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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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一頓夜宴結束，南安和北疆的使臣幾乎都沒什麽好臉色，不過本來他們就帶了其他的議和條件，聯姻這種事情也是覺得挑在夜宴時會更好一些。
不過南安的皇子公主走的時候都有點狼狽了，畢竟原本是打算把他們獻出去聯姻的，現在被人當面拒絕還暗諷了一頓，身為皇室子弟本就覺得羞愧難當。
白雪月卻是沒事人一樣，臨走的時候環繞大殿一圈，思考一瞬，笑著打了招呼離開。
長平帝和皇後自是先離開，讓大臣們自便。
趙元青雖然還想和自己老師待一會兒，但是現在也到了他該休息的時候，於是依依不舍的和寧濯說了兩句保重身體的話，便乖乖跟著父皇母後離開了。
現在唯獨剩下寧濯一人留在屏風之後，大殿之下群臣相邀，互相聊得火熱，大殿之上的屏風後，寧濯獨自坐在這裏。
剛才和北疆使臣說完那幾句話之後他便再也沒從屏風後出去，連日的噩夢和睡不好，身體疲憊的厲害，他支著額頭，半闔著眼睛，忍受著下面的喧囂。
眼前擺的宮廷佳肴引得他有些反胃，招來一旁的小太監把這些飯都撤下去，端來了幾盞酸梅子。
淺淺含了一口，勉強壓下胃裏的翻湧。
這面屏風是趙玉早年間在謝敏文成婚時送的新婚之禮，上面細密的繡著百花，各個爭奇鬥艷，也著實吸引人的目光。
蕭亓閑著無事一直在喝酒，薛旌雲和林麒在一旁拼酒，辛浮若倒是想到寧濯身邊，雖然晨起每日的把脈已經把過了，但是剛剛她就看見寧濯神色不濟的樣子，有些擔心。
只是此刻在這裏人多眼雜，不能暴露寧濯身體的真實情況。
蕭亓瞥她一眼，知道她現在在擔心什麽，“你若是真的擔心，現在便去即可。”
辛浮若瞪他一眼，寧濯中毒的事情，現在就只有她和府中其他人知道，蕭亓情況不穩定，告訴他還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想到這裏她又生氣的去看辛野，自己配的藥居然能把人毒失憶了。
雖然後來辛野告訴他，可能導致蕭亓失憶的不是那碗外敷的藥，而是倒下去時後腦勺不小心磕在實木桌案上。
辛鶴陽當時在場，發覺蕭亓失憶不認識他之後立刻把脈，順帶著看了下他腦袋上的疤，懷疑裏面有瘀血，所以才導致人失憶，不過應該過不了多久瘀血就能被吸收掉，所以並不擔心蕭亓會一直失憶。
辛浮若被他們的不靠譜無語到了，她現在急需去往寧濯身邊。
一室歡鬧，大殿中點燃的長明燈熠熠生輝。
王恭獨自坐在位置上，他的父親已經和交好的幾家叔伯聊起來了，他微笑的和每一個來找他喝酒的人喝酒，也會在同僚找到他時與他打交道。
得失進退翩翩有禮。
不愧為世家第一公子，一旁謝家的長公子便有些遜色了，但是謝之熠樂得這些人不來找他，他本就喜愛經集史書，並不熱衷於這些為官之道。
他此時有些郁悶，前些日子他去國子監接自己弟弟回家，可是被告知現在祭酒都回家住。
謝如晦家不就是他家嗎？他弟弟不和他回家去誰家了啊！
本就因為弟弟要做危險的事情天天擔心，結果現在弟弟直接“不見”了，每每他上朝時他弟弟就正常回到國子監上值，他休沐時他弟弟就回那個他不知道的家，他曾經留下書信希望讓人交給他。
