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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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江福祿到來之前，長平帝正在處理奏章，這些奏章都是近些時日有關於議和之事的，現在發生使臣被刺殺一事之後，在此持不同意見的朝臣也變得越來越多。
長平帝越看越覺得朝堂上的許多蛀蟲的確需要清理一下了，他沒想到賣官案處理的那一批人並沒有震懾到他們。
屍位素餐者不知凡幾。
這個王朝自他父輩起就一直被世家操控著，寒衣子弟幾乎沒了出頭之日。
一個沒有替百姓著想的朝堂，遲早會被百姓覆滅。
他心裏清楚的很。
這麽多年自從接手這個王朝之後，長平帝就不止一次的想要詢問自己的父親，為什麽不早一些便開始進行改革，因為有著父親和祖父的庇佑，這些世家幾乎都仗著自己的身份一直給長平帝施壓，他還不能隨意動他們。
可是後來他才明白，時間已經太遲了。
先帝的確想過改變，可是改變何其艱難，蕭楚望的確給出了改制的想法，可是先帝卻猶豫了，貿然改變，恐怕會使得王朝動蕩。
真正讓他下定決心的是自己第一個孩子離世的時候。
他和皇後的長子睿王因為妻子的離去受不了打擊，自戕而死。
原本應該落在他身上的繼承人之位，現在也只能重新選擇。
比起一直不肯成婚的長子，年幼貪玩的幼子，自己那個和睿王一母同胞的女兒，他一直以來的驕傲。
他給女兒親自挑選的夫婿家世過硬，即使並不參與朝政，但是擁有開國太祖赦免的條例，他們不必受到約束，因此即使是成為駙馬也有參與朝政的機會。
先帝相信自己的這個女婿一定能幫他的女兒穩住朝政，甚至完成由他自己提出來的改制。
只是世事難料，女兒戰死沙場，女婿也跟著跳下城樓殉情離開。
這也是先帝為什麽病情發展的這麽迅速的原因。
“陛下，戶部王侍郎求見。”
長平帝正心煩著，乍然聽見江福祿說的名字，有些詫異。
“宣進來。”
長平帝雖然心裏存疑，但是還是讓他進來了。
王恭看起來有些憔悴，見到長平帝之後長揖行禮。
“微臣參見陛下。”
長平帝揮揮手，示意他趕緊起來。
“王愛卿來此是有什麽事要跟朕說嗎？”
王恭一撩衣袍，席地跪下來，伸手呈出一個賬本。
“陛下，臣有罪。”
長平帝看見那個賬本，眉心一蹩，尤其是看著王恭長跪不起並沒有要起來的意思，看樣子這個賬本的確是很重要的東西。
江福祿立刻接過來，呈給長平帝。
長平帝打開一看，越看越震驚。
王恭卻在這時開口，用他一貫冷靜自持的話鏗鏘有力的說著。
“罪臣要狀告王氏一脈憑借著和各官員之間的關系，賣官鬻爵，一手遮天，犯下滔天大錯，甚至與當年長公主之死亦有著不可告人的關系。”
“放肆！”
長平帝怒火沖天，直沖大腦。
王氏……好一個王氏！
看著賬本上的驚人數額，和上面牽連的人數，這個賬本怕是先帝朝時便已經存在了。
“王恭，你也是王氏一族，你不怕朕也把你殺了嗎？”
帝王之怒不是那麽好平息的，尤其是眼前這人，還是王氏的長公子。
“臣只願應受到責罰之人受到責罰，無辜之人得到清白。”
王恭眼神堅定，“臣還有重大發現要與陛下說，還請陛下屏退左右。”
江福祿哪敢離開皇帝半步，但是長平帝還是讓他離開了，宮中各處都有暗衛存在，怎麽可能會讓王恭靠近長平帝一下呢。
