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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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黑羽帶著兩個護衛幾乎是拼命的跑，才終於得見來支援的人。
早在山莊被蕭亓的人包圍的時候他們就發出了響箭以此求援，只是大軍離這邊實在太遠，派出來的小隊緊趕慢趕才終於見到了他們。
至於趙靖，自然是走的另一條路，他和自己的護衛找的是自己招募和收買來的私軍，不可能和他們碰到一起。
“大人！”
趕來支援的北疆將士有些疑惑的看著狼狽的幾人，沒有得見到雪月公子，“雪月公子是和肅王殿下一同離開了嗎？”
“別再喊他肅王了！那個王八蛋害死了雪月！他害死了公主殿下唯一的血脈！”
黑羽已經殺紅了眼，只是聽見了趙靖的名號就讓他恨的想要立刻殺了他。
“這……這是怎麽回事？”
其他人有些傻眼，但是先逃離這裏去到大營比較安全，所以這些人立刻牽來馬匹，將黑羽帶上前往大營。
蕭亓這邊抱著呼吸微弱，面色慘白的寧濯，只覺得自己嚇得差點就要魂飛魄散，好在身邊還有一位神醫，這位可是真正的神醫！
只是真正的神醫把完脈之後也是一臉凝重，幾乎是寫在臉上的不好治和難辦。
“他能撐到現在，多虧了我那孫女的藥，只是那藥藥力強悍，有著強烈的後遺癥，他現在幾乎已經是半死，再加上這些年一直沒有好好休養，肺腑間的傷惡化的厲害，再拖下去，就算是大羅金仙來了，也救不回來了！”
“要怎麽醫治？還是需要那些珍貴的藥嗎？我立刻派人去找！”
蕭亓的眼裏滿是恐慌，他剛剛目睹了白雪月死在黑羽的懷裏的場景，他覺得如果寧濯也從他眼前消失的話，他恐怕會瘋的比黑羽更厲害。
“我以金針封閉他的五感，然後給我準備一輛馬車，我要盡快帶著他回藥王谷休養。”
“好，我立刻便去準備——！”
林伯卻在這時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現在可不能跟著神醫前往藥王谷。”
他清楚的明白寧濯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麽，可是蕭家軍不能在這時候群龍無首，叛軍那邊需要蕭亓的領兵，北疆戰場後續也需要他去清理，即使南安那邊暫時按捺不動也需要多加派人手，這個時候蕭亓離開，怕是許多事都沒了主心骨。
“我會帶著寧濯跟隨神醫前往藥王谷，你們兩個從小就是我在公主府照顧著長大的，把他交給我，然後你去完成你的任務。”
“蕭亓，不要讓寧濯的心血白費。”
林伯兩只手拍拍蕭亓的肩膀，小老頭的眼裏都是對他的信任，“我會好好照顧小濯這孩子，等你親自來接他。”
蕭亓看了眼懷裏的寧濯，沈默半晌，才舍得將寧濯交到林伯手上。
動作間，一枚金閃閃的東西順著衣領滾落出來，蕭亓定睛一看，突然眼淚滾了出來。
大顆大顆的眼淚滴落到寧濯的衣襟上，那枚被寧濯拒絕又被他偷偷拿走的長命鎖，現在正安穩的戴在他的身上。
林伯帶著兩個護衛護送著神醫和寧濯離開。
蕭亓沈默的目送他們遠行，身邊一名暗衛翩然從樹上落下。
“多派點人手保護他們，記住，一個人都不許少，給我安安穩穩的護送到藥王谷。”
“是，殿下。”
趙靖帶著人狼狽的逃竄，等到了大營才松了一口氣。