結果弟弟就只回了只言片語寥寥幾字。
“不用擔心。”
怎麽可能不擔心呢？
謝之熠又嘆了口氣，端起面前的酒再次一飲而盡。
王恭看向他的神色有些覆雜，看著謝之熠的眼神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寧濯將這一切收入眼底，屏風對面可能因為花色的緣故看不見他，但是寧濯的視線卻可以通過縫隙觀察下面這些人的神色動作。
以往幾乎每日都要見面的同僚此刻在他這裏都變得嘰嘰喳喳的。
居然還有點有趣。
他看著看著，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呵欠，眼角泛紅，擠出淚花。
昨夜被蕭亓抱在懷裏之後小睡了一覺，算是補了補之前一直沒有睡覺的空缺，可惜蕭亓走之後他就再也睡不著了，現在困得有些頭疼了。
這種場合元知和竹笙都不便進來，所以他身邊現在一個人都沒有。
在這裏待了一會兒之後，寧濯起身，恰好身邊經過一個來送酒的小太監。
“帶我去陛下那裏。”
他該和陛下談一談了。
小太監低下頭應喏，眼角卻浮現一層狠意。
眼見著寧濯從屏風後悄悄離開，一直關註著他那邊的蕭亓皺了皺眉。
辛浮若也心生離開之意，身上這件宮裝遠不如她自己的裙子舒服，她被困束的有點累了，現在看見寧濯離開，以為他也是要前往宮外，於是立刻招呼了辛野和他一起離開。
打算去宮門外等寧濯一起。
辛野打發走一直跟在辛浮若身後的女官和宮女，其實他也有點受不了這麽多人圍在辛浮若身邊。
兩個人和薛旌雲打了招呼便離開，薛旌雲喝的有點眼神迷離，林麒悄悄倒掉杯子裏的酒壓根沒被發現，唯有他自己在哪裏傻傻的每杯酒都喝。
林麒剛要笑話他酒量不行，就看見一旁的蕭亓霍然起身。
朝著屏風後寧濯離開的方向而去。
寧濯身上穿了件裘衣，雙手兜在袖子裏，毛茸茸的毛毛抵禦著一部分冬夜的寒冷，這一身是從獵戶手中買來的紅狐皮毛，寧濯把臉埋進毛毛裏，看起來就像整個人都團在了紅色的毛毛裏，只是他身體細長，撐不起來，隨著風吹過，連腰身都像是跟著晃蕩一樣。
舉辦夜宴的大殿後面有一片紅梅林，這裏曾經是先帝親自找人開辟出來的園林，只是先皇後並不愛梅花，先皇後所鐘愛的蘭花都在另一片靠近寢宮的園子。
有人猜測興許是先帝鐘愛梅花所以開辟了園子種梅花。
此刻在雪夜裏，帶路的小太監提著一盞長明宮燈走在前面，寧濯跟在他身後，周圍的宮室也都掛了燈，可惜能照見的地方實在是太小，能見度太低，寧濯便不去看周圍，只跟著前面的光亮走。
可是走著走著，好像這條路並不是印象裏去禦書房的路啊。
寧濯咳了兩聲，駐足下來。
身前的小太監沒有聽見腳步聲，立刻便回過頭去看他。
“大人怎麽了？”
寧濯咳得厲害，像是被涼風吹過肺腑帶起來的嗆咳，至少現在是走不了了。
小太監的臉上浮現掙紮猶豫，他有些著急的看了眼四周。
“這邊風太涼，大人還是快些走到沒風的地方才好，要不然很容易加重病情的。”
一番話看起來好像是在替寧濯著想，他伸手想要去攙扶寧濯，卻被寧濯躲開。
“公公為何如此著急？”
寧濯緩了緩，因為嗆咳帶的他面色有了點血色，只是唇色還是淺淡，燈光能照見的地方太小，小太監只能看見寧濯低垂著眼瞼，狀似不經意的詢問道。
“這不是大人想要去見陛下的嗎？陛下批完折子便會去皇後那處歇息，大人若是不快一些，恐怕會見不到陛下呢。”
