煙的功夫竄到邵唯一前座坐下，小心翼翼地詢問情況。
溫衍正在給邵唯一講題，只留給於笑笑一個頭頂，當她問起兩人和好沒，邵唯一和溫衍同一時間擡頭。
兩人相視而笑，異口同聲，“我們沒有吵架啊。”
於笑笑：“……”
得，我就不該問。
下晚自習，溫衍照例送邵唯一回家，邵唯一觀察了他一路，或許是目光太過明顯引來少年的註視。
邵唯一還在往前走，身後的帽子被扯住，“看路。”
說罷，溫衍走到她面前蹲下，邵唯一低頭看去，才知道自己的鞋帶不知在什麽時候松開了。
溫衍修長的手指捏著鞋帶繞了幾圈，系好蝴蝶結才緩緩站起，“走路不看路小心掉溝裏。”
邵唯一募得笑開顏，“這不是有你嘛。”
溫衍屈指敲她腦袋，“萬一我不在呢。”
“你為什麽會不在？”邵唯一問。
溫衍躊躇了下，才道，“我的意思是，萬一高考我們考的不是同一所學校呢？”
邵唯一笑意盈盈，“那就考同一所大學就好啦。”
溫衍對上她含笑的雙眸，有些詫異，“你要跟我考同一所大學？”
邵唯一點頭：“是啊。”
溫衍斂下神色，短促地笑了下，“可以。”
兩人並肩行走，前方的路燈忽明忽暗，溫衍看了眼，嘀咕：“這路燈又出問題了。”
身旁的女孩這時悠然出聲，語氣幽怨，“說好保護我的，結果冷戰的時候我被球砸了t還是範統幫我的。”
溫衍止住腳，不確定自己聽見的話，“什麽？”
邵唯一聲音仿若蚊蚋，“我被球砸了……”
溫衍雙手揣兜，“我知道。”
邵唯一怔楞地看他，溫衍忽然笑起來，“不然你以為範統為什麽會去找那些人？”
“傻。”溫衍彈了彈她腦門，“只是有矛盾了，又不是不護著你了，瞎想什麽。”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兩人停在分開的老地方，察覺到身旁女孩一路異樣探究的目光，溫衍攔住她，“有話要說？”
邵唯一諾諾點頭，“你那天為什麽會突然暈倒？”
溫衍唇角的笑弧猛地一頓，一貫溫和的臉上掛著一抹驚詫，猶豫約莫半分鐘，他才啟唇，“我……”
“小丫頭，好巧啊。”
忽然出現的言辰景打斷了溫衍將要說下去的話，但顯然，他的出現讓溫衍的心情更落幾分。
他警惕地把邵唯一護在身後，上下打量面前的男人，“言辰景？”
言辰景對上他的目光，笑道，“是我。”
然後對邵唯一說，“丫頭，我有事找你，借一步說話。”
溫衍快一步攔下他伸來的手，“有事在這說。”
言辰景神情不悅，“你他媽誰啊？”
邵唯一擔心二人起爭執，連忙跳出來反把溫衍護在身後，“他是我朋友，”末了添一句，“很好的朋友。”
言辰景無所謂的“哦”了聲，“那不關我事，我找的是你。”
邵唯一問，“什麽事？”
言辰景見她沒有要走的打算，便說，“有道數學題不懂。”
溫衍適時出聲，走到邵唯一身旁，“數學題啊，巧了，這我擅長，我來幫你。”
言辰景想說話，溫衍指著腕表，“你看這時候也不早了，女孩子家回去也不安全，不如我們倆男的好好探討探討？其實我學習也挺好的。”
面對言辰景遞來的目光，邵唯一咽了咽口水，點頭表示肯定，“他的成績確實比我好，你跟著他學會更快的。”
言辰景：“……”
邵唯一走後，溫衍好脾氣地笑著，“走吧，哪道題不會。”
言辰景甩手離去，“學個屁。”
“餵。”
溫衍叫住他。
言辰景沒有理會自顧自地往前走，溫衍再次開口的語氣無波無瀾，“你喜歡她？”
言辰景聽了腳步微頓，雙手揣在兜裏，轉身看溫衍時一陣微風拂過吹起他酒紅色的發絲，笑的妖冶，“怎麽，宣戰？”
