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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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此次蕭亓回京，除了解決舅舅交給他的賣官案，實際上最主要的目的還是調查父母的死因。
當年自己趕到時，連內奸的屍首都沒見到過，他憋著氣打進戎狄人的大營，手刃了殺母仇人，然後在軍中調查，他堅信自己父母的死亡另有隱情，於是在父母舊部的幫助下重新奪回了江南蕭家的掌控權，就連京中也被自己滲透，他不是不相信自己的舅舅，他只是更想親手解決那個背叛了父母的人是誰。
“像那種軍報肯定也都是親近之人才能拿到，你就沒懷疑過你父母身邊的人？”
薛旌雲叼了顆葡萄，含糊不清道。
蕭亓蹩眉，“我不是沒有想過，可是這麽多年了，我父母的舊部要麽已經離世，要麽就是已經被我試探了個遍，我還是相信我的感覺，那個人一定就在京中。”
“我的意思是，那個人會不會是你那個好弟弟。”
薛旌雲說完覷他臉色，可惜蕭亓面色平常，並沒有什麽怪罪他的意思，而是低聲道：“我未嘗沒有懷疑過他，只是所有人我都查過了，就他卻怎麽也下不去手。”
薛旌雲了然，他們的事情自己不是沒有耳聞，早年間他們便總是同游一處，幾個人都是少年玩伴，只是蕭亓去往邊關，寧濯也做了太傅，謝如晦更是閉門不出，王恭倒是常走動，只是他不喜王家世家大族的做派，也怕與王家交往過密會給家族帶來禍患。
當年蕭亓走之後不過一月有餘，就派人遞了信，求他庇護寧濯，幫他看著點，他當時只當蕭亓是放心不下自己的弟弟，誰知道後面先帝駕崩新帝即位，宣召寧濯成了輔政大臣，就這樣成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物，只是身影愈發孤寂，成了孤臣，他那時隱約覺得不對，結果後面就發生了寧濯為了護駕中箭瀕臨死亡的境地，那時候自己急的要瘋，明明已經答應了好兄弟要護寧濯一程，卻還是叫人鉆了空子。
直到現在自己也不敢去見寧濯，也不明白當年那樣命懸一線的時刻，自己給蕭亓去了信，蕭亓卻並沒有回來。
“唉，說到底還是我有負你所托，寧大人現在這個樣子，既然要在府中修養，你不妨壓著他先把暗傷養好。”
當年那一箭畢竟兇險，後面就算找了神醫來救下他的命，也是傷到了根本，薛旌雲這兩年偷跑到寧濯院子裏，每次看見人都覺得愈發消瘦，整個人蒼白著一張臉，在院子裏種著他的那些八仙花。
“不過你知道他在種八仙花的事嗎？”
薛旌雲突然想起這件事，“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原本他院子裏的是一棵小樹，後面就不見了，那一片都被種滿了八仙花，我覺得寧濯怕不是被魘住了，你要不要也帶他看看跳大神的。”
蕭亓不明白他為什麽要說這些，有些奇怪，“那棵樹原是我種下的，不知道是什麽樹，反正是棵小樹的時候我就種下了，可能是他想換掉院子裏的景，怕是不想記起我來。，你別瞎說了，我看他懟我的時候還挺活潑的，怎麽看都不像被魘住了。”
薛旌雲有些詫異的看著他，“我說的是八仙花，你不知道八仙花自古以來便被稱為招魂花嗎？”
蕭亓握著酒杯的手一頓。
招魂？
“我有事先走了，拜托你的事情就交給你了，你自己也務必小心。”
蕭亓放下酒杯，急匆匆走了。
