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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她最好永遠都別想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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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她最好永遠都別想起我

如果我活著回來,我一定會重新讓你愛上我。如果我死了……

他沒有想完這個念頭,因為黑暗已經吞噬了他所有的意識。

花園很快空了,只有一束鮮紅的玫瑰靜靜地躺在墓碑地上,如同一場無人見證的祭奠。

……

“拿相機來。”

回到莊園,南川世爵翻出狼頭帽戴上,寧風笙送的圍巾松散纏著脖頸,甚至那雙狼頭皮鞋也換上了。

唯有西裝是嶄新的,墨黑面料襯得他臉色慘白如紙。

“少爺這是……”

“遺照。”他平靜調整領帶,“趁還沒瘦脫相。”

莫斯撲通跪地:“少爺何苦這樣?手術成功率有50%……”

“百分之五十?”南川世爵低笑,“夠判死刑了。”

“少爺別這麽悲觀,寧小姐很快會想起你的……”

“等她想起來,墳頭草都三尺高了。”南川世爵忽然溫柔摩挲毛線,“她最好永遠都別想起我,那她就會永遠無憂無慮……”

無人敢應聲。

閃光燈亮起的瞬間,他下意識挺直脊背。

想起很多年前那個雪夜,寧風笙舉著手機鬧他:南川世爵你不會笑?板著臉像狼外婆!

那晚南川世爵做了一個很美的夢……

他夢見牽著寧風笙的手,坐在玫園的露臺上看星星。

星空很美,滿天繁星如同碎鉆般閃爍,而且近在咫尺……

他們伸手能撫摸那些亮閃閃的星星。

“好多星星啊!南川真會變成星星嗎?”

南川世爵的心臟猛地一痛,哪怕在夢裏也記得她白天在玫瑰園裏,說他變成星星多好時的表情。

“如果我變成了星星,你會擡頭看我嗎?”

寧風笙很認真地想了想,然後搖頭:“不要。”

南川世爵的心無止境地下沈,這是他的夢境,他可以隨心所欲……

為什麽在夢裏寧風笙也不能說些好聽的安慰他!?

“因為南川在這裏比較好。星星太遠了,笙笙想南川的時候,抱不到。”

南川世爵的心臟停止了跳動。

他轉過頭,不敢相信地看著身邊的女人。

明知道這是可笑的夢境……

卻在這一刻淚如雨下。

“寧風笙……”他的聲音沙啞,“你會想我嗎?”

“會,笙笙會想南川……笙笙每天都想南川……”寧風笙伸手抱住他,“笙笙喜歡南川,一秒鐘都不想離開南川……”

南川世爵的淚水大顆大顆地掉,滿天的星星也跟著墜落,掉得滿地都是……

“寧風笙……你愛我嗎?”

寧風笙依偎在他懷裏,甜甜地應著:“愛……笙笙最愛南川了。”

南川世爵笑了,眼角滴下的淚也全都變成一顆一顆的星星。

朦朧中,他好像聽到心臟檢測儀報警的聲音……

耳邊一陣嘈雜,夢境就快要破碎。

“寧風笙……”

南川世爵忽然急了,他還沒有來得及告別,“我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可能很久都不能來看你了。”

寧風笙的臉已在他的夢境裏模糊。

“如果我不能回來,寧風笙要乖乖聽話,好好吃飯睡覺,按時訓練治療,知道?”

寧風笙的臉變成一個會發光的輪廓……

南川世爵俯身,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再見,寧風笙。無論我在哪裏,變成什麽,都會永遠愛你。”

……

兩個月後。

寧風笙康覆得很快,智商測試已經有六七歲的孩子。

除了失憶而造成認知能力的缺失,需要時間去恢覆……

比如一些生活常識,只要教她,她立馬就會了。

隨著智商成長,她腦子會思考,會開始想念某個人,會開始悲傷。

甚至心痛起來的時候,會失眠哭泣……

寧風笙很清楚,那個讓她煩惱的人是南川世爵。

這天,做完認知訓練後,她望著空氣又開始發呆,黯然神傷。

這顆歡樂的小太陽變得憂郁了,沒那麽愛笑了。

冷老爺看在眼裏,卻也無計可施:“笙笙,想不想學鋼琴?爺爺教你。”

角落裏的斯坦威鋼琴蒙著防塵布,已經二十多年沒打開過了……

曾經他的大女兒最喜歡彈鋼琴,她走以後,冷老爺再不許冷家出現琴音。

“我看你這氣質,適合學鋼琴,來……”

冷老爺掀開防塵布,讓她坐在鋼琴前,指點著她擺放的手勢。

還沒開始教,寧風笙在琴鍵上就自然地流淌開了。

“哇,寧小姐彈的好好。”

“好厲害啊,這可是肖邦的鋼琴曲……”

“寧小姐以前是不是鋼琴家呀!”

寧風笙很流暢地彈完一首,大家都鼓掌起來。

冷老爺欣慰極了:“笙笙每天都進步驚人,爺爺啊……真怕你一下子就長大了。”

“爺爺不希望笙笙長大?”

“大人煩惱和憂愁多……爺爺希望你開心快樂一輩子。”冷老爺眼神發沈,如果成長會帶走寧風笙的笑容,他情願她永遠都長不大,“還會什麽,再多彈幾首給爺爺聽。”

接下來,寧風笙從巴赫彈到貝多芬,從莫紮特彈到李斯特……

不管多高難度的曲子,她都彈得信手拈來。

根本不需要看琴譜。

康覆醫生說,寧小姐的記憶覆蘇很有希望。

她能在潛意識裏彈奏出這些曲子,證明她的記憶在蘇醒……

寧風笙開心極了,如果恢覆了記憶,是不是能想起以前的南川世爵……

這時,冷老爺嘴邊的笑容突然僵住——

寧風笙正在彈奏一首曲子,這並非名家大師的作品!

她邊彈奏,邊跟著輕輕哼唱起來……

“砰”!冷老爺的手一松,茶杯砸落在地,所有人看向他。

寧風笙轉過頭看著冷老爺一臉蒼白:“爺爺,你怎麽了?”

“你怎麽會唱這首歌?”他的聲音因震驚而發顫,這首歌是當年他的大女兒,自編自創。

寧風笙被他嚇到,緊張地說:“不知道……它自己跑到我腦子裏了……”

實際上,這是寧母生前最常彈的曲子,還手把手教過她。

那些旋律早已刻進她的骨髓,即使失憶,也忘不掉。

冷老爺死死盯著她,心臟狂跳。

一個荒唐的念頭在腦海裏成型: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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