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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三十章 潔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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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三十章 潔癖

許清潯見祁桓忽然晃了一下, 當即探上前,欲伸手扶祁桓一把,但祁桓似乎預判到了,立刻後退一步, 仿佛無事發生般。

許清潯眨了眨眼, 險些沒忍住調戲祁桓的沖動, 輕笑一聲,道:“看來師弟的縮地成寸煉得還不好。”

祁桓一頓,順了臺階下,正經道:“前面便是天魔峰了。”

“嗯。”

許清潯臉色轉變嚴肅, 擡頭仰望著那座通體黑沈沈的高峰, 低聲道:“天魔峰的領域之力極為強大, 據說任何修士接近它, 都將無法使用體內的神通與靈力,變得與凡人無異,即便是法寶、法符也很難發揮效用,最多只能瞬間起效。”

正午, 本是烈日當空的時候,可天魔峰的四周如若黑夜,自上而下地流瀉著刺骨的寒氣。

有那麽一瞬間,許清潯仿佛聽到了陰魂哭號的聲音,但又懷疑是不是與風聲混淆了。

“既然來了,那便走吧。”

祁桓神色自若, 眼裏只有最頂峰。

他信任許清潯,知道許清潯來此必然有道理,但他也不是隨波逐流、任他人決定道途的人,他來此, 是因為他深思熟慮之後,覺得自己確實有此必要。

五年前,《滅世魔經》的經魔覺醒之後,孜孜不倦地日夜蠱惑他,他因想法改變,拒絕了經魔。

並且,強行封印了它。

它被封印前,對他極盡詛咒與嘲諷,預言他總有一天會主動求助它,渴望它的力量。它那雙血紅的眸子,至今仍時不時在他腦海裏閃現,陰魂不散地糾纏著他。

他一直在想辦法徹底斷絕與《滅世魔經》的聯系,而登臨天魔峰,似乎是當下較為可行的一個方法。雖然弄不好的話,反而有刺激經魔覺醒的風險。

想到這,祁桓臉色逐漸凝重。

兩人朝著天魔峰疾行,還未靠近,果不其然,境界都被壓制到了煉氣兩三層,甚至更低,能用的法寶和法符肉眼可見地減少,到達天魔峰山腳時,已經跟凡人差不多。

這時候,體質的強弱便尤為關鍵。

“師弟在此停步。”

許清潯忽然停下,擡頭仰望上方,只見樹林障目,看不見天空,四方靈覺受限,不止看不遠,還容易迷失方向。

分明不是冬天,山上卻不斷吹來凍徹骨髓的寒氣,雖然他早有心理準備,實際到達之後,仍感到了震驚。

這片地,對有心魔的修士來說,絕對是死地。思及此,他忍不住瞄了一眼聽話停在他身側的祁桓。

原著的祁桓此時還沒有心魔,《醒紅塵》設定中的心魔不是說有就有的,並非受過很大創傷,內心就必然有心魔。

心魔,乃徘徊之執念、現實之逃避、自我之否定,而祁桓好就好在,他從不逃避過去,自始至終都堅定自我,雖心有執念,但從不懷疑。

所以,應該不至於剛到山腳就出事吧?

許清潯盯著祁桓,眼神中的緊張與關切幾乎化作實質,祁桓想無視都難。

祁桓神色平靜,隨手扶了一下背後的劍匣,“師兄,怎麽了嗎。”

許清潯微微一楞,只得實話道:“沒,我就是……擔心你。”

祁桓先是楞了一下,然後道:“你不信我嗎。”

他直言不諱,目光也徑直看向許清潯。

四周皆暗,唯有他的目光,像出鞘的利刃,仿佛刺穿人心。

許清潯莫名感到壓力,“並非不信你,只是……師兄這性子,可能就是愛操心吧。”

祁桓看著許清潯,沈默片刻,忽然道:“若是如此,我們牽手同行吧。”

許清潯瞪大眼睛。

之前在城中,他們為了假扮夫妻才牽手,現在這寂寂無人的天魔峰……也要嗎?