接應他的將領有些無措，不知道王爺怎麽會狼狽成這樣。
“該死的寧濯！”
趙靖發狠的將桌案上的東西掃到地上，踹了兩下椅子洩憤。
早知道這人能捅出這麽大的亂子，就先將他給殺了！
至於蕭亓那邊，明明編個謊言騙騙他就行，等拿到開啟北疆公主留存在中原的寶庫鑰匙之後便將他也殺了。
可惜他還存了善心想看看他這外甥能為了寧濯做到什麽程度，竟然就這樣被寧濯耍的團團轉！
想到被他拿來擋刀的白雪月，他最後看他的眼神是那樣的不可置信，現在回想起來，全都是悔意。
他只覺得白雪月是個累贅，可是這個累贅是掌握了北疆援軍命脈的人，他的那位公主娘不愧被稱為北疆最後的明珠，給自己兒子留下了這樣忠心耿耿的人，還給他留下了盛放著搜羅來的稀世珍寶的寶庫。
現在再怎麽後悔也來不及了，白雪月已死，可是那個執棋者還活著，本來那個執棋者就看他不順眼，想必現在已經是恨他入骨了。
不行！
趙靖臉色陰沈下來，絕對不可以讓執棋者回到大營，若是北疆這邊的軍隊知道是他拿了白雪月擋刀，肯定是無法再進行合作的，到時候這些人軍心潰散，他還拿什麽去爭皇位？！
執棋者，必須死——！
他找來自己的心腹，如此商議了一番，立刻派出自己身邊的人前去截殺黑羽。
正逃竄著的黑羽看著面前出現的一行人，立時警惕起來。
北疆這邊的人和這些人共處一個營地，有些人看起來就是有些眼熟，連忙耳語道：“黑羽大人，這些都是營地裏的齊朝人。”
黑羽面色驟變，他幾乎是立刻想到這是趙靖打算幹掉他派出來的人，於是立刻帶著人開殺。
原本趙靖派來的人還打算套路一下，眼下看起來卻是只能開殺。
於是剛剛還是盟友的兩隊人馬立刻像是對待仇敵一樣開始廝殺。
黑羽殺著面前的齊朝人，心裏對趙靖的恨意達到頂峰，他現在恨不得立刻殺到趙靖面前，讓他血債血償！
北疆這邊的人到底是正規軍，還是北疆公主暗中培養的勢力，齊朝這邊都是私自招募的私兵，有些人都算是平頭百姓征召來的，自然殺不過黑羽帶的這些人。
不過也讓黑羽他們吃盡了苦頭。
好不容易才將這些人全部殺掉之後逃回了營地。
蕭亓卻已在這時掌控了局面。
薛老將軍帶著京城裏的禦林軍和皇家暗衛牢牢的護衛著長平帝和皇後太子一行人。
謝如晦帶領文官武官一同守在金鑾殿前。
京郊大營已經迅速組陣守在了皇城下，寧濯安排在京中的私軍，公主府的私軍和守衛聚集在了一起。
兩軍對壘。
黑羽卻在這時返回。
他深知此刻若是帶著北疆將士們突然反水絕對不會在蕭亓手底下吃到好果子，但是他更不想讓北疆的將士們為了這個冷血冷情的家夥賣命。
於是讓蕭亓喜聞樂見的一幕發生了。
黑羽帶著北疆援軍公然和趙靖決裂，並將白雪月的死因告知給了他們，引起軍情激憤。
趙靖緊皺眉頭，在這種節骨眼上黑羽說的這些話幾乎就是公然和他作對，也是告訴蕭亓他們已經決裂，好讓蕭亓趁機進攻。
可惜蕭亓很能沈得住氣，他的確可以現在趁著人心散亂的時候進攻，但是北疆和這些私兵已經磨合了一段時間了，驟然進攻要是讓他們再進行合作可就不好了。
所以他很樂意看見這些人狗咬狗的場面。
於是在京城城門下形成了一道奇觀，人數差不多的三個陣營各自為盟，誰也奈何不了誰。
黑羽卻是將仇恨轉移，幾乎是恨極了趙靖，只是害怕殺了趙靖之後這些來攻打皇城的起義軍會轉頭和蕭亓配合對付他們。
所以才一直僵持著，不敢妄動。
只是他們不敢妄動，卻有些耽誤蕭亓的時間，他現在心系遠在藥王谷的寧濯，自然不想看著這些人在這裏繞圈子。