薛旌雲一臉莫名其妙，第一次見蕭亓跑這麽快，將那枚詭異的銅錢收進口袋，才招手喊在外面站著的小廝接著送酒和姑娘們到自己房間。
寧濯在夢中睡的並不安穩，夢中光怪陸離，不時閃過一些記憶片段，還有許多不同的臉，等他想去探究之時卻又總是找不到抓不到什麽，只覺得頭疼的厲害。
蕭亓這次來找寧濯沒有選擇走正門，而是從院墻處翻進了太傅府，一路潛行，就這樣找到寧濯的房間，掀開窗戶鉆了進去。
屋裏有一股燃燒過後的灰味，不知道他在房間燒了什麽東西，此刻正躺在軟榻上濕汗淋漓的做著噩夢。
走近時嘴裏還嘟囔著，蕭亓湊近了聽也沒聽清楚，又覺得寧濯這個狀態不對，便輕聲喚醒他。
“寧濯，清玉，快醒來罷，沒事了。”
伸手摸了摸他汗濕的頭發，寧濯人沒醒，反而下意識往前拱了拱，蕭亓一撐手，就這麽接住了。
溫熱的皮膚細膩柔軟，蕭亓下意識捏了一把，常年練武帶著繭子的手一下子蹭紅了寧濯的那張臉。
有些尷尬但是說不上來什麽感覺，只覺得現在屋裏熱的厲害。
或許是蕭亓用手接的那一下，原本被夢魘住的寧濯呼吸平穩下來，看樣子是睡安穩了。
蕭亓蹲坐在床榻邊，高大的一個人委委屈屈的蹲在那裏，乖乖讓寧濯靠著自己的手，看著他睡的安穩的樣子，難得自己心裏也高興幾分。
一時間房間內安靜下來，兩個人很久沒有這樣靠在一起過，這讓蕭亓心裏不禁有些懷念起來。
以往寧濯還是個小小少年的時候，在書房跟著父親讀書，自己則是跟著母親習武，每日累的擡不起手指頭，寧濯就拿著溫水和帕子給他擦臉，晚上溫書的時候他就坐在寧濯身邊，看他讀著那些晦澀難懂的策論，他們兩個從六七歲就開始相互陪伴對方，那個時候，蕭亓從來都沒有想過父母會離他而去，寧濯也變成他完全不熟悉的模樣。
現在的寧濯像是緊繃的弦，除了自己逗他的時候會有些情緒表露，其他時候都會像刺猬一樣把自己蜷縮起來，不肯讓其他人看見。
在別人眼中，寧濯寧清玉是冷靜自持的太傅大人，但是在他這裏，寧濯永遠都是那個會在雷雨天害怕打雷往自己身邊鉆的乖小孩。
“篤篤——”
門外傳來敲門的聲音，竹笙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只是身邊好像還跟了別人，聽起來吵吵鬧鬧的，特別煩人。
還不等蕭亓去讓他們閉嘴，寧濯已經清醒過來。
其實很少人知道，寧濯被蕭亓養的嬌慣，每次只要睡不醒就容易發脾氣，但是他考上功名入朝為官之後就得早起了，所以每次蕭亓就在床邊蹲守著，一旦寧濯睜開眼睛想鬧覺，就伸手拿熱帕子給他清醒清醒。
只是現在已經不是從前，他們的關系也不是能做那種事的關系了。
蕭亓還在那楞神，寧濯坐起來，看見那麽一大個人蹲在自己床邊，第一反應是順著自己脾氣直接對著來人一腳。
蕭亓就這麽沒有防備的摔了。
屋外正在單方面吵架的元知和壓根不想吵架的竹笙聽見屋裏的動靜，動作一致的往門前跑去，想用蠻力撞開面前的門。
“沒什麽事，你們不必進來！元知，我想吃東華樓的棗泥糕，竹笙，我想吃西華樓的桃花酒，你們去幫我買來。”
二人對視一眼，元知雖說臉上帶了顧慮，但是還是知道這時候大人是故意把自己支開，不過他沒有只支開自己，說明竹笙也不能進去。
竹笙沒有搭理他，他只聽自己兩個主子的命令，於是立刻出了院門要去買酒。
元知緊隨其後跟著去了東華樓。
屋內，披著袍子的寧濯冷淡的看著在地上一直“嘶嘶嘶”的摸著腰的蕭亓，沒什麽好氣的問道：“我怎麽不知道小郡王還有這種癖好，居然趁別人睡覺的時候潛入進來，好生卑鄙。”
