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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八十章 師兄跟誰喝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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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八十章 師兄跟誰喝了酒

“沒、沒說什麽!”

許清潯嚇慘了, 脫口而出,沒來得及深思。

身後的男人沈默了一下,氣息好似冷了下來,又低聲問道:“酒味……又是怎麽了, 師兄跟誰喝了酒嗎。”

許清潯腦內警鐘大響, 自知絕對不能再說謊了, 連忙整理思緒,聲音努力壓著顫抖,“是剛剛師尊來過了,我跟他聊天, 小喝了一點, 不礙事。”

“師尊嗎。”

祁桓眼神顯出幾分疑惑, 他從未見過這個人, 只知道許清潯對“師尊”同樣頗為陌生。

“是是。”許清潯佯作平常地走前一步,脫離了祁桓的擁抱,轉身道:“你來晚了,他已經走了, 我們聊了一些事,不打緊,所以我覺得沒必要跟你說。”

祁桓看著許清潯,沈默片刻,道:“但我關於師兄的事都想知道。”

許清潯剛平覆下來的心跳再次不穩,“是嗎?哈哈, 挺好挺好,不過比起我和師尊,你怎麽樣了,尋元老賊死了嗎?你沒有受傷吧?”

他眼前的男人看上去毫發無傷, 道袍也沒有絲毫破損,但畢竟大戰了一段時間,對方也不是簡單角色。

祁桓目光微暗,搖了搖頭,“我沒事,只是問他一些事,耽誤了時間。”

許清潯一頓,很快知道“一些事”意味著什麽,他沈思了一會,輕輕點頭,語氣溫和道:“你沒事就好,先歇息一下吧。”

“……好。”

祁桓似乎還想問什麽,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回到附近法府的路上,許清潯跟祁桓問了覆仇的過程。

祁桓回答的十分簡單,只說是找到人,然後開殺,最終殺死。

許清潯後面便沒有多問,因為他感覺到,祁桓非常疲憊,不是肉身的疲憊,而是精神上的。

“不聊了,咱們快點回家吧。”

“嗯。”

不久後,回到法府,祁桓並未打坐調息,而是罕見地上床平躺,像是要睡覺的樣子。對他們這個修為的修士來說,睡覺已經幾乎沒有意義,唯一的好處是暫時停機一段時間,調理心神。

許清潯很支持,走到床前,輕聲道:“放松睡一覺吧,我會為你護法。”

祁桓閉上的雙眸微微睜開,目光落在許清潯身上,緩緩地應了一聲,但又突然開口,“師兄……不會在我睡著的時候離開吧。”

許清潯一楞,反問道:“你覺得師兄會嗎?”

祁桓註視著那雙淺色的眸子,發自本心地說:“會。”

許清潯撓了撓臉,有些無辜,“你誤會師兄了,師兄是那種會拋下你不管的人的話,還要等到今天?”

祁桓盯著他,忽然輕笑一聲,“也是。”

許清潯笑道:“放寬心吧,等會兒睡醒第一眼,看到肯定是師兄的臉!”

祁桓沈默了片刻,隨後閉上雙眸,好似已經開始睡了。

片刻之後,許清潯終於放下心來,告誡自己絕對不能再自言自語了,自家男朋友可能隨時看著自己。

他到另一邊盤坐下來,剛才受到驚嚇,導致他思緒剛整理好又亂了。

首先整理情報,這個世界是祁桓的心象世界,但就目前的情況來說,這個世界比外面那個崩潰的世界更完整、更真實,與真實世界無異。

其次,裏面的祁桓跟外面的祁桓……關系尚不明確,似乎外面那個知道了什麽,但應該還不知道這是天道的“釜底抽薪”。

另外,他問過天道為何不親自出手解決問題,天道的回答是力有不逮,祂無法過度幹預,否則會加速外面世界的崩塌。

再有,他還問過天道一個更加意味深長的問題,那就是——原本的世界是誰創造的?

天道卻陷入了沈默,最後的回答是——祂也不確定。

當時他沒想那麽多,很快移到下一個問題,但如今一想,似乎不對啊,“不確定”的前提是祂有懷疑的對象,對吧?

原來的創世者一念生出三千世界,後來三千世界崩塌,“主角”祁桓出現,加速崩塌進程,又在快要終結之時,無意間一念覆刻出九界,也就是這裏。

雖然好像在套娃,但確實是在套娃,這些暫且不論。他後來追問天道,天道還提到一件事,那就是祂希望祁桓能夠把心象世界映照到現實,如此一來,就能實現一場“重來”,這是最理想的結果。

然後祂還暗示他引導祁桓去做。

他表面應下,其實心裏想的是,祁桓會不會聽他的都是一個問題,雖然他們兩人好歹談了這麽久的戀愛,但他並非所有時候都能搞懂祁桓的想法。

再者,在還未搞清楚心象祁桓和現實祁桓的關系之前,他最好不要輕舉妄動,以免前功盡棄。

而整理完情報後,他的心情非但沒有變輕松,還更加沈重了。因為他感覺到自己與祁桓之間的關系平白多了許多利益算計,本就負擔很大了,現在甚至說得上雪上加霜。

法符懸空,靜靜環繞,法府內一片安靜,連呼吸聲都幾乎沒有。

真想全部攤牌了,若他只顧自己的感受,估計早就這麽做了吧。

偏偏……一方面是對祁桓良心不安,另一方面是對九界眾生良心不安,能做的選擇自始至終都只有一個。

許清潯沈默不語,眼前仿佛有一座搖擺不定的天秤。

一方面想質問憑什麽做這個選擇的是自己,另一方面,又慶幸是自己不是別人。

拋開所有的顧慮,他的癥結本質上好像只有一個。客觀上,無論如何,他也無法像有讀心術一樣知道對方的所有心思,並預測出對方會采取什麽行動。

“真是擰巴啊,別人談戀愛也會這樣糾結嗎,像我這麽患得患失的估計很少吧。”