於是猝不及防的，幾乎沒有打任何招呼的，蕭亓帶軍直接跟外面的攻城者幹上了。
趙靖一直以為蕭家軍無非就是打著蕭楚望的旗號組建的軍隊，當初蕭楚望作為蕭家的家主，花重金招募了私軍用來保護公主的安危，盡管長公主也有自己的私軍，可是公主的私軍不能帶離京城，帶上戰場，蕭楚望擔心他的安危，便自己招募了一支，這也是蕭家一直以來的特權。
都說京城王謝兩家是世家之首，可是隱世的蕭家明顯更勝一籌。
不然蕭家的家主也不配成為公主的駙馬。
可是在長公主的帶領下，這支原本只是保護長公主的護衛軍卻成為了戰勝北疆的決勝軍隊，就連後來掌控了蕭家軍的蕭亓也成為了他母親的繼任者，繼續對北疆產生威脅。
趙靖的表情很難看，原本可以算是勝券在握的局面，就因為當時該死的沒有除掉寧濯和蕭亓，才讓他們得手。
蕭亓手上的兵力加起來頂多對抗他一個，不只是他，黑羽也在等待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時候。
黑羽也有些急躁，白雪月死了之後他帶領這些人還要面臨一個更重要的問題。
原本北疆境內就在爭奪皇權，這些跟隨而來的人都是看在白雪月的母親的份上，追隨白雪月的人，可是現在白雪月已經死了，其餘的北疆皇子幾乎都和他們有過爭鬥，現在回去，只會按叛國罪論處。
黑羽雖然痛恨趙靖的行為，可是這些北疆的將士們都是真心跟隨，如果在異國不得善終，甚至被俘虜之後遣送回國，都不會有什麽好的下場。
尤其是在這種時候。
雖然拿白雪月擋刀的是趙靖，但是真正導致白雪月死亡的是蕭亓手下的人，即使那人已經被自己斬殺，可是間接導致白雪月死亡的，不還是寧濯和蕭亓兩人嗎。
利益權衡之下，黑羽即使再不願，也只能派人去送議和書，決定先和趙靖結盟對付蕭亓，等解決完蕭亓之後再對趙靖下手。
趙靖這邊自然是沒有不願意的時候，不過他很清楚黑羽想殺了他的心，只要等解決了蕭亓，拿下皇城的話，到時在自己的地盤上，這些北疆人也翻不出什麽花來。
兩人各懷鬼胎的看著決定聯手對付蕭亓。
“這該怎麽辦，不若將禦林軍也派出去，我身邊只留暗衛即可。”
長平帝自然知道黑羽和趙靖之間的小動作，現在北疆戰事吃緊，按照時間算，即使薛旌雲輕騎簡行，快馬加鞭到達北疆戰場，也是僵持罷了，而且現在所有剩餘兵力都被分散開，連給大軍護送糧草的人都沒有。
現在北疆戰場上遇見的麻煩，幾乎就和趙玉蕭楚望兩人經歷的一模一樣。
內憂外患之下，就連長平帝也食不下咽，整日憂心忡忡。
蕭亓卻是一如既往的沈得住氣，只是他屢屢望向南方，有時候一看就是大半天。
林麒知道他這是在擔心寧濯他們，因為傳信路程被阻斷，他們並不能收到藥王谷的信件，所以也不能知道寧濯他們是否平安到達，他也擔心他的父親，即使看起來還是個很有精神的小老頭，但是到底年紀大了……
“唉——”
兩個人同時嘆氣。
從各地傳來陸續有支持肅王登基的起義軍的消息，這麽多年趙靖裝的很好，一邊靠著買官賣官方便自己斂財，一邊又用取之於民的一小部分利益用到百姓身上做善事，實際上大部分善事都是寧濯做的，可惜被肅王鉆了空子，將那些善名都攬在了自己身上。
這就導致不少百姓被蒙在鼓裏，畢竟皇帝他們沒見過，但是肅王賑災他們見過啊，再加上趙靖善於玩弄人心這一點，只需要散播一點有關於皇家的汙點，自然就會有人覺得他才是做皇帝的真正人選。
