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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手牽手,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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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手牽手,一起走

邵唯一長這麽大從沒有和朋友一起過過生日, 自媽媽離開後,邵唯一對生日沒有了以往的期待,即使爸爸為了彌補過錯每年陪她過隆重的生日, 邵唯一依然不為所動, 後來和爺爺搬出邵家, 爺爺每年的那一天都準時給邵唯一準備一碗長壽面慶生, 爺孫倆過著平凡開心的一天。

邵唯一自小社交能力偏差,故,她的生日幾乎沒有同學知道。

如今看著眼前的一大桌子人, 邵唯一心底泛起許多覆雜的情緒,有開心、有興奮、有激動、更多的是感動,她好幾次悄悄地紅了眼眶, 硬是把眼淚憋了回去。

服務員陸續上菜, 一大張圓桌很快被菜鋪滿,華遠歡呼, “大家今天撒開了玩兒,溫衍請客!”

邵唯一站在溫衍身邊, 雙腳悄無聲息往他那挪了一點,聲音溫軟, “謝謝。”

她知道溫衍的回答大抵是“再說謝謝就揍你”之類的話,可她仍然道謝, 發自內心的, 真心誠意的。

身旁的少年轉過身的同時, 邵唯一感覺鼻尖有點兒涼,少年的指尖還留有雪白的“證據”。

溫衍把指尖剩餘的奶油抹在邵唯一臉上,“今天你是小壽星,開心點兒。”

邵唯一擡手準備反擊, 被他握住手腕,然後帶她到桌邊,“來,許願吧。”

燈光再次被關上,頭頂生日帽的邵唯一雙手握拳交疊,閉著雙眼站在蛋糕前,耳邊是整齊悅耳的生日歌,溫衍站在離她最近的地方,她能清晰地聽見他的歌聲,聲線優美溫柔,跟他一樣,散發著陽光似的。

邵唯一每年生日願望年覆一年,沒有變過的希望爺爺身體健康,今年,她貪心的要了第二個願望。

希望今後的每一年,溫衍都能陪著她。

許完願,在歌聲和歡呼聲下,蠟燭被吹滅。

分蛋糕時,溫衍單手虛撐在桌沿湊近她,細聲問,“你許了什麽願望啊?”

邵唯一把裝有蛋糕的碟子遞給他,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像輪月亮,“願望說出來可就不靈了。”

只要有範統和華遠在的場子都不會冷,這一晚,範統暗中組織大家給邵唯一抹奶油慶祝,再和其他幾位猜拳輸的同學用屁股寫字,邵唯一在一旁笑的肩頭亂顫。

邵唯一擔心大家太晚回家不安全,聚會在九點便結束,一行人轟轟烈烈從包間出來,嘴裏聊著今後的規劃和夢想,各自分道揚鑣前又對邵唯一說了一遍生日快樂。

他們走後,邵唯一回頭看一眼在收銀臺的溫衍,停步在飯館門口,微仰著頭,望著天邊被雲層蓋住一半的月亮,彎唇笑起來,眼裏像欠閃著星星。

她很多年沒有和上天討要願望了,這一次,她想今年的生日願望可以實現。

就算是以朋友的身份陪著,也足矣。

邵唯一誠心祈求老天開眼,肩膀忽然落下一道力,耳邊悠悠響起溫衍的聲音,“走吧,哥哥送你回家。”

邵唯一收回眸,目光轉至溫衍,清澈的眸子看著他,看的溫衍不自在的抓抓臉,“怎麽了?”

她笑著搖頭,邁步走下臺階,走了約莫兩分鐘,邵唯一才徐徐道來,“我就是在想,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溫衍神情慵懶,“此話怎講?”

