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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明明我才是虧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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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明明我才是虧大的!

轟!法府內又傳出了大動靜, 海量的靈力噴湧而出,引得地動山搖,雷霆陣陣。

修煉室內,灰頭土臉的青年盤腿托腮, “又失敗了, 神念這一關, 真就這麽難嗎。”

他周圍懸浮著一道道古奧的符文,有散發著五行之力的五行符文,也有蘊含太陰太陽之力的雙魚符文。他的符文造詣已經到了一種極致,或者說, 到了瓶頸期, 若是不打破頭頂的障礙, 便無法繼續進步。

符修, 先學符文,再學畫符,將靈力賦予符文,存儲, 然後再現。很好定義,很好理解,對否?

“當然對。”

許清潯淡淡地說。可是相對來說,正因如此,符修總是弱於體修,弱於法修。

這種劣勢平時不是大問題, 但是一旦沖擊元嬰,就是極大的一個問題,因為雷劫難頂,他固然可以用海量的法符硬撼雷劫, 但雷劫既是劫難,也是福分,投機取巧,逃避天雷灌溉,即便成功煉成了元嬰,也會導致元嬰羸弱,難跟同境界修士抗衡。

神魂最怕天雷,而也唯有天雷,才能真正地令其蛻變升華,凝結成“嬰”。

若是尋常修士,這類煩惱不應該出現,可偏偏他是符修。世上極少符修能夠修煉到金丹期,更別說元嬰期,據他所知,九界之內,真正算得上符修的元嬰大能近乎為零。大多數符修都會渡劫失敗,或者死,或者雖然活著,但無法煉出元嬰,實力還停留在金丹期。

這個問題許多人都知道,因此他的那些敵人知道他是符修,總是低看一眼。他是何時知道問題的呢,大概三四歲吧,許家的老登們沒少阻止他,要他放棄符修,可他就是頭鐵,頑固不化,為何?他當時在想什麽?

許清潯難得地回憶過去,眼裏仿佛浮現出了一個到處亂跑的頑皮小孩,誰的話也不聽,活力超乎尋常,一天天地非要做些什麽大事才肯老實睡覺,許家的大人物們為了他傷透腦筋,不知道換了多少老師,楞是找不到一個治得住他的人。

而他的父母更是寵溺無度,不管他說什麽,想做什麽,他們都不會反對,便是旁人再怎麽勸說,他們也只是說,我家潯兒喜歡便好。

啊,真的,不仔細回想,還真發現不了,他的便宜父母……或多或少有些異常,就算再寵溺孩子,也不至於這樣的吧?

更何況,他們兩人理論上根本不是傻子,廢話,萬年世家的主家強者,怎麽可能是傻子?他們只是在他面前裝傻而已。

……如此說來,這也太匪夷所思了,他們到底在想什麽?

許清潯一頓,有些發毛,世上有人會回憶著回憶著,忽然發現自己的過去種種,都莫名細思極恐的嗎?

他尋思來去,認為一切的罪魁禍首是天道,那家夥找自己來幫忙,卻沒把話說清楚,還要自己去琢磨去猜測,簡直是懈怠!待到將來證道,他非要把那家夥揪出來拷問不可!

許清潯心裏打定主意,但很快只能回歸正題。他當初為何選擇符道?答案是……他小時候沒想那麽多,純粹覺得符道最有趣,所以選了。

這個答案在很長的時間裏,對他而言沒有任何問題,而對現在的他來說……多少有些隨便了。

許清潯有點被自己無語到,然而人生沒有重來系統,一旦投資了,便沒有了撤股的機會。不過,要問他是否後悔?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周旋著自己的法符,它們無生命無意志,多數只是消耗品,世上會有人對一次性用品執著嗎。大多數不會吧?可惜,他好像就是這種人。

他淡淡一笑,隨手捏住一張符,瞇了瞇眼,低語道:“畢竟,我從小就喜歡煙花。”

煙花,只能綻放一次,短暫而美麗,讓人不禁沈浸在那短暫之中,希望短暫也能永恒,又或者,唯有短暫才能永恒。話音剛落,他忽地一楞,喃喃自語道:“我為何從小喜歡煙花?”

許清潯眨了眨眼,眼裏流露出些許迷茫。按理說,許家這種修真世家一年到頭都不可能有煙花的吧。另一方面,他在現世時,好像還沒有對煙花有什麽特別感情。

“……真是匪夷所思。”

想也沒用,一時之間解不開。許清潯豁然一笑,搖頭道:“我在糾結什麽,符道不也是道嗎,道通道,不管黑貓白貓,抓到老鼠就是好貓。突破元嬰,練就無敵體質,目的定了,方法如何,道如何,又有什麽所謂?”

自己乃異界來客,就不必遵從這兒的繁文縟節了。

他釋然地笑,隨即大手一揮,竟將洞府內的符文盡數收於自身,融入了道體之中。這是一個危險的嘗試,有沒有符修曾經嘗試過?不知,他只知道,現在的自己可以挑戰一下。

以符煉體,以符鑄體。接著,他將符文融入丹田,刻入金丹。從老經那裏打劫來的上古符文,不用就太可惜了。倒是讓哥們看看,究竟會發生怎樣的化學反應吧。

許清潯樂滋滋地重啟挑戰,然後半個時辰過去,又是一陣地動山搖,由於他鬧出的動靜實在太大了,周圍的妖獸們敏銳地嗅到危險的氣息,紛紛逃難,形成了規模龐大的獸潮。

如此一來,他的閉關之地難免會暴露。

這日夜晚,神界修士齊聚一堂,遙望遠方的青山。

“看到了嗎,有人在那裏突破。”

“也有可能是洞天內的靈獸造成的動靜吧?”