話雖如此，在屋檐上值守的暗衛也都屏住了呼吸，在暗中伺機而動。
王恭冷靜的敘述著這些年來自己知道的事情，包括。
“我的父親與這次來的北疆使臣應該是舊相識，他們曾經謀劃過長公主死在戰場上的那件事。”
與此同時，薛旌雲在經歷了一下午的打探之後，總算找到了一點點線索，也顧不得這時候是不是用膳時間，直接朝著公主府來了。
蕭亓還以為他是來找自己的，沒想到是來找寧濯的。
寧濯知道他這是打探到了什麽，於是立刻讓人進來。
薛旌雲跑進來的時候滿頭都是汗，顧不上喝寧濯端來的水，直接跟倒豆子一樣的說出來了。
“當年長公主駙馬查辦的那個貪官，他不是被移交給京城了嗎，就連交上來的贓銀也是與數目完全對不上，駙馬當時查過，只是這件事先帝要求先不要查了，我猜先帝應該是知道一些事情。”
薛旌雲其實有種隱秘的興奮的感覺，這事涉及到先帝，後面的事情其實沒有人知道，只知道蕭楚望沒有接著查下去了。
“但是我找了那個官員的戶籍，他戶籍上就是一個普通學子，家世並沒有什麽出眾的地方，但是當年給他批改卷子的是當今太保李贄。”
寧濯不明白他提這件事是幹什麽，蕭亓則是催促他快一點不要賣關子。
“當年長公主駙馬，在處理一次水患的時候，發現此處的當權者屍位素餐，修理大壩的錢款被挪用，當時當地的知府上吊自盡了，然後從他家中找到了這枚銅幣。”
也是這個時候，蕭楚望才發現這枚銅幣或許在某些人手上充當信物的作用。
“當地知府是王氏旁系的一個女婿，和本家並不親近，但是我這次有了驚人的發現。”
薛旌雲很是興奮，總算是說到了重點，“我發現這位知府的一個侄子的妻子，是當年被查抄的官員的妹妹。”
“的確你們可能覺得這樣牽扯太奇怪了，乍一看不像是和李贄還有王氏有聯系的人，但是這枚銅幣，現在把這兩人都串聯起來了，而且這兩人說起來應該是貪了許多巨款才對，最後卻都消失不見，我懷疑，這些錢已經被他們背後的人瓜分了。”
蕭亓和寧濯對視一眼，並沒有反駁薛旌雲的話，按照這個思路來想，或許這些人就是他們背後的人選出來的替罪羊呢？被當成傀儡一樣放在人前，實際上真正吃下這些民脂民膏的另有其人。
“王氏……”
寧濯突然想起今天王恭的托孤之舉，他眼睫顫了顫，突然伸手拽著蕭亓的衣角。
“派人去王家！”
“什麽？”
蕭亓看著寧濯幾乎是立刻變得蒼白透明的臉色，心中一驚。
旁邊的薛旌雲也是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立刻出去喊人了。
辛浮若本就因為熬藥守在小廚房裏，跑的最快，竹笙因為有武功，來的也不慢。
剛來就聽見寧濯讓他立刻去王家，去打探消息。
“你想打探什麽消息？”
蕭亓猜測寧濯應該是有了什麽不好的想法，立刻讓竹笙照辦。
竹笙眼見著事態緊急，也是叫來府中暗衛即刻潛行前去王家。
夜幕降臨。
王家，已經許久沒有去妻子房中的王尚書今日突然來了興致，想去見見自己的發妻，順便和妻子商量一下給王恭和王蘭意找一門親事。
只是今夜的後院實在太過寂靜，靜的有點嚇人了。
自從自己納了幾房妾室，已經許久沒有去妻子房內，王尚書自然以為是府中的下人怠慢了夫人。
一旁帶路的小廝陪著笑臉，心裏暗諷，如果不是因為他一直納妾，夫人又怎麽會受冷待呢？
