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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他不討厭“啰嗦”的伴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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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他不討厭“啰嗦”的伴侶……

客棧樓前, 李夢好站定原地,遠遠望著兩人剛剛離開的方向,目光幽深,若有所思。

他身邊一位合歡宗修士好奇道:“師兄, 你很在意他們?”

李夢好頓了頓, 擡手撫摸下巴, 思考著道:“他們……很特殊。”

“哪裏特殊?容姿氣質?”

“也有,但不是。”李夢好搖搖頭,似乎正在分析自己心中的那份感覺。

那人不太明白,接著問:“那究竟是……”

“直覺、命運?”李夢好也不太確定, 桃花眼微瞇, 隨即釋然一笑, 淡淡道:“我直覺, 我們以後會再見的,尤其是黑衣的那一位。”

“是嗎?”那人還是不太明白。

-

幾乎與此同時,某片深山老林之中。

青衣修士笑了一路,就沒停過, “哈哈,吾家師弟長大了,終於也會吃師兄的醋了,師兄甚是歡喜也!”

黑衣青年面色黑沈,沈默了將近一路,他已經在後悔剛才說了那番話。

青衣修士勾肩搭背, 湊近耳畔,吹著氣道:“師兄呢也不是取笑你,是實在忍不住高興,你不要生氣嘛, 大不了師兄也吃你的醋?”

黑衣青年無語,欲反駁,卻又覺得反駁這個人沒有意義,還是順了對方的心意,移開視線,眼不見為凈。

看到黑衣修士別過臉去,一副不想理會你這妖精的冷淡態度,青衣修士一呆,卻又笑了,道:“師弟啊,你何時才能明白,你這樣只會讓人更忍不住調戲你。”

祁桓聞言皺眉,掃了一眼許清潯,一本正經地反駁道:“除了你,世上還有誰敢調戲我。”

許清潯眨了眨眼,心想也確實是,原著祁桓這個年齡的時候,誰若是調戲他,隔頁就是屍體一具了,如此對比起來,祁桓還真的太忍他了,從來沒有趁他睡著捅刀。

“倒也是。”許清潯見好就收,不再貼著祁桓,正色道:“這兒就是我的秘密法府,地點師兄只告訴了你,你可不能告訴其他人,曉得嗎。”

祁桓靜靜地觀察四周,道:“我也沒有其他人可以告知。”

此處法府,乃一座天生巖洞,洞口狹窄,一進來卻別有洞天,無須照明,巖石自帶光華,中間鋪設著一條石道,兩邊是不知何處湧來的溪水,水聲潺潺,水花四濺。

沿著石道行走,很快便走到了人居之地。

說是人居之地,其實也不過石桌一張,石椅三張,還有石床一張,不大不小,十分質樸。

許是許久沒人來了,多少有些落灰。

許清潯隨手捏了一個去塵訣,空間便煥然一新。他對祁桓說:“坐下吧師弟。”

祁桓目光仍在觀察四周,聞言轉頭問:“師兄……為何不將這些法府告知其他師兄師姐,只告訴我。”

許清潯先坐了下來,擡眸道:“你覺得我偏愛你嗎?”

這話十分直接。而祁桓並不意外,其實他早該明白的,他這個師兄性情直率,喜厭分明,喜歡便是喜歡,討厭便是討厭,斷絕不會藏著自己的心情。

想到這,祁桓眸色一暗,“是。”

許清潯撓了撓臉,只好道:“你對我來說是很特殊,但我也沒有偏愛多少,或許日後有一天,你都會明白的。”

對他來說,看好他這個師弟不要黑化,就是對大家,以及對九界最好的保護了。

某種意義上,他算是以身伺虎,責無旁貸,而日後若是出什麽事,他自然也是首當其沖,率先擔責。

不過,他的回答似乎並不是祁桓想聽到的。

黑衣青年目光垂落,唇線微抿,淡淡道:“是嗎。”

許清潯一頓,似乎受不了對方失落,霎時間柔情上湧,連忙道:“哈哈,當然要說最愛,那必須是師弟你,誰讓你是最小的師弟呢?”

這個補救至少有一半完全沒有起效,好在祁桓似乎想通了什麽,轉移話題道:“不必閑聊,辦正事吧。”

許清潯當即點頭,然後取出了兩張符文交織密布的黃金道盤。這玩意是上上次被抓回家時,他從他爹媽那裏要來的,可直通秘境,進出自由,當然,只能一次進出,因為任何人只要進去一次就會被秘境陣法標記,再進一次就會立刻被陣法毀滅。

次數可貴,所以他們只舍得在重要的時機使用次數,比如這次的九界天才會之前。

原著中,這次秘境廝殺堪稱史上第一激烈,幾乎所有人都死了,完整的活人只剩下祁桓,還有幾個半死不活的,李夢好就是其中之一。

李夢好正是在那個秘境中見證了祁桓的強大,才開始瘋狂崇拜祁桓,成了祁桓的專屬小迷弟,就算祁桓要殺他,他也不離不棄,簡直跟抖m一樣。

許清潯無法理解變態的想法,或許他也曾經慕強,但他絕不至於媚強。所謂強大、所謂力量,不過是實現目標所需的資源而已,豈有人被資源異化的道理?