邵唯一低頭踢著路邊的石子,“就……你家離我家這麽遠,還要天天送我回家。”

溫衍笑起來,“我樂意,而且不是答應了你麽,保護你。”

邵唯一和他提過路邊的燈不會再壞,不用浪費時間再送她回家,溫衍應下,可邵唯一卻發現下了課他還是會偷偷跟著,最後邵唯一也不追究了,幹脆應允溫衍送她回家這件事。

彼時,夜空飛過一架客機,邵唯一聽見聲響立刻停步仰頭。

直到飛機藏於黑夜,溫衍見邵唯一還昂著頭不知在想什麽,目光晦暗不明。

邵唯一的生日在每年兒童節,為此爸爸媽媽還笑話她日子選的好,以後當天收雙份禮物,小時候邵唯一覺得這並不好,大夥兒都自己過兒童節沒有人記得這是她的生日。

後來,她竟覺得生於假日好像也不錯,最起碼這樣……媽媽就不會忘記她的生日了。

邵唯一心存希望媽媽能在今天回來給她慶生,可這一晚,不但沒見到媽媽,就連她的短信都沒收到。

邵唯一思緒飄遠,耳邊忽然輕飄飄落下一句,“想媽媽了嗎?”

她的眼眸微怔,想啊怎麽能不想,盡管心中思緒萬千,邵唯一還是搖搖頭,不語。

在她收回視線的同時,溫衍的手出現在她面前,食指垂吊著一個繡有平安字眼的紅色香包,“生日快樂。”

邵唯一眨眨眼,沒反應過來。

溫衍盈著淡笑,“這可是我周末起大早去寺廟求來的平安符,保佑我家姑娘年年平安,順順利利,開開心心。”

邵唯一雙手接過,指尖細細摩挲在繡面上,“謝謝。”

溫衍雙手插兜,瞧見邵唯一嘴角不明顯的笑,他說,“還有一個,過段時間給你。”

邵唯一看他,“是什麽?”

溫衍神秘地搖搖頭,“驚喜,可不能說。”

邵唯一耐不住好奇,再次啟唇詢問時,少年已經停住腳步,下巴朝前往揚了揚,“到了,快回去吧。”

見溫衍不打算說,邵唯一也沒問下去,笑著和他說再見便跑回家。

邵唯一掏鑰匙開門時沒忍住偷偷回頭看溫衍,沒想到少年還站在原地看著她。

偷看被抓包,邵唯一紅著臉加快了找鑰匙的動作。

或是心裏敏感又或是周遭的動靜太明顯,邵唯一靈敏地感到有人尾隨,她募得轉頭看去,只有被風吹動的草和樹葉,以及幾只鄰居養的小貓,再無其他。

邵唯t一困惑的抓抓腦袋,找到鑰匙開門進屋前和溫衍揮手道別,才關上家門。

在她關上門的同一時間,藏在暗處的人才敢松一口氣從黑暗走出來,擡頭看了眼邵唯一進去的房子,動作緩慢地摘下口罩,聲音柔柔的,“生日快樂,小寶。”

——

轉眼,T市迎來夏天,高考生在多日的緊張準備下,進入人生的考場。

南川二中的學生們也即將迎來令人興奮的暑假,但在這之前,李莉主任提議,帶領高一高二生到擴展基地游玩。

於是一班一輛大巴車前往擴展基地,同學們都懷揣激動的心情,不少甚至帶上了出門旅行用的小物件。

邵唯一暈車,一上車就陷入睡眠,一小時車程大巴車終於停止顛簸,駛入空曠的停車場。

邵唯一緩緩睜開眼,耳邊響起柔和含著笑意的聲音,“醒啦?”

她坐直身子,身前的外套往下溜,邵唯一手快抓住,睡意怔忪的眼半瞇著,“嗯?”

啟程前她旁邊坐著的不是孫藝麽,怎麽現在變成溫衍了?

溫衍並沒有給她提問的時間,用力揉揉她披散的頭發,“剛睡醒,能走嗎?”

