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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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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嚴重

裴沐爭早就清醒過來了,只是他傷害後腰和臀上,現在養傷,只能趴著,無法動彈。

自從知曉狀元頭銜被剝後,他受不住刺激昏死過去,過了整整一日才醒來,醒來也不說話,不吃不喝。

把柳氏嚇壞了。

柳氏趴在他旁邊哭,“沐爭啊,你多少吃點東西,你這樣身子骨根本受不住啊,就算被剝了狀元郎頭銜,娘也相信你,以後你一定能在把這頭銜從聖上那兒要回來。”

“要回來?”裴沐爭聲音裏滿是絕望,“娘,你根本什麽都不懂。”

不管是進士還是三甲,被剝頭銜,就全完了,再不會有機會讓你入仕途。

連重新考科舉都不可能。

被剝這個頭銜,意味著你已被聖上放棄。

為什麽……

就算、就算他想要害江窈謀她的嫁妝,可她都嫁給了他,是他的人,就算打她殺她,也不至於如此重罪。

官府憑什管著別人家務事。

還有江窈。

嫁來裴家,生是裴家人死是裴家鬼。

她卻敢去官府告他。

裴沐爭死死咬著牙,恨不得撕碎江窈。

可想到他被奪了頭銜,他又渾身顫抖,滿心絕望。

之後幾日,他也是不吃不喝,直到柳氏跪在他面前求他,他才勉強吃了些,每日都是一副生不如死的樣子。

甚至他也聽說郡主近來不舒服,也是無動於衷。

柳氏大概知道兒子是喜歡郡主的。

這次聰明了,沒告訴兒子,郡主不願回裴家,是她跟星語去武安侯撒潑才把郡主喊回家。

就是希望郡主能讓裴沐爭振作起來。

柳氏告訴裴沐爭,“兒啊,你就算不為自己想想,也要為郡主想想,郡主一直很擔心你,她就住在隔壁廂房,前些日子大病一場,這病才好,臉上就起了疹子,若不我讓郡主過來看看你,你們說說話。”

說到沈元蕪臉上的疹子,柳氏也有點面露嫌棄。

郡主臉上也不知怎麽回事,疹子越來越嚴重,很多都開始發白破皮,流膿。

裴沐爭還是那副生不如死的樣子。

“我不想見她。”

有什麽好見的,他都成這樣,狀元也沒了,哪裏還有什麽喜歡不喜歡。

若是讓他用郡主換他的狀元頭銜,他也會毫不猶豫同意。

柳氏也不好強求,每日都只能求著裴沐爭吃一點。

裴沐爭整日渾渾噩噩,到了年關,一家子也沒湊在一起吃個年飯,家中的氣氛很是沈悶。

沈元蕪沒和裴家人一起吃。

她自己有個小廚房。

但她也沒怎麽好好吃。

每日都愁的吃不下飯,因為她臉上的疹子越來越嚴重。

這幾日,她幾乎把城中所有郎中都請了一遍,可還是沒有用。

沒有一個郎中能治好她的臉,沒有一個郎中說是她臉上到底是什麽疹子。

即便年關,她也一點心情都沒有。

甚至年飯也沒跟裴家人一起吃,就是小廚房做了些,她也沒吃兩口。

晚上喊來丫鬟幫她塗抹藥膏,藥膏是郎中配的,她希望第二日起床,能夠看到臉上好一些。

第二天渾渾噩噩起床。

沈元蕪喊丫鬟送來銅鏡,看到臉上卻越發嚴重,全都破皮了,黏糊成一片,而且連額頭上都變得紅通通。

不僅如此,她發現自己頸上也有些紅。

沈元蕪臉上駭然,她急忙拉扯開衣領,發現身上也開始變紅。

就像臉上最開始的時候,只是有點微紅,發燙……

沈元蕪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了。

她想起母親給江窈下的那藥,跟醜奴一樣的藥,但是給江窈下得更多。

難不成她中了那藥?

可是不可能,母親不會給她下藥。

當初母親給江窈下在她自己用了一半的粉霜裏。

那盒霜粉,早被江窈帶走了。

她不可能誤用。

所以她的臉到底怎麽回事?