“不是。”兩人就這麽保持一段距離交流，溫衍唇邊始終掛著一抹淡笑，“勸你放棄，你們不是同一世界的人。”
言辰景哼笑，“那你是？”
溫衍：“她有夢想要追逐，在這個年紀不應該被感情幹擾，如果你真心喜歡她，也請等她大學畢業後再追求，現在正是學習的關鍵期，你也不希望她因為你的追求而影響學習吧。”
言辰景不語，等待他下文。
溫衍繼續說，“而且，她需要的你給不了。”
言辰景：“你給得了？”
“對。”溫衍語氣堅定，見言辰景一臉不信，他笑道，“她有不會的數學題你能教她嗎？”
“我……”
“你不能，我能，這就是我們的差別。”
言辰景難得被噎的半天說不出來話，靜了片刻，他嗤笑，“有意思。”
說完，言辰景轉身離開，留給溫衍一抹背影，“繼不繼續追求是我的事，放心，不會影響她學習。”
言辰景走遠，溫衍飄遠的思緒才漸漸回籠，在他邁步離開前，習慣性回頭往邵唯一居住的陽臺看去，視線所至的地方一姑娘正趴在陽臺和他揮手。
溫衍低頭給她發了條短信：進屋，別著涼了。
然後揮手回應她，收到她發來的“好”，溫衍才轉身離開，身影隱入黑暗。
握在手裏的手機響起來，溫衍以為是溫柔，當他看見來電顯示時猶豫了一會兒才接聽。
那邊女生說話輕靈，“跟她說了嗎？”
溫衍：“沒有。”
“為什麽不說，不是怕她難過麽？”
“……”
溫衍沒搭話，擡頭望向天空。
A市近期早晚風大，微風很快把空中的雲朵推開，露出一片繁星點點的星空，雖只是一角，卻也成了一幅美好的畫作，好看的一塌糊塗，美的令人挪不開眼。
被握在手裏的手機還在隱約發出聲響。
“我覺得你還是沒必要說，萬一有奇跡發生呢。”
“畢竟這個世界上有太多不能用科學和醫學來證明的事情，萬一你就是那個萬一呢？”
“樂觀一點吶，把現在的日子過好不就好了嗎。”
連晴雙說了一通安慰的話沒有得到回應，接連餵了幾聲對面依舊安靜地只剩風聲，她正想掛電話，就聽見聽筒裏微弱的聲音。
“我希望她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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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範統、黃皓林、蔣新宇包括於笑笑在內, 都不知道邵唯一和溫衍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他們以為溫衍回來，邵唯一的狀態就會好一點兒，可誰曾想, 兩人的關系不僅沒有更進一步, 反倒像是對待仇人一般。
從以往課上借筆記, 課後輔導作業, 變成課上課下不發一言，甚至兩張桌子還被拉開了距離。
那天早上的對話過後，邵唯一和溫衍都沒有再和對方說過一句話, 就算在走廊遇見，也像陌生人一般擦肩而過。
就連體育課上邵唯一被足球砸到，溫衍也沒有再上前維護、幫助她。
持續到第三天, 課間溫衍踢球回來看見邵唯一在給一男生講題, 他笑著說了這麽多天以來的第一句話：“行啊，現在厲害了。”
男生適時拿上書本離開, 邵唯一不明所以看過去，溫衍放下球坐下, 壓了壓唇角，語氣滿是譏諷, “交上男朋友是不一樣。”
邵唯一張了張嘴想解釋，溫衍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側頭看她, 只一秒便收回視線, 聲色低沈，“那為什麽先前還騙我說沒有呢，虧我以為你是真的單純。”