他作為讀者曾經看好祁桓,看好的是祁桓這個人,而不是主角這個身份,更不是祁桓對比其他人的強大,不然主角這麽多,他幹嘛只當了祁桓的榜一大哥?

至於未來的六欲魔尊李夢好,這家夥是合歡宗的人,能不接觸就不要接觸。

許清潯一邊碎碎念,一邊激活黃金盤。

旁邊的黑衣修士則做著自己的事。

修士的日子很簡單,不是修煉就是尋求資源,剩餘的,就是磨煉自己的符器,或是煉制丹藥。

都說修真百藝,但那是大家族的修士才有機會學習的,普通的年輕散修能會三四個,煉到精通,已是罕見的人才。

而三玄宗……或許是因為某人的存在吧,自六年前便開始了“六藝通學”的改革,大意是要求所有的入門弟子都要學通六藝。

據說,這個改革令許多弟子苦不堪言,直到幾年之後,風評才有好轉。

那是當然,祁桓心想。

跟“書到用時方恨少”是一個道理,宗門逼迫你學的東西,雖然一開始會令你苦不堪言,但在這個過分講究實力的世界裏,遲早有一天會用得上,屆時就會明白,光是武力強大還不行,符器陣法訣印不通曉,出去很容易變成屍體。

祁桓眼裏閃過一片追憶,似乎想起了許清潯追著他教學的那段時光。

時間過得似乎太快了,雖然那個人絲毫不變,還是以前的樣子。

片刻後,洞府內只留下潺潺的水聲。

青衣修士終於激活了黃金盤,但並沒有立刻前往秘境。他折騰了一下陣法,喊黑衣修士先修煉去,明日再出去。

後者點頭應是,無言的信任。

幾乎同時,秘境之內已經不知道發生了多少次沖突,七大千年世家之間針鋒相對,萬年世家的王家已經下場,將渾水越攪越渾。

雖然十大家族的核心子弟還沒有一個下場,但表面的鬥爭已經多次見血,甚至有不死不休的勢頭了。

“可笑,那處洞府不該是我們的嗎,他們憑什麽占領?”

“太囂張了,以為有王家撐腰,就可以無法無天了嗎?我們姬家也不是吃素的!”

“誰有辦法找李家或是許家的人來?”

一座乙階洞府前,三個弟子正在討論。

三刻鐘後,三人橫死,洞府內被不明人士洗劫一空。片刻之後,姬家之人趕來,見此慘狀,為首的年輕修士氣得跳腳,大罵道:“定是王家的人幹的!他們莫非以為自己能夠稱霸玄界了不成!”

“不就是這一代出了兩個體質非凡的妖孽嗎?誰家沒有妖孽啊。我這就回去請三少爺出手!”

“可是三少爺據說欽慕王家那位小姐……”

“住口!謠言你也信?”

兩人迅速撤離,卻忘了埋葬自家修士的屍體。

不久後,姬家法府之內,一位氣質若仙的白衣修士淡然一笑,“下人之間的爭端,關主人何事?”他微微瞇眼,平淡的語氣裏充斥著傲慢。

“倒不如我也請君去死,以討王家小姐一笑?”

話音未落,整個洞府的空氣都好似凍結了,那兩人渾身顫抖,連忙磕頭認錯。

“我等錯了!求三少爺原諒!”

“滾!”

片刻之後,洞府內一片安靜。

白衣修士微微蹙眉,不滿道:“什麽時候連這些廢物都有資格來這裏歷練了,他們難道不知,我根本打不過王家年輕一代的任何一人嗎。”

話音未落,他身後悄然浮現出一道身影。

“三少爺不必在意,不過是一些下人,死了也就死了,我們姬家有的是人。”

“你走吧。”白衣修士挑了挑眉,“真正有趣的人不下場,只放一些狗在外面亂吠,真是無聊的一起歷練。”

姬舞明感到乏味。他很清楚,這一代妖孽遍地開花,根本沒有他展露拳腳的機會,能夠好好茍著,就已經很不錯了。任何人想要拉他下水……哼,樹秀於林風必摧,傻子才走出人前!

然而下一刻,他突然面色大變,盯著前方不遠處的昏暗之地,驚道:“是誰,竟敢闖入我姬家的法府!”

