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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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20)

喜悅沖昏頭腦。

見桑彪話語肯定,楊漾歡呼。

桑彪要換衣服,示意楊漾先去書房。

楊漾從他懷中下來,小跑著進入書房,桑彪轉過身,正要脫衣服。

“小叔叔。”

楊漾不知何時又回來了。

正站在他背後。

桑彪轉身看他。

“怎麽了?”

楊漾不高興努努嘴。

“小叔叔是不是在騙我?你根本沒看到師父,怎麽知道今天不用上課?”

“不信也沒關系,你現在去臥室門外,等成老來了,你問他,今天什麽時候上課,看看他會跟你說什麽?”

楊漾更覺得奇怪了。

“小叔叔怎麽知道師父等下會過來?”

就在桑彪開口的時間,四樓門口的小司也才告訴他,師父上來了。

桑彪笑而不語。

“去吧。”

等下成老就要過來,他總不能穿著浴袍見他。

桑彪不願意說,楊漾也沒辦法,只得按照他的意思來到房門口。

楊漾走出臥室,關上門,成老已經來到面前,幾步路外。

“師父。”

他率先打招呼。

話語間,頭頂多了一雙大手。

不等成老問,楊漾率先開口。

“師父,小叔叔醒了,正在換衣服。我們今天沒上課,什麽時候上課?”

成老放下手。

“今天不上課,休息,好不好?”

小叔叔說的是真的。

提前知道,楊漾表現的還算冷靜。

他擡手抱住成老。

“好!楊漾休息,師父也能休息了!”

朦朧間,楊漾心生感慨。

小叔叔好神秘哦。

有種什麽事情都逃不過他眼睛的感覺。

楊漾眨眨眼。

和成老在門外稍微等了會兒後,他墊腳開門。

“小叔叔!師父來了。”

“嗯。”

桑彪剛換好衣服,正在整理衣領。

聽到開門聲,他轉過身。和成老對視上,他笑。

“成老,多謝。”

一切都在不言中。

“不用客氣。”

成老擺手。

在他主動提出收楊漾為徒弟開始,兩人就已經是他的家人了。

家人的事情就是他的事情,家人就是應該互幫互助。

桑彪頷首,沒再和他客氣。

三人一起來到書房坐下。

剛要說什麽,房門被敲響。

楊漾小跑著去開門。

門剛打開,背後傳來桑彪的叮囑。

“讓他進來吧。”

楊漾看看面前人,松開把手,讓開位置。

陳霍端著盤子走進書房,關上門。

“楊哥,你的早飯。”

他似乎困極了。

只進入書房這一會兒,就打了個三四個哈欠。

桑彪看他。

“辛苦了,最近怎麽樣?”

“就那樣。”

他說著,從口袋裏掏出一團紙,丟到桑彪面前。

不等桑彪說話,他又是一個哈欠,擺手。

“我去睡了。”

“去吧。”

沒嫌棄紙的潦草和陳霍的態度,桑彪拿過盤子餵楊漾吃幾口,自己也隨意塞了幾口後,他放下筷子,一點點打開紙團。

將紙完全攤平,可以看到上面畫著路線圖。

成老也湊過來,兩人仔細打量後,相繼點頭。

“不錯,他這次是真花了好久。”

紙上不光有每個街道的詳細情況,還有怪物存活情況,物資情況。

桑彪打開抽屜,拿出一張地圖。

仔細看去,這張地圖也是手繪,陳霍新給的紙,延續了前面四張的風格。

“這張是在...這裏。”

紙張上的道路順利連接到拼圖上。成老感慨。

“辛苦小陳了,畫得真像啊。”

“是啊。”

沒一會兒,桑彪成功將這張紙和其他的拼到一起。

地圖更大更廣了。

這是陳霍的能力。

實時勘測地形。

為保護陳霍的安全,他們默契沒有對別人提起,只當陳霍是個普通人。

“快了。”

桑彪粗略估計了一下時間。

再過五天,他們就可以出發了。

成老猶豫。

“將他們留在這裏真的好嗎?”

桑彪搖頭。

“我沒一定要讓他們留在這裏,末世下,人人自保猜忌。即使我現在跟他們實話實說,他們也不會信的,只會以為我是在趕他們走。”

“我聽說,最近有人在偷物資。”

“是。”

桑彪揉揉腦袋。

他心裏有譜,有人選。

但是沒有證據,且對方頗得人心。

所以桑彪提出每天安排人守地下室,這樣對方多少能收斂點。

但沒想到,這段時間,即使一直有人看守地下室的門,效果也不太理想。

物資還是少了。

清點物資,是他一直在親自做的事情。

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

桑彪嘆口氣。

“養猛獸需謹慎啊。”

成老點點頭,出聲寬慰。

“凡事都是有好有壞,不是一點好處都沒得,就不要因為結果不好而後悔,後悔自己當初的決定,不要美化沒走過的路。”

桑彪點頭。

“我明白的,成老。”

-

等了許久,羅尺終於回來。

幾句話將前來說話的惠惠打發走,石恩轉頭看他。

“怎麽樣?”