簡短的一句話否定了邵唯一的全部。
將他和她的全數美好回憶霎那推翻，曾經身處黑暗被拉向光明的她此刻像極了小醜一般坐在他面前。
面對溫衍面無表情的諷刺, 心中的委屈感頓時油然而生，眼眶不受控制地沁滿淚水。
於笑笑從廁所回來正好撞見往外跑的邵唯一，她想說些什麽，就看見對方流著淚跑開了。
於笑笑擡頭看了眼趴在桌上睡覺的溫衍，一甩手，轉身追了出去。
直到上課預備鈴打響，於笑笑才怒氣沖沖從外面回來，徑直走到溫衍身旁，用力踢了他一腳，“你知不知道在你請假的時候她的狀態有多差，你自己翻翻你的筆記本，她為了給你抄筆記該聽的知識點沒聽到，下課也沒有活動，現在你一回來就這麽冷眼相對是想幹什麽？不會說話就閉嘴好嗎！”
溫衍：“……”
見溫衍不為所動，於笑笑罵了句臟話才回位置。
整一節課，邵唯一都沒有回來，老師問起於笑笑幫忙打的掩護稱不舒服去了醫務室。
好在平日邵唯一表現良好，老師才信以為真。
課間，於笑笑再次來到溫衍桌邊，讓他去找邵唯一，奈何對方趴在桌上沒有回覆，她只好離開。
直到上課鈴聲再次打響，溫衍才坐直身子認真聽課，他望著黑板的文言文思緒逐漸飄遠，從抽屜拿出筆記本，裏面滿是這兩周邵唯一給他抄的筆記，字跡工整，還貼心的用了不同顏色記號筆標註。
於笑笑坐在後排，偶爾關註溫衍的狀態，他的不為所動當即在她心中為他扣除不少分數，甚至覺得言辰景那家夥要比他好一百倍。
這麽想著，側前方的男生噌的站起身，跟老師說不舒服便離開了課室。
溫衍走後，李桂萍放下課本，語重心長地關心同學們：“同學們啊，咱們A市溫度驟變，你們要適度穿衣，別著涼了啊，你看這兩天我們班就有好幾個同學往醫務室跑了。”
溫衍從課室離開就往天臺跑，意料之中，他在天臺的一角發現了蹲靠在那兒的邵唯一。
邵唯一此刻緊抱雙膝蜷在角落，儼然像一只流浪貓似的楚楚可憐。
溫衍嘆一口氣，走過去蹲在她面前，“你該不會離開多久哭了多久吧。”
邵唯一雙目無神地盯著面前多出的運動鞋，吸了下鼻子沒說話，擡頭時紅腫的眼睛映入溫衍雙眼，證實了他說的是真的。
溫衍幾不可聞地吐了口氣，“問你個問題？”
邵唯一看著他，語調還帶著哭後的顫音，“我沒有談戀愛。”
溫衍瞧見她哭的梨花帶雨，眉心狠狠擰在一起，“昨晚放學在校門口，你和那男的怎麽回事？”
邵唯一哭的有些呆怔，“你怎麽知道？”
溫衍低頭，沒搭話。
他因為突然性暈倒被爸媽和溫柔強制留院觀察，昨晚才逮到機會偷跑出來看她，結果卻看到她和一男人在校門口拉扯，最後還把她送了回家，為了這事，他被溫柔臭罵了好久。
邵唯一想起病房的畫面，心中消下的氣頃刻燃起，“你還和連晴雙在病房手拉手呢。”
“？”溫衍眉心一擰，“什麽時候？”
他怎麽不知道有這回事？
邵唯一：“暈倒在醫務室的時候。”
溫衍失笑，“姑娘，我那時神志不清了都，鬼知道做了什麽。”
我以為那是你。
見邵唯一吸鼻子不說話，溫衍伸手摸摸她的腦袋，安撫意味濃，“行了，那我給你道歉，你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吧。”
邵唯一看他，“原諒你什麽？”
溫衍沒收手，就著這樣的姿勢對上她的視線，“怪我沒看清楚亂牽女孩的手，怪我剛剛嘴欠那樣說你。”