一道青色的身影率先走出,語氣輕松道:“他就交給你了,師弟。”

後面的黑衣身影隨口應是。

姬舞明大怒,“無視我?你們以為自己是誰——”

沒等他怒完,一股恐怖的殺氣霎時間如實質般襲來,令他瞬間如臨深淵,連反應都遲鈍了。

下一瞬,凜冽的刀光迎面斬下,若非他及時反應,險些被人劈成了兩半。

姬舞明連忙後退,再不敢大意,然而後退也無用,那人身法如同鬼魅,竟能比擬他姬家獨步天下的飄渺步,一個呼吸間便殺了上來,且刀刀直斬要害,刀式兇狠毒辣,至少殺了千人才能練出如此密不透風的刀法。

姬舞明幾乎要無法呼吸,多次試圖制造破綻,好驅動法寶法符,然而對方豈會給他這個機會,這才轉眼間而已,他身上就多了六七道刀口,幾乎要被人削成人幹了。

對方究竟是什麽人!姬舞明又驚又怒,絞盡了腦汁要反擊。

可惜祁桓是誰,他別的不一定擅長,但在殺人上,他敢說第二,歷史無人敢說第一,許清潯親自評價的,何況對手只是一個沒有經受過生死歷練的公子哥。

一只雛雞掉進連人都吃的戰場裏,哪裏還有活路?

許清潯轉過頭時,姬舞明已經被砍到鮮血淋漓,懷疑人生,雙眸充滿了恐懼。

許清潯理解,任誰第一次碰見那種殺人狂魔時,心態都不會好的。

不過嘛,他輕笑一聲,在祁桓即將斬下姬舞明頭顱前,突然開口:“師弟,停手。”

那柄修羅般的刀在他喊話的瞬間停下,血液自刀身滴下,落在姬舞明的臉上,令後者渾身一顫,狼狽地一屁股摔倒在地。

姬舞明麻了,他傷的何止是身,還有他的道心。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被人如此壓制,而最恐怖的是對方僅僅表現出了刀法。

他恍惚了,呆呆地看向一句話救了他命的青衣修士。

對方喊那個修羅般的男人為師弟,便是其師兄。

見姬舞明轉過頭,許清潯並無特別的表情,打量了一眼,直接道:“暫且留你一命不為其他,告訴我們秘境內的形勢吧。”

姬舞明渾身一顫,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許清潯,仿佛認出了他,心中一個名字呼之欲出,卻死活想不起來。

祁桓掃了姬舞明一眼,險些刀一抖就把他殺了。

許清潯走過來,對那渾身是血的人道:“喊你呢,不說話是要死?”

姬舞明終於回過神,倉皇應是。

許清潯垂眸,心想姬舞明,後期追殺祁桓的主力之一,他認為祁桓毀了姬家,對祁桓恨之入骨。這人別的不一定行,但運氣一定超行,多次被祁桓殺到死了,劇情一過,居然又滿血覆活,堪比打不死的廣式雙馬尾,當然各中原因,估計跟姬家的血脈神通有關系。

姬家的血脈神通是出了名的能茍,肉身恢覆力極強,誇張到只剩一滴血都能覆活全部身軀,當然那要至少金丹後期才行。

要說現在的姬舞明……他僅僅是一個毒舌中二的公子哥罷了,特技是裝13和口嗨,滿腦子清澈的愚蠢。

許清潯眸光幽轉,“我們是誰,你不必記得,但你若不聽我們的話,必死無疑,知道了嗎。”

“知道知道!”

姬舞明明顯是被祁桓砍出了心理陰影,祁桓一個眼神,他便立馬俯首應是,主打一個靈活。

許清潯心想,能屈能伸才是存活之道,也難怪這家夥能活到小說後期了。

三刻鐘後,姬舞明老實交代完了他所知道的秘境之事。

李家、王家、許家三大世家占領了秘境內最好的地段,其次是七大千年世家,本來十家沒有什麽沖突,奈何王家胃口太大,開始向七大千年世家出手,吞吃他們的地盤。他們七大家族任何一個都打不過王家,就這樣被吃了許多地。

他們為何不團結對抗王家?因為新仇舊恨,以及王家的從中作梗。

而且,王家並沒有親自出手。

“王家這一代出了一個陰人,王騰飛!”

姬舞明說到王騰飛,聲音都變尖了,痛斥道:“王騰飛利用了一群散修來攻擊我們,當我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地盤已經被奪走了!”

“問道宗那個王騰飛?”許清潯忽然開口。

“對,就是他!王凰潛的孿生哥哥!”姬舞明很是激動,仿佛這兩個人是他的心理陰影。

祁桓聞言面色微變,不動聲色地看了許清潯一眼。

玄界都在傳聞,許清潯與王凰潛是……所謂的金童玉女,天生一對。

許清潯聽到這個名字,並無特別反應,淡淡道:“王騰飛,王凰潛嗎,的確,你們七大家裏面沒有一個能打得過他們。”

姬舞明楞了楞,一臉震驚地看著許清潯,“我們七大家?你莫非是李……許家的人?”