他再次上前，試圖伸手攙扶寧濯，“大人走不動便讓奴才攙扶著走吧。”
寧濯再次甩開他的手，看著他那雙驚慌的眼睛，“你在說謊。”
“我走過這條路無數次，你帶我走的根本不是去禦書房的路，反而是去宮中冷宮所在地。”
“你是誰派來的？”
那一瞬間小太監的臉色變換無數，最後浮現狠厲之色。
“大人，原本想帶您去一個僻靜的地方，還能多活一會兒，現在您在這裏，恐怕您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您。”
寧濯蹩起眉來，他腦海中浮現自己的政敵和與自己有仇的仇家，想殺他的人太多，好像並不能鎖定在誰身上。
只是自己未免太過倒黴，隨意找的小太監居然是來索自己的命的人。
他心想，或許這就是報應吧，仇家太多的報應。
面前之人從袖中掏出一把匕首，面容痛苦，“寧濯，你害死了太多人，我殺你，也只是為了我父母報仇。”
寧濯還是那副淡淡的神色，甚至還能在腦子裏淡定的想一會兒什麽樣的姿勢可以躲過對面，或者是直接被一刀捅死，一次死亡比被捅多次死亡疼多了。
他無心去聽對方說的那些仇恨，畢竟這些年因他而死的人不少，所以有此報應也是他活該而已。
看著寧濯楞在原地，並沒有大喊救命也沒有露出什麽驚慌神色的樣子，小太監手抖了抖，最後還是定下心神，朝著寧濯一刀捅過去。
如果是科舉之前的寧濯或許他還能有點能力躲開，可惜為官多年再加上近些時日精神不濟，寧濯躲開的時候腦袋發暈，腿軟了一瞬間。
鋒利的刀鋒被折射出兇狠的銀光，閃著寧濯的眼睛。
“噗嗤——”
利刃入體的聲音。
寧濯睜大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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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夜宴結束，南安和北疆的使臣幾乎都沒什麽好臉色，不過本來他們就帶了其他的議和條件，聯姻這種事情也是覺得挑在夜宴時會更好一些。
不過南安的皇子公主走的時候都有點狼狽了，畢竟原本是打算把他們獻出去聯姻的，現在被人當面拒絕還暗諷了一頓，身為皇室子弟本就覺得羞愧難當。
白雪月卻是沒事人一樣，臨走的時候環繞大殿一圈，思考一瞬，笑著打了招呼離開。
長平帝和皇後自是先離開，讓大臣們自便。
趙元青雖然還想和自己老師待一會兒，但是現在也到了他該休息的時候，於是依依不舍的和寧濯說了兩句保重身體的話，便乖乖跟著父皇母後離開了。
現在唯獨剩下寧濯一人留在屏風之後，大殿之下群臣相邀，互相聊得火熱，大殿之上的屏風後，寧濯獨自坐在這裏。
剛才和北疆使臣說完那幾句話之後他便再也沒從屏風後出去，連日的噩夢和睡不好，身體疲憊的厲害，他支著額頭，半闔著眼睛，忍受著下面的喧囂。
眼前擺的宮廷佳肴引得他有些反胃，招來一旁的小太監把這些飯都撤下去，端來了幾盞酸梅子。
淺淺含了一口，勉強壓下胃裏的翻湧。
這面屏風是趙玉早年間在謝敏文成婚時送的新婚之禮，上面細密的繡著百花，各個爭奇鬥艷，也著實吸引人的目光。
蕭亓閑著無事一直在喝酒，薛旌雲和林麒在一旁拼酒，辛浮若倒是想到寧濯身邊，雖然晨起每日的把脈已經把過了，但是剛剛她就看見寧濯神色不濟的樣子，有些擔心。
