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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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總之，寧濯算是被辛浮若強行留下來了。
每次醒來想提離開就被辛浮若紮一針，昏睡過去。
時間久了連蕭亓都擔心辛浮若是不是要把寧濯紮成篩子了。
夏天漸漸過去，秋天來了。
寧濯自上次以後養病又養了二十幾天，蕭亓總是早出晚歸，去幹長平帝交給他的事情。
一時風平浪靜，難得的休息時間。
空閑下來，元知將寧濯在寧府沒看完的書和卷宗，都搬來給寧濯打發時間解悶。
眾人都很默契的不提那天的事情，都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兩人之間的關系。
直到有一天，公主府來了個不速之客。
戶部侍郎王恭遞了拜帖，說要見寧濯一面。
“既是師兄想見，便叫人請進來吧。”
因著蕭亓躲避著寧濯的事，現在跟在寧濯身邊的是竹笙。
竹笙雖然對王恭此人頗為在意，但是並沒有違背寧濯的意願，將人請了進來。
王恭進到蕭亓的院子裏時，寧濯正披了件素色的外袍，坐在石桌前斟茶。
“許久不見，師弟你變得越發清減了。”
王恭看著他，眼裏帶了點心疼。
寧濯起身，見禮。
“師兄，許久未見。”
二人坐在石桌前，品著茶，卻並不說話。
“師兄今天想來見我，肯定不是因為單純的想喝公主府的茶吧？”
寧濯開了個小小的玩笑，這是這麽多年以來他和王恭的第一次在不是正式場合的交流。
王恭也笑了，只是笑的有些勉強，“師弟，物是人非，沒想到你傷的這麽重。”
“總好過丟一條命啊師兄。”
兩個人以茶代酒，碰了一杯，好像這幾年的疏離都消散在這一杯裏。
不過此時王恭也不在兜圈子，而是拿出一封帖子。
“這是？”
寧濯有些疑惑的打開來看。
王恭觀察著他的神色，假裝不經意地說：“這是皇後娘娘給我妹妹發的請帖，邀請她去後日的賞花宴，其目的是為了給小郡**郡王妃。”
茶杯打翻在地，溫熱的茶水濺上袖口。
寧濯的手一抖，回過神來。
“你說、什麽？”
這件事完全令他猝不及防，不對，應該說這件事本就是讓他很震驚的一件事。
“這件事是陛下授意的嗎？”
寧濯嗓音幹澀，只感覺這個消息有些太過於作弄他了。
心臟處傳來震痛，他感覺自己全身都被收縮一般。
“陛下和娘娘認為小郡王已經到了該婚配的年紀，所以舉辦了賞花宴，小郡王已經答應出席。”
王恭看出來寧濯現在已經是神思不屬的狀態，默默地嘆了口氣，把他的茶杯扶正，給他倒上新的茶水，只是這次將茶杯拿遠了一些。
寧濯心裏掙紮的厲害，嘴裏卻不肯說實話。
“他也到了婚娶的年紀，陛下和娘娘也是為了他好，他願意去就去吧。”
“你在嘴硬什麽呢師弟？”
王恭搖搖頭，像是在為他說的這話感到好笑，接著便是嚴肅的看著他。
“還記得師父是怎麽教我們的嗎？”
“師父······”
這裏的師父說的就是蕭亓的父親，蕭楚望。
“師父說，想要的東西就要努力去爭取，不要因為覺得沒有希望就不去做了。”
王恭欣慰的點點頭，伸手握住寧濯的手，無形之中傳給他力量。
“師父可是說了，把你們交給我這個大師兄，我希望你們都能遵從本心，自由自在的活著，而不是一個個的都處於惶惶的日子裏渴求著希望。”
寧濯看著他堅定的眼神，逐漸安定下來。