羅尺撓撓腦袋。

“好像沒啥事,就是起晚了,他們現在在書房呢,在說事情。”

“嗯,我剛剛看到陳霍端著早飯上去了。他早上吃過了,選的也不是他愛吃的東西,應該是給老大和小少爺拿的。”

如果是單純的起晚了,小孩呢,為什麽一直不下來?

他剛剛確認過了,今天成老沒給小孩上課。

單純睡晚了,有必要這樣興師動眾嗎?

心中猜測無限,面上,石恩什麽都沒說,一拍羅尺的肩膀後,他起身離開。

“我先走了,等下該輪到我值班了。”

“好。”

目送石恩離開,羅尺一人坐在沙發上。

面上帶了些思索。

有些話他沒和石恩說。

上樓的路上,他先回了一趟房間,從房間出來,正要繼續上樓,他聽到有對話聲。

聽聲音是其中一個人是淩一海,想著這人總和他石哥對著幹,搶功勞,他當即躲起來,想聽聽他們在密謀什麽。

兩人他們站在電梯前方的死角,羅尺的房間在電梯靠前一點點的位置,是死角,兩人看不到他。

羅尺輕輕帶上門,走到拐角。

聽了會兒,他發現兩人在商討這些天的值班情況。

按照桑彪的要求,值班的人不光會守在地下室門口,即將交接班的時候還會進地下室巡邏一圈。

“我也不想懷疑,但這如果是巧合那真是太巧了,每次少了物資,地上很顯眼的地方都會有你的毛。”

淩一海的異能是獸化,棕熊。

棕黑色的毛,很顯眼。

特別是在地磚上。

淩一海沈聲。

“我從沒在宅子裏用過能力,唯二兩次用能力,一次是前段時間救盛明,還有一次是救石哥。”

前一次,他們都知道。

淩一海和盛明去巡邏,外面下大雨,道路泥濘,又困又累,盛明一下子踩空,往下跌去。

要不是淩一海變化獸形將他攔截下,盛明已經與土地長眠。

盛明摔得還挺嚴重,修養到現在,下地都做不到,所以不可能是他做的。

所以只能是後者...

兩人都沈默了,羅尺也沈默了。

他腦袋亂糟糟的,不敢相信他們找了這麽久的偷物資的人是他最尊敬的石哥。

淩一海救過石恩這件事,羅尺是知道的,他是為數不多知道這件事的人。

知道淩一海對石哥有恩,所以淩一海再張揚,在老大面前刷存在感,他都只是嘴上抱怨,什麽都沒做。

他一直崇拜的石哥...算計自己的救命恩人?

為什麽?

腳步聲靠近,不想被發現,羅尺像風一樣,迅速拉開房門,躲了進去。

只是門來不及關了,強行關也會發出聲音,幹脆任由它半掩著。

門框和門是一個顏色,只要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

他站在門口,屏住呼吸,祈禱兩人不要發現他。

或許是祈禱奏效了。

兩人果然沒發現他。

聽著腳步聲一點點離去,很快消失不見,羅尺松了一大口氣,呆坐在地上許久。

淩一海是個什麽樣子的人?

心中冒出這個疑問。

每次看到淩一海,羅尺都會下意識去關註他。

看著他攬著別人的肩膀和別人說笑,每個圍在他身邊的人都很開心。

他被圍在中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是看向他的。

單從他現在的樣子,完全看不出來在不久前,他才遭遇過不公平的對待。

羅尺忽然一哆嗦,遍體通寒。

如果遭遇這件事的人不是淩一海,而是他們其他人,會變成什麽情況?

他們沒有淩一海這樣的好人緣,沒有人相信,再加上又被抓到了證據,一定會被直接丟出山的吧?

沒人知道山外是什麽情況,會不會都是怪物?

羅尺曾經歷過直面怪物的恐懼。

血盆大口,沒有機質的眼眸,鋒利到只輕輕一下就能把他撓到皮開肉綻的爪子。

石恩...是這麽可怕的人嗎?

他會算計了淩一海,有沒有算計他?

石恩從怪物口中將他救下,他很感謝石恩的救命之恩,所以在這之後一直和他待在一起。

當時腎上腺素飆升,他一度耳鳴。

現在仔細回憶,他記得,淩一海當時也在。

站在他背後稍遠處,手中拿著槍,還保持著射擊的姿勢。

石恩離他更近,所以他先入為主以為是石恩開的槍。

現在想來,他忽然有些不確定當時到底是誰救的他?

他不記得自己當時說了什麽,只記得石恩溫和的笑。

現在仔細回憶,面對他的感謝,石恩從頭到尾都沒有點頭承認說怪物是他打死的。

他,他認錯救命恩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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