但這個提議也有道理,牽著手,十指連心,能迅速捕捉到彼此的情緒。

盡管相對來說不方便行動,但這樣確實能讓自己安心許多。

想完,許清潯輕笑道:“好啊,就這麽辦!不過上面的山路不好走,待師兄收拾一下。”

說著,他隨手剪斷了衣裙,還取出衣繩,收攏寬松的袍子,不一會兒,一身行頭整好,簡單利落,顯得膚白腰細,眉眼精神。

祁桓不動聲色地看直了眼。

接著,許清潯將披散的長發用一根玉簪盤起,迅速收拾完成,不漏一根發絲。

他笑了笑,轉頭對祁桓說:“好了,咱們走吧。”

祁桓沒有動作,好像在發呆,直到許清潯開口才如夢初醒,還好四周昏暗看不到他變幻的面色。

片刻,兩人牽手同行,蓋因配合極好,速度絲毫不慢。

許清潯放下心來,唇線微微上揚。

不用轉頭便能知道對方的情況,感覺實在不賴。

他心無陰霾,兩世坦蕩,故而一路登峰,皆沒有碰到障礙,反倒是越來越重的壓力,令他有些體力不支。

他瞄了一眼祁桓,發現祁桓仍游刃有餘,當即抽回視線,發奮繼續登峰。

做師兄的,可千萬不能被師弟看扁了!

接著,還未到山腰,突發意外,他們遭遇了一頭變異魔狼。

世上會魔化的不只是人,還有動物,後者被稱為妖魔。

魔狼一旦出現,就不會只是一頭,而且在天魔峰,它們獨占地利。

“我來。”

許清潯還未開口,祁桓已經走上前。

他背後的劍匣戰意湧動,不斷顫抖,刀劍都在渴血。

許清潯應聲在後,也想趁機觀察祁桓的進步。半年不見,總覺得這家夥又在哪裏碰見什麽奇遇了。

天魔峰的壓制著實厲害,便是祁桓也用不了靈力。

不過,對他而言,殺戮的手段從不會受限。

許清潯看著祁桓抽刀,那刃面反射的光亮十分閃眼,再一眨眼,刀出破空。

黑衣青年邁著神鬼莫測的步法沖向魔狼,又如行雲流水般躲過魔狼的攻擊,刀光閃爍間,他悄然出現在魔狼身後,揮刀直斬,沒有半個花招。

再一看,魔狼已經血濺草地,妖丹外漏。

它的防禦絕對不弱,但奈何對手太過兇悍。

祁桓是殺戮的天才,不僅對人,對任何生物都是如此,總能夠輕松一擊斃命,死神一樣收割生命,再然後就是分屍,撿去有用的,毀去沒用的。

此時只是對妖魔,故而並不驚人。

但原著中,祁桓對人也絲毫不猶豫,同樣的流程,不分男女,運用在了無數修士身上,因此被稱為殺人狂魔,舉世皆敵,在玄界被萬人追殺,到其他界域也同樣如此。

修真界弱肉強食是主流,他的做法其實並沒有問題,唯一的問題在於,他太“明目張膽”了。他將那份殘酷從底層擺到了高層,從裏面擺到了表面,對待千年世家乃至萬年世家的天才也絲毫不手下留情,甚至還敢當著那些家族的面殺人,殺了兒子又殺老子,殺了老子還殺老子的老子,無愧為玄界史上最惡的狂徒。

看到那裏,讀者當時的評論是,好端端的正能量主角,怎麽突然轉黑暗流了?

許多人受不了棄文,他也受不了,可就是頭鐵,覺得噴一噴,那作者就會老實改文。

誰知道那貨死活不改,還一路寫到黑。

現在他才知道了為何死活不改。因為,誰也改不了他人的命運。

那是祁桓自己的選擇。除非祁桓自己改變,否則誰能改變?

那頭魔狼死後,很快又出現了一群。

前方的青色狼眸此起彼伏,密密麻麻,伴隨著恐怖的煞氣。

可是祁桓的刀,絲毫沒有停頓。

許清潯一動不動,竟還有心思回憶過去。

想當年,祁桓隱藏實力,決然不肯暴露,還是遇到了一場生死危機,被逼無奈之下才終於暴露。

許清潯心想,當時祁桓轉頭看自己的眼神裏絕對帶上了殺意,十有八九想著殺了自己隱藏秘密,可最終並沒有動手。

為何呢,其實他自己也想不明白。總之,那次試探無疑是最兇險的一次。

許清潯至今有些後怕,雖然即使如此,他也不後悔當時的決定。

但見,最後一頭狼被一刀兩斷,草地上血流成河,遍布狼屍。

祁桓揮刀灑盡狼血,再緩緩收刀,直至劍匣卡頓一聲。

許清潯看呆了,隨後輕笑一聲,讚道:“不愧是師弟!”

