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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寧小姐已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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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寧小姐已經走了

計劃失敗了?她也落入南川老爺的手中,兩個寧風笙要一起死在這裏?

寧風笙體力不支,很快又陷入昏迷,意識像是沈在無盡的深海裏。

不知過了多久,那縷微弱的感知才掙脫開黑暗——

沒有身體的重量,沒有呼吸的起伏,她就那樣輕飄飄地懸在半空,像一縷被風遺忘的煙。

視野裏最先清晰起來的,是男人的臉。

高挺的鼻梁,淩厲的輪廓。

地毯上散落著幾個空了的酒瓶。

他仰著頭,後腦勺抵著沙發靠背,頭發亂糟糟的,像是很久沒打理過了,線條冷硬的下頜緊繃著,拉出一道近乎殘酷的弧度。

領口被粗暴地扯開,露出大片起伏的的胸膛。

再往下,衣襟更是敞開著,露出壁壘分明的腹肌。

汗水滑過那些肌肉線上的紅色傷痕,腹部有條長疤。

這身材可真不錯,很心動啊。

再看那張臉——

下頜線繃得很緊,下巴冒出青色胡茬,卻絲毫不減那份驚心動魄的俊美,反而添了幾分破碎的野性,像一幅被雨水打濕的古典油畫,頹廢又性感。

她看得有些呆了。

臉也長得真好,是那種讓人看一眼就會心跳漏拍的好看。

即使他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低氣壓,那股從骨血裏透出來的矜貴與俊美,也絲毫未減。

她試著動了動,發現自己能輕飄飄地往前移動。

她不由自主地飄近了些,想要看得更清楚。

如此之近——

近得能看清他那一根根的胡茬,每一根都透著不馴和頹廢;

近得能看清他緊蹙的濃眉下,那雙緊閉的眼瞼在微微顫動,濃密睫毛投下深深的陰影,遮住了所有情緒;

近得能看清他線條冷硬的薄唇上沾染的酒漬,和他頸側因為酒精和痛苦而賁張跳動的血管。他呼出的氣息灼熱滾燙,帶著濃重的酒氣,撲面而來。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想去觸碰那片溫熱的肌膚。

穿透了!她竟然穿透了他!

像是電流猛地竄過那縷單薄的意識,她楞住了。

這是怎麽回事?

腦海裏突然閃過一些模糊的片段——

郵輪裏,他把女人壓在欄桿上,低頭吻她的額角……

雪地裏,他把女人裹進自己的大衣裏,睫毛上沾著細碎的雪花……

餐桌上,他別扭地把剝好的蝦放進女人碗裏,命令她多補充營養……

那些畫面快得抓不住,像水中的倒影,一碰就碎。

“呃……”一聲無聲的呻吟卡在她並不存在的喉嚨裏。

她猛地縮回手,那透明的指尖甚至微微顫抖起來,仿佛被無形的火焰灼傷。

想不起來任何事,她是誰,更不知道這男人是誰——

她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只能像個透明的影子,懸浮在他身邊。

男人又灌了一大口酒,喉結滾動,發出沈悶的聲響。

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酒氣,還有一種……讓她莫名心慌的悲傷。

男人撐著沙發扶手,極其艱難地、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高大的身軀因為酒精和極度的疲憊而彎著,腳步虛浮踉蹌。

他走到酒櫃前——

她發現自己竟然也跟著動了,像被一條無形的線牽著,跟在他身後。

如同他的影子。

這種無法控制的跟隨,讓她有些慌亂,卻又莫名地安心。

南川世爵拿出更多的烈酒,又倒回沙發上。

她就那樣陪著他,看他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從黃昏到深夜,再到天際泛起魚肚白。

寧風笙皺起眉,長得這麽帥,竟是個酒鬼!白瞎了這副好皮囊……

她不喜歡酗酒的男人!

“少爺,別喝了。”管家端著一杯醒酒湯走來,聲音小心翼翼地響起,“你已經喝了三天,胃會受不了的。”

男人像沒聽見,手腕一揚,又是一杯烈酒灼燒腸胃。

“少爺!”管家的聲音哽咽,“寧小姐已經走了,你這樣作賤自己,她在天上也不會安心的。”

“滾!”男人憤怒開口,帶著極致的冰冷和暴戾。

砰,酒杯跟著狠狠砸過去——

管家沒敢再說什麽,默默放下醒酒湯,退了出去。

偌大的房間裏,又只剩下男人和她這一縷茫然的意識。

他開始洩憤地砸東西,酒瓶一個個砸,碎玻璃片飛濺。

砸累了,他又倒在沙發上,肩膀劇烈地顫抖,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可她卻清晰地感覺到了那股幾乎要將人撕裂的痛苦。

為什麽看到他這樣,她的意識會傳來一陣陣尖銳的刺痛?

她想靠近,想問問他怎麽了,可她只是一縷沒有實體的神識,什麽也做不了。

不知又過了多久,男人腳步虛浮地朝著浴室走去。

她的身體不受自己控制,跟著進去了。

餵餵餵……一進浴室就看到香艷場面,他在脫衣服!

男人的手伸向皮帶金屬扣,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不能看!

浴室裏水汽氤氳,溫熱的水流從花灑裏傾瀉而下,很快就模糊了玻璃門。

男人脫下了濕透的衣物,隨手扔在地上……

此刻,他完全展露在水汽中的身體,每一寸線條都像是上帝最精心的傑作。

寬闊的肩膀,結實的胸膛,流暢的腰線,還有那緊實的腹肌和修長筆直的雙腿,每一處都充滿了力量與美感,荷爾蒙幾乎要沖破這水汽彌漫的空間。

她慌忙閉上眼睛。

雖然沒有實體,沒有心跳,但那縷意識卻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種名為“羞赧”的情緒。

她暗罵自己下流,怎麽能偷看一個男人洗澡?

想轉身離開,卻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

那股無形的力量牢牢地將她困在原地,讓她無法逃離。

“南川世爵,你真是個窩囊廢……!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你怎麽不去死——還有臉活著,哈哈哈……該死的是你……”

那聲音既憤怒,又壓抑著痛苦……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喉嚨,帶著濃重的鼻音和無法掩飾的脆弱。

南川世爵,是他的名字?

這四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劈中了她混沌的意識。

為什麽聽到這些話,她的神識會劇烈地顫抖疼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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