“師弟，想做什麽就放手去做，身後還有師兄們在呢。”
於是這天夜裏，蕭亓再次偷偷來看寧濯的時候，就被他抓了個正著。
“現在才回來嗎？”
屋裏原本昏暗的燭火被人剪了剪，而後披著衣服起身將屋裏的其他燈都點著。
蕭亓原本想去幫忙的手硬生生的停了下來。
“怎麽還沒休息？這麽晚了對身體不好。”
“我在等你。”
寧濯坐在桌案前，擡眸看向蕭亓。
蕭亓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寧濯找自己所為何事，但還是乖乖順從的坐下，畢竟自己已經把人惹毛一次了不能惹毛第二次。
兩個人在燭火中望向彼此，都不想先挪開眼。
“今天去了哪裏？”
寧濯先開了口，蕭亓慢慢放松下來，願意給他機會總是好的。
“陛下讓我去幫薛老將軍規訓他手下的兵，應該是有意想讓我接手薛老將軍的班。”
蕭亓乖乖應答了，寧濯沒想到他連這種話都和自己說了，有些慌亂的低下眼眸。
“這種事情不要亂說，小心隔墻有耳。”
“嗯，我不亂說，我只和你說。”
蕭亓也跟著嚴肅起來，只是話裏話外怎麽看都像是又要開始逗寧濯的意思。
“今日，師兄來了。”
寧濯坦白道，順便將下午王恭拿來的請帖放到他的面前。
“這是王師兄的妹妹收到的請帖，只是她已經有自己的意中人，所以她想拜托師兄來幫忙回絕，只是你也知道，賣官案裏王家犯了錯，陛下正在氣頭上，所以找到了我，希望你能辦這件事。”
方方正正的紅色請帖，上面寫著賞花宴三個字。
“什麽？”
蕭亓面上露出迷茫來，“師兄的妹妹？不是師兄的妹妹為什麽會來？舅舅和我說是家宴，我還說要帶你一起去呢。”
看來長平帝並沒有和蕭亓說明白這個賞花宴是要幹什麽的。
不知為何，寧濯松了口氣，白天聽到師兄說蕭亓答應會去的時候，他以為蕭亓已經同意要找個京中貴女相看，看來這件事蕭亓其實不知道。
“師兄說，你想參加這個宴會，我以為你······”
以為你想娶妻，徹底拋下我。
“不不不不，怎麽會，這件事是舅舅瞞著我做的，我不知情的啊！小濯！”
蕭亓驚得差點跳起來。
“你如果介意，我明天就去找舅舅取消這件事，保證不會叫人亂傳話到你耳朵裏！”
“我沒有，你先別！”
寧濯閉了閉眼睛，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難道要說自己占有欲很強，不想讓你去和別人接觸，你能不能不要婚配，永遠只陪著我？
“我不是這個意思，蕭亓，我只是希望，不，算了，你去也沒關系，說到底，我本就不能強迫你為我做這些事情，我欠你們蕭家的恩情，這輩子也還不完。”
蕭亓聽見這話已經忙不疊的跨步走到寧濯近前了，單膝跪在地上，探頭去看寧濯的表情。
他剛才好像聽見寧濯的哭音了。
寧濯避開他的視線，想轉身卻被蕭亓按住膝蓋，動彈不得，只好把臉轉向一邊。
“你可以說的，寧濯。”
“就像以前一樣，有什麽想要我做的，只要你張張口，你知道的不是嗎？寧濯。”
“不管你想讓我做什麽，我都會為了你去做的。”
寧濯終究沒有忍住，拿手捂住臉。
“你別看我。”
蕭亓湊上前，一只手撐在桌子上，一只手環住寧濯，露出來這些時日第一個笑來。
“怎麽了？我們小乖，我們寶寶小濯，是不是又想哭鼻子了？”
“滾啊。”
推開蕭亓的力氣約等於無，所以蕭亓理所應當還黏在他身上。
“害羞什麽，你小時候哪次哭不是我抱著哄的？”
“乖，讓哥哥哄哄。”
寧濯忍不住想笑，咬了咬嘴唇，然後就被蕭亓伸手撚了撚。
“別咬。”
碾過唇珠的那一瞬，寧濯打了個激靈。
“你······”
