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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她要被燒成焦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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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她要被燒成焦炭

寧風笙檢查自己並無異樣,一腳將行李箱踢開,接通視頻——

屏幕那端南川世爵穿著銀灰色西裝,靠在老板椅上。

盯著鏡頭裏的她,他喉結明顯滾動,切換成氣泡音:“沒穿睡衣,要出門?”

這男人眼睛真尖。

“站起來,轉個圈我看看。”

“有什麽好看的,就是簡單的運動裝。”寧風笙心虛,她每次出遠門都穿運動裝,便於行動。

“要去爬山?跟誰?”南川世爵瞳孔警惕地收縮。

“我早上去晨跑隨便穿的。”

“你會晨跑?”這個懶女人,從來不運動!

“不是你說我體質差,讓我多運動嗎?”

“呵……”南川世爵笑了,“你的確應該多鍛煉,體質太弱了。我的精力都給你存著……什麽時候讓我盡興一次?”

“南川世爵!”寧風笙耳尖瞬間燒紅,“你打電話就為了說這些騷話?”

“騷話要貼著耳垂說才夠味。”他解開幾顆襯衫紐扣,冷白胸膛上赫然有道新鮮抓痕,“這是昨晚,想著你在落地窗前的樣子……”

寧風笙咬咬下唇,他肩上還留著上周她咬的齒印:“不知羞恥。”

“不知羞恥?每次你說不要,眼尾會泛桃紅色,就像現在。”他忽然壓低聲音,鏡頭下移對準自己緊繃的西裝褲,“你負責滅火。”

她什麽都沒做,他自說騷話,把自己說出火來了?

“寧風笙,我要見你。”南川世爵靠著椅背,扯領帶的動作暴戾又性感。

“不行,我要掛了。”

“你敢!”

“你到底要幹嘛?”

“我昨晚做噩夢,右眼皮一直跳。”

“南川少爺還信這個?”

“關於你的,我都信一下。”

“我不是好好的嗎?”寧風笙臉色微沈,這或許是他們最後一面了,隔著冰冷的屏幕,深深刻印著他的眉目,“你記不記得你說過,只要我活著,你就不會死,會一直活著守護我?”

南川世爵揚高眉頭:“我沒有老年癡呆,記性好得很。”

“記住你說的話,不許食言,我會好好活著,所以你也一樣!”

南川世爵笑了,看到她神氣活現的模樣,打消了擔憂。

“……那我掛了?”

該死,就這麽急著掛他電話?

“吻我。”

“這怎麽吻?”

“你說呢?”南川世爵壞笑,手指了指自己的臉頰。

寧風笙將手機貼近唇瓣,飛快地吻了吻攝像頭,不等南川世爵再提要求,切斷了視頻。

她悵然若失了好一會,繼續收拾行李,忽然發現首飾盒裏少了幾樣貴重首飾——

……

生日宴設在郊外的牧場,場地夠寬闊。

寧風笙踹開彩帶飄揚的柵欄門,雙眼盯著寧姍姍,她正拎著裙擺旋轉,蕾絲裙裾上繡著花紋在陽光下泛著銀光——那是媽媽臨終給她手縫的十七歲生日禮服。

“誰準你碰我的東西?”寧風笙扯斷籬笆上纏著的粉色氣球,爆裂聲驚飛了啄食草籽的白鴿。

“我還不嫌這舊衣服……”寧姍姍故意撩起裙擺露出內襯的刺繡,“這裏還繡著「笙」字呢,你要不要剪下來?”

明知道這件衣服寧風笙多寶貴,掛在衣櫃裏從來都舍不得穿。

“寧姍姍,你別逼我在生日宴裏動手打你!”

“那你打啊,最好把這場宴會搞砸了!”

寧風笙火冒三丈,瞥見雪姨從廚房出來——那首飾盒裏遺失的一整套首飾,都戴在她身上!

“還給我!”寧風笙撲上去扯翡翠耳環,“這是奶奶給我的嫁妝!”

雪姨捂著耳朵尖叫,高跟鞋踩碎了滾落在地的覆盆子。

寧振海從烤肉架旁沖過來:“發什麽瘋!”

“寧姍姍偷穿我媽的遺物,你老婆偷竊奶奶給我的傳家寶!”寧風笙咬牙。

“振海,這套首飾我喜歡……”

“爸爸,我只是想穿她不要的裙子……”

“脫下來!”寧風笙憤怒斥責。

“脫下來也沒用,你的尺碼太小了,我改成了我的尺寸。”

她竟敢動手修改了尺寸?

寧風笙忍無可忍,沖上去就給了寧姍姍一巴掌。

“爸爸……”寧姍姍哭著撲進寧振海懷裏。

“耳墜還我!”寧風笙又沖向雪姨,耳鉤劃破耳垂,血珠濺在雪姨新燙的卷發上。

“振海——”雪姨眼角落淚。

“你們這對母女,真是對賊!”

“笙笙,你真是太無理了!”寧振海揚起的巴掌帶著烤肉的焦香。

寧風笙偏頭躲過時,撞翻了插滿野菊花的橡木桶,蜂蜜酒淋濕了草坪上“Happy Birthday”的燈牌。

從媽媽過世以後,爸爸就沒有再給她辦過生日宴,甚至連蛋糕都沒準備……

“爸爸,她一定會把這個宴會搞砸了。”寧姍姍哭泣著,“我臉都被扇腫了,還有誰看上我?”

“把她關進倉庫醒醒腦!”寧振海怒急攻心,扯了麻繩捆住她的手腕,“等賓客走了再放出來。”

四個幫工拽著寧風笙往後院拖,她看見雪姨正在補妝,口紅描出更艷麗的弧度。

倉庫鐵門合攏的瞬間,她聽見父親在笑:“小孩子鬧脾氣,大家繼續跳舞!”

寧風笙被綁得牢牢的,丟在茅草堆裏,腦子裏晃晃悠悠想起小時候的生日會……

她開始懷疑,他到底是不是她的父親。

從媽媽去世後,寧振海就變了個人……難道以前對她的愛都是假裝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聞到焦糊味混著烤全羊的香氣飄進來,濃煙從門縫緩緩湧入。

“著火了!後廚炸了!”

賓客的尖叫聲和牧羊犬的狂吠混作一團。

寧風笙透過門縫,看見父親摟著寧姍姍母女往皮卡車上跑。

他們誰也沒回頭看一眼冒著黑煙的倉庫,就像四年前——沒人聽見母親在車禍現場敲擊窗玻璃的聲音。

寧風笙被濃煙嗆得滾滾,兩只被束縛在後背的手絲毫掙紮不開……

她開始嘲笑自己,沒人記得她的存在,更不會有人回頭來救她。

今晚淩晨的航班她就奔赴自由了,偏偏趕在這時候失火,她要被燒成焦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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