邵唯一點頭,他起身站在座椅旁,等她緩過神再一起走下車。

下車地點在山腳,眼前是聳立在那兒種滿綠樹的高山,李莉站在一高處領著喇叭宣布本次擴展訓練的主要目的和項目。

“即刻起,由十人一組自由分組,從山腳抵達山頂途中設有鐵索橋、攀爬墻等等很多非常好玩的項目,你們只要在天黑前到達山頂,才能吃上飯。”

話音剛起,不少同學意識到被欺騙,紛紛發出哀嚎聲。

“說好的來游玩的呢?”

“說好的來靜心的呢?”

“果然大人的話都是騙人的。”

“這不就是變相的野外生存嘛……”

李莉不管底下稀稀疏疏的聲音,繼續說,“你們到的早,食材多,到得晚,食材可就沒有了,不要以為到了山頂就有飯吃了,那會兒可就到我們最好玩的野炊時間,同學們,這可是一次體驗生活難得的機會,一定要好好珍惜啊,在學校吃的苦以後就是社會上嘗的甜,加油吧我的孩子們——”

同學們心懷各異,有的鬧著回家,有的沮喪著一張臉,有的口頭抱怨行動卻速度的找好組員,有的對老師說的項目充滿期待,催促著快點開始。

大家很快找好同伴,溫衍、邵唯一、範統、蔣新宇、黃皓林、華遠、全正元、孫藝和孫藝的同桌王婻快速站成一組。

範統正在點人數,“我們還少一個人。”

“我可以加入你們嗎?”

穿著校服的連晴雙走到溫衍身旁,倆人站在一塊兒任誰看了都覺得是最般配最養眼的一對,包括邵唯一。

範統不置可否,而且非常明顯,連晴雙問的不是別人,而是溫衍。

大夥兒頓時把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少年卻漫不經心地朝範統揚揚下巴,腳步往邵唯一身側挪了兩步,“你問範統,他是隊長。”

範統:“……”

耳邊傳來老師的催促聲,眼看已有同學率先出發,範統甩了甩手,“反正差個人那就一塊兒吧,快出發吧不然今晚大家都得餓肚子。”

登上山一段路大家停在橋邊,在路與路之間有一條寬闊的河,水流潺潺,上方貼心地架了一座鐵橋。

鐵索橋顧名思義,兩側扶手僅有兩條鐵鏈,行走的地方是幾塊破爛的木板釘制,幾塊相接的木板還有些許空著沒有木板的地方。

鐵索橋因有人行走而劇烈搖晃起來,大家有序的走在橋面,邵唯一退到最後,讓所有人上了橋,自己還躊躇在原地。

雙手用力拽住褲子,眼簾微垂看著左右搖晃的橋,緊咬住後槽牙邁開右腳,下一秒又猛地收回。

她深深呼吸一口氣,用力閉了閉眼,不斷在心中為自己打氣,可當她再次邁開腳,前面不知誰在惡作劇故意搖晃鐵鏈,還在橋上的同學們嚇得大叫,聲音縈繞在邵唯一耳邊,使好不容易鼓足勇氣的她再次縮回腳。

眼看著同組人員越走越遠,邵唯一害怕的咬住下唇,急的紅了眼。她的唇被咬的泛白,正當她不知該怎麽辦之際,橋上迎面傳來腳步聲,越來越近,緊接著一道溫潤如暖陽地聲音在頭頂響起。

“不敢走嗎?”

邵唯一倏地睜眼,溫衍站在她面前正彎腰看她,他的出現恍如救世主般,讓邵唯一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沒等她說什麽,溫衍已經拉起她的手。

少年的手比她的大一圈,緊緊地將她的手握住,他的手好像因為踢足球的原因,比打籃球的男生少一層繭子,他的掌心很光滑柔軟,被他緊握著,跟在身後的邵唯一臉色酡紅,渾身猶如觸電般沒有了知覺,連走路都不會了。

溫衍以為她在害怕,轉過頭笑著對她說,“我牽著你走,別怕。”

說罷,他收緊手的力道,緊緊貼合的雙手和溫衍的溫柔直達邵唯一心底,促使心中的小種子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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