沈元蕪渾身發抖,朝著梅香喊道:“快,梅香,去,去外面喊馬車,我要回家。”

來到裴家後,除了幾個丫鬟,其他什麽人都沒帶來。

想要出門,還得去街上喊馬車。

好在馬行過年也是開著門。

梅香不敢多問,應了聲,立刻出門去叫馬車。

柳氏見梅香急匆匆離開,還以為她又去請城中的郎中,嘀咕道:“也不知花那麽多銀子作甚,臉上長東西不管它,慢慢不就好了。”

雖然郡主臉上的東西長的有點嚴重。

梅香很快找來馬車,馬車停在裴家門外。

梅香進門去叫沈元蕪,“姑娘,馬車備好了。”

沈元蕪這會兒不止臉上恐怖,一雙眼睛也快腫成核桃,她連衣裳都顧不得換,尋了條紗布裹在臉上和額頭上,只露出一雙眼睛,才跟梅香踏出房門,朝外而去。

剛走出院門,就跟柳氏撞見。

即便沈元蕪包裹的嚴實,柳氏也認出她來。

“你,你是郡主……你打扮成這樣幹什麽?”

沈元蕪失魂落魄,都沒聽柳氏的話,她滿腦子都是,她是不是中毒了?難道是當初下給江窈的那種毒,為何下給江窈的毒,會轉移到她身上來。

梅香只能說,“太太,我家郡主臉上太嚴重了,郡主想回家看看,或許能讓侯爺請了宮裏的太醫幫郡主看看。”

柳氏只聽見梅香說回家兩字,她臉色一下子垮了下來,一把扯住沈元蕪和梅香的手臂。

“回沈家幹什麽?這裏又不是請不來太醫,宮裏頭的太醫有些不當值不都住在城中,你拿著郡主的牌子去請不就成了,反正不能回沈家。”

她覺得郡主就是想借著臉上長東西跑回沈家。

臉上長東西又不是多大問題。

梅香急了,“太太,郡主臉上真的很嚴重,您讓我們先回武安侯府一趟吧,等郡主好點,一定會回來的。”

“不成!”柳氏一點不肯讓步,“趕緊讓她回去,想要請太醫,你去就行。”

沈元蕪終於回神了些,發現柳氏攔著她,不讓她走。

“你,你讓開,我要回武安侯府一趟。”

“不行!”柳氏死死盯著沈元蕪,“你又想跑是不是?我告訴你,你哪兒也去不成,你既來給我兒子做了妾,這輩子都是裴家人,哪裏都別想去!”

沈元蕪氣得渾身直哆嗦。

“你好大的膽子,你憑什攔著本郡主,我臉上的傷很嚴重,必須回武安侯一趟。”

柳氏不屑,“不就是請太醫,你讓梅香拿你牌子去請城中沒有當差的太醫不就好了。”

“你,你給我讓開!”沈元蕪氣得渾身發抖,伸手去扯柳氏。

但她哪有柳氏力氣大,柳氏反手推著她進院,想把她推進去。

二人拉扯間,沈元蕪臉上裹著的紗布被扯落下來。

柳氏看見沈元蕪臉上的東西,嚇得尖叫一聲,指著沈元蕪的臉顫聲說,“你,你的臉是怎麽回事?”

看著比兩日更加嚴重恐怖。

前兩日還只臉上的疹子變白破皮流膿,現在感覺臉都開始爛了。

而且其他地方,像是額頭耳邊下巴上,都開始發紅。

沈元蕪眼眶通紅,惡狠狠瞪了柳氏一眼。

梅香急忙撿起旁邊掉落的紗布,替沈元蕪裹好。

沈元蕪裹著紗布,推開柳氏,朝外走去。

柳氏這次沒敢阻攔。

因為沈元蕪的模樣實在駭人。

等到院門口只剩柳氏一人,柳氏喃喃道:“看樣子,我得去寺廟拜拜,咱們裴家到底怎麽回事。”

先是落敗,兩個兒媳更是一個跑了,一個看著似乎毀容了。

一個好都落不著。

沈元蕪出了裴家,上了馬車,一路失落魂魄回到武安侯府。

等梅香下去敲門,門房開了門,見是梅香,還沒來得及問出口,梅香已經急著說,“郡主生病了,我帶郡主回府,夫人可在府中?”

門房道:“侯爺出去拜年了,夫人還在府中。”

梅香點點頭,扶著沈元蕪下馬車,主仆二人進了府。

很快到了正院,丫鬟也急忙朝著裏頭喊。

“夫人,郡主回來了。”

聽著外面丫鬟的喊聲,楊氏以為女兒是新年回府拜年,立刻出門迎接。

卻見蕪蕪打扮奇怪,頭上包裹著一層紗布。

楊氏詫異,“蕪蕪,你這是怎地了?怎麽臉上裹成這副模樣。”

沈元蕪也不說話,拉著楊氏的手進到屋子裏,還有不識趣的丫鬟在屋裏,沈元蕪怒道:“全都滾出去。”

丫鬟下人不敢逗留,全都退了下去。

楊氏意識到女兒怕是出了什麽事情。

“蕪蕪,到底是怎麽了?”

