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媽媽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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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媽媽出現了
關於邵唯一和邵子軒的流言每年都要在校園盛傳好一陣子, 尤其在新生季更盛，為此，邵唯一也練就了自動屏蔽某些不好聽話語的技能。
高一新生們都聽信高二高三老生的話, 信以為真, 紛紛流傳下去, 邵唯一的心態一次比一次平和, 情緒控制的也很好。
溫衍見在這流言下還能心平氣和做作業背書的邵唯一，斟酌了好久，才靠著椅背看她, 話語帶著幾分笑意，“姑娘，你成長了不少。”
正在閉眼背書的邵唯一緩緩轉頭, “嗯？”
溫衍扯了下唇角, “沒什麽，就覺得現在的你跟剛認識的你不一樣了。”
邵唯一眨眨眼, “哪兒不一樣了？”
溫衍兩腿交疊伸在桌下，“不為流言所動情緒。”
邵唯一短促的笑了下, “又不是真的，我才不理他們。”
“可以。”溫衍跟著笑起來, “小姑娘長大了呢。”
邵唯一歪著頭，“因為有你呀。”
溫衍晃腿的動作微頓, 邵唯一已經轉過頭繼續背書, 他看著她認真想把知識塞進腦子的模樣, 唇邊的笑意愈發動人。
只有邵唯一只有，接下來背書的內容，她一點兒也沒看進去，滿腦子想著她脫口而出的那句“因為有你呀”, 她當時想解釋，又不知如何開口，索性拿背書當借口不跟他說話。
流言風語還在持續發酵，邵子軒因為上學期的事不敢再有大動靜，在暗地裏推波助瀾把流言推到最高點。
當事人之一的邵唯一卻不為所動，好像流言說的不是自己一般，正因為她無所謂的舉動引起部分學生懷疑事情的真實性。
開學兩周，溫衍兌現承諾送給邵唯一一個升班大禮。
早讀下課，邵唯一拿著自己和溫衍的杯子出門打水，於笑笑去上廁所，她在走廊等著。
不少路過的人們都偷偷躲在角落捧著手機不知道在討論什麽，邵唯一只覺得當時她們的眼神……充滿了覆雜的色彩。
她只聽見隱約的幾句“怎麽會是這樣”，“我們才是最蠢的那一個？？”，“天啊我想去別的星球生活”。
邵唯一聽的認真，於笑笑從廁所出來到她身邊，“怎麽了，小邵姐姐？”
“嗯？”邵唯一看她，“沒事，走吧。”
一路上，邵唯一和於笑笑都能感覺到路過人們充滿意味不明的目光。
回到課室，於笑笑見全班人都低頭在抽屜裏偷偷看手機，直到邵唯一踏進課室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邵唯一有些惶恐，把水杯放溫衍桌上，不安的坐下。
於笑笑忍不住，問他們，“發生了什麽？”
“……”
“……”
無人回應。
於笑笑敲了敲同桌的桌子，“你來說。”
同桌戴了副黑框眼鏡，他被敲桌面的聲音嚇的猛然擡頭，見是於笑笑，才把手機從抽屜拿出來，“你看。”
於笑笑只瞄見標題當即爆了句臟話，拿著手機跑到邵唯一身邊，把手機給她看，“小邵姐姐你快去貼吧看看。”
同桌怕被發現，趕忙追過來，“小心一點呀，別給沒收了。”
於笑笑把手機還她，坐在溫衍的位置上，見邵唯一一臉淡定地收拾桌面，她問，“你怎麽一點也不好奇啊？”
邵唯一笑，“肯定又是關於我和邵子軒的吧。”
“你手機帶了嗎？我的給我摔壞了送去修了。”於笑笑無奈攤攤手。