話落，溫衍從口袋掏出兩根棒棒糖，“原諒我吧，公主。”
邵唯一拿過棒棒糖，不以為然地說，“你不需要得到我的原諒啊，手長在你身上，牽誰是你的自由。”
“姑娘。”溫衍忽然靠近，“你有沒有聞到什麽味道？”
邵唯一推開他，“是你的臭味。”
溫衍被逗樂，見她的情緒有所好轉，坐在她身旁，問：“那你可以跟我說說，那個男人是怎麽回事了嗎？”
邵唯一：“我跟言辰景只是朋友。”
溫衍眉梢輕挑，“朋友？”
接下來邵唯一用了五分鐘把和言辰景相遇的事情全部告知溫衍。
末了，溫衍若有所思點點頭，“以後離校外人遠點兒。”
邵唯一問：“為什麽？”
“不安全。”
“不會不安全，”邵唯一一本正經，“他幫過我好多次了。”
溫衍語氣肅然，“我說不安全就是不安全，你還小。”
邵唯一默了幾秒，忽而笑起來，“我好像聞到你剛剛說的味道了。”
溫衍食指抵在她額前，推開靠近自己的女孩，“胡說。”
課上到尾聲，老師分發測試卷給同學們完成，溫衍和邵唯一一前一後回到課室，於笑笑視線始終追隨邵唯一，觀察到她紅腫的雙眼於笑笑已經在心裏盤算著等會兒怎麽收拾溫衍。
可下一秒卻看見坐回位置的兩人居然討論起習題來，你一言我一句好似剛才的矛盾從未發生一樣。
煎熬地挨到下課，於笑笑一溜煙的功夫竄到邵唯一前座坐下，小心翼翼地詢問情況。
溫衍正在給邵唯一講題，只留給於笑笑一個頭頂，當她問起兩人和好沒，邵唯一和溫衍同一時間擡頭。
兩人相視而笑，異口同聲，“我們沒有吵架啊。”
於笑笑：“……”
得，我就不該問。
下晚自習，溫衍照例送邵唯一回家，邵唯一觀察了他一路，或許是目光太過明顯引來少年的註視。
邵唯一還在往前走，身後的帽子被扯住，“看路。”
說罷，溫衍走到她面前蹲下，邵唯一低頭看去，才知道自己的鞋帶不知在什麽時候松開了。
溫衍修長的手指捏著鞋帶繞了幾圈，系好蝴蝶結才緩緩站起，“走路不看路小心掉溝裏。”
邵唯一募得笑開顏，“這不是有你嘛。”
溫衍屈指敲她腦袋，“萬一我不在呢。”
“你為什麽會不在？”邵唯一問。
溫衍躊躇了下，才道，“我的意思是，萬一高考我們考的不是同一所學校呢？”
邵唯一笑意盈盈，“那就考同一所大學就好啦。”
溫衍對上她含笑的雙眸，有些詫異，“你要跟我考同一所大學？”
邵唯一點頭：“是啊。”
溫衍斂下神色，短促地笑了下，“可以。”
兩人並肩行走，前方的路燈忽明忽暗，溫衍看了眼，嘀咕：“這路燈又出問題了。”
身旁的女孩這時悠然出聲，語氣幽怨，“說好保護我的，結果冷戰的時候我被球砸了t還是範統幫我的。”
溫衍止住腳，不確定自己聽見的話，“什麽？”
邵唯一聲音仿若蚊蚋，“我被球砸了……”
溫衍雙手揣兜，“我知道。”
邵唯一怔楞地看他，溫衍忽然笑起來，“不然你以為範統為什麽會去找那些人？”
“傻。”溫衍彈了彈她腦門，“只是有矛盾了，又不是不護著你了，瞎想什麽。”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兩人停在分開的老地方，察覺到身旁女孩一路異樣探究的目光，溫衍攔住她，“有話要說？”
邵唯一諾諾點頭，“你那天為什麽會突然暈倒？”
溫衍唇角的笑弧猛地一頓，一貫溫和的臉上掛著一抹驚詫，猶豫約莫半分鐘，他才啟唇，“我……”
“小丫頭，好巧啊。”
忽然出現的言辰景打斷了溫衍將要說下去的話，但顯然，他的出現讓溫衍的心情更落幾分。
他警惕地把邵唯一護在身後，上下打量面前的男人，“言辰景？”