祁桓回頭,目光落在青衣修士身上,不知在想什麽,隱隱流轉著幾分溫柔,與他剛剛仿佛死神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可惜四周太昏暗,許清潯沒看見。

“繼續走吧。”

“好。”

兩人於是繼續牽手同行,中途屢次碰見妖魔,有輕松解決的,有難纏的,最後都解決了。

“還沒到山腰就遇到這麽多,看來今日不走運啊。”

“……又出現了。”

祁桓出手九次,最後一次,許清潯親自出手,轉瞬間解決了一頭妖魔化的黑角熊。

完後,許清潯還搖了搖手上的扇,對祁桓說:“看到了吧,你師兄可不僅僅是符修。”

祁桓沈默地不回答,心中卻輕聲道,跟蹤你的時候,早就知道了。

許清潯輕咦一聲,有些納悶祁桓完全不意外。

“有些累了,看來今夜登不了頂,咱們就地休息一下吧?”

“好。”

祁桓不反對,因為他確實累了,斬殺妖魔耗費不了多少精力,主要是心神……

石林中,明珠懸於中空,法符環繞在外,就地布置守元小陣法,可以抵消天魔峰源源不斷的壓力。

許清潯從儲物戒中取出桌凳,甚至床榻,然後望向靠石壁休息的祁桓,“師弟,過來這邊?”

祁桓睜開雙眸,看了許清潯一眼,雖早已見怪不怪,但還是忍不住說:“師兄真是周到。”

許清潯笑了,“人生在世,只爭朝夕,何苦虧待自己?你且休息,師兄為你護法。”

他這句話分明矛盾了,說何苦虧待自己,卻讓他人先調息。但祁桓並沒有揭露這個矛盾,聽話地走到許清潯身邊坐下。

許清潯見他過來,當即問:“如何?有沒有他們說的頭暈眼花、心神難守的感覺?”

剛剛,他註意到了祁桓的不對勁,這才提出換他出手,並且暫時停下調息。

修士走火入魔,多半是因為一個“急”字,他們還沒走到山腰,大可先休息調整。

“頭暈……是有一些。”

祁桓微微蹙眉,不知如何形容那種感覺,體內氣息不受控制,到處亂竄,心神亦是,好像壓著一頭巨石。最麻煩的是,《滅世魔經》好像在蠢蠢欲動。

許清潯看他臉色蒼白,低眸想了想,忽然取出戴在右手中指的戒指,遞給祁桓,道:“戴上這個吧,別客氣,你若是中途發生了什麽事,倒黴的還是我,當然,這可不是送你的,下山之後要還我。”

祁桓頓了頓,擡頭看著許清潯的眼睛,最終還是沒有拒絕。

他接過戒指,戴上左手無名指,隱隱感覺到,戒指的內側還留有對方的體溫。

法寶的效果逐漸起效,他才知道,這枚戒指的原料搞不好是傳說中的護心石,絕對的有市無價,只有萬年世家才有資格收藏。

他又一次感受到了對方對自己的沈重的關心,很是歡喜,但更多的是酸澀。

因為他還感覺到了差距,確切地說,是平平無奇的小修士,與萬年世家大少爺之間的……幾乎不可逾越的巨大鴻溝。

萬年世家,可是即便界域毀滅,也會依然長存的龐然大物。孰能撼動。

祁桓沈默不語之時,許清潯不禁有些擔心。

“沒有效果嗎?”他沒忍住問。

祁桓一頓,回過神道:“有效,好了許多。”

“你要不躺著休息一下?”許清潯看祁桓的臉色還是不太好,“天魔峰這裏,真正的危險不在外面,而是在裏面。”

祁桓當然明白他的意思,沈思片刻後道:“我暫且打坐調息,師兄自己多小心。”

“嗯。”許清潯笑了笑,眼神仿佛在說,交給師兄!

片刻之後,四周皆寂,只剩下呼嘯的風聲。

許清潯確認祁桓已進入狀態,放了心,過了一會,他擡頭望天空。

這一片能看見星空。

放眼望去,星漢燦爛,華麗奪目。

不知為何,許清潯每次一看星空,心中便不免泛起幾分鄉愁。

不知道他的家人們怎樣了,穿書的時間應該沒有同步到現實,否則二十三年過去,現實恐怕已經面目全非。

想到這,許清潯皺了皺眉,很是不安。

當初天道求他幫忙,才有了他穿越一事。所以,天道應該不至於讓兩邊世界同步,否則他怎麽能安心做任務?

他有一種沒由來的自信,雖然從未有過什麽承諾,卻無比自信地篤定著。

可若是,那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呢?

許清潯瞳孔一震,心態頓時微亂,而與此同時,一股說不清的力量瞬間乘虛而入,如同實質般攪亂他的心神,令他頭暈眼花,心神混亂。

這一刻,他終於親身體驗到了何為天魔峰。

在這裏,任何人道心的任何破綻,無論大小,都將被無限放大。

可真是……太好了!