邵唯一搖頭。她沒有上學帶手機的習慣，一是因為沒時間玩，二是因為老師會沒收。
恰好這時溫衍回來，正靠在桌邊看著座位的倆女生。
於笑笑識相起身回位置，臨走前給邵唯一留了一句：“我覺得你還是去貼吧看看比較好。”
溫衍坐下，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灌水，然後隨意用手背抹去唇上的水漬，見邵唯一無神地不知想些什麽，他伸手戳了下她手臂，“想什麽呢？”
邵唯一看向他，“你帶手機了嗎？”
溫衍一路聽著同學們議論的聲音，大致猜到發生了什麽，二話不說把藏在書裏的手機拿給她。
今早一貼吧名為【邵唯一媽媽系第三者，破壞邵子軒和諧家庭】下，橫空出現一則新的帖子。
【澄清事情真相】
簡單的標題配了言簡意賅的幾句話，以及一段視頻和幾張照片。
邵唯一只一眼就認出了視頻裏的女人是她的媽媽舒婉柔。
邵唯一眼眸微顫，剎那間，好像連拿手機的力氣都沒有了一般。
她的眼神向下，快而認真的看文字。
：大家好，我是邵唯一的媽媽舒婉柔，非常抱歉占用公共資源。
再往下翻，邵唯一把聲音調小，深呼吸了一口才緩慢點開視頻。
舒婉柔的面龐清晰出現在屏幕裏，她的聲音非常柔和，像一潭平靜的湖水。
“大家好，我是邵唯一的媽媽舒婉柔，非常抱歉占用公共資源，非常抱歉讓大家以這樣的形式認識我，認識小唯，小唯和小軒都是好孩子，只是兩個家庭的選擇出現了分歧，導致孩子們對事情的真相存在誤解，下面我放了我和小唯爸爸的結婚證，以及相識相戀的時間記錄，時間都比小軒媽媽要早，所以根本不存在大家口中我是第三者這件事，小唯也並非蠻橫不講理之人，我相信了解小唯的人都知道小唯的真實性子，還望同學們海涵，不要再散播未經證實的謠言，還小唯小軒一個清凈的校園生活，謝謝大家。”
視頻播放結束，邵唯一往下劃，一張結婚證照片映入視線，她放大，看著爸爸媽媽的登記證件照，頓時鼻頭一酸。
邵唯一小心翼翼地撫摸屏幕中爸爸媽媽的臉龐，心中空缺的位置好像在看見照片的瞬間被填補，她眨了眨眼，一滴淚珠從眼瞼滑下，滴落在屏幕上。
預備鈴打響，外面的同學們都紛紛跑進課室。
邵唯一吸了下鼻子，隨意抹去眼角的淚水，把手機還給溫衍。
邵唯一將語文書豎起在桌上替她擋去周遭同學遞來的視線。
她低著頭偷偷擦眼淚，手腕突然被一只大手抓住，眼睛蓋上一塊白色的紙巾，邵唯一緩緩閉上眼，接過他手裏的紙巾擦拭眼睛的淚。
她喃喃道：“媽媽怎麽會突然……”
溫衍溫和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你媽媽應該還沒走遠，去見一面？”
邵唯一聽了猛的轉頭，豎起的書被她的動作弄倒在，“她回來了嗎？！”
溫衍看了眼時間，估摸著應該趕得上，二話不說抓起邵唯一的手帶著她跑出課室，碰巧撞上抱著課本迎面而來的李桂萍。
李桂萍沖倆人跑遠的身影喊，“上課了去哪兒？”
溫衍帶著她腳步未停，回頭應了一句，“等會我再跟您檢討。”
李桂萍似想了什麽，嘆了口氣，轉身進了班級。
溫衍擔心邵唯一跟不上特意放慢了腳步，誰知剛跑下樓身後的姑娘突然跑到他面前催促快點，溫衍這才拉著她竭盡全力跑向校門。
校門緩緩拉開，舒婉柔走出校門，拉開轎車副駕駛車門準備坐進去，便聽見身後氣喘籲籲的微弱聲音，“媽，媽媽——”
舒婉柔的動作僵住，握住門把手的五指不自覺的收縮，感覺到身後的腳步逼近，停止，她緊緊握住把手，好一會兒，才松開手，轉身，看著差不多與自己同高的邵唯一，“現在不是上課時間嗎？”
