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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親人還是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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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親人還是吃人?

許清潯慢而仔細地嘗著, 似乎在確認自己是否反感,畢竟再怎麽說,有意識地跟人接吻,這還是第一次。而事實證明, 好像……並沒有什麽反感, 甚至覺得……怪有趣的。

因為, 對面那個男人渾身僵硬,仿佛石化了一般,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停止了。

這是在震驚, 還是在緊張?

抑或是, 害羞?

許清潯心中琢磨著, 忽然一笑, 上身更加貼近,同時左手繞到後方,摟住了對方硬挺的腰。

他常作這種心血來潮之事,完全不考慮後果, 有時候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麽,只是覺得……只要當下的自己開心就好。

再者說,對方的反應屬實有趣,他從沒見過對方如此僵硬。

太有意思了,他起了玩心,故意地摟緊了對方的腰, 讓那片過分堅實有料的胸腹貼緊自己。

這下,連同心跳聲都格外清晰,能夠感覺到——那股強而有力的鼓動。

好家夥,許清潯面色不變, 但內心十分震驚。

話說回來,這就是與人接吻的感覺嗎?雖然有些微妙,但想到對方是祁桓,莫名又覺得可以接受。再說了,祁桓一個潔癖的男人願意跟人做如此親密的事,本就是很愛——

他還沒想完,突然心跳一滯,猝不及防地被對方壓倒,還未來得及反應,便被按著索取,呼吸不由自主地加快,身為修士分明不需要氧氣,卻還是本能地喘起氣了,面色漲紅如霞,漸漸地感到吃力,好像不小心招惹到了一頭猛獸,被按著啃食,怎麽也推不開,只好乖乖地承受著。

心跳被迫加快,好似打雷一樣,腦子轟轟的,意識都險些斷片了。

他好幾次想說什麽,但對方完全不給他機會,像一頭永遠不會饜足的貪獸,好不容易捕捉到垂涎已久的獵物,不吃到骨子裏,怎麽可能說停就停。

“師、哈啊……師弟你……”

青衣修士面色通紅,不知是因為羞恥還是憤怒,淺色的眼眸泛起了幾分迷亂,過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恢覆清明,當即運起靈力,強行將人推開,拉開了一定距離。

而此時,他依然躺在下方,擡起眸子,只見那頭“貪獸”滿是幽怨地盯著他,深色的眸子透著幾分猩紅的光,甚是嚇人,還絲毫沒有饜足的樣子。

他回過神,佯作憤怒地說:“你小子幹什麽,是要親人還是吃人?”

聽到自己的聲音不自然的微啞,許清潯面色更紅,仿佛事到如今才意識到自己剛才遭遇了什麽。

“……明明是師兄邀請的。”

黑衣修士蹙了蹙眉,良久才肯翻身坐下,雖然還是一副不太開心的樣子。

許清潯終於得以起身,見他悶悶不樂,湊近道:“師兄都給你親了,你咋還不高興?”

祁桓一楞,似乎才意識到。

“不要操之過急嘛。”許清潯不動聲色地擦了擦唇。

祁桓餘光捕捉到這個動作,眼神微深。

“師兄突然這般,是何意。”

“什麽何意?”

“……你不是拒絕了嗎。”

聞言,許清潯忍不住笑了,身體稍稍後仰,一邊手拍了拍腿。

祁桓眉頭蹙得更深。

“好啦,你別生氣。”許清潯終於收起笑意,轉頭道:“我雖說了不願意,但那是因為你一告白就要結為道侶呀。”

祁桓頓了頓,認真討問道:“這不對嗎。”

“誠意是很充足,但誰是說成婚就成婚的?”許清潯反問,頗有耐心地引導著。

祁桓呆住,吶吶道:“不是嗎。”

許清潯當即敲了他的腦袋,微怒道:“當然不是啊,在我那,成婚之前通常要談一段時間的!”

