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我還是學不會不愛你

關燈
第69章 我還是學不會不愛你

除了樓上客臥裏,住著一個不屬於這裏的孕婦!

只要把林蕾西趕出去,打掉那個孩子——

也許,她和南川世爵的感情還能回到如初?

……

夜晚,死一般的寂靜。

起居室被砸得不像樣子,能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但是卻不見少爺的身影……

莫斯一間間房找著,最後在書房裏看到那個凝暗的身影。

直沖入鼻的酒味!

“誰又惹他了?發那麽大火?”

“少爺喝醉了,我就在門外,有事寧小姐喊我——”

“放心,他不會傷害我的。”

寧風笙知道,不管南川世爵有多暴怒,喝得有多醉,只要他還有一絲神智,他絕不會傷她。

房間只開著一盞暗燈,藍絲絨窗簾垂死般耷拉著,南川世爵蜷靠在暗影裏,腹部的繃帶浸透了斑斑血跡。

地上東倒西歪著十幾個喝空掉的酒瓶……

“滾。”他抓起書籍砸向門口,喘咳著,往胃裏灌下一大口辛辣的白蘭地。

一盒止痛藥傾倒在地,藥片隨意散落著。

寧風笙踩著滿地碎紙走近,發現那些全是撕碎的支票存根——每張都簽著他替寧家償還債務的日期。

最遠的紙片浸在幹涸的酒漬裏,是她為救icu的爺爺向他下跪那晚的日期。

寧風笙靠近他,輕輕去觸碰他的被汗水咽濕的發。

“誰準你碰我!”他突然暴起扯住她手腕,腹部的傷口猙獰不堪,隨著他動作還在滲出血跡,“滾開!我死了不正合你意?”

他嘴裏喊著讓她滾,手勁卻拽著她往他懷裏帶。

寧風笙跌進他滾燙的胸膛,嗅到酒液混著血腥的氣息。

“不許喝了!你傷口沒有治療,還喝這麽多酒……”寧風笙去搶他手裏的酒瓶,“你想潰爛發炎才甘心?”

“你碰過的地方都在潰爛……尤其是這裏……”他按著自己的心口,扯著猩紅龜裂的唇冷笑,“早就潰爛發膿了!”

“……”

“寧風笙……你不愛我,為什麽要一次次來招惹我,傷害我……”

“誰說我不愛你了……”寧風笙喉頭發梗,“你到底受什麽刺激了?就因為我和爺爺說的那些話?”

“閉嘴!”他再次暴怒,手禁不住又想爬上她的脖子。

一想起她和寧老爺在電話裏說的那些話,他渾身又痛得顫栗不止。

月光透過窗幔灑落進來……

南川世爵疼痛地冷笑,在他身後立著一個大型的衣架子。

那條“銀河之淚”的婚紗拖曳著長長的裙擺,在昏暗中閃耀著萬千光華。

從模特的體型看,婚紗做了修改,是正正好她的尺寸——

南川世爵突然發狠將她壓在地毯,傷口滲出的血珠滴在她裙裾上:“美麽?”

他一把扯住那婚紗的裙擺,“在你婚禮當天送你——敬你們百年好合。”

下午他還咬著牙說,不許她嫁給宮燁,給宮燁生孩子,生一個掐死一個。

現在又說祝他們百年好合……

寧風笙眼睛發酸,這男人是真的精分嗎?

“恭喜寧小姐……如今連我的痛苦都能算計成籌碼……”

“你喝醉了!”她權當他喝醉了在發酒瘋,不理會他話裏的諷刺,想要查看他流血的傷口。

“別碰我,”他攥住她顫抖的手,眼神惡狠狠盯著她,“只會臟了你的手……”

“你為什麽要喝這麽多酒?一直在說我聽不懂的醉話!”

”聽不懂?每滴酒都在替你問——南川世爵你怎麽還不死?”南川世爵笑容詭譎,“笙笙,你怎麽會不懂……”

“南川世爵你別這樣……”寧風笙眼睛晃動著淚光。

“裝心疼?不如祭奠的時候往我棺材多撒點玫瑰……”

“你為什麽要說這麽多傷人的話……”

“傷人麽?最拿手傷人的是你寧小姐才對……你的結婚請柬是我的穿腸毒藥,我遲早死在你手裏。”他的眼尾泛紅,聲音卻輕得似夜裏靜靜的落雪……

“我哪有要結婚了?你胡說八道,醉得不清……”寧風笙捧起他的臉,他是醉了胡言亂語,還是病得神智不清?

“別用你吻過別人的嘴施舍關懷我——去跟你的宮狗哥哥恩恩愛愛,生一堆智障小孩!”

“……”

“寧風笙,我真恨你……”

寧風笙跪坐在他面前,看著他顫栗的模樣,心臟沒來由地一陣抽痛。

她輕輕吻住他的唇,吻掉所有惡毒帶刺的話……

南川世爵黑藍色的瞳孔劇烈收縮,猛地按著她,發狠狂吻。

這個吻充斥著血腥與威士忌的味道,帶著自毀般的快意——

直到她被咬破了嘴唇,疼得抽氣。

“騙子……撒謊精……”南川世爵喘息著推開她,搖搖晃晃爬站起來。

在他起身時,一根長長的綢帶飄落。

寧風笙看到他左腕纏系著的紅綢帶——是三年前她生日那晚,纏繞著脖子,把自己包成禮物送到他面前那條。

寧風笙的眼淚噴湧而出,伸手扯住綢帶飄落的一端。

南川世爵驀然僵住身形,居高臨下望著她冷笑:“綢帶是絞繩,戒指是墓碑——寧風笙,你給我的刑具夠多了!”

她囚住了他的心,這輩子除了死,休想解脫……

“嗚……”寧風笙雙肩劇烈顫抖,眼淚也跟著大顆地砸落。

雖然不知道南川世爵為什麽這麽生氣,但她就是感到很難過,很難過……

整個人充斥著壓抑的悲傷。

南川世爵頭部炸痛著,看到她的淚水就不知所措。

他手忙腳亂地扯著椅子上的毛毯,將她顫抖的雙肩裹起來:“蠢女人,哭什麽……抖什麽抖,冷也不知道說……”

他將她打橫抱起來,雙腳踉蹌著明明走路都走不穩,卻急切地想要帶她去個溫暖地方。

果然,他搖晃著沒走出幾步,就絆到地上的酒瓶往下摔。

墜落的瞬間,他的大手小心護著她後腦避免撞擊,身體也反轉著讓他自己背部落地。

“南川世爵——”

寧風笙的眼淚大滴跌在他胸膛上。

南川世爵在昏沈中護緊她:“呵……一千多天,我還是學不會不愛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