邵唯一紅著眼眶，說話嘴唇還在打顫，“媽媽，你又要走了嗎？”
——
舒婉柔被溫柔和阮娉婷邀請到校核對一些證明，臨走前考慮到不t影響邵唯一的心情，便想默默離開，誰知邵唯一追到了校門口，在溫衍的勸說下，舒婉柔和邵唯一跟著溫衍來到四樓的空置雜物房。
溫衍適時離開房間，邵唯一微擡頭，吸了吸鼻子，顫著聲音問，“媽媽，你……過的好嗎？”
舒婉柔抱住邵唯一，“對不起小唯，媽媽對不起你，媽媽不知道你原來頂著這麽難聽的流言生活，真的對不起，我居然現在才知道。”
邵唯一趴在舒婉柔懷裏，再也沒控制眼淚，頓時全數傾瀉而下，猶如積累已久的雨水，在同一時刻落了下來。
“不，媽媽我從來沒有怪過你，從來沒有，媽媽，我……我真的好想你，可是我不敢找你，我怕，我怕影響你的生活，我……”
“傻孩子。”舒婉柔幫她試去眼淚，“你的事是在第一的，怎麽會影響到我了呢？”
舒婉柔嘆了聲，“當年媽媽離開，身上身無分文，我以為把你留在邵家你爸爸起碼能照顧好你，誰知道會變成今天這個模樣，早知道我把你一起帶走了。”說到一半，舒婉柔認真的看著邵唯一，“小唯，你願意跟媽媽一起走嗎？”
邵唯一一怔，“可是您不是有了家庭嗎……”
舒婉柔：“他知道你的存在，也和他溝通過了，把你接過去，我們一起撫養你。”
邵唯一默了幾秒，搖搖頭，“媽媽，您還有他，可是爺爺只有我了，我不想離開爺爺。”
她吸了吸鼻子，繼續說，“爸爸去世後，都是爺爺在帶著我，現在我也不能把他丟下的。”
舒婉柔瞥見一旁溫衍剛剛離開前留下的紙巾。抽了兩張給邵唯一擦眼淚，“媽媽對不起你。”
母女倆相擁而泣，訴說著這些年發生的好與不好，邵唯一怕她不開心，想擇些好的事情分享，可是她發現，溫衍出現以前，在學校裏居然沒有好的事情可說。
房間內沒有鐘表，邵唯一不知道和舒婉柔哭了多久，聊了多少這些年發生的事情，最後她們是被舒婉柔的五通電話打斷的，聽那邊好像是有工作的事情催促著舒婉柔。
邵唯一也沒再拉著她，而是讓舒婉柔去處理。
母女倆走出房間時溫衍還站在門口，看見舒婉柔他依然帶著淺笑叫她一聲“阿姨”。
舒婉柔臨走前，擁抱了邵唯一，“我這段日子留在T市陪你，有事一定要跟我說，知道嗎？”
邵唯一點頭，“好。”
舒婉柔離開，邵唯一率先開口，“走吧。”
溫衍跟在她身後，邵唯一低著頭腳步飛快往前走，他剛邁開步子，瞧見前方的姑娘差點往墻上撞。
溫衍三兩步跑上前把手貼在她額前，替她隔絕額頭與墻面的撞擊。
溫衍問，“怎麽一直低著頭？”
邵唯一的聲音悶悶的，溫衍沒聽清，彎腰靠近她，“什麽？”
邵唯一說話還帶著抽泣聲，“我眼睛肯定腫了。”
溫衍笑著拍了拍她的腦袋，“不笑話你。”
邵唯一還保持著低頭的姿勢，周身被溫衍身上的香味包裹，恍惚間回想起方才舒婉柔說的話。
“如果不是溫衍同學，我還不知道你現在陷入了什麽處境呢，是溫衍不遠千裏跑到美國找到我，讓我回來給你澄清的，小唯，溫衍這孩子對你不錯啊。”
邵唯一想的失神，溫衍想湊近一點兒看她怎麽了，誰知剛低下頭，面前的姑娘忽然撲到他懷裏。
姑娘兩手緊緊環住他的腰，溫衍被她這一舉動嚇得不輕，雙手下意識微舉在她身側，渾身僵硬的不知道該有什麽動作。
邵唯一趴在他胸前，耳邊是他極其不規律、紊亂的心跳聲，她因為緊張，環著他的力氣也在收緊。