“談?”祁桓仍舊一臉疑惑。

許清潯真是拿自家師弟沒辦法,說他保守吧,他又一下子奔著結婚來,說他不保守吧,又天天悶著。

“談自然是談戀愛啊!”許清潯只好耐心解釋,“就是確認彼此心意,互相考察對方是不是值得托付終身的人。”

祁桓瞳孔微縮,好似恍然大悟,片刻之後,他突然鄭重道:“我已經考察完了。”

許清潯目瞪口呆,良久才反應過來,面色微微泛紅,忽然轉過頭,不知在念著什麽。

祁桓聽不清,只好默默傾耳。

許清潯猛然起身,中氣十足地道:“好了,事情已經搞定了,咱們出去透透氣吧!”

祁桓目光追著他,表情顯然不明白。

“師兄究竟是什麽意思。”

許清潯動作一僵,好似有些羞恥,片刻才道:“你小子到底要師兄說得多明白才行?我的意思……當然是同意你做戀人了!”

祁桓原地呆住,睜大雙眸,控制不住露出了喜色。

許清潯趕緊強調,“是戀人不是道侶,你曉得嗎?”

那個男人不知曉沒曉得,罕見地真情流露,露出了冰雪初融般的笑容。

好、好兇殘的畫面!

許清潯瞪大眼睛,如遭萬箭穿心,趕緊移開視線,匆促地說:“這些天我倆離開久了,外邊的人都傳聞說我們決裂了,還不得出去給他們看看?”

男人楞了一下,連忙答道:“是。”

許清潯掃他一眼,轉頭便走,而男人趕緊地跟了上來,不快不慢,維持著慢許清潯半步的距離。

這家夥似乎開始思考可以討好自己的事情了,許清潯微微一笑,眼裏透著幾分滿意,但轉而又在心裏提醒自己,再怎麽說,這家夥可是“主角”啊,還在背後偷偷修魔……

“等下師弟,你能駕馭住《滅世魔經》吧?”

“能。”

“真的能嗎?”

“嗯。”

黑衣修士認真點頭,語氣肅然,像在用命承諾。

許清潯眨了眨眼,似乎又滿意了,突然又問:“對了,那經魔沒有說我壞話吧?”

祁桓一頓,目光略微偏移。

只見,一股渾濁的霧狀黑團仿佛炸開了一樣,大叫道:“我就說他知道我的存在吧!他深不可測,一直在設計你、糊弄你!肯定玩完你就會甩了你,別不信,我都懂!”

祁桓並不理會,轉頭報告給許清潯,“是說了一些你的壞話,它常常如此,我早已習慣。”

許清潯挑了挑眉,目光投向祁桓剛剛看的位置,若有所思地輕撫下巴,道:“是嗎,它不是什麽好東西,它說的話你無視就行,不要受它蠱惑。”

“是。”祁桓幾乎是即答。

經魔見狀簡直要氣死,這家夥八字都沒一撇,就一副唯媳婦之命是從的態勢了,未免太好拿捏了吧。

它幽幽道:“越是卑微,人家越不把你當回事!”

說話時,許清潯心血來潮,忽地牽住祁桓的手,理所當然地道:“走吧!”

“好。”

-

另一方,天傾城內與昔日不同,今日的街道格外安靜,幾乎沒有修士走動。

是因為城裏無人嗎,並非。

是因為……殺氣太重了。

兩片“蓮葉”交疊,雙方修士碰面,高手先出馬,戰懾對方人馬。

這種情況下,沒有人敢到處亂跑,萬一不小心被戰鬥波及,那可是要命的。

不過,明顯天傾城的“原住民”修士屬於劣勢,他們之中已經有不少人見血,而與之對比,對面毫發無傷,游刃有餘,甚至面帶微笑,不時放出幾聲嘲諷。

“看來爾等也不過如此。”

“說誰不過如此,我們這邊的強者都沒來呢!”

“狗叫,若是有,為何還藏著不出,嘴硬罷了,一群廢物!”

“滾!要是萬法來了,爾等必會後悔!”

聞言,黃袍修士大笑出聲,“萬法是誰?聽都沒聽過,他若是來了,我定要他死——”

話未說完,黃袍修士突然面色大變,眼睛瞪得滾圓,他冷汗自鬢邊低落,砸到了一柄長刀。那刀正橫在他的脖頸前,隨時可能切斷他的脖頸。

他的道體千錘百煉,強大無匹,自信在金丹境界內,絕對無人能破,但是此時此刻,他卻也無比肯定,這柄刀絕對能夠殺死他。

它甚至,動了!