到這個時候，蕭亓才覺得有些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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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羽帶著兩個護衛幾乎是拼命的跑，才終於得見來支援的人。
早在山莊被蕭亓的人包圍的時候他們就發出了響箭以此求援，只是大軍離這邊實在太遠，派出來的小隊緊趕慢趕才終於見到了他們。
至於趙靖，自然是走的另一條路，他和自己的護衛找的是自己招募和收買來的私軍，不可能和他們碰到一起。
“大人！”
趕來支援的北疆將士有些疑惑的看著狼狽的幾人，沒有得見到雪月公子，“雪月公子是和肅王殿下一同離開了嗎？”
“別再喊他肅王了！那個王八蛋害死了雪月！他害死了公主殿下唯一的血脈！”
黑羽已經殺紅了眼，只是聽見了趙靖的名號就讓他恨的想要立刻殺了他。
“這……這是怎麽回事？”
其他人有些傻眼，但是先逃離這裏去到大營比較安全，所以這些人立刻牽來馬匹，將黑羽帶上前往大營。
蕭亓這邊抱著呼吸微弱，面色慘白的寧濯，只覺得自己嚇得差點就要魂飛魄散，好在身邊還有一位神醫，這位可是真正的神醫！
只是真正的神醫把完脈之後也是一臉凝重，幾乎是寫在臉上的不好治和難辦。
“他能撐到現在，多虧了我那孫女的藥，只是那藥藥力強悍，有著強烈的後遺癥，他現在幾乎已經是半死，再加上這些年一直沒有好好休養，肺腑間的傷惡化的厲害，再拖下去，就算是大羅金仙來了，也救不回來了！”
“要怎麽醫治？還是需要那些珍貴的藥嗎？我立刻派人去找！”
蕭亓的眼裏滿是恐慌，他剛剛目睹了白雪月死在黑羽的懷裏的場景，他覺得如果寧濯也從他眼前消失的話，他恐怕會瘋的比黑羽更厲害。
“我以金針封閉他的五感，然後給我準備一輛馬車，我要盡快帶著他回藥王谷休養。”
“好，我立刻便去準備——！”
林伯卻在這時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現在可不能跟著神醫前往藥王谷。”
他清楚的明白寧濯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麽，可是蕭家軍不能在這時候群龍無首，叛軍那邊需要蕭亓的領兵，北疆戰場後續也需要他去清理，即使南安那邊暫時按捺不動也需要多加派人手，這個時候蕭亓離開，怕是許多事都沒了主心骨。
“我會帶著寧濯跟隨神醫前往藥王谷，你們兩個從小就是我在公主府照顧著長大的，把他交給我，然後你去完成你的任務。”
“蕭亓，不要讓寧濯的心血白費。”
林伯兩只手拍拍蕭亓的肩膀，小老頭的眼裏都是對他的信任，“我會好好照顧小濯這孩子，等你親自來接他。”
蕭亓看了眼懷裏的寧濯，沈默半晌，才舍得將寧濯交到林伯手上。
動作間，一枚金閃閃的東西順著衣領滾落出來，蕭亓定睛一看，突然眼淚滾了出來。
大顆大顆的眼淚滴落到寧濯的衣襟上，那枚被寧濯拒絕又被他偷偷拿走的長命鎖，現在正安穩的戴在他的身上。
林伯帶著兩個護衛護送著神醫和寧濯離開。
蕭亓沈默的目送他們遠行，身邊一名暗衛翩然從樹上落下。
“多派點人手保護他們，記住，一個人都不許少，給我安安穩穩的護送到藥王谷。”
“是，殿下。”
趙靖帶著人狼狽的逃竄，等到了大營才松了一口氣。
接應他的將領有些無措，不知道王爺怎麽會狼狽成這樣。
“該死的寧濯！”
