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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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寧濯第二日上朝，發現一直以來一直以溫柔待人的王恭臉色很是難看。
身邊的官員想找他談話也被他臉上的表情嚇退。
寧濯有心想去詢問他，但是這時早朝已然開始，所以寧濯便只能凝聚心神，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今日早朝的問題還是老生常談，自從薛旌雲帶走兩萬京郊大營裏的兵力之後就一直有人不滿，首當其沖的就是李太保。
蔡太師雖然和李太保所任職務沒有什麽不同，但是他主要是管著在外的軍務，小郡王帶兵算是解決了他的問題，李太保掌管的則是宮廷內外的軍事部署。
京郊大營原本就是應該直屬於皇帝，調動這裏的人馬，雖說決定調動的是長平帝，但是到底是越過李太保做的決定。
於是近來寧濯上報的事情，他能橫插一腳的絕對要來一次。
“陛下，近來大理寺處理公務愈發怠慢，積壓案子眾多，刑部則是與其相反，不如兩個一起合並，將大理寺並到刑部裏。”
寧濯上前，駁回了這個提議。
“大理寺與刑部本就負責職務不同，大理寺處理案子，刑部還要制定律法，還要完善卷宗，看似清閑，實際上細小的事務繁雜。”
大理寺卿有些汗顏的擦了擦臉上的虛汗，一旁的刑部尚書看他一眼，移開視線。
李太保施施然走到正中間，“寧大人此話可就不對了，刑部雖然公務繁瑣，律例的規定和實行卻並不需要著急，大理寺處理案子有的甚至是新來的文書，刑部確有許多對案情了解的強手，何不將二者一起取長補短，相交融匯。”
他捋著胡子，覺得寧濯一定會反駁他的話，哪知寧濯看他幾眼之後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來。
“此事容後再議。”
果然長平帝並沒有當場決定，只是他已經看出來李太保這個人正在對寧濯找茬這件事，自然也看見寧濯那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陛下，小郡王來信。”
江福祿接到外面通傳的人的消息，不敢怠慢，立刻上報給長平帝。
長平帝自然是立刻將人宣進殿，打算聽聽有什麽重要消息。
來送信的人乃是八百裏加急狂奔進入皇宮的，手裏的信幾乎拿不穩，被人攙扶著上殿，剛喘過來氣之後便立刻大聲喊著戰報的內容。
“陛下！嶺南全體官員叛變，臨近城池擠滿了大量逃難的嶺南人，但是疫病已經傳播到臨近的幾個城池，辛神醫在前往嶺南的路上被人伏擊，身受重傷，幸得小郡王前去相救。”
“嶺南，恐危矣。”
一番話說的朝廷眾人大驚，唯有寧濯皺起眉來，回身走到他的面前，“嶺南所有官員叛變？如果疫病會傳播，那這些嶺南官員現在都在哪兒？”
被問的人面色茫然，並不知道寧濯的意思是什麽，但是寧濯立刻想通其中關竅。
或許那根本不是瘟疫，如果是瘟疫的話，鄰近的城池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尚且沒有動亂，但是得病的人都是一個癥狀，如果說，其實這不是疫病，而是毒呢？
他隱去心中猜測，看向長平帝，長平帝接到他的眼神暗示，隱晦的一點頭。
將人攙扶下去，大殿上的眾人吵作一團，有的憂心戰事，有的憤怒於叛變的嶺南官員，還有的人冷靜的觀看著眾人，不發一言。
寧濯知道蕭亓平安到達嶺南之後就松了口氣，只是在知道辛鶴陽受重傷之後還是擔憂起來。
雖然暫時不知道這個瘟疫到底是何物，但是蕭亓的安全並不能得到保證，他還是有些憂心。
“好了，眾位愛卿，都有什麽想法，說說吧。”
長平帝有些難以忍受這些人的爭吵了，擡手制止他們。
他現在就想知道這些人對此有什麽解決方法，而不是聽著他們在這裏和鴨子一樣吵來吵去。
這些人剛剛還聊得起勁，現在長平帝讓他們發表自己的意見，又都閉上嘴不肯多說一句話，怕多說多錯。
長平帝看著下面的這些人，突然有種深深的疲憊感。
他的父皇在這些無用的人的輔佐下還能治理好這個國家，至少使得這個國家沒有那麽的頹敗，看起來英明神武的父皇，想必也費盡了不少心力。