寧濯放下手，正好看見蕭亓正用一種看待至寶的眼神那樣熱切的看著他。
那是過往十幾年都不曾改變的眼神。
不知道為什麽，寧濯突然就變得好累，很委屈，很想哭。
“蕭亓······你這個人，真是壞透頂了。”
任誰被這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都要心軟。
蕭亓嘆了口氣，這次是真的伸手將人抱進懷裏，把寧濯的臉貼近胸口的位置。
“這次我看不見了，你哭吧。”
寧濯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默默的哭，以前的他可能會嚎啕大哭，訴說自己的委屈，可是自己已經很久沒有那樣哭過了。
有些時候，太久不會哭的人，到最後也只能默默的哭了，因為他們已經在時間的消磨裏漸漸回不到從前了。
寧濯哭累了，累的手指頭都不想動。
“我累了，你抱我去床上睡。”
這是蕭亓這幾天來頭一次靠近自己的床。
不過這次他是真的心滿意足了，畢竟只要能靠近寧濯，哪怕只是看著也好，自己也會感到很幸福。
不過上床之前，蕭亓還是去取了熱水擰了帕子，給寧濯仔仔細細把臉擦幹凈，尤其是眼睛那裏，如果不拿熱帕子敷的話，第二天恐怕會又疼又癢，而且寧濯肯定就不想見人了。
看起來寧濯是個很正經的太傅大人，實際上挑的很，要是不能正衣冠，正姿容，是絕對不要出門的。
寧濯本就容易累，被溫熱的帕子熏著眼睛，很快就陷入了夢鄉。
蕭亓慢慢的挪開濕帕子，看著寧濯紅著眼圈安然入睡的乖巧摸樣，忍不住露出一個笑來。
然後慢慢湊近。
低下頭靠近，慢慢地在額頭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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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寧濯算是被辛浮若強行留下來了。
每次醒來想提離開就被辛浮若紮一針，昏睡過去。
時間久了連蕭亓都擔心辛浮若是不是要把寧濯紮成篩子了。
夏天漸漸過去，秋天來了。
寧濯自上次以後養病又養了二十幾天，蕭亓總是早出晚歸，去幹長平帝交給他的事情。
一時風平浪靜，難得的休息時間。
空閑下來，元知將寧濯在寧府沒看完的書和卷宗，都搬來給寧濯打發時間解悶。
眾人都很默契的不提那天的事情，都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兩人之間的關系。
直到有一天，公主府來了個不速之客。
戶部侍郎王恭遞了拜帖，說要見寧濯一面。
“既是師兄想見，便叫人請進來吧。”
因著蕭亓躲避著寧濯的事，現在跟在寧濯身邊的是竹笙。
竹笙雖然對王恭此人頗為在意，但是並沒有違背寧濯的意願，將人請了進來。
王恭進到蕭亓的院子裏時，寧濯正披了件素色的外袍，坐在石桌前斟茶。
“許久不見，師弟你變得越發清減了。”
王恭看著他，眼裏帶了點心疼。
寧濯起身，見禮。
“師兄，許久未見。”
二人坐在石桌前，品著茶，卻並不說話。
“師兄今天想來見我，肯定不是因為單純的想喝公主府的茶吧？”
寧濯開了個小小的玩笑，這是這麽多年以來他和王恭的第一次在不是正式場合的交流。
王恭也笑了，只是笑的有些勉強，“師弟，物是人非，沒想到你傷的這麽重。”
“總好過丟一條命啊師兄。”
兩個人以茶代酒，碰了一杯，好像這幾年的疏離都消散在這一杯裏。