夫人是這王家裏難得親和的主人家，對待下人也從未動輒打罵，一個偌大的家族，居然沒幾個好人，全是黑心的。
興許是今夜院子裏實在太過寂靜，王尚書，也就是王家的家主，王恭的父親王恩翰，現在有些覺得詭異的害怕。
“去叫個下人來問問，夫人這邊怎麽沒人伺候著？”
雖說他有些嫌棄夫人年老色衰，但是好歹也是自己的正妻，王恩翰想不通怎麽今日這邊一個人也沒有。
恰好有個婢女拎著燈籠走過來，看見王恩翰渾身一抖。
“過來。”王恩翰脾氣實在算不上好，不過在這個婢女湊近之後，燭光映在她那張稚嫩清秀的臉上，王恩翰也是下意識放緩了語氣。
一邊詢問著一邊伸手想去拉扯這個小姑娘的衣袖。
這個婢女肉眼可見的抖了一下。
“我問你，夫人這邊怎麽沒人來伺候？是不是你們照顧的不盡心？要是不盡心，我可要罰你們！”
那婢女抖的更厲害了，直接跪在地上，“婢女也不知夫人在做什麽，下午大公子來過之後夫人就將人都遣退了，不許我們靠近。”
王恩翰這時候才覺察出一絲不對來，眉頭皺起，“少爺回來怎麽沒人和我說過？還有他回來幹什麽了？”
其餘跟隨的下人也都面面相覷，最後只有跟隨在身後的管事小心冒出來，“大人，少爺就回來跟夫人聊了幾句，之後帶著大小姐離開了。”
“帶著小姐離開了？怎麽沒人攔住他？！”
王恩翰立刻惱火起來，他知道王恭這是刻意和自己作對，因為自己最近有意將自己的女兒帶給李贄的兒子，李贄的家族子侄也多有在朝中為官的，兩家聯姻自然各有好處。
至於王蘭意下個月才及笄這件事，在王恩翰看來反正女兒遲早要嫁出去，現在定下也沒有什麽不好的。
但是王恭現在把人帶走，一定是在對他的決策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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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福祿到來之前，長平帝正在處理奏章，這些奏章都是近些時日有關於議和之事的，現在發生使臣被刺殺一事之後，在此持不同意見的朝臣也變得越來越多。
長平帝越看越覺得朝堂上的許多蛀蟲的確需要清理一下了，他沒想到賣官案處理的那一批人並沒有震懾到他們。
屍位素餐者不知凡幾。
這個王朝自他父輩起就一直被世家操控著，寒衣子弟幾乎沒了出頭之日。
一個沒有替百姓著想的朝堂，遲早會被百姓覆滅。
他心裏清楚的很。
這麽多年自從接手這個王朝之後，長平帝就不止一次的想要詢問自己的父親，為什麽不早一些便開始進行改革，因為有著父親和祖父的庇佑，這些世家幾乎都仗著自己的身份一直給長平帝施壓，他還不能隨意動他們。
可是後來他才明白，時間已經太遲了。
先帝的確想過改變，可是改變何其艱難，蕭楚望的確給出了改制的想法，可是先帝卻猶豫了，貿然改變，恐怕會使得王朝動蕩。
真正讓他下定決心的是自己第一個孩子離世的時候。
他和皇後的長子睿王因為妻子的離去受不了打擊，自戕而死。
原本應該落在他身上的繼承人之位，現在也只能重新選擇。
比起一直不肯成婚的長子，年幼貪玩的幼子，自己那個和睿王一母同胞的女兒，他一直以來的驕傲。
他給女兒親自挑選的夫婿家世過硬，即使並不參與朝政，但是擁有開國太祖赦免的條例，他們不必受到約束，因此即使是成為駙馬也有參與朝政的機會。