趙靖發狠的將桌案上的東西掃到地上，踹了兩下椅子洩憤。
早知道這人能捅出這麽大的亂子，就先將他給殺了！
至於蕭亓那邊，明明編個謊言騙騙他就行，等拿到開啟北疆公主留存在中原的寶庫鑰匙之後便將他也殺了。
可惜他還存了善心想看看他這外甥能為了寧濯做到什麽程度，竟然就這樣被寧濯耍的團團轉！
想到被他拿來擋刀的白雪月，他最後看他的眼神是那樣的不可置信，現在回想起來，全都是悔意。
他只覺得白雪月是個累贅，可是這個累贅是掌握了北疆援軍命脈的人，他的那位公主娘不愧被稱為北疆最後的明珠，給自己兒子留下了這樣忠心耿耿的人，還給他留下了盛放著搜羅來的稀世珍寶的寶庫。
現在再怎麽後悔也來不及了，白雪月已死，可是那個執棋者還活著，本來那個執棋者就看他不順眼，想必現在已經是恨他入骨了。
不行！
趙靖臉色陰沈下來，絕對不可以讓執棋者回到大營，若是北疆這邊的軍隊知道是他拿了白雪月擋刀，肯定是無法再進行合作的，到時候這些人軍心潰散，他還拿什麽去爭皇位？！
執棋者，必須死——！
他找來自己的心腹，如此商議了一番，立刻派出自己身邊的人前去截殺黑羽。
正逃竄著的黑羽看著面前出現的一行人，立時警惕起來。
北疆這邊的人和這些人共處一個營地，有些人看起來就是有些眼熟，連忙耳語道：“黑羽大人，這些都是營地裏的齊朝人。”
黑羽面色驟變，他幾乎是立刻想到這是趙靖打算幹掉他派出來的人，於是立刻帶著人開殺。
原本趙靖派來的人還打算套路一下，眼下看起來卻是只能開殺。
於是剛剛還是盟友的兩隊人馬立刻像是對待仇敵一樣開始廝殺。
黑羽殺著面前的齊朝人，心裏對趙靖的恨意達到頂峰，他現在恨不得立刻殺到趙靖面前，讓他血債血償！
北疆這邊的人到底是正規軍，還是北疆公主暗中培養的勢力，齊朝這邊都是私自招募的私兵，有些人都算是平頭百姓征召來的，自然殺不過黑羽帶的這些人。
不過也讓黑羽他們吃盡了苦頭。
好不容易才將這些人全部殺掉之後逃回了營地。
蕭亓卻已在這時掌控了局面。
薛老將軍帶著京城裏的禦林軍和皇家暗衛牢牢的護衛著長平帝和皇後太子一行人。
謝如晦帶領文官武官一同守在金鑾殿前。
京郊大營已經迅速組陣守在了皇城下，寧濯安排在京中的私軍，公主府的私軍和守衛聚集在了一起。
兩軍對壘。
黑羽卻在這時返回。
他深知此刻若是帶著北疆將士們突然反水絕對不會在蕭亓手底下吃到好果子，但是他更不想讓北疆的將士們為了這個冷血冷情的家夥賣命。
於是讓蕭亓喜聞樂見的一幕發生了。
黑羽帶著北疆援軍公然和趙靖決裂，並將白雪月的死因告知給了他們，引起軍情激憤。
趙靖緊皺眉頭，在這種節骨眼上黑羽說的這些話幾乎就是公然和他作對，也是告訴蕭亓他們已經決裂，好讓蕭亓趁機進攻。
可惜蕭亓很能沈得住氣，他的確可以現在趁著人心散亂的時候進攻，但是北疆和這些私兵已經磨合了一段時間了，驟然進攻要是讓他們再進行合作可就不好了。
所以他很樂意看見這些人狗咬狗的場面。
於是在京城城門下形成了一道奇觀，人數差不多的三個陣營各自為盟，誰也奈何不了誰。
黑羽卻是將仇恨轉移，幾乎是恨極了趙靖，只是害怕殺了趙靖之後這些來攻打皇城的起義軍會轉頭和蕭亓配合對付他們。
所以才一直僵持著，不敢妄動。
只是他們不敢妄動，卻有些耽誤蕭亓的時間，他現在心系遠在藥王谷的寧濯，自然不想看著這些人在這裏繞圈子。
於是猝不及防的，幾乎沒有打任何招呼的，蕭亓帶軍直接跟外面的攻城者幹上了。
