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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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沒有出乎蕭亓的預料,薛旌雲來找他就是為了那枚銅錢一事。

“我找了軍中可信得過的人,他們都說這個不像是外邦所用的銅幣,所以我找了黑市哪方面的門路,那邊說這枚銅錢幾年前私底下流傳過,在黑市和江湖上的一些見不得人的交易裏經常用這個,後來不知道怎麽了,得到這枚銅錢的人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去世了。”

薛旌雲嘖嘖稱奇,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邪門的故事。

但是看著蕭亓明顯嗤之以鼻的表情就知道他並不相信這件事。

“只能說是有人在故弄玄虛罷了,他們真正的死因絕對不是那麽簡單。”

說完,他驀然想起這是從父母的遺物中找到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薛旌雲也是想到這件事,不過他還是善意的提醒一句,“說不定跟這個沒有關系,這只是個傳聞而已。”

“這枚銅錢知道是從哪裏流傳開的嗎?”

蕭亓端詳著上面的梅花印記,總覺得很眼熟,像是在哪裏見過一樣。

“說來也巧,你知道這枚銅錢的銅是哪裏來的嗎?就是你們之前查案的那個清水縣的銅礦裏,之前我一直找不到是哪座銅礦,畢竟現在市面上現有的銅幣都刻著私印,無法仿造,直到兩個月前你查封了清水縣的那座銅礦,裏面的一部分銅鑄成的東西曾經流傳到黑市一部分,上面的胎印和這枚銅錢上的一模一樣,應該也是為了便於區分。”

蕭亓表示自己了解了,“多謝你。”

“都是兄弟說這些。”薛旌雲擡手輕柔地給了蕭亓肩膀一拳,露出一個爽朗的笑。

“既然都是兄弟了,那不如我們來聊聊上午那件事?”

蕭亓皮笑肉不笑的伸手鉗制住薛旌雲的肩膀,林麒默默地上前一步把身後的門關上了。

寧濯曬了會太陽,在辛浮若的要求下也在院子裏走了走,等曬得臉上有點紅了之後,才被人推著回到屋裏。

“擦下臉,涼快涼快,我記得蕭亓房間的院子裏有專門修好的溫泉池,泡一下對你現在的身體有好處,就是別泡太久,你體虛容易暈倒。”

寧濯笑了下,他是臉皮比正常人的薄,所以才會被日頭一曬就這樣,不過他現在也想回房間躲個懶,而且最近因為一直躺著不經常活動,身上每天都是蕭亓拿著濕帕子給他擦,生怕他得了風寒。

現在正好有機會去泡一下。

緩緩褪去身上的衣物,只留了裏衣,從房間裏的一層小門裏出去,走過一個種滿了桃花樹的連廊就到了。

打開門就看見被圍起來的溫泉水氤氳著霧氣,想起上次在這裏還被撕了衣服,寧濯忍不住長出一口氣,給自己做了心理安慰,紅著耳朵走到上次被扒衣服的地方,開始解開裏衣的系帶。

溫泉水帶了一股硫磺味,淡淡的並不刺鼻,池子邊還有準備好的熏香,讓泡溫泉也變成了一種享受。

慢慢的伸腿沒入水中,略燙的水溫刺激的小腿肌肉繃緊,形成一道瓷白的弧線,水花微微蕩漾起來。

疲憊的身體得到了緩解,水溫沖散了他一直混亂的思緒。

最近太過忙碌都沒有好好休息過,現在的這個環境真的很難不休息一下。

腦袋一點一點,身體慢慢的開始向下滑進去,寧濯搖搖頭,試圖清醒一點,轉身想上岸卻沒有踩住。

千鈞一發之際,有人一把撈住了他的手腕,單手將人提了起來,連帶著水花一起抱進懷裏。

來救他的人喘著氣,他也因為險象環生的一下心跳快了一拍。

“自己一個人,不乖。”

蕭亓看著懷裏赤條條的一個人,怕他會感到冷,就這樣穿著衣服抱著人下了水。

看著人站好之後,蕭亓才算松了口氣,而後伸手開始脫自己的衣服,只把外面累贅的外袍脫掉,就這樣穿著已經被水花澎濕的裏衣,濕漉漉的看著寧濯。

寧濯摸著自己的胳膊,看向蕭亓身上隱隱透出裏面的白色裏衣。

“我,我只是有點累了想泡一會兒,辛姑娘說了可以泡的。”

寧濯不知道為什麽結結巴巴起來,眼神躲閃著,不知道該看哪裏。

“沒有不讓你泡,你來這裏為什不和我說一聲再來?”

蕭亓撩著水到寧濯身上,怕他覺得冷,寧濯卻覺得這水撩撥的他有些受不住。

“啊,你別······”

蕭亓不解,以為他剛才嚇到了,上前一步,“怎麽了?水太熱了?哪裏不舒服?”

他上前一步,寧濯卻又想退後,蕭亓生怕他在水裏跌倒嗆一口水,又強迫著將人的腰摟住。

“你別亂動,還想摔進水裏嗎?”

說著輕拍了下寧濯的屁股。

他裝的若無其事,其實自己也心如擂鼓。

“蕭亓,你、你混蛋!”

寧濯被沖上腦門的熱氣沖昏了頭腦,氣的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以前蕭亓喜歡逗著他玩,他就忍不住鬧脾氣,要蕭亓哄很久才可以,但是有時候蕭亓就梗著自己的狗脾氣,非要把他惹得哭才好。

然後就開始抱著人在懷裏哄,一看就是個慣犯了。

“嘶——小狗啊你!”

蕭亓其實不疼,只是故意逗他玩,表現的好像自己疼的很厲害,其實完全就是在裝。

寧濯氣的眼都紅了,莫名的感覺到屈辱,絲毫沒有覺察到兩個人其實貼的很近。

濕透的衣服貼上柔軟的肌膚。

蕭亓低頭看著眼眶發紅的人,喉結滾了滾。

“小狗咬人是不對的。”

“你居然還敢說我是狗!蕭亓你完蛋了!今晚你不許上床睡覺!”

寧濯氣的胸脯都開始起伏,那上面橫亙了一個猙獰的傷疤。

那是當年救長平帝時留下來的。

蕭亓輕輕伸手摸上去,有些溫柔,“找到當初射箭的人了嗎?”

寧濯不自覺的有些抖,輕喘著氣,“不知道。”

“不知道?”

蕭亓輕輕地貼近他的耳朵尖,兩個人耳鬢廝磨著,像是在說什麽悄悄話一樣纏綿。

“為什麽你會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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