先帝相信自己的這個女婿一定能幫他的女兒穩住朝政，甚至完成由他自己提出來的改制。
只是世事難料，女兒戰死沙場，女婿也跟著跳下城樓殉情離開。
這也是先帝為什麽病情發展的這麽迅速的原因。
“陛下，戶部王侍郎求見。”
長平帝正心煩著，乍然聽見江福祿說的名字，有些詫異。
“宣進來。”
長平帝雖然心裏存疑，但是還是讓他進來了。
王恭看起來有些憔悴，見到長平帝之後長揖行禮。
“微臣參見陛下。”
長平帝揮揮手，示意他趕緊起來。
“王愛卿來此是有什麽事要跟朕說嗎？”
王恭一撩衣袍，席地跪下來，伸手呈出一個賬本。
“陛下，臣有罪。”
長平帝看見那個賬本，眉心一蹩，尤其是看著王恭長跪不起並沒有要起來的意思，看樣子這個賬本的確是很重要的東西。
江福祿立刻接過來，呈給長平帝。
長平帝打開一看，越看越震驚。
王恭卻在這時開口，用他一貫冷靜自持的話鏗鏘有力的說著。
“罪臣要狀告王氏一脈憑借著和各官員之間的關系，賣官鬻爵，一手遮天，犯下滔天大錯，甚至與當年長公主之死亦有著不可告人的關系。”
“放肆！”
長平帝怒火沖天，直沖大腦。
王氏……好一個王氏！
看著賬本上的驚人數額，和上面牽連的人數，這個賬本怕是先帝朝時便已經存在了。
“王恭，你也是王氏一族，你不怕朕也把你殺了嗎？”
帝王之怒不是那麽好平息的，尤其是眼前這人，還是王氏的長公子。
“臣只願應受到責罰之人受到責罰，無辜之人得到清白。”
王恭眼神堅定，“臣還有重大發現要與陛下說，還請陛下屏退左右。”
江福祿哪敢離開皇帝半步，但是長平帝還是讓他離開了，宮中各處都有暗衛存在，怎麽可能會讓王恭靠近長平帝一下呢。
話雖如此，在屋檐上值守的暗衛也都屏住了呼吸，在暗中伺機而動。
王恭冷靜的敘述著這些年來自己知道的事情，包括。
“我的父親與這次來的北疆使臣應該是舊相識，他們曾經謀劃過長公主死在戰場上的那件事。”
與此同時，薛旌雲在經歷了一下午的打探之後，總算找到了一點點線索，也顧不得這時候是不是用膳時間，直接朝著公主府來了。
蕭亓還以為他是來找自己的，沒想到是來找寧濯的。
寧濯知道他這是打探到了什麽，於是立刻讓人進來。
薛旌雲跑進來的時候滿頭都是汗，顧不上喝寧濯端來的水，直接跟倒豆子一樣的說出來了。
“當年長公主駙馬查辦的那個貪官，他不是被移交給京城了嗎，就連交上來的贓銀也是與數目完全對不上，駙馬當時查過，只是這件事先帝要求先不要查了，我猜先帝應該是知道一些事情。”
薛旌雲其實有種隱秘的興奮的感覺，這事涉及到先帝，後面的事情其實沒有人知道，只知道蕭楚望沒有接著查下去了。
“但是我找了那個官員的戶籍，他戶籍上就是一個普通學子，家世並沒有什麽出眾的地方，但是當年給他批改卷子的是當今太保李贄。”
寧濯不明白他提這件事是幹什麽，蕭亓則是催促他快一點不要賣關子。
“當年長公主駙馬，在處理一次水患的時候，發現此處的當權者屍位素餐，修理大壩的錢款被挪用，當時當地的知府上吊自盡了，然後從他家中找到了這枚銅幣。”
也是這個時候，蕭楚望才發現這枚銅幣或許在某些人手上充當信物的作用。
“當地知府是王氏旁系的一個女婿，和本家並不親近，但是我這次有了驚人的發現。”
薛旌雲很是興奮，總算是說到了重點，“我發現這位知府的一個侄子的妻子，是當年被查抄的官員的妹妹。”