溫衍咽了咽口水，輕輕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一手放在她身後，一手撫著她的發絲，開口時安慰的意圖濃烈，“怎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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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閉眼背書的邵唯一緩緩轉頭, “嗯？”
溫衍扯了下唇角, “沒什麽，就覺得現在的你跟剛認識的你不一樣了。”
邵唯一眨眨眼, “哪兒不一樣了？”
溫衍兩腿交疊伸在桌下，“不為流言所動情緒。”
邵唯一短促的笑了下, “又不是真的，我才不理他們。”
“可以。”溫衍跟著笑起來, “小姑娘長大了呢。”
邵唯一歪著頭，“因為有你呀。”
溫衍晃腿的動作微頓, 邵唯一已經轉過頭繼續背書, 他看著她認真想把知識塞進腦子的模樣, 唇邊的笑意愈發動人。
只有邵唯一只有，接下來背書的內容，她一點兒也沒看進去，滿腦子想著她脫口而出的那句“因為有你呀”, 她當時想解釋，又不知如何開口，索性拿背書當借口不跟他說話。
流言風語還在持續發酵，邵子軒因為上學期的事不敢再有大動靜，在暗地裏推波助瀾把流言推到最高點。
當事人之一的邵唯一卻不為所動，好像流言說的不是自己一般，正因為她無所謂的舉動引起部分學生懷疑事情的真實性。
開學兩周，溫衍兌現承諾送給邵唯一一個升班大禮。
早讀下課，邵唯一拿著自己和溫衍的杯子出門打水，於笑笑去上廁所，她在走廊等著。
不少路過的人們都偷偷躲在角落捧著手機不知道在討論什麽，邵唯一只覺得當時她們的眼神……充滿了覆雜的色彩。
她只聽見隱約的幾句“怎麽會是這樣”，“我們才是最蠢的那一個？？”，“天啊我想去別的星球生活”。
邵唯一聽的認真，於笑笑從廁所出來到她身邊，“怎麽了，小邵姐姐？”
“嗯？”邵唯一看她，“沒事，走吧。”
一路上，邵唯一和於笑笑都能感覺到路過人們充滿意味不明的目光。
回到課室，於笑笑見全班人都低頭在抽屜裏偷偷看手機，直到邵唯一踏進課室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邵唯一有些惶恐，把水杯放溫衍桌上，不安的坐下。
於笑笑忍不住，問他們，“發生了什麽？”
“……”
“……”
無人回應。
於笑笑敲了敲同桌的桌子，“你來說。”
同桌戴了副黑框眼鏡，他被敲桌面的聲音嚇的猛然擡頭，見是於笑笑，才把手機從抽屜拿出來，“你看。”
於笑笑只瞄見標題當即爆了句臟話，拿著手機跑到邵唯一身邊，把手機給她看，“小邵姐姐你快去貼吧看看。”
同桌怕被發現，趕忙追過來，“小心一點呀，別給沒收了。”
於笑笑把手機還她，坐在溫衍的位置上，見邵唯一一臉淡定地收拾桌面，她問，“你怎麽一點也不好奇啊？”
邵唯一笑，“肯定又是關於我和邵子軒的吧。”
“你手機帶了嗎？我的給我摔壞了送去修了。”於笑笑無奈攤攤手。
邵唯一搖頭。她沒有上學帶手機的習慣，一是因為沒時間玩，二是因為老師會沒收。
恰好這時溫衍回來，正靠在桌邊看著座位的倆女生。
於笑笑識相起身回位置，臨走前給邵唯一留了一句：“我覺得你還是去貼吧看看比較好。”
溫衍坐下，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灌水，然後隨意用手背抹去唇上的水漬，見邵唯一無神地不知想些什麽，他伸手戳了下她手臂，“想什麽呢？”
邵唯一看向他，“你帶手機了嗎？”