“不,那種動靜,絕對是人類修士在嘗試突破,而且……這至少是金丹後期的修煉動靜。”

說到這裏,他們面色一變,不約而同地想到了一個人。

會是那個人嗎?極有可能,第一實力符合,第二……那個人最近應該在閉關,到處都不見蹤影。

若是的話,這無疑是一個好機會。眾人交換視線,面色各異。

“為了預備最終大戰,他肯定要提升實力,指不定會閉關到最終大戰才出來。”

“哼,豈能坐視他順利突破?修士突破的時候最脆弱,我們不如聯手,趁此機會殺了他。”

“蠢貨!有萬法的地方就有屠夫,屠夫給萬法護法,誰敢接近?”

他們好似認定了什麽,情緒激昂,殺心漸起,但七嘴八舌,莫衷一是,反而吵鬧起來。隨後,有人仿佛想到什麽,轉頭看向後方的藍衣青年。

“水神月道友,您怎麽看?”有人走上前去,恭敬地討教道。

神界有五個萬年世家,分別是水神、火神、金神、木神、土神,五大家族分別傳承著五本上古經書,且家族的血脈神通皆在天品以上,皆與五行有關。

五大家族之中綜合實力最強的,即眾所周知的水神一族。而這位藍衣青年正是當今水神一族最強的天才,名為水神月。

水神月自詡一代無敵,一進九界大煉便所向披靡,橫掃四面八方,未嘗敗過,直到遇到了許清潯,一個誰都不知道他兜裏有多少法符的變態。

自那日敗了之後,水神月便沈寂了,很多人懷疑她道心受損,已經一蹶不振了,但是她的實力以及地位,仍舊十分有份量,況且這麽好的機會,就此放過,未免太可惜了。

水神月身邊的水神進也開口,“月姐,你要讓他成為你一生的心魔嗎。”

水神月眉頭一皺,好像終於有了情感波動。

水神環也忍不住說話,“道爭,你死我活,你不出手,他死在別人手中,你就沒機會了。”

水神月神色更加嚴肅,許久才開口,“那便戰吧。”

眾人聞言,心情不禁一陣起伏,不管剛剛他們是否想出手,如今水神月一開口,他們就只能聯手了。

當然,也許萬法並不在那裏呢。他們這麽多人,先去看看情況也無妨,若不是萬法,而是其他修士,不也正好將其圍殺?

水神一族的精英都在,沒什麽好怕的!

神界眾修連夜殺去,這日的月光格外明亮,連雲層都格外分明。

忽然間,山腳下,眾修不約而同地停下腳步,仰頭望著林中獨立的身影。

山風凜冽如刀,呼嘯而過,可是那人的衣袍絲毫未動,鬼魅般靜止在那裏。

他們怎麽可能認不出那人的身份。

水神環面色大黑,殺氣騰騰,“屠夫!你在這裏,說明萬法也在吧!”

水神進冷笑,“可真是猜對了,諸位,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殺了他們,他們身上的好東西都是你們的了。”

眾修神色一凜,紛紛露出殺意。

屠夫和萬法身上全是好東西,若是能搶到手……

他們正幻想著,突然感覺到危機,擡頭一看,竟見樹林的正上空密密麻麻地分布著生死線,甚至他們腳下的土壤之中也埋藏了數不清的——糟了!

轟!說時遲拿時快,很快,山腳處爆發了一場激烈大戰,洶湧的洪水憑空傾瀉而出,淹沒了方圓幾裏的土地,九界大煉以來最強的水法在此施展,而它的對手同樣在其神通領域臻於了極致,抽刀斷水無不可能。

無數修士倒下,連逃都沒有機會,水神一族窮盡手段,也沒能聯手拿下那個單槍匹馬的男人。

水神進死。水神環金丹崩碎,重傷瀕死。水神月斷手,靈氣幾乎透支。

他們不敢相信,這個一開始只以為是萬法仆從的男人,實力居然也如此恐怖,其神通之強大,簡直要冠絕一代了。

水神月不明白,任由真血流盡,擡頭質問:“祁道友,你如此強大,為何要依附萬法,甘心屈於他之下?”

黑衣修士面無表情,好像並不打算回答她。

水神月楞了一楞,低下頭道:“手下敗將的話對你而言毫無意義嗎,殺了我吧。”

話音未落,她面前的血線似乎逼近了幾分,只需一瞬間,便能讓她人頭落地。

她原本無畏,可當死亡真的就要降臨時,身體還是控制不住地恐懼了,她渾身冷汗直冒,顫抖不止。她死死地盯著生死線,這一瞬,她動搖了。

她不想死,就算放棄道爭,她也不想死。水神月面色慘白,幾乎忍不住要求饒。

而就在這時,黑衣修士突然開口,“你走吧。”

極其冷淡的一句話,還是沒有一絲情緒。

水神月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擡起頭,她並未說話,但仿佛在用眼神問,為何不殺她。

“你們似乎對師兄有用,且留著,其餘的,日後再說。”黑衣修士自顧自地說完,便轉身消去了身影。

與此同時,水神月面前的血線也消失了。

她目瞪口呆,隨即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得救了。

她感到茫然,同時也覺得不可思議。

屠夫冷酷無情,只會在萬法的事情上顯露出幾分人情。

那兩人……一人熾烈如日,毫無道理地焚燒一切,恣意任性,一人沈靜如月,不張揚,不入世,孤高清冷,性情可以說截然相反,到底是怎麽結伴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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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與此同時。

法府內,青衣修士眼神幽幽,不知在抱怨什麽,忽然紅了臉,忿忿地嘀咕道:“這幫人怎麽都說他在我之下,好像我占了他很大便宜似的,有沒有可能事情正好相反?那家夥還草我叻。”

明明我才是虧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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