他無聲地自語,目光望向沈睡的男人。

對方應該已經睡著了,神念都已經進入完全松弛的狀態,不過,那張臉還是一如既往的好看,真的百看不厭。

“抱歉,但我之後一定會彌補你的,好嗎?到時候你想讓我做什麽都行,我說真的。”

許清潯一笑,好像終於說服了自己。

“好好休息,等你醒來,師兄帶你去明界,看九界最好看的晚霞。”

他早就有這個想法,只是一直沒時間。不做點浪漫的時間,怎麽算得上戀人?

也作為,我瞞著你這些事的一些補償。

許清潯眼露柔光,不再思考之後,內心仿佛只剩下關於對方的情感。

自己雖不如對方明白何謂“侶”,但從今日開始,似乎也不遲吧?

法府內徹底安靜下來,青衣修士的周身靈氣環繞,顯現出一張又一張的法符,到了他如今的境界,煉制法符早已無需符紙,只是一念之間的事,其實他在九界大煉時就能做到了,這也是為什麽他手裏仿佛有取之不盡的法符,無論那些人怎麽圍攻他,他都屹立不倒。

沒有火力解決不了的事,如果有,那就是火力不夠。

許清潯沈心煉符,漸漸進入了無我狀態,隨後法府內法符越來越多,幾乎填滿了整個空間,這是他的壞習慣,煉起符來一旦上頭便難以自制,若是沒人阻止他,他就會煉到自己的靈力消耗殆盡,乃至透支,才堪堪停下。

這種修煉法被他成為極限修煉法,他曾得意地向祁桓炫耀,卻被對方造反敲了腦袋,說是不要命的修煉法,因為尋常修士若是經常透支精神力,勢必會傷及神魂,長久下去不可取,他不滿師弟頂撞師兄,自然不會聽從,可是祁桓後來居然真的造反,甚至會出手阻止他。

最後,事實證明祁桓是對的。他雖是師兄,但也不得不放下面子老實承認錯誤,這樣修煉下去,神魂上必然會留下巨大的隱患,若是遇到這方面專攻的敵人,勢必會出大事。

當時,他本以為自己低頭會被嘲笑,可是那個男人卻是該死的溫柔,居然摸著他的臉說,沒事,以後快到極限的時候,他都會提醒他停下。

你小子,以前不知道,但如今真是越來越會說話了。而這或許也是為什麽,這些年相處下來,他會越來越離不開對方。

所謂“侶”,似乎是取長補短,互相扶持,因為修行的漫漫長夜,一個人實在走不遠。

但可惜的是,這次許清潯無意間煉符過頭,能夠阻止他的男人卻在沈睡。

……不,並非。

法符的光照亮了整個法府,同時也帶來較高的溫度。

祁桓忽然睜開雙眸,緩緩地坐了起來,目光投向旁邊靜坐的青衣修士。

他感覺,師兄隱瞞自己的事情越來越多了。不,不是感覺。師兄根本藏不了心思。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就不能跟我說嗎?還是說,你覺得我是一個靠不住的男人,不願意跟我分享你的心事。

“而你的心事,師尊卻能知道。”

想到這,祁桓平靜的臉色突然變了,雙眸亦流露出暴戾之色。

魔經總是低語,蠱惑讓他使用“那個手段”,然後師兄就會再也離不開他,但他……怎麽可能那麽做。

可是,這樣忍耐下去,恐怕先瘋的是自己。

祁桓身形微顫,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隨後起身走到青衣修士身邊,俯身輕語道:“師兄,該停下了。”

青衣修士楞了楞,似乎能夠聽到他的話,當真停下煉制,但似乎消耗太過了,居然意外睡了過去,緩緩地垂下頭。

“……”

祁桓沈默,隨即坐在了青衣修士身邊。

“還不夠嗎,到底還要我做什麽。”他隱隱覺得不是這個問題,但又解釋不通為何師兄對他總是有所顧忌,甚至是忌憚,看著他的目光有時像看著另一個人,始終放不下最後的心防。

師兄天不怕地不怕,卻唯獨對那個人十分忌憚。

那個人究竟是誰?跟他又是什麽關系?為什麽師兄會通過他看到那個人?

不,應該問,那個人是師兄的什麽人?

祁桓眼神暗了,無意識間殺氣橫生,充斥了整個法府,帶來實質的寒意。

青衣修士本能地覺得冷,意識仿佛陷入在某個夢中,忽然皺起眉頭,低聲呢喃道:“師弟……你不準接近她們。你不有我嘛……不管,以後你只能在我後面,敢不聽話我一拳下去,讓你進入嬰兒般的睡眠。”後面的語氣漸漸強硬,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道,還有顯然易見的占有欲。

祁桓一楞,驚喜地轉頭,師兄這是在夢中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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