溫衍一路聽著同學們議論的聲音，大致猜到發生了什麽，二話不說把藏在書裏的手機拿給她。
今早一貼吧名為【邵唯一媽媽系第三者，破壞邵子軒和諧家庭】下，橫空出現一則新的帖子。
【澄清事情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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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唯一只一眼就認出了視頻裏的女人是她的媽媽舒婉柔。
邵唯一眼眸微顫，剎那間，好像連拿手機的力氣都沒有了一般。
她的眼神向下，快而認真的看文字。
：大家好，我是邵唯一的媽媽舒婉柔，非常抱歉占用公共資源。
再往下翻，邵唯一把聲音調小，深呼吸了一口才緩慢點開視頻。
舒婉柔的面龐清晰出現在屏幕裏，她的聲音非常柔和，像一潭平靜的湖水。
“大家好，我是邵唯一的媽媽舒婉柔，非常抱歉占用公共資源，非常抱歉讓大家以這樣的形式認識我，認識小唯，小唯和小軒都是好孩子，只是兩個家庭的選擇出現了分歧，導致孩子們對事情的真相存在誤解，下面我放了我和小唯爸爸的結婚證，以及相識相戀的時間記錄，時間都比小軒媽媽要早，所以根本不存在大家口中我是第三者這件事，小唯也並非蠻橫不講理之人，我相信了解小唯的人都知道小唯的真實性子，還望同學們海涵，不要再散播未經證實的謠言，還小唯小軒一個清凈的校園生活，謝謝大家。”
視頻播放結束，邵唯一往下劃，一張結婚證照片映入視線，她放大，看著爸爸媽媽的登記證件照，頓時鼻頭一酸。
邵唯一小心翼翼地撫摸屏幕中爸爸媽媽的臉龐，心中空缺的位置好像在看見照片的瞬間被填補，她眨了眨眼，一滴淚珠從眼瞼滑下，滴落在屏幕上。
預備鈴打響，外面的同學們都紛紛跑進課室。
邵唯一吸了下鼻子，隨意抹去眼角的淚水，把手機還給溫衍。
邵唯一將語文書豎起在桌上替她擋去周遭同學遞來的視線。
她低著頭偷偷擦眼淚，手腕突然被一只大手抓住，眼睛蓋上一塊白色的紙巾，邵唯一緩緩閉上眼，接過他手裏的紙巾擦拭眼睛的淚。
她喃喃道：“媽媽怎麽會突然……”
溫衍溫和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你媽媽應該還沒走遠，去見一面？”
邵唯一聽了猛的轉頭，豎起的書被她的動作弄倒在，“她回來了嗎？！”
溫衍看了眼時間，估摸著應該趕得上，二話不說抓起邵唯一的手帶著她跑出課室，碰巧撞上抱著課本迎面而來的李桂萍。
李桂萍沖倆人跑遠的身影喊，“上課了去哪兒？”
溫衍帶著她腳步未停，回頭應了一句，“等會我再跟您檢討。”
李桂萍似想了什麽，嘆了口氣，轉身進了班級。
溫衍擔心邵唯一跟不上特意放慢了腳步，誰知剛跑下樓身後的姑娘突然跑到他面前催促快點，溫衍這才拉著她竭盡全力跑向校門。
校門緩緩拉開，舒婉柔走出校門，拉開轎車副駕駛車門準備坐進去，便聽見身後氣喘籲籲的微弱聲音，“媽，媽媽——”
舒婉柔的動作僵住，握住門把手的五指不自覺的收縮，感覺到身後的腳步逼近，停止，她緊緊握住把手，好一會兒，才松開手，轉身，看著差不多與自己同高的邵唯一，“現在不是上課時間嗎？”
邵唯一紅著眼眶，說話嘴唇還在打顫，“媽媽，你又要走了嗎？”
——
舒婉柔被溫柔和阮娉婷邀請到校核對一些證明，臨走前考慮到不t影響邵唯一的心情，便想默默離開，誰知邵唯一追到了校門口，在溫衍的勸說下，舒婉柔和邵唯一跟著溫衍來到四樓的空置雜物房。