不過此時王恭也不在兜圈子，而是拿出一封帖子。
“這是？”
寧濯有些疑惑的打開來看。
王恭觀察著他的神色，假裝不經意地說：“這是皇後娘娘給我妹妹發的請帖，邀請她去後日的賞花宴，其目的是為了給小郡**郡王妃。”
茶杯打翻在地，溫熱的茶水濺上袖口。
寧濯的手一抖，回過神來。
“你說、什麽？”
這件事完全令他猝不及防，不對，應該說這件事本就是讓他很震驚的一件事。
“這件事是陛下授意的嗎？”
寧濯嗓音幹澀，只感覺這個消息有些太過於作弄他了。
心臟處傳來震痛，他感覺自己全身都被收縮一般。
“陛下和娘娘認為小郡王已經到了該婚配的年紀，所以舉辦了賞花宴，小郡王已經答應出席。”
王恭看出來寧濯現在已經是神思不屬的狀態，默默地嘆了口氣，把他的茶杯扶正，給他倒上新的茶水，只是這次將茶杯拿遠了一些。
寧濯心裏掙紮的厲害，嘴裏卻不肯說實話。
“他也到了婚娶的年紀，陛下和娘娘也是為了他好，他願意去就去吧。”
“你在嘴硬什麽呢師弟？”
王恭搖搖頭，像是在為他說的這話感到好笑，接著便是嚴肅的看著他。
“還記得師父是怎麽教我們的嗎？”
“師父······”
這裏的師父說的就是蕭亓的父親，蕭楚望。
“師父說，想要的東西就要努力去爭取，不要因為覺得沒有希望就不去做了。”
王恭欣慰的點點頭，伸手握住寧濯的手，無形之中傳給他力量。
“師父可是說了，把你們交給我這個大師兄，我希望你們都能遵從本心，自由自在的活著，而不是一個個的都處於惶惶的日子裏渴求著希望。”
寧濯看著他堅定的眼神，逐漸安定下來。
“師弟，想做什麽就放手去做，身後還有師兄們在呢。”
於是這天夜裏，蕭亓再次偷偷來看寧濯的時候，就被他抓了個正著。
“現在才回來嗎？”
屋裏原本昏暗的燭火被人剪了剪，而後披著衣服起身將屋裏的其他燈都點著。
蕭亓原本想去幫忙的手硬生生的停了下來。
“怎麽還沒休息？這麽晚了對身體不好。”
“我在等你。”
寧濯坐在桌案前，擡眸看向蕭亓。
蕭亓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寧濯找自己所為何事，但還是乖乖順從的坐下，畢竟自己已經把人惹毛一次了不能惹毛第二次。
兩個人在燭火中望向彼此，都不想先挪開眼。
“今天去了哪裏？”
寧濯先開了口，蕭亓慢慢放松下來，願意給他機會總是好的。
“陛下讓我去幫薛老將軍規訓他手下的兵，應該是有意想讓我接手薛老將軍的班。”
蕭亓乖乖應答了，寧濯沒想到他連這種話都和自己說了，有些慌亂的低下眼眸。
“這種事情不要亂說，小心隔墻有耳。”
“嗯，我不亂說，我只和你說。”
蕭亓也跟著嚴肅起來，只是話裏話外怎麽看都像是又要開始逗寧濯的意思。
“今日，師兄來了。”
寧濯坦白道，順便將下午王恭拿來的請帖放到他的面前。
“這是王師兄的妹妹收到的請帖，只是她已經有自己的意中人，所以她想拜托師兄來幫忙回絕，只是你也知道，賣官案裏王家犯了錯，陛下正在氣頭上，所以找到了我，希望你能辦這件事。”
方方正正的紅色請帖，上面寫著賞花宴三個字。
“什麽？”
蕭亓面上露出迷茫來，“師兄的妹妹？不是師兄的妹妹為什麽會來？舅舅和我說是家宴，我還說要帶你一起去呢。”
看來長平帝並沒有和蕭亓說明白這個賞花宴是要幹什麽的。
不知為何，寧濯松了口氣，白天聽到師兄說蕭亓答應會去的時候，他以為蕭亓已經同意要找個京中貴女相看，看來這件事蕭亓其實不知道。
“師兄說，你想參加這個宴會，我以為你······”
