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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誰、誰要你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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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誰、誰要你餵啊!”……

月光下, 祁桓後背抵著屏風,緩緩垂眸,看著在自己身上大肆享受了一番,如今沈沈睡著的人, 一時無言。

究竟怎麽了, 並不知, 但這種事並非沒發生過,不如說,經常發生。

師兄表面輕松,但似乎扛著一股巨大的壓力, 每當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就會喝酒。

那股壓力, 師兄本不必承受, 僅僅因為師兄是那樣的人, 所以只得承受。

他知道,他當然知道,早在跟蹤師兄的那幾年裏,他就感覺到了。那樣活著會很辛苦, 他好幾次想對師兄說,卻說不出口。

因為怕師兄知道他跟蹤的事?或許有一些吧,但更重要的是,他知道,即便說了,他那個頑固的師兄也不會因他而改變。

再者, 他也不想改變師兄。

他就喜歡那樣的師兄。

想到這,祁桓眸子一顫,背脊不由自主地緊繃。

是,若是不喜歡, 誰能跟蹤自己的師兄這麽長時間。那不成了師兄口中的變態嗎?

嗯……即便有喜歡作為理由,自己好像也是一個無可抵賴的變態。

“所以,應感到虧欠的其實是我才對。”

祁桓低語,唇線微揚,眼神溫柔如水,許清潯清醒時,絕對看不到他這番神色。

可惜此時的許清潯醉醺醺,只知道埋頭貼蹭著人,仿佛身下之人是毛絨布偶一樣,嘴裏喃喃自語,“師兄醒悟了……從此以後要做一個缺德的師兄,我要狠狠惡心你,狠狠折騰你,讓你叫苦連天,只得臣服在我的淫威之下!嘿嘿……師弟就是師兄的小弟,小弟就是要任師兄差遣的,師兄要你往西,你絕不敢往東,師兄要親你,你還得主動迎上來,曉得嗎!”

“是、是、是。”

祁桓連說三個是,語氣還越來越寵溺,眼神溫柔得幾乎能溺死人。

那個人一聽,更是洋洋得意,好像一個終於搶到媳婦的山大王,繼續埋著祁桓的肩頸,貼語道:“區區小弟,還蠻時務的嘛!師兄非常高興,決定了,以後師兄成帝了,你就是師兄座下第一小弟!地位僅次於師兄我,瞧,師兄是不是對你特別好呀~”

說著,他惡劣地吻了吻身下之人的側頸,但這個吻比起對人,更像是對物,對自己心愛的寶物。

“只是座下第一小弟嗎。”祁桓似乎有些不滿,忽然擡手,輕撫著那個人後頸的發絲。

“幹嘛啊,大帝座下第一小弟……不是已經很牛了嗎?你還想要更高?嗯……倒是有野心,可以,師兄喜歡有野心的男人!只是上邊確實也沒位了呀,要不,你做我帝後?”那個人聲音越說越低,似乎也覺得這麽說不對,因此語氣中透著幾分心虛。

然而,祁桓卻是眼睛一亮,十分滿意般道:“帝後,倒是不賴。”

“啊?”醉倒的人反而迷糊了,似乎懷疑自己聽錯了,“不賴?可是帝後哦,師弟,你也會打趣師兄了嗎?”

“我認真的。”祁桓低眸,聲音罕見地溫柔。

“認真的?”那人呆了呆,隨後面色緋紅,滿眼難以置信,囈語般道:“這不可能……再說了,你個禁欲高僧,知道做帝後意味著什麽嗎?呵,你一定不知道,再說了,你還討厭男人叻!師兄若天天要你,你鐵定發火然後對師兄拳打腳踢,夭壽啊,這可是家暴!”

祁桓聞言笑了,笑得很輕,問道:“若是真的,師兄又當如何。”

話音未落,他神色變了,從輕松到緊張,因為這個問題的答案關乎他的戀情……是否能有結果。

“若是真的……”

那個人傻了,好像問題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令他燒壞了腦子,足足傻了片刻,之後直接睡倒了,臉貼著身下男人的胸膛,漸漸均勻呼吸。

睡得……格外安詳。

“……”這個問題如此難回嗎。

祁桓深吸了一口氣,表情陰晴不定。最後,他不知對誰說話,低聲道:“對了師兄,我如今不討厭男人了,你知道嗎。”

酣睡之人無法回答,只是本能地抱緊了他。

第二日,許清潯醒來已經是正午,頭疼,身沈,坐起身時,只覺渾身筋骨發麻。

他有些迷茫,努力回想昨日的事,記得自己喝了些酒,然後抱怨不斷,最後砸到了祁桓身上。

等等,砸到了?

許清潯瞪大眼睛,當即左顧右望,尋找祁桓的身影,但祁桓此時並不在房內。

房間裏面一切如故,並沒有任何特別。他心一抖,立刻用玉佩探知祁桓的蹤跡,發現祁桓就在樓下不遠才終於放心。

“他在買東西嗎?不管怎樣,人還在就好。”

許清潯下意識掛記自家師弟,多年已成習慣。他甚至有過一種想法,要是那個男人是個掛件就好了,這樣的話,他就可以天天掛在身上。

“就是不曉得,我昨日有沒有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

許清潯納悶,然後搖了搖頭,“我若是說了,他絕不會悠閑地跑到樓下買東西吧,對,若說了,他肯定會守在我床頭要我交代清楚,哦不,是直接叫醒我逼問我。”

“所以,應該無事發生?但為何我總有一種昨日說錯過話的感覺?”

真是提心吊膽啊……等等,所以說我身為師兄,幹嘛老是擔心這個擔心那個?

我可是師兄啊!