“陛下，依臣之見，想來就是增派太醫院的太醫前去，神醫既然已經倒下，便沒有人能保證小郡王及將士們的性命，不若派出太醫前去，至少能夠應對瘟疫。”
李太保心知此刻恰好是個好機會，被小郡王和寧濯看好的辛鶴陽現在重傷，情況未知，此刻安插屬於自己的眼線進去豈不是正好？
是，他的確想安安穩穩老老實實的等到自己致仕的那天，但是寧濯那天對他的嘲弄都讓他忍不下這口氣，小郡王若是為了兒時情誼給寧濯撐腰，想必朝堂上眾人也不肯答應。
自己先派人到小郡王身邊，到時候再進行策反，拿出當年長公主與駙馬之事拉攏小殿下，寧濯此人本就孤立無援，想必做不了多久就會被群臣排擠而走。
只可惜他想的很好，卻不知道寧濯站穩腳跟，靠的從來都不是蕭亓，而是他自己。
“陛下，臣也認為選派太醫過去是有必要的，只是太醫的人選也需要有人進行選擇，不可能將太醫院所有的太醫都送過去，所以這個立功的機會，全看陛下對他們的考察了。”
寧濯並沒有反駁他的話，相反，他的確覺得應該需要派幾個太醫前去，至於是瘟疫還是毒，辛野想必今日就會從公主府離開，有他在，自己便不用很是擔心蕭亓的處境。
只是，他心裏還是想著請前任藥王谷谷主才是，只是他行蹤不定，游歷天下也不只是在本國游歷，想找到他的蹤跡還真是不容易。
李太保立刻找到其中可操作之處，“陛下，不如將選拔太醫之事交給臣吧，臣年事已高，不能再上場殺敵，但是這些小事臣還是做的好的。”
寧濯被他說的差點笑出聲，這個人的心思有時候簡直就像是印在臉上一樣異常的明顯，蠢得掛相。
上場殺敵和這個姓李的有一分錢關系嗎？當年李氏衛氏以及王謝兩家一同扶持太祖稱帝，幾百年的子孫餘蔭，這些人以世家為傲，以自己是世家子弟自居，實則背後貪腐不堪。
再好的參天大樹，根系腐爛之後，也終究會有倒塌的那天。
現在謝家因為和皇後有著牽連，低調下去不肯出頭，已經沈寂了很久，王家仗著半數子弟都在朝堂為官，愈發囂張，衛氏則是在幾代之前因為謀逆之罪被判了株連之行，已經逐漸落寞下去，李氏靠著昔日榮光，實際上族內子孫已經沒有可以接替興盛李氏的人了。
只可惜李太保想搞小動作，寧濯不僅不阻止，還願意給他這個機會，只是這個機會是福是禍……
寧濯冷笑一聲，任何人想打蕭亓的主意都要先被他扒掉一層皮去。
長平帝撐著身子看著李太保，半晌，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
李太保原名李贄，是李氏的現任族長，掌管著整個家族的生殺大權，實際上已經是個被權勢迷了眼睛已經腦子不清醒的老人了。
既然他主動，那就先從他開始好了。
長平帝隱去眼裏的殺意，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個字。
“準。”
下朝之後，原本還很擔心王恭的寧濯不得不先去見長平帝，他要先匯報自己發現的事情，至於王恭那裏，應該沒什麽大事。
寧濯急匆匆的一邊走一邊想著。
長平帝果然已經在那間房間等待著他，寧濯進來之後，江福祿就帶著人先出去了。
“陛下，微臣懷疑，那可能不是什麽瘟疫，而是一種毒。”
“哦？”長平帝看向他，示意他接著說下去。
“疫病最重要的就是傳播速度和癥狀，從嶺南人遷徙到現在已經過了有一個月，但是瘟疫只蔓延到了周邊城池，如果像是鼠疫那種，恐怕要不了幾天就能傳入京城，可是直到現在也沒有疑似患病的人，而且得了病的人沒過幾天就會死亡，原本常規的藥像是完全不起效一樣，或許，那不是瘟疫，是有人投毒。”
長平帝沈思著，覺得他說的也的確在理，但是又面有愁色，“可是辛谷主現在傷重，太醫院這邊，李贄此人想必肯定會派自己的人，我們還有什麽人選嗎？”
寧濯點點頭，“辛鶴陽前輩的親子，辛野師兄正打算啟程，前往嶺南，他也是非常精通醫術，而且浮若更是用毒的好手，我想他對解毒應該有一點自己的見解。”
畢竟如果不精通解毒的話，萬一哪天辛浮若試藥傷害到自己了怎麽辦。
長平帝點頭讚同，“這次派暗衛貼身保護著，走小路，務必安全將人送到小七身邊。”
“是。”
兩人商量完這件事之後，又把視線轉移到李贄這件事上來。
“李贄和蔡文原本都可以衣錦還鄉的。”長平帝狀似感慨著。