蕭亓心說我這不是聽見薛旌雲說他養的花是為了招魂有些放心不下來看他，誰能想到人正好在睡覺，自己又恰好捧住了寧濯的臉，誰知道自己腿都蹲麻了居然被人一腳踹開了。
“說。”寧濯坐在軟榻上，身子前傾，伸出一根手指抵在蕭亓的額頭上，表情還是那樣淡淡的，但是蕭亓看著看著還是沒忍住咽了口口水。
“為什麽要在我睡覺的時候進來？小郡王難道是玩笑還沒玩夠，又要上演一出強擄本官的戲碼？”
蕭亓沒敢動，只是眼神飄忽，他總不能說是擔心寧濯腦子壞了，都已經開始相信一朵破花就能招魂的故事了。
寧濯看著他的目光躲閃，知道蕭亓要開始騙自己了，畢竟從小到大，只要他做了壞事感到心虛就會眼神飄忽不知道該看哪裏，心裏也沒了興致，輕輕一戳，蕭亓的腦袋跟著往後移動。
寧濯起身，將身上的衣服系好帶子，開始整理衣服。
蕭亓從地上站起來，知道他這是不追究的意思，松了口氣，摸了摸剛剛被踹到的地方，其實寧濯力氣沒有那麽大，畢竟一直讀書的書呆子踹人能有多疼，剛才自己只是因為沒有站穩，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自己皮糙肉厚的，怕寧濯那一腳讓自己受傷。
寧濯懶得理他，陛下讓自己協助蕭亓查案，他來到這裏還省得自己去找他。
“賣官案卷宗什麽時候給我看看。”
是肯定的語氣，沒有一絲絲疑問。
“這件事既然交給我，你就放心吧，你還是趁著此次彈劾找到是誰想對你下手。”
寧濯笑了，略帶嘲諷的門外天光，“我知道是誰，遲早有一天我會還回去。”
“看你的態度應該也是相信我的吧，既然這樣，卷宗和我一起看，犯人和我一起審，我想親自查這件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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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蕭亓回京，除了解決舅舅交給他的賣官案，實際上最主要的目的還是調查父母的死因。
當年自己趕到時，連內奸的屍首都沒見到過，他憋著氣打進戎狄人的大營，手刃了殺母仇人，然後在軍中調查，他堅信自己父母的死亡另有隱情，於是在父母舊部的幫助下重新奪回了江南蕭家的掌控權，就連京中也被自己滲透，他不是不相信自己的舅舅，他只是更想親手解決那個背叛了父母的人是誰。
“像那種軍報肯定也都是親近之人才能拿到，你就沒懷疑過你父母身邊的人？”
薛旌雲叼了顆葡萄，含糊不清道。
蕭亓蹩眉，“我不是沒有想過，可是這麽多年了，我父母的舊部要麽已經離世，要麽就是已經被我試探了個遍，我還是相信我的感覺，那個人一定就在京中。”
“我的意思是，那個人會不會是你那個好弟弟。”
薛旌雲說完覷他臉色，可惜蕭亓面色平常，並沒有什麽怪罪他的意思，而是低聲道：“我未嘗沒有懷疑過他，只是所有人我都查過了，就他卻怎麽也下不去手。”
薛旌雲了然，他們的事情自己不是沒有耳聞，早年間他們便總是同游一處，幾個人都是少年玩伴，只是蕭亓去往邊關，寧濯也做了太傅，謝如晦更是閉門不出，王恭倒是常走動，只是他不喜王家世家大族的做派，也怕與王家交往過密會給家族帶來禍患。
