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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簡直惡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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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簡直惡俗啊!

拍賣會順利進行, 奇珍異寶不斷地呈上,由一位面容嬌美的修士講解背景功效,有些奇珍異寶本身就很出名,有些則不然, 是一些剛從遺跡中挖掘出來的古物, 多數來歷不明, 功效也說不準。

對於這些東西,許清潯格外關註,總是興致勃勃地打量著。

祁桓則在旁邊一言不發,有時候關註奇珍異寶, 有時候關註許清潯。

有些大熱品一出就引起了哄搶, 哪怕是萬年世家都坐不住。

然而許清潯反而對它們毫無興趣, 他只買自己和祁桓最需要的東西, 至於其他的大寶,日後強大了,你即便不要,也會有人送上來。

這時, 講解的修士忽然提到了一件不太常見的珍物。

“此物,乃龍涎,即真龍的涎液,起拍價五十萬上品靈石。”

許清潯一聽,當即來了興致,轉頭問祁桓, “師弟可知,龍涎有何功效?”

祁桓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不知。”

話音剛落,講解人已經開始說明。

許清潯笑了, 一本正經道:“修士體質強大,普通藥不起作用,而這龍涎……據說上到元嬰化神都有效用,因此許多大家族都對它非常渴望。”

他這話有明顯的言外之意,眾所周知,修士修為越強大,就越難有子嗣,若是夫妻之間彼此修為差距大,難度還會翻上幾倍。

因此,對於需要源源不斷地產出優質子嗣的大家族來說,龍涎十分有用,它能助雙方更好的行房,然後更順利地孕上孩子。

價值就從這裏來。

祁桓聽完了,反問:“師兄為何要告訴我這個。”

許清潯一呆,似乎也困惑了,低聲自問道:“對啊,我告訴你這些幹什麽?”

他歪了歪頭,摸著下巴沈思,突然擡起頭道:“當然是提醒你,小心被人灌下龍涎都不知道。”

祁桓沈默了一下,又問:“誰會白白灌我龍涎,它並不便宜。”

許清潯臉一紅,道:“當然是想跟你……的人啊,你自己懂的!”

祁桓望著許清潯,似乎真的不明白。

許清潯眨了眨眼,莫名心虛。

他心想,原著裏真的有人試圖給你灌龍涎,而你差點著道了!我提前提醒你不好嗎,以你的倒黴體質,指不定未來真的會觸發這個劇情啊。

他又理直氣壯了起來,肅然道:“總之,人心難測!你人帥實力強,指不定會被什麽神女聖女看上呢?哦不,還有老牛吃嫩草的,修真界壞人多,你什麽都要多留意!”

祁桓緩緩點頭,“既然師兄這麽說,我日後定會小心。”

許清潯頓時吸了一口氣,不過說真的,自己幹嘛非要調侃祁桓這一下。自己以前根本不是那種會和朋友聊……黃色話題的人啊。為什麽對象是祁桓,自己就下意識地覺得沒問題了呢。

許清潯皺眉,感覺自己絕對有哪裏不對勁。但究竟是哪裏不對勁呢……

他大惑不解,陷入沈思。

這時,龍涎的拍賣似乎即將一錘定音了,容家出價最高,三百萬顆上品靈石,其他幾家都沒有出手的意向。

但是,就在拍賣人即將確定歸屬的時候,許清潯突然開口,“四百萬。”

拍賣會默認出價的單位是上品靈石,單說價位即可。

他一開口,幾乎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那間貴賓房外面看不到裏面,只能聽出——聲音定是出自一個非常年輕的男子。

這是什麽人出手。各大家族一頭霧水,王家皺了皺眉,許家按兵不動。

祁桓則是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緊接著,這個價格沒有人再跟,龍涎順理成章地落入許清潯手中。

不久後,有人畢恭畢敬地送了過來。

許清潯接過,將白玉瓶端在手裏,仔細端詳,還打開了一下,仿佛試圖嗅聞一番。

祁桓終於忍不住開口:“師兄你……”

許清潯似乎知道他要說什麽,笑著轉頭道:“不是師兄要用,是……我突然覺得,此物買著不虧。”

祁桓面色微變,目光灼灼,雖未說話,但似乎有些緊張,抑或是不安。

許清潯小咳一聲,不知為何,總覺得自己得解釋清楚,“等到九界天才會你就知道了,那裏比起靈石更重要的是,你手上有其他人需要的東西。”

“天才廝殺之地,竟也有人需要這種東西。”祁桓皺了皺眉。

許清潯笑了笑,“世界是很大的,無奇不有,再者,興許日後真的派上用場呢。”

祁桓冷不丁道:“跟誰。”

許清潯嘴一瓢,竟道:“跟你呀。”

“……”

“……”

空氣驟然凝固了,兩人一前一後紅了臉,相續低下頭。

許清潯心跳如鼓,面色漲紅如霞,心中已經是一團亂麻,他本來是突發奇想,因為想起來龍涎極其稀有,而原著後面試圖用龍涎搞祁桓的,正好是容家的一個大佬,又正好,對面拍賣下龍涎的就是容家,那麽只要拍下眼前的龍涎,是否就能斷了這個後患?

當然,他不確定這一份是否就是原著的那一份。但萬一呢?

嗯,他本意是這個,可是為什麽說出了那麽……重量級的話啊!