寧濯眼神裏卻是冰冷，“我只知道，李贄的腦子，已經不清醒了，這太保之位，也該撤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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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濯第二日上朝，發現一直以來一直以溫柔待人的王恭臉色很是難看。
身邊的官員想找他談話也被他臉上的表情嚇退。
寧濯有心想去詢問他，但是這時早朝已然開始，所以寧濯便只能凝聚心神，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今日早朝的問題還是老生常談，自從薛旌雲帶走兩萬京郊大營裏的兵力之後就一直有人不滿，首當其沖的就是李太保。
蔡太師雖然和李太保所任職務沒有什麽不同，但是他主要是管著在外的軍務，小郡王帶兵算是解決了他的問題，李太保掌管的則是宮廷內外的軍事部署。
京郊大營原本就是應該直屬於皇帝，調動這裏的人馬，雖說決定調動的是長平帝，但是到底是越過李太保做的決定。
於是近來寧濯上報的事情，他能橫插一腳的絕對要來一次。
“陛下，近來大理寺處理公務愈發怠慢，積壓案子眾多，刑部則是與其相反，不如兩個一起合並，將大理寺並到刑部裏。”
寧濯上前，駁回了這個提議。
“大理寺與刑部本就負責職務不同，大理寺處理案子，刑部還要制定律法，還要完善卷宗，看似清閑，實際上細小的事務繁雜。”
大理寺卿有些汗顏的擦了擦臉上的虛汗，一旁的刑部尚書看他一眼，移開視線。
李太保施施然走到正中間，“寧大人此話可就不對了，刑部雖然公務繁瑣，律例的規定和實行卻並不需要著急，大理寺處理案子有的甚至是新來的文書，刑部確有許多對案情了解的強手，何不將二者一起取長補短，相交融匯。”
他捋著胡子，覺得寧濯一定會反駁他的話，哪知寧濯看他幾眼之後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來。
“此事容後再議。”
果然長平帝並沒有當場決定，只是他已經看出來李太保這個人正在對寧濯找茬這件事，自然也看見寧濯那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陛下，小郡王來信。”
江福祿接到外面通傳的人的消息，不敢怠慢，立刻上報給長平帝。
長平帝自然是立刻將人宣進殿，打算聽聽有什麽重要消息。
來送信的人乃是八百裏加急狂奔進入皇宮的，手裏的信幾乎拿不穩，被人攙扶著上殿，剛喘過來氣之後便立刻大聲喊著戰報的內容。
“陛下！嶺南全體官員叛變，臨近城池擠滿了大量逃難的嶺南人，但是疫病已經傳播到臨近的幾個城池，辛神醫在前往嶺南的路上被人伏擊，身受重傷，幸得小郡王前去相救。”
“嶺南，恐危矣。”
一番話說的朝廷眾人大驚，唯有寧濯皺起眉來，回身走到他的面前，“嶺南所有官員叛變？如果疫病會傳播，那這些嶺南官員現在都在哪兒？”
被問的人面色茫然，並不知道寧濯的意思是什麽，但是寧濯立刻想通其中關竅。
或許那根本不是瘟疫，如果是瘟疫的話，鄰近的城池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尚且沒有動亂，但是得病的人都是一個癥狀，如果說，其實這不是疫病，而是毒呢？
他隱去心中猜測，看向長平帝，長平帝接到他的眼神暗示，隱晦的一點頭。
將人攙扶下去，大殿上的眾人吵作一團，有的憂心戰事，有的憤怒於叛變的嶺南官員，還有的人冷靜的觀看著眾人，不發一言。
寧濯知道蕭亓平安到達嶺南之後就松了口氣，只是在知道辛鶴陽受重傷之後還是擔憂起來。
雖然暫時不知道這個瘟疫到底是何物，但是蕭亓的安全並不能得到保證，他還是有些憂心。
“好了，眾位愛卿，都有什麽想法，說說吧。”
長平帝有些難以忍受這些人的爭吵了，擡手制止他們。
他現在就想知道這些人對此有什麽解決方法，而不是聽著他們在這裏和鴨子一樣吵來吵去。
這些人剛剛還聊得起勁，現在長平帝讓他們發表自己的意見，又都閉上嘴不肯多說一句話，怕多說多錯。
長平帝看著下面的這些人，突然有種深深的疲憊感。
他的父皇在這些無用的人的輔佐下還能治理好這個國家，至少使得這個國家沒有那麽的頹敗，看起來英明神武的父皇，想必也費盡了不少心力。
“陛下，依臣之見，想來就是增派太醫院的太醫前去，神醫既然已經倒下，便沒有人能保證小郡王及將士們的性命，不若派出太醫前去，至少能夠應對瘟疫。”