只是此刻在這裏人多眼雜，不能暴露寧濯身體的真實情況。
蕭亓瞥她一眼，知道她現在在擔心什麽，“你若是真的擔心，現在便去即可。”
辛浮若瞪他一眼，寧濯中毒的事情，現在就只有她和府中其他人知道，蕭亓情況不穩定，告訴他還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想到這裏她又生氣的去看辛野，自己配的藥居然能把人毒失憶了。
雖然後來辛野告訴他，可能導致蕭亓失憶的不是那碗外敷的藥，而是倒下去時後腦勺不小心磕在實木桌案上。
辛鶴陽當時在場，發覺蕭亓失憶不認識他之後立刻把脈，順帶著看了下他腦袋上的疤，懷疑裏面有瘀血，所以才導致人失憶，不過應該過不了多久瘀血就能被吸收掉，所以並不擔心蕭亓會一直失憶。
辛浮若被他們的不靠譜無語到了，她現在急需去往寧濯身邊。
一室歡鬧，大殿中點燃的長明燈熠熠生輝。
王恭獨自坐在位置上，他的父親已經和交好的幾家叔伯聊起來了，他微笑的和每一個來找他喝酒的人喝酒，也會在同僚找到他時與他打交道。
得失進退翩翩有禮。
不愧為世家第一公子，一旁謝家的長公子便有些遜色了，但是謝之熠樂得這些人不來找他，他本就喜愛經集史書，並不熱衷於這些為官之道。
他此時有些郁悶，前些日子他去國子監接自己弟弟回家，可是被告知現在祭酒都回家住。
謝如晦家不就是他家嗎？他弟弟不和他回家去誰家了啊！
本就因為弟弟要做危險的事情天天擔心，結果現在弟弟直接“不見”了，每每他上朝時他弟弟就正常回到國子監上值，他休沐時他弟弟就回那個他不知道的家，他曾經留下書信希望讓人交給他。
結果弟弟就只回了只言片語寥寥幾字。
“不用擔心。”
怎麽可能不擔心呢？
謝之熠又嘆了口氣，端起面前的酒再次一飲而盡。
王恭看向他的神色有些覆雜，看著謝之熠的眼神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寧濯將這一切收入眼底，屏風對面可能因為花色的緣故看不見他，但是寧濯的視線卻可以通過縫隙觀察下面這些人的神色動作。
以往幾乎每日都要見面的同僚此刻在他這裏都變得嘰嘰喳喳的。
居然還有點有趣。
他看著看著，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呵欠，眼角泛紅，擠出淚花。
昨夜被蕭亓抱在懷裏之後小睡了一覺，算是補了補之前一直沒有睡覺的空缺，可惜蕭亓走之後他就再也睡不著了，現在困得有些頭疼了。
這種場合元知和竹笙都不便進來，所以他身邊現在一個人都沒有。
在這裏待了一會兒之後，寧濯起身，恰好身邊經過一個來送酒的小太監。
“帶我去陛下那裏。”
他該和陛下談一談了。
小太監低下頭應喏，眼角卻浮現一層狠意。
眼見著寧濯從屏風後悄悄離開，一直關註著他那邊的蕭亓皺了皺眉。
辛浮若也心生離開之意，身上這件宮裝遠不如她自己的裙子舒服，她被困束的有點累了，現在看見寧濯離開，以為他也是要前往宮外，於是立刻招呼了辛野和他一起離開。
打算去宮門外等寧濯一起。
辛野打發走一直跟在辛浮若身後的女官和宮女，其實他也有點受不了這麽多人圍在辛浮若身邊。
兩個人和薛旌雲打了招呼便離開，薛旌雲喝的有點眼神迷離，林麒悄悄倒掉杯子裏的酒壓根沒被發現，唯有他自己在哪裏傻傻的每杯酒都喝。
林麒剛要笑話他酒量不行，就看見一旁的蕭亓霍然起身。