許清潯沒有回答。

祁桓突然抽刀,橫在姬舞明脖頸上。

姬舞明嚇得面色大變,聲音顫抖道:“你、你要殺了我?”

祁桓置若罔聞,仿佛根本沒看見他。

姬舞明第一次碰見這麽純粹的殺胚,根本不知如何應對,只好將求救的目光投向了許清潯。

許清潯沈默,似乎默許了祁桓。

姬舞明當即急了,“等等!別殺我,我是姬家三少爺,我很有用!留我一條命,我什麽都能做!”

他也不是傻子,知道這種情況下,威脅放狠話還不如積極展現自己的好用之處。

許清潯忽然開口,“先等一下。”

祁桓看向許清潯。

許清潯對他笑道:“這家夥很適合收作小弟。”

祁桓轉眸,放在姬舞明脖頸前的刀已經劃開了一條血線。

“聽你的。”他淡淡開口,聲音不冷不熱,卻差點嚇死了姬舞明。

“發大道誓言吧,你以後就是我們的小弟,要對我們言聽計從,絕對服從,不得有傷害我們的任何念頭,沒有我們允許,不能透露我們的任何事,無論主觀還是客觀,否則天誅地滅,立地橫死。”許清潯微微一笑。

姬舞明連連點頭,瑟瑟地擡頭道:“敢問你們兩位是……”

許清潯道出名頭,後者當即楞在原地,如遭雷劈。

-

半個小時後,法府征集改造完畢,小弟姬舞明被派出,洞穴內只剩下了兩人。

祁桓終於開口,問道:“師兄,為何收他。”

剛剛布置完陣法的許清潯拍了拍手,心想為了幫你化敵為友啊。不過,他只笑著回答:“為了減少敵人,還有一兩撥千金,那家夥用得好的話,可是會很好用的。”

祁桓沈默了一下,冷不丁道:“比我好用嗎。”

許清潯呆住,連忙道:“當然不會,哪有師兄會用師弟的啊,那家夥是工具人,豈能跟你比?”

祁桓瞳孔微縮,轉而道:“說的也是,我若是看不過去,隨時可以殺了他。”

好家夥,你的說法有些血腥啊!許清潯小咳一聲,“師弟,還記得師兄說過什麽嗎?”

祁桓擡頭,“只殺該殺之人,是嗎。”

許清潯輕應一聲,認真道:“我們不怕事,不怕殺人,但必須是有理由的殺人,不能濫殺無辜,更不能因一己之私,搞得生靈塗炭,我們是修道之人,能不沾因果,就不沾因果。”

他這段話在當今的時代或許過於良善了,然而面對祁桓,他卻不得不說,因為祁桓的三觀關乎到世界的存亡。他……必須要成為這個男人的抑制器。

接著,他又溫聲道:“當然,我相信你,你覺得應該殺的人,必有你的理由,必要時沒必要心慈手軟。”

祁桓沈默,眼神幽深,忽然開口:“若是我濫殺,師兄會很失望嗎。”

“當然會啊!”許清潯脫口而出,明知可能是風險問題,弄不好會踩雷,但一腔熱血上頭,哪裏斟酌的了,說完才知道緊張。還好他知道,祁桓外表冷,但心腸不冷,就是時常表現得陰晴不定而已。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祁桓反而淡淡地笑了,“是嗎。”

接著,他語氣罕見的溫柔,“那我要努力讓師兄不失望才行。”

許清潯睜大眼睛,仿佛見了鬼,這麽坦率的祁桓……是現實可以看見的嗎?

祁桓看他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側首道:“怎麽了嗎。”

許清潯受寵若驚,連忙道:“沒有沒有,就是有些驚訝。”

“師兄慢慢驚訝吧,我先出去了。”祁桓面色淡淡,轉身便要離開。

他們說好了,祁桓出去打殺,他暫留守家,研究秘境。

許清潯目光追著祁桓的身影,急忙道:“在外千萬小心,打不過就跑!”

黑衣青年應了一聲,隨後消去了身影。

許清潯稍放心,道:“我老是念叨他,會不會煩到他了?他會不會覺得師兄啰嗦?”

與人交往真是難免煩惱,有時候,他既擔心祁桓不聽他的話,又擔心祁桓太聽他的話,左右互博。

“等等,我又不是在跟他交往,擔心這些做什麽?”

許清潯頓時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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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山道上,黑衣青年手扶劍匣,心裏想著,他不討厭“啰嗦”的伴侶,不如說,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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