當年蕭亓走之後不過一月有餘，就派人遞了信，求他庇護寧濯，幫他看著點，他當時只當蕭亓是放心不下自己的弟弟，誰知道後面先帝駕崩新帝即位，宣召寧濯成了輔政大臣，就這樣成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物，只是身影愈發孤寂，成了孤臣，他那時隱約覺得不對，結果後面就發生了寧濯為了護駕中箭瀕臨死亡的境地，那時候自己急的要瘋，明明已經答應了好兄弟要護寧濯一程，卻還是叫人鉆了空子。
直到現在自己也不敢去見寧濯，也不明白當年那樣命懸一線的時刻，自己給蕭亓去了信，蕭亓卻並沒有回來。
“唉，說到底還是我有負你所托，寧大人現在這個樣子，既然要在府中修養，你不妨壓著他先把暗傷養好。”
當年那一箭畢竟兇險，後面就算找了神醫來救下他的命，也是傷到了根本，薛旌雲這兩年偷跑到寧濯院子裏，每次看見人都覺得愈發消瘦，整個人蒼白著一張臉，在院子裏種著他的那些八仙花。
“不過你知道他在種八仙花的事嗎？”
薛旌雲突然想起這件事，“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原本他院子裏的是一棵小樹，後面就不見了，那一片都被種滿了八仙花，我覺得寧濯怕不是被魘住了，你要不要也帶他看看跳大神的。”
蕭亓不明白他為什麽要說這些，有些奇怪，“那棵樹原是我種下的，不知道是什麽樹，反正是棵小樹的時候我就種下了，可能是他想換掉院子裏的景，怕是不想記起我來。，你別瞎說了，我看他懟我的時候還挺活潑的，怎麽看都不像被魘住了。”
薛旌雲有些詫異的看著他，“我說的是八仙花，你不知道八仙花自古以來便被稱為招魂花嗎？”
蕭亓握著酒杯的手一頓。
招魂？
“我有事先走了，拜托你的事情就交給你了，你自己也務必小心。”
蕭亓放下酒杯，急匆匆走了。
薛旌雲一臉莫名其妙，第一次見蕭亓跑這麽快，將那枚詭異的銅錢收進口袋，才招手喊在外面站著的小廝接著送酒和姑娘們到自己房間。
寧濯在夢中睡的並不安穩，夢中光怪陸離，不時閃過一些記憶片段，還有許多不同的臉，等他想去探究之時卻又總是找不到抓不到什麽，只覺得頭疼的厲害。
蕭亓這次來找寧濯沒有選擇走正門，而是從院墻處翻進了太傅府，一路潛行，就這樣找到寧濯的房間，掀開窗戶鉆了進去。
屋裏有一股燃燒過後的灰味，不知道他在房間燒了什麽東西，此刻正躺在軟榻上濕汗淋漓的做著噩夢。
走近時嘴裏還嘟囔著，蕭亓湊近了聽也沒聽清楚，又覺得寧濯這個狀態不對，便輕聲喚醒他。
“寧濯，清玉，快醒來罷，沒事了。”
伸手摸了摸他汗濕的頭發，寧濯人沒醒，反而下意識往前拱了拱，蕭亓一撐手，就這麽接住了。
溫熱的皮膚細膩柔軟，蕭亓下意識捏了一把，常年練武帶著繭子的手一下子蹭紅了寧濯的那張臉。
有些尷尬但是說不上來什麽感覺，只覺得現在屋裏熱的厲害。
或許是蕭亓用手接的那一下，原本被夢魘住的寧濯呼吸平穩下來，看樣子是睡安穩了。
蕭亓蹲坐在床榻邊，高大的一個人委委屈屈的蹲在那裏，乖乖讓寧濯靠著自己的手，看著他睡的安穩的樣子，難得自己心裏也高興幾分。
一時間房間內安靜下來，兩個人很久沒有這樣靠在一起過，這讓蕭亓心裏不禁有些懷念起來。
以往寧濯還是個小小少年的時候，在書房跟著父親讀書，自己則是跟著母親習武，每日累的擡不起手指頭，寧濯就拿著溫水和帕子給他擦臉，晚上溫書的時候他就坐在寧濯身邊，看他讀著那些晦澀難懂的策論，他們兩個從六七歲就開始相互陪伴對方，那個時候，蕭亓從來都沒有想過父母會離他而去，寧濯也變成他完全不熟悉的模樣。
現在的寧濯像是緊繃的弦，除了自己逗他的時候會有些情緒表露，其他時候都會像刺猬一樣把自己蜷縮起來，不肯讓其他人看見。