溫衍適時離開房間，邵唯一微擡頭，吸了吸鼻子，顫著聲音問，“媽媽，你……過的好嗎？”
舒婉柔抱住邵唯一，“對不起小唯，媽媽對不起你，媽媽不知道你原來頂著這麽難聽的流言生活，真的對不起，我居然現在才知道。”
邵唯一趴在舒婉柔懷裏，再也沒控制眼淚，頓時全數傾瀉而下，猶如積累已久的雨水，在同一時刻落了下來。
“不，媽媽我從來沒有怪過你，從來沒有，媽媽，我……我真的好想你，可是我不敢找你，我怕，我怕影響你的生活，我……”
“傻孩子。”舒婉柔幫她試去眼淚，“你的事是在第一的，怎麽會影響到我了呢？”
舒婉柔嘆了聲，“當年媽媽離開，身上身無分文，我以為把你留在邵家你爸爸起碼能照顧好你，誰知道會變成今天這個模樣，早知道我把你一起帶走了。”說到一半，舒婉柔認真的看著邵唯一，“小唯，你願意跟媽媽一起走嗎？”
邵唯一一怔，“可是您不是有了家庭嗎……”
舒婉柔：“他知道你的存在，也和他溝通過了，把你接過去，我們一起撫養你。”
邵唯一默了幾秒，搖搖頭，“媽媽，您還有他，可是爺爺只有我了，我不想離開爺爺。”
她吸了吸鼻子，繼續說，“爸爸去世後，都是爺爺在帶著我，現在我也不能把他丟下的。”
舒婉柔瞥見一旁溫衍剛剛離開前留下的紙巾。抽了兩張給邵唯一擦眼淚，“媽媽對不起你。”
母女倆相擁而泣，訴說著這些年發生的好與不好，邵唯一怕她不開心，想擇些好的事情分享，可是她發現，溫衍出現以前，在學校裏居然沒有好的事情可說。
房間內沒有鐘表，邵唯一不知道和舒婉柔哭了多久，聊了多少這些年發生的事情，最後她們是被舒婉柔的五通電話打斷的，聽那邊好像是有工作的事情催促著舒婉柔。
邵唯一也沒再拉著她，而是讓舒婉柔去處理。
母女倆走出房間時溫衍還站在門口，看見舒婉柔他依然帶著淺笑叫她一聲“阿姨”。
舒婉柔臨走前，擁抱了邵唯一，“我這段日子留在T市陪你，有事一定要跟我說，知道嗎？”
邵唯一點頭，“好。”
舒婉柔離開，邵唯一率先開口，“走吧。”
溫衍跟在她身後，邵唯一低著頭腳步飛快往前走，他剛邁開步子，瞧見前方的姑娘差點往墻上撞。
溫衍三兩步跑上前把手貼在她額前，替她隔絕額頭與墻面的撞擊。
溫衍問，“怎麽一直低著頭？”
邵唯一的聲音悶悶的，溫衍沒聽清，彎腰靠近她，“什麽？”
邵唯一說話還帶著抽泣聲，“我眼睛肯定腫了。”
溫衍笑著拍了拍她的腦袋，“不笑話你。”
邵唯一還保持著低頭的姿勢，周身被溫衍身上的香味包裹，恍惚間回想起方才舒婉柔說的話。
“如果不是溫衍同學，我還不知道你現在陷入了什麽處境呢，是溫衍不遠千裏跑到美國找到我，讓我回來給你澄清的，小唯，溫衍這孩子對你不錯啊。”
邵唯一想的失神，溫衍想湊近一點兒看她怎麽了，誰知剛低下頭，面前的姑娘忽然撲到他懷裏。
姑娘兩手緊緊環住他的腰，溫衍被她這一舉動嚇得不輕，雙手下意識微舉在她身側，渾身僵硬的不知道該有什麽動作。
邵唯一趴在他胸前，耳邊是他極其不規律、紊亂的心跳聲，她因為緊張，環著他的力氣也在收緊。
溫衍咽了咽口水，輕輕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一手放在她身後，一手撫著她的發絲，開口時安慰的意圖濃烈，“怎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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