“的確你們可能覺得這樣牽扯太奇怪了，乍一看不像是和李贄還有王氏有聯系的人，但是這枚銅幣，現在把這兩人都串聯起來了，而且這兩人說起來應該是貪了許多巨款才對，最後卻都消失不見，我懷疑，這些錢已經被他們背後的人瓜分了。”
蕭亓和寧濯對視一眼，並沒有反駁薛旌雲的話，按照這個思路來想，或許這些人就是他們背後的人選出來的替罪羊呢？被當成傀儡一樣放在人前，實際上真正吃下這些民脂民膏的另有其人。
“王氏……”
寧濯突然想起今天王恭的托孤之舉，他眼睫顫了顫，突然伸手拽著蕭亓的衣角。
“派人去王家！”
“什麽？”
蕭亓看著寧濯幾乎是立刻變得蒼白透明的臉色，心中一驚。
旁邊的薛旌雲也是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立刻出去喊人了。
辛浮若本就因為熬藥守在小廚房裏，跑的最快，竹笙因為有武功，來的也不慢。
剛來就聽見寧濯讓他立刻去王家，去打探消息。
“你想打探什麽消息？”
蕭亓猜測寧濯應該是有了什麽不好的想法，立刻讓竹笙照辦。
竹笙眼見著事態緊急，也是叫來府中暗衛即刻潛行前去王家。
夜幕降臨。
王家，已經許久沒有去妻子房中的王尚書今日突然來了興致，想去見見自己的發妻，順便和妻子商量一下給王恭和王蘭意找一門親事。
只是今夜的後院實在太過寂靜，靜的有點嚇人了。
自從自己納了幾房妾室，已經許久沒有去妻子房內，王尚書自然以為是府中的下人怠慢了夫人。
一旁帶路的小廝陪著笑臉，心裏暗諷，如果不是因為他一直納妾，夫人又怎麽會受冷待呢？
夫人是這王家裏難得親和的主人家，對待下人也從未動輒打罵，一個偌大的家族，居然沒幾個好人，全是黑心的。
興許是今夜院子裏實在太過寂靜，王尚書，也就是王家的家主，王恭的父親王恩翰，現在有些覺得詭異的害怕。
“去叫個下人來問問，夫人這邊怎麽沒人伺候著？”
雖說他有些嫌棄夫人年老色衰，但是好歹也是自己的正妻，王恩翰想不通怎麽今日這邊一個人也沒有。
恰好有個婢女拎著燈籠走過來，看見王恩翰渾身一抖。
“過來。”王恩翰脾氣實在算不上好，不過在這個婢女湊近之後，燭光映在她那張稚嫩清秀的臉上，王恩翰也是下意識放緩了語氣。
一邊詢問著一邊伸手想去拉扯這個小姑娘的衣袖。
這個婢女肉眼可見的抖了一下。
“我問你，夫人這邊怎麽沒人來伺候？是不是你們照顧的不盡心？要是不盡心，我可要罰你們！”
那婢女抖的更厲害了，直接跪在地上，“婢女也不知夫人在做什麽，下午大公子來過之後夫人就將人都遣退了，不許我們靠近。”
王恩翰這時候才覺察出一絲不對來，眉頭皺起，“少爺回來怎麽沒人和我說過？還有他回來幹什麽了？”
其餘跟隨的下人也都面面相覷，最後只有跟隨在身後的管事小心冒出來，“大人，少爺就回來跟夫人聊了幾句，之後帶著大小姐離開了。”
“帶著小姐離開了？怎麽沒人攔住他？！”
王恩翰立刻惱火起來，他知道王恭這是刻意和自己作對，因為自己最近有意將自己的女兒帶給李贄的兒子，李贄的家族子侄也多有在朝中為官的，兩家聯姻自然各有好處。
至於王蘭意下個月才及笄這件事，在王恩翰看來反正女兒遲早要嫁出去，現在定下也沒有什麽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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