言辰景對上他的目光，笑道，“是我。”
然後對邵唯一說，“丫頭，我有事找你，借一步說話。”
溫衍快一步攔下他伸來的手，“有事在這說。”
言辰景神情不悅，“你他媽誰啊？”
邵唯一擔心二人起爭執，連忙跳出來反把溫衍護在身後，“他是我朋友，”末了添一句，“很好的朋友。”
言辰景無所謂的“哦”了聲，“那不關我事，我找的是你。”
邵唯一問，“什麽事？”
言辰景見她沒有要走的打算，便說，“有道數學題不懂。”
溫衍適時出聲，走到邵唯一身旁，“數學題啊，巧了，這我擅長，我來幫你。”
言辰景想說話，溫衍指著腕表，“你看這時候也不早了，女孩子家回去也不安全，不如我們倆男的好好探討探討？其實我學習也挺好的。”
面對言辰景遞來的目光，邵唯一咽了咽口水，點頭表示肯定，“他的成績確實比我好，你跟著他學會更快的。”
言辰景：“……”
邵唯一走後，溫衍好脾氣地笑著，“走吧，哪道題不會。”
言辰景甩手離去，“學個屁。”
“餵。”
溫衍叫住他。
言辰景沒有理會自顧自地往前走，溫衍再次開口的語氣無波無瀾，“你喜歡她？”
言辰景聽了腳步微頓，雙手揣在兜裏，轉身看溫衍時一陣微風拂過吹起他酒紅色的發絲，笑的妖冶，“怎麽，宣戰？”
“不是。”兩人就這麽保持一段距離交流，溫衍唇邊始終掛著一抹淡笑，“勸你放棄，你們不是同一世界的人。”
言辰景哼笑，“那你是？”
溫衍：“她有夢想要追逐，在這個年紀不應該被感情幹擾，如果你真心喜歡她，也請等她大學畢業後再追求，現在正是學習的關鍵期，你也不希望她因為你的追求而影響學習吧。”
言辰景不語，等待他下文。
溫衍繼續說，“而且，她需要的你給不了。”
言辰景：“你給得了？”
“對。”溫衍語氣堅定，見言辰景一臉不信，他笑道，“她有不會的數學題你能教她嗎？”
“我……”
“你不能，我能，這就是我們的差別。”
言辰景難得被噎的半天說不出來話，靜了片刻，他嗤笑，“有意思。”
說完，言辰景轉身離開，留給溫衍一抹背影，“繼不繼續追求是我的事，放心，不會影響她學習。”
言辰景走遠，溫衍飄遠的思緒才漸漸回籠，在他邁步離開前，習慣性回頭往邵唯一居住的陽臺看去，視線所至的地方一姑娘正趴在陽臺和他揮手。
溫衍低頭給她發了條短信：進屋，別著涼了。
然後揮手回應她，收到她發來的“好”，溫衍才轉身離開，身影隱入黑暗。
握在手裏的手機響起來，溫衍以為是溫柔，當他看見來電顯示時猶豫了一會兒才接聽。
那邊女生說話輕靈，“跟她說了嗎？”
溫衍：“沒有。”
“為什麽不說，不是怕她難過麽？”
“……”
溫衍沒搭話，擡頭望向天空。
A市近期早晚風大，微風很快把空中的雲朵推開，露出一片繁星點點的星空，雖只是一角，卻也成了一幅美好的畫作，好看的一塌糊塗，美的令人挪不開眼。
被握在手裏的手機還在隱約發出聲響。
“我覺得你還是沒必要說，萬一有奇跡發生呢。”
“畢竟這個世界上有太多不能用科學和醫學來證明的事情，萬一你就是那個萬一呢？”
“樂觀一點吶，把現在的日子過好不就好了嗎。”
連晴雙說了一通安慰的話沒有得到回應，接連餵了幾聲對面依舊安靜地只剩風聲，她正想掛電話，就聽見聽筒裏微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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