眾人只見,剛才正耀武揚威的黃袍修士被突然現身的屠夫一刀砍到後退幾十裏,滿頭大汗,眼露驚懼。

屠、屠夫出現了!

與此同時,一道青色的身影停落虛空,飛雪般的白發隨風而散,身後漂浮著數十張金紙紅字的法符,凜然如天神下凡。

萬法也出現了,是跟屠夫一起出現的嗎!

眾人瞪大眼睛,心情莫名的激動。

只見遠方幾道刀光劃破蒼穹,伴隨著一道淒厲的叫喊聲。

似乎,已經解決了?

屠夫手起刀落,然後就沒事了?不愧是他!

眾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雖然九界大煉是你死我活的競爭場,但當對方的實力遠遠超過自己時,真的很難產生敵意,會不由自主地覺得,自己不配。

他們一陣感慨。

接著,他們又看見,屠夫收刀之後,突然消去身形,出現在了青衣修士身前。

這些天裏,天傾城都在流傳屠夫和萬法貌似不和的說法,似乎傳聞終於得到了證實的機會。

若是不和,他們見面不會打起來吧。

若真打起來,天傾城會不會轉眼毀滅啊。

然而,出乎眾人預料的是,兩人之間的氣氛竟異常祥和。

“幹得好!不愧是我師弟。”

“嗯。”

一讚一應,格外自然。

萬法似乎心情極好,肉眼可見的燦爛。

他本就長相極美,一笑起來更是不得了,好似整個風景都跟著燦爛了,令人如逢春日,豁然開朗。

但緊接著一道兇惡的目光掃過,眾人當即汗流浹背,連忙轉移視線。

怎麽回事,屠夫的眼神好像要屠殺了他們啊。

而青衣修士只是輕笑了一聲,“好了,我們走吧,你別嚇唬他們了。”

眾人如見救星,內心無比感激。

黑衣修士這才收斂冷氣,對青衣修士微微點頭。

接著,眾目睽睽之下,青衣修士挽過黑衣修士的手,消失在眾人眼下。

“……”

“這是……”

姬舞明一臉驚愕,喃喃自語道:“他們的關系……不對勁啊。”

李夢好突然顯出身形,“什麽不對勁,我看很對勁。”

姬舞明呆住,轉頭看向李夢好。他知道,李夢好來自合歡宗。

“何出此言?”

李夢好擡起頭,一副洞悉了一切的表情,“那是在廣而宣之啊。”

姬舞明更加目瞪口呆。

-

另一方,兩人如同旅游般巡遍了小洞天內的所有古跡,最終停在了一處邊界。

那裏天高海闊,海不是海,而是一種虛景,由靈力編織而成,但十分逼真,還有陣陣海風。

“這些天光想著你的事,差點忘了,這片蓮葉將要掉落了。”

“後面會有什麽。”

“更兇險一些,不過問題不大,我們在一起,誰能打得過?”

許清潯自信滿滿,然而祁桓一眼便看出,他的自信中有幾分擔憂,仿佛九界大煉的盡頭,有著他十分忌憚的事物。

“不管那是什麽……”

祁桓話音未落,已經牽住了許清潯的手,身後的劍匣微微晃動,無言之中給到戀人極大的安全感。

許清潯表面不動聲色,似乎心跳漏了好幾拍,不禁偷瞄了祁桓一眼。

他不該喜歡男人才對,更何況對方還是“祁桓”,他本該極其討厭的主角,但是為何會變成這樣呢。

他目光緩緩下移,看著他們交握的手,忽然發現了一件事——其實男人的手握起來也柔軟。

嗯,對了,還有一件事。

他又擡起視線,掃過了男人的臉,心想,其實男人的唇也是柔軟的,就是這家夥吻起來太餓狼撲食了一些。

啊,話說回來,自己之前好像一直以為自家師弟禁欲來著,事實上呢?

許清潯仿佛想到什麽,目光垂落,若有所思,隨後突然面色大變。

“師兄怎麽了。”祁桓側首。

許清潯即答:“沒什麽!”可是說完,他立即移開了視線。

祁桓沈默不語,突然明白了,這是在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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