在別人眼中，寧濯寧清玉是冷靜自持的太傅大人，但是在他這裏，寧濯永遠都是那個會在雷雨天害怕打雷往自己身邊鉆的乖小孩。
“篤篤——”
門外傳來敲門的聲音，竹笙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只是身邊好像還跟了別人，聽起來吵吵鬧鬧的，特別煩人。
還不等蕭亓去讓他們閉嘴，寧濯已經清醒過來。
其實很少人知道，寧濯被蕭亓養的嬌慣，每次只要睡不醒就容易發脾氣，但是他考上功名入朝為官之後就得早起了，所以每次蕭亓就在床邊蹲守著，一旦寧濯睜開眼睛想鬧覺，就伸手拿熱帕子給他清醒清醒。
只是現在已經不是從前，他們的關系也不是能做那種事的關系了。
蕭亓還在那楞神，寧濯坐起來，看見那麽一大個人蹲在自己床邊，第一反應是順著自己脾氣直接對著來人一腳。
蕭亓就這麽沒有防備的摔了。
屋外正在單方面吵架的元知和壓根不想吵架的竹笙聽見屋裏的動靜，動作一致的往門前跑去，想用蠻力撞開面前的門。
“沒什麽事，你們不必進來！元知，我想吃東華樓的棗泥糕，竹笙，我想吃西華樓的桃花酒，你們去幫我買來。”
二人對視一眼，元知雖說臉上帶了顧慮，但是還是知道這時候大人是故意把自己支開，不過他沒有只支開自己，說明竹笙也不能進去。
竹笙沒有搭理他，他只聽自己兩個主子的命令，於是立刻出了院門要去買酒。
元知緊隨其後跟著去了東華樓。
屋內，披著袍子的寧濯冷淡的看著在地上一直“嘶嘶嘶”的摸著腰的蕭亓，沒什麽好氣的問道：“我怎麽不知道小郡王還有這種癖好，居然趁別人睡覺的時候潛入進來，好生卑鄙。”
蕭亓心說我這不是聽見薛旌雲說他養的花是為了招魂有些放心不下來看他，誰能想到人正好在睡覺，自己又恰好捧住了寧濯的臉，誰知道自己腿都蹲麻了居然被人一腳踹開了。
“說。”寧濯坐在軟榻上，身子前傾，伸出一根手指抵在蕭亓的額頭上，表情還是那樣淡淡的，但是蕭亓看著看著還是沒忍住咽了口口水。
“為什麽要在我睡覺的時候進來？小郡王難道是玩笑還沒玩夠，又要上演一出強擄本官的戲碼？”
蕭亓沒敢動，只是眼神飄忽，他總不能說是擔心寧濯腦子壞了，都已經開始相信一朵破花就能招魂的故事了。
寧濯看著他的目光躲閃，知道蕭亓要開始騙自己了，畢竟從小到大，只要他做了壞事感到心虛就會眼神飄忽不知道該看哪裏，心裏也沒了興致，輕輕一戳，蕭亓的腦袋跟著往後移動。
寧濯起身，將身上的衣服系好帶子，開始整理衣服。
蕭亓從地上站起來，知道他這是不追究的意思，松了口氣，摸了摸剛剛被踹到的地方，其實寧濯力氣沒有那麽大，畢竟一直讀書的書呆子踹人能有多疼，剛才自己只是因為沒有站穩，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自己皮糙肉厚的，怕寧濯那一腳讓自己受傷。
寧濯懶得理他，陛下讓自己協助蕭亓查案，他來到這裏還省得自己去找他。
“賣官案卷宗什麽時候給我看看。”
是肯定的語氣，沒有一絲絲疑問。
“這件事既然交給我，你就放心吧，你還是趁著此次彈劾找到是誰想對你下手。”
寧濯笑了，略帶嘲諷的門外天光，“我知道是誰，遲早有一天我會還回去。”
“看你的態度應該也是相信我的吧，既然這樣，卷宗和我一起看，犯人和我一起審，我想親自查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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