雖然之前不是沒有調戲過師弟,但明顯性質不對吧。

糟了糟了,師弟一聲不吭,身體似乎微微發抖,不會是被他氣得想打人了吧。

不要啊,你師兄雖然偶爾說話不正經,但真的是一個正經人,再者,你師兄不是男同!

許清潯內心大風暴,直呼完了完了,我要不要當場滑跪道歉啊。

他戰戰兢兢地擡起眸,卻只見那個男人偏首不語,薄唇緊抿著,片刻才開口。

卻是一句令許清潯大腦“鐺”了一聲的話。

“我無須此物。”

許清潯瞪大了眼睛,震驚之外,更是僥幸,連忙接話道:“是是是,師弟怎會需要龍涎助興呢,哈哈哈,沒事沒事,反正留著咱們也不虧。”

祁桓看了他一眼,不知想著什麽,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後來,拍賣會繼續。

許清潯幾乎拿下了計劃中的所有東西,十分順利,錢幾乎花完了,但花得值得,千金散盡還覆來嘛。

據說,拍賣會之後,王家和許家暗中打了一架,具體孰輸孰贏,外人並不清楚。

深夜,兩人平安返回客棧,身後無人跟蹤,一切安好。

唯一不太好的是,忙碌過後,許清潯想起了龍涎插曲,以及祁桓那句乍聽平平無奇,仔細一想,非常不對勁的話。

他調侃跟師弟一起用龍涎,師弟居然說無須龍涎,這是什麽意思?只否定這個,不否定另一個嗎?很明顯另一個才更重量吧。

裝作仰望月光,數點著拍賣品,許清潯心中天翻地覆,兩個小人正在激烈爭辯,師弟對勁嗎?對勁吧,他又沒說什麽奇怪的話,師弟不對勁嗎,不對勁吧,難道不用龍涎就可以了嗎?和我也可以?

許清潯面色一度非常精彩,連忙搖頭,蠢貨,你別想太多,你師弟是什麽人你還不知道嗎,你要他男同?就看他翻不翻臉、撕不撕你就完事了。

而且,你滿腦子想這些事,要是被他知道了,絕對會被鄙視的!

許清潯心驚膽戰,沒忍住偷瞄了端坐在床上修煉的祁桓一眼。

黑衣修士雙眸閉闔,背脊挺直,氣質凜然不可侵犯,一看就沒有那些世俗的欲望。

而你,好家夥,竟對自己的師弟想這些顏色之事!簡直惡俗啊!

許清潯嚇得連忙清空了心中的胡思亂想,不管師弟那句話是什麽意思,你作為師兄,都不能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曉得嗎?

他深吸了一口氣,面色終於恢覆正常,但是正常之後,為何會多了一分空落感。

“……我真是,莫非單身久了。”某種欲望得不到滿足,於是內心控制不住渴求?

他本來覺得自己清心寡欲,但最近幾天的事情多少讓他有所動搖。

可是,堵不如疏,他忽然低聲自語,又覺得自己想錯方向了。

“……”我到底怎麽了。

許清潯望著高懸的明月,心中生出一絲又一絲的迷茫,而久而久之,他居然感激起了這些迷茫,因為有迷茫才是人,人生在世,些許煩惱又算得了什麽。

畢竟……他又轉頭看了一眼端坐的黑衣修士,心念道:“畢竟,我們還有很長時間,任何事情都不必著急。”

終於,煩躁的心歸於平靜,如同靜止的湖泊。他也沈心修煉,追求下一步突破。

九界天才會將至,乾坤未定,一切都須努力。

深夜靜默,只有輕微的風聲。

許久之後,黑衣修士睜開了眼睛,仿佛在回憶著什麽。

拍賣會,每一次進入那種富麗堂皇的地方,他都會控制不住地生出一種野心。

那種野心,曾在他童年時有過,來源於他不知天高地厚的天真與愚蠢,自以為一個平凡家庭出生的孩子,也能像話本故事裏的主角一樣,憑著一腔熱血踏上修煉之路,意氣風發,奇遇不斷,遇神斬神,遇佛斬佛,最終成功證道成仙。

後來,那不成熟的野心被熄滅了,僅在一夜之間。伴隨著的,還有他的天真意氣。

書上說,人出生時嘴裏含著一□□氣,若是養得好,氣會伴隨人的一生,滋養人的精神,助力人一口氣走向巔峰。

他大概是散了那□□氣,才在那些年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一直到,遇到了師兄。想到這,他眼泛笑意,俊美的臉似乎瞬間明朗了幾分。

遇到師兄之後,他終於又有了人樣,只是,依然沒有活氣。

那是什麽時候有了活氣?其實並不知道具體何時,回過神時,已經活得不能再活了,尤其是感覺到巨大的“不相配”時。

明明距離不過一步之遙,卻仿佛相距天地之遠。然而或許也是因此,他才……不敢說出口。

怕若是說了,那個人會拋下他,去往一個他無法觸及的世界。而所有的顧慮,都是因為一件事。

“實力不足罷了。”他苦澀地自語,分明求之不得,心如刀絞,卻又甘之如飴,享受著這份苦痛。

——可若是有一天,即便你什麽都不做,他也走了呢。

祁桓正欲平覆心情,突然一道念頭打亂了他的平靜,令他頓生無盡焦慮,甚至生出了一些危險的想法。

第二日,許清潯修煉醒來,只覺一切如常。

“師弟,我們出發吧!”

“……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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