以為你想娶妻，徹底拋下我。
“不不不不，怎麽會，這件事是舅舅瞞著我做的，我不知情的啊！小濯！”
蕭亓驚得差點跳起來。
“你如果介意，我明天就去找舅舅取消這件事，保證不會叫人亂傳話到你耳朵裏！”
“我沒有，你先別！”
寧濯閉了閉眼睛，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難道要說自己占有欲很強，不想讓你去和別人接觸，你能不能不要婚配，永遠只陪著我？
“我不是這個意思，蕭亓，我只是希望，不，算了，你去也沒關系，說到底，我本就不能強迫你為我做這些事情，我欠你們蕭家的恩情，這輩子也還不完。”
蕭亓聽見這話已經忙不疊的跨步走到寧濯近前了，單膝跪在地上，探頭去看寧濯的表情。
他剛才好像聽見寧濯的哭音了。
寧濯避開他的視線，想轉身卻被蕭亓按住膝蓋，動彈不得，只好把臉轉向一邊。
“你可以說的，寧濯。”
“就像以前一樣，有什麽想要我做的，只要你張張口，你知道的不是嗎？寧濯。”
“不管你想讓我做什麽，我都會為了你去做的。”
寧濯終究沒有忍住，拿手捂住臉。
“你別看我。”
蕭亓湊上前，一只手撐在桌子上，一只手環住寧濯，露出來這些時日第一個笑來。
“怎麽了？我們小乖，我們寶寶小濯，是不是又想哭鼻子了？”
“滾啊。”
推開蕭亓的力氣約等於無，所以蕭亓理所應當還黏在他身上。
“害羞什麽，你小時候哪次哭不是我抱著哄的？”
“乖，讓哥哥哄哄。”
寧濯忍不住想笑，咬了咬嘴唇，然後就被蕭亓伸手撚了撚。
“別咬。”
碾過唇珠的那一瞬，寧濯打了個激靈。
“你······”
寧濯放下手，正好看見蕭亓正用一種看待至寶的眼神那樣熱切的看著他。
那是過往十幾年都不曾改變的眼神。
不知道為什麽，寧濯突然就變得好累，很委屈，很想哭。
“蕭亓······你這個人，真是壞透頂了。”
任誰被這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都要心軟。
蕭亓嘆了口氣，這次是真的伸手將人抱進懷裏，把寧濯的臉貼近胸口的位置。
“這次我看不見了，你哭吧。”
寧濯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默默的哭，以前的他可能會嚎啕大哭，訴說自己的委屈，可是自己已經很久沒有那樣哭過了。
有些時候，太久不會哭的人，到最後也只能默默的哭了，因為他們已經在時間的消磨裏漸漸回不到從前了。
寧濯哭累了，累的手指頭都不想動。
“我累了，你抱我去床上睡。”
這是蕭亓這幾天來頭一次靠近自己的床。
不過這次他是真的心滿意足了，畢竟只要能靠近寧濯，哪怕只是看著也好，自己也會感到很幸福。
不過上床之前，蕭亓還是去取了熱水擰了帕子，給寧濯仔仔細細把臉擦幹凈，尤其是眼睛那裏，如果不拿熱帕子敷的話，第二天恐怕會又疼又癢，而且寧濯肯定就不想見人了。
看起來寧濯是個很正經的太傅大人，實際上挑的很，要是不能正衣冠，正姿容，是絕對不要出門的。
寧濯本就容易累，被溫熱的帕子熏著眼睛，很快就陷入了夢鄉。
蕭亓慢慢的挪開濕帕子，看著寧濯紅著眼圈安然入睡的乖巧摸樣，忍不住露出一個笑來。
然後慢慢湊近。
低下頭靠近，慢慢地在額頭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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