朝著屏風後寧濯離開的方向而去。
寧濯身上穿了件裘衣，雙手兜在袖子裏，毛茸茸的毛毛抵禦著一部分冬夜的寒冷，這一身是從獵戶手中買來的紅狐皮毛，寧濯把臉埋進毛毛裏，看起來就像整個人都團在了紅色的毛毛裏，只是他身體細長，撐不起來，隨著風吹過，連腰身都像是跟著晃蕩一樣。
舉辦夜宴的大殿後面有一片紅梅林，這裏曾經是先帝親自找人開辟出來的園林，只是先皇後並不愛梅花，先皇後所鐘愛的蘭花都在另一片靠近寢宮的園子。
有人猜測興許是先帝鐘愛梅花所以開辟了園子種梅花。
此刻在雪夜裏，帶路的小太監提著一盞長明宮燈走在前面，寧濯跟在他身後，周圍的宮室也都掛了燈，可惜能照見的地方實在是太小，能見度太低，寧濯便不去看周圍，只跟著前面的光亮走。
可是走著走著，好像這條路並不是印象裏去禦書房的路啊。
寧濯咳了兩聲，駐足下來。
身前的小太監沒有聽見腳步聲，立刻便回過頭去看他。
“大人怎麽了？”
寧濯咳得厲害，像是被涼風吹過肺腑帶起來的嗆咳，至少現在是走不了了。
小太監的臉上浮現掙紮猶豫，他有些著急的看了眼四周。
“這邊風太涼，大人還是快些走到沒風的地方才好，要不然很容易加重病情的。”
一番話看起來好像是在替寧濯著想，他伸手想要去攙扶寧濯，卻被寧濯躲開。
“公公為何如此著急？”
寧濯緩了緩，因為嗆咳帶的他面色有了點血色，只是唇色還是淺淡，燈光能照見的地方太小，小太監只能看見寧濯低垂著眼瞼，狀似不經意的詢問道。
“這不是大人想要去見陛下的嗎？陛下批完折子便會去皇後那處歇息，大人若是不快一些，恐怕會見不到陛下呢。”
他再次上前，試圖伸手攙扶寧濯，“大人走不動便讓奴才攙扶著走吧。”
寧濯再次甩開他的手，看著他那雙驚慌的眼睛，“你在說謊。”
“我走過這條路無數次，你帶我走的根本不是去禦書房的路，反而是去宮中冷宮所在地。”
“你是誰派來的？”
那一瞬間小太監的臉色變換無數，最後浮現狠厲之色。
“大人，原本想帶您去一個僻靜的地方，還能多活一會兒，現在您在這裏，恐怕您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您。”
寧濯蹩起眉來，他腦海中浮現自己的政敵和與自己有仇的仇家，想殺他的人太多，好像並不能鎖定在誰身上。
只是自己未免太過倒黴，隨意找的小太監居然是來索自己的命的人。
他心想，或許這就是報應吧，仇家太多的報應。
面前之人從袖中掏出一把匕首，面容痛苦，“寧濯，你害死了太多人，我殺你，也只是為了我父母報仇。”
寧濯還是那副淡淡的神色，甚至還能在腦子裏淡定的想一會兒什麽樣的姿勢可以躲過對面，或者是直接被一刀捅死，一次死亡比被捅多次死亡疼多了。
他無心去聽對方說的那些仇恨，畢竟這些年因他而死的人不少，所以有此報應也是他活該而已。
看著寧濯楞在原地，並沒有大喊救命也沒有露出什麽驚慌神色的樣子，小太監手抖了抖，最後還是定下心神，朝著寧濯一刀捅過去。
如果是科舉之前的寧濯或許他還能有點能力躲開，可惜為官多年再加上近些時日精神不濟，寧濯躲開的時候腦袋發暈，腿軟了一瞬間。
鋒利的刀鋒被折射出兇狠的銀光，閃著寧濯的眼睛。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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