沈元蕪流著淚,揭開臉上的紗,露出恐怖的一張臉。

楊氏嚇得張大了嘴,想要叫出聲,可是看著女兒淚流滿面,她只有心疼。

楊氏的眼淚也一下落了下來,“蕪蕪,你的臉,你的臉怎麽了?”

“母親,我也不知。”沈元蕪哭著搖頭,“大概七八日前,我的臉上開始出疹子。”

她把回到裴家第二天,臉上開始起疹子,請了郎中來看,到如今,差不多全城稍微出名的郎中都請來看過。

“母親,就算如此還是沒用,臉上一日比一日嚴重,不僅如此,你看看我身上的肌膚,其他地方也開始發紅,就跟一個月前一樣……”

最先開始,是皮膚發紅。

沈元蕪死死抓著楊氏的手,“母親,你覺得我的癥狀像不像給當初醜奴下藥後的癥狀?”

只不過醜奴當初沒這麽嚴重,因為給醜奴下的量非常稀少,約著只有給江窈下的量的十之一分。

“母親,是,是不是給江窈下的藥,出了什麽差覺?”

“我先瞧瞧。”楊氏忍著心中的慌亂,仔細看過女兒的臉,和身上的變紅的地方,越看她的心越慌亂。

好像真的和醜奴的癥狀是一樣的,只不過醜奴的輕多了。

沈元蕪望著楊氏,“母親,是不是給江窈下的藥出錯了?”她又問了一遍。

楊氏強忍著驚慌搖頭,“不可能的,我親自下的,就下在她自己用的那盒只剩下一半的粉霜裏,你不是還過去親眼瞧著她繼續用自己的那盒粉霜嗎?”

和醜奴的癥狀一樣,那就表情女兒也中了那種毒。

但是那種毒,她只給醜奴和江窈下過。

怎麽可能對女兒下。

此外,她手中所剩的這種藥粉也不多了,還好好的壓在箱底,前兩日她還檢查了來著,沒有任何問題啊。

那到底是哪裏出錯了?

沈元蕪哭道:“母親,那到底怎麽回事?”

楊氏握緊沈元蕪的手,“蕪蕪,那日早上,你提著自己的妝奩過去江窈的屋子,親眼見她用的是自己帶來的剩下的半盒粉霜是吧?會不會是你誤拿了她的那半盒粉霜?”

“沒有。”沈元蕪哭道:“她自己用的粉霜根本不是胭脂樓的東西,包裝的小瓷盒都不同,我怎麽可能誤拿,我拿走的是我自己在胭脂樓買的。”

但就算把自己買的兩盒弄混了,也沒甚關系的啊。

兩盒都是她買的,哪怕其中一盒送給江窈,母親又沒在裏頭下藥。

這兩盒拿錯了,根本沒事的。

楊氏一時也實在想不出緣由了。

現在女兒那盒粉霜也都用完了,想要查證下都不可能。

沈元蕪擦掉眼淚,“母親,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既這毒藥是那人給你的,會不會有解藥?”

雖然母親之前都跟她說過,說這藥粉是那人無間間配出來的,怕是自個都沒解藥,自然沒有解藥給母親。

可萬一呢,萬一有了解藥,給了母親。

楊氏的眼淚落的更兇了,她哭著搖了搖頭。

“蕪蕪,我這裏沒有解藥啊,之前就同你說過,那人給我藥時都說這是他無意配出來的,沒有解藥的。”

她此刻多希望,這東西是有解藥的,這樣才能讓女兒好起來。

沒有解藥的話,蕪蕪的臉會越來越嚴重,不止於此,四肢前胸後背,還有頭皮上,都會慢慢開始出現癥狀。

頭皮是最後開始出現癥狀的,那就是頭皮都開始損傷,頭發會成片成片掉落。

等到頭發大片大片掉落。

那該是多麽恐怖的一個醜八怪啊。

她不要自己的女兒變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沈元蕪如遭雷擊,“怎,怎麽會沒有解藥?”

柳氏哭道:“當初那人給我這藥時,根本沒給我解藥的,還,還說這東西是他無意中配出來的,連他都沒有解藥的。”

“連他都沒有……”沈元蕪白著臉喃喃說,隨後整個人都崩潰了。“那我該怎麽辦啊。”

她再也經受不住這個打擊,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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