趙靖一直以為蕭家軍無非就是打著蕭楚望的旗號組建的軍隊，當初蕭楚望作為蕭家的家主，花重金招募了私軍用來保護公主的安危，盡管長公主也有自己的私軍，可是公主的私軍不能帶離京城，帶上戰場，蕭楚望擔心他的安危，便自己招募了一支，這也是蕭家一直以來的特權。
都說京城王謝兩家是世家之首，可是隱世的蕭家明顯更勝一籌。
不然蕭家的家主也不配成為公主的駙馬。
可是在長公主的帶領下，這支原本只是保護長公主的護衛軍卻成為了戰勝北疆的決勝軍隊，就連後來掌控了蕭家軍的蕭亓也成為了他母親的繼任者，繼續對北疆產生威脅。
趙靖的表情很難看，原本可以算是勝券在握的局面，就因為當時該死的沒有除掉寧濯和蕭亓，才讓他們得手。
蕭亓手上的兵力加起來頂多對抗他一個，不只是他，黑羽也在等待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時候。
黑羽也有些急躁，白雪月死了之後他帶領這些人還要面臨一個更重要的問題。
原本北疆境內就在爭奪皇權，這些跟隨而來的人都是看在白雪月的母親的份上，追隨白雪月的人，可是現在白雪月已經死了，其餘的北疆皇子幾乎都和他們有過爭鬥，現在回去，只會按叛國罪論處。
黑羽雖然痛恨趙靖的行為，可是這些北疆的將士們都是真心跟隨，如果在異國不得善終，甚至被俘虜之後遣送回國，都不會有什麽好的下場。
尤其是在這種時候。
雖然拿白雪月擋刀的是趙靖，但是真正導致白雪月死亡的是蕭亓手下的人，即使那人已經被自己斬殺，可是間接導致白雪月死亡的，不還是寧濯和蕭亓兩人嗎。
利益權衡之下，黑羽即使再不願，也只能派人去送議和書，決定先和趙靖結盟對付蕭亓，等解決完蕭亓之後再對趙靖下手。
趙靖這邊自然是沒有不願意的時候，不過他很清楚黑羽想殺了他的心，只要等解決了蕭亓，拿下皇城的話，到時在自己的地盤上，這些北疆人也翻不出什麽花來。
兩人各懷鬼胎的看著決定聯手對付蕭亓。
“這該怎麽辦，不若將禦林軍也派出去，我身邊只留暗衛即可。”
長平帝自然知道黑羽和趙靖之間的小動作，現在北疆戰事吃緊，按照時間算，即使薛旌雲輕騎簡行，快馬加鞭到達北疆戰場，也是僵持罷了，而且現在所有剩餘兵力都被分散開，連給大軍護送糧草的人都沒有。
現在北疆戰場上遇見的麻煩，幾乎就和趙玉蕭楚望兩人經歷的一模一樣。
內憂外患之下，就連長平帝也食不下咽，整日憂心忡忡。
蕭亓卻是一如既往的沈得住氣，只是他屢屢望向南方，有時候一看就是大半天。
林麒知道他這是在擔心寧濯他們，因為傳信路程被阻斷，他們並不能收到藥王谷的信件，所以也不能知道寧濯他們是否平安到達，他也擔心他的父親，即使看起來還是個很有精神的小老頭，但是到底年紀大了……
“唉——”
兩個人同時嘆氣。
從各地傳來陸續有支持肅王登基的起義軍的消息，這麽多年趙靖裝的很好，一邊靠著買官賣官方便自己斂財，一邊又用取之於民的一小部分利益用到百姓身上做善事，實際上大部分善事都是寧濯做的，可惜被肅王鉆了空子，將那些善名都攬在了自己身上。
這就導致不少百姓被蒙在鼓裏，畢竟皇帝他們沒見過，但是肅王賑災他們見過啊，再加上趙靖善於玩弄人心這一點，只需要散播一點有關於皇家的汙點，自然就會有人覺得他才是做皇帝的真正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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