許清潯重振精神,堅決從此以後,自己要拋棄虧欠心理,對祁桓硬氣起來,霸道起來,做個威武霸氣的缺德大師兄!

三刻鐘後,推門聲響起,隨後是腳步聲。

許清潯一聽,當即坐到床上,神氣飛揚,喊道:“師弟回來了,正好,給師兄泡一壺醒酒茶吧。”

這本是很任性的一句話,卻沒想到對方直接回答。

“好。”祁桓放下劍匣,撩起衣袖,竟直接上手。

許清潯睜大眼睛,眼看著祁桓一本正經地端水沏茶,甚至送到了他面前。

茶香撲鼻,甚是宜人。

而他楞住了,呆呆的,一言不發。

祁桓反而笑了,輕聲道:“要師弟餵嗎。”

許清潯當即紅了臉,驚慌失措地接下茶杯,狂咽了一口,“誰、誰要你餵啊!”

“我觀世間的情侶,大多如此。”祁桓突然語出驚人。

許清潯更是差點咽住了,面紅耳赤道:“人家是情侶,我們又不是!”

祁桓沈默,再次語出驚人,“師兄莫非忘記昨日之事了。”

許清潯傻眼,面色轉白,聲音帶著顫抖,“昨日?昨日我做了什麽?”

祁桓看了許清潯一眼,那眼神間仿佛夾藏著千言萬語,有控訴,有抱怨,十分覆雜,仿佛許清潯昨日真的做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

許清潯從未見過祁桓這種眼神,頓時感覺大事不妙,莫、莫非他酒後亂性,對師弟行了什麽……非、非禮之事?!

話說回來,確實記得自己好像壓在師弟身上。啊?我壓師弟?真的假的。

祁桓轉頭看向窗外,壓著聲道:“師兄忘了嗎,那便忘了吧。”

語氣中竟帶著一絲哀怨?!

許清潯瞪大眼睛,當即手足無措不知所言,“啊,我,我不是忘了,我只是……一時想不起來了。我、我並非故意!”

祁桓聽著,忽然轉過頭,雙眸徑直望著許清潯的眼睛,輕笑道:“師兄在著急什麽?我們之間,並沒什麽。”

許清潯呆住,並沒有生氣祁桓開他玩笑,而是本能地慶幸道:“沒什麽嗎,那就好,那就好。”

祁桓自始至終看著他的表情,眼神隱隱閃過一絲失落。

“倒是你,方才買了什麽?”許清潯擡頭問。

“茶。”祁桓回答。

“為何買茶。”許清潯頓時一驚。

據他所知,祁桓無論原著還是現在,都沒有買茶的興趣才是,畢竟這個男人除了小時候,基本很少喝茶。

“不正是為了給你沏茶醒酒嗎。”祁桓反問。

許清潯又是一呆,“為了我?”

“師弟為師兄買茶,很震驚嗎。”祁桓盯著他。

“倒不是……”

許清潯受寵若驚,一時語塞,雙眸一眨不眨地望著祁桓。

莫名老實乖巧的模樣,令後者頓時心軟。

祁桓偏首,低聲道:“總之,你不要震驚了,因為……之後會更多的。”

許清潯當即傻眼。

顯然,自家師弟前所未見的坦率震驚了他。

“更多?”他下意識地問,“還有什麽?”

祁桓面色微微泛紅,認真道:“等著便是。”

這一聲竟如此的鏗鏘有力,甚至頗有氣魄。

許清潯目瞪口呆,許久才反應過來,然後低著頭癡癡地笑。

果然對人好是有回報的,師弟不就被我感化了嗎?真好!他樂滋滋地想著,看祁桓的目光好像自帶柔光,越看越順眼,越看越喜歡。

良久,祁桓終於忍不住,提醒道:“師兄別盯著我看了,不是晚上去拍賣會嗎。”

許清潯一楞,摸著下巴道:“對喔,要做一些準備。”

他很有錢,但畢竟單槍匹馬,對比底蘊豐厚的各大世家,還是單薄了一些。尤其是那三大萬年世家,尤其是以“大財”聞名的李家。

“這樣吧,師兄先出去一趟,師弟你在這兒好好修煉。”

“嗯。”祁桓點頭。

許清潯於是獨自出門,相當掩人耳目,他用了一些密法,兜兜轉轉,結果去了李家聯系點。

顯然是去找李長金。

李長金相當多金,這是眾所周知之事。而許清潯尋他,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暗屋之內,傀儡人張開僵硬的嘴,“又來嗎。”

許清潯誠懇道:“今日晚上有拍賣會嘛,待師兄日後成帝,小錢而已,必倍數奉還!”

“成。”傀儡人直言。

“多謝二師弟!”許清潯笑了。

“我順便通知李家其他的人也不要參加吧。”傀儡人接著道。

許清潯大驚,“這不好吧,而且二師弟你何時這麽慷慨了?”

傀儡人僵硬地笑了笑,“多虧師兄與小師弟在玄衍秘境大鬧特鬧,無意間為我李家解除了危機,我自當為李家感謝師兄。”

許清潯恍然大悟,撓了撓臉說:“是嗎,那就多謝二師弟了。”

後面,他們又聊了一些話題,足足半個時辰才分開。

兩人都不知,祁桓自始至終都在看著,十分沈默。

“愛人,需要財富。”他忽然自語,仿佛領悟到了世間真理之一。

經魔一聽,又來勁了,“財富?這個我熟,只要去一個地方,我包你成為玄界第一富。”

可惜,祁桓完全不理會,自顧自地說:“師兄還是更依賴二師兄。”

經魔大怒,“臭小子你到底聽見了沒有!”

祁桓反而怒了,“我與師兄的事,輪不到你插嘴!”

經魔一楞,竟有些啞口無言。

這小子,人不可貌相,竟是一個愛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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