李太保心知此刻恰好是個好機會，被小郡王和寧濯看好的辛鶴陽現在重傷，情況未知，此刻安插屬於自己的眼線進去豈不是正好？
是，他的確想安安穩穩老老實實的等到自己致仕的那天，但是寧濯那天對他的嘲弄都讓他忍不下這口氣，小郡王若是為了兒時情誼給寧濯撐腰，想必朝堂上眾人也不肯答應。
自己先派人到小郡王身邊，到時候再進行策反，拿出當年長公主與駙馬之事拉攏小殿下，寧濯此人本就孤立無援，想必做不了多久就會被群臣排擠而走。
只可惜他想的很好，卻不知道寧濯站穩腳跟，靠的從來都不是蕭亓，而是他自己。
“陛下，臣也認為選派太醫過去是有必要的，只是太醫的人選也需要有人進行選擇，不可能將太醫院所有的太醫都送過去，所以這個立功的機會，全看陛下對他們的考察了。”
寧濯並沒有反駁他的話，相反，他的確覺得應該需要派幾個太醫前去，至於是瘟疫還是毒，辛野想必今日就會從公主府離開，有他在，自己便不用很是擔心蕭亓的處境。
只是，他心裏還是想著請前任藥王谷谷主才是，只是他行蹤不定，游歷天下也不只是在本國游歷，想找到他的蹤跡還真是不容易。
李太保立刻找到其中可操作之處，“陛下，不如將選拔太醫之事交給臣吧，臣年事已高，不能再上場殺敵，但是這些小事臣還是做的好的。”
寧濯被他說的差點笑出聲，這個人的心思有時候簡直就像是印在臉上一樣異常的明顯，蠢得掛相。
上場殺敵和這個姓李的有一分錢關系嗎？當年李氏衛氏以及王謝兩家一同扶持太祖稱帝，幾百年的子孫餘蔭，這些人以世家為傲，以自己是世家子弟自居，實則背後貪腐不堪。
再好的參天大樹，根系腐爛之後，也終究會有倒塌的那天。
現在謝家因為和皇後有著牽連，低調下去不肯出頭，已經沈寂了很久，王家仗著半數子弟都在朝堂為官，愈發囂張，衛氏則是在幾代之前因為謀逆之罪被判了株連之行，已經逐漸落寞下去，李氏靠著昔日榮光，實際上族內子孫已經沒有可以接替興盛李氏的人了。
只可惜李太保想搞小動作，寧濯不僅不阻止，還願意給他這個機會，只是這個機會是福是禍……
寧濯冷笑一聲，任何人想打蕭亓的主意都要先被他扒掉一層皮去。
長平帝撐著身子看著李太保，半晌，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
李太保原名李贄，是李氏的現任族長，掌管著整個家族的生殺大權，實際上已經是個被權勢迷了眼睛已經腦子不清醒的老人了。
既然他主動，那就先從他開始好了。
長平帝隱去眼裏的殺意，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個字。
“準。”
下朝之後，原本還很擔心王恭的寧濯不得不先去見長平帝，他要先匯報自己發現的事情，至於王恭那裏，應該沒什麽大事。
寧濯急匆匆的一邊走一邊想著。
長平帝果然已經在那間房間等待著他，寧濯進來之後，江福祿就帶著人先出去了。
“陛下，微臣懷疑，那可能不是什麽瘟疫，而是一種毒。”
“哦？”長平帝看向他，示意他接著說下去。
“疫病最重要的就是傳播速度和癥狀，從嶺南人遷徙到現在已經過了有一個月，但是瘟疫只蔓延到了周邊城池，如果像是鼠疫那種，恐怕要不了幾天就能傳入京城，可是直到現在也沒有疑似患病的人，而且得了病的人沒過幾天就會死亡，原本常規的藥像是完全不起效一樣，或許，那不是瘟疫，是有人投毒。”
長平帝沈思著，覺得他說的也的確在理，但是又面有愁色，“可是辛谷主現在傷重，太醫院這邊，李贄此人想必肯定會派自己的人，我們還有什麽人選嗎？”
寧濯點點頭，“辛鶴陽前輩的親子，辛野師兄正打算啟程，前往嶺南，他也是非常精通醫術，而且浮若更是用毒的好手，我想他對解毒應該有一點自己的見解。”
畢竟如果不精通解毒的話，萬一哪天辛浮若試藥傷害到自己了怎麽辦。
長平帝點頭讚同，“這次派暗衛貼身保護著，走小路，務必安全將人送到小七身邊。”
“是。”
兩人商量完這件事之後，又把視線轉移到李贄這件事上來。
“李贄和蔡文原本都可以衣錦還鄉的。”長平帝狀似感慨著。
寧濯眼神裏卻是冰冷，“我只知道，李贄的腦子，已經不清醒了，這太保之位，也該撤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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