許清潯眼神瞬變堅毅,淺色的雙眸仿佛煥發著光華,如同寶石般璀璨無暇。

他來此,正是為了看清自己的道心有何破綻。

既然來了,那便……照單全收!

許清潯深吸了一口氣,當即凝聚精神力擊退那股侵擾他心神的力量。

那股力量像是能量,又像是語言,不斷說著蠱惑他、刺激他的各種話,他卻充耳不聞,堅定不移,甚至還回擊道:“那又如何?他日待到我成帝,逆溯歲月長河又有何難?滾吧。”

最後冷冷的一句話,好像一支利箭直接擊碎了幻夢,那股不祥的力量如潮水般瞬間退縮,消失於無形。

而與此同時,許清潯一陣舒坦,神魂似乎得到了一股神秘的補益,精神力也隨之增強,靈覺更是強大了兩三倍。

他是符修,同時也是魂修,多虧平日的透支修煉,後者的造詣並不比前者低,此時此刻,他感覺自己破了一個小境界,本就堪稱同代無敵的精神修為,如今又上了一層樓!

許清潯緩緩收功,再睜開雙眸,整個人神清氣爽,道心更加堅定。

一念神魔,魔來的快,去的也快,而一旦不小心,一念失守,便是深淵。

實在兇險。

許清潯寧願同時對付幾個跟自己差不多修為的高手,也不願玩這種猝不及防的攻防戰,偏偏不玩不行。

想著,他又笑了,眼裏流露出幾分豪情。

修煉,本來就當如此!

他正興致勃勃,忽然想起祁桓,面色頓變,連忙看向身側。

只見,黑衣青年盤腿而坐,微微垂首,似乎陷入了沈睡。

等等,沈睡?!

許清潯心道不妙,皺緊了眉頭,卻不敢輕易打擾。

那股不祥的力量估計已經在侵擾祁桓的心神了,祁桓是否能夠克服,得要看他自己。

等了一會,祁桓未有動靜,而許清潯眼皮直跳。

他坐不住,站起了身,眼裏盡是擔擾,甚至已經開始想象,萬一祁桓沒守住,突然魔化起來,自己該怎麽應對。將人打暈扛走?可萬一那經魔也出來搞事呢?

許清潯坐立難安,恨不得自己替祁桓承受這一切。

“你好歹也是男主,不會說魔化就魔化吧?”

他碎碎念叨,偏偏腦子裏不受控制地想起了原著的劇情。《醒紅塵》中,祁桓失控了三十多次,暴走屠殺的修士數不勝數。

雖然他無法想象上一秒還跟他平靜聊天的祁桓下一秒會變成一個殺人魔王,但……都怪他記憶力實在太好了!

許清潯手足無措,無可奈何,只知道,此時此刻,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祁桓。

相信這個自己絞盡腦汁費盡心思教育了五年的男人。

艱難的等待,一直到半個時辰過去,他等待的人才終於有了動靜。

黑衣青年睫羽微顫,緩緩地睜開眸子。

那一刻,許清潯緊張到了極點,緊接著他竟看見,對方那雙總是看不出情感的眸子深處,肉眼可見地流露出了鉆心刺骨的悲傷。

許清潯渾身一顫,心中控制不住地湧現出了憐愛。

對方明明是個貨真價實的點文男主,為何會露出如此脆弱的神情。

若是一只小貓,他絕對忍不住抱在懷裏狠狠寵愛了。

大概是因為他的眼神太強烈了,傻子都能察覺到。

祁桓微微一楞,快速收斂了方才的情緒,擡頭看向面前幾乎要哭出來的青衣修士。

“師兄,怎麽了嗎。”

許清潯呆住,這才意識到祁桓似乎沒事,連忙問道:“這話應該我問你,你睡了半個時辰,沒事吧?”

祁桓露出意外的眼神,“我……睡了這麽久嗎。”

“有沒有感覺到一股不祥的力量入侵神魂?”許清潯立刻問。

“好像有,好像沒有,我只覺得……做了一個很遠的夢。”祁桓回憶著,夢囈般低聲道:“我難得夢見了我的家人,夢裏的我回到了童年時,我要隨他們走,追著追著,他們就不見了,我不甘心,繼續追……然後姐姐回來,對我說,不要再追了,我該……回到我的世界。”

許清潯瞳孔微縮,似乎明白了什麽,“天魔峰真是猝不及防,師弟,你得小心一些。”

祁桓一頓,如夢初醒。

“這次是你姐姐救了你,下次可就不一定了。”許清潯嚴肅道。

“……”

祁桓沈默片刻,點了點頭,“師兄說的是。不過,這次的夢,也讓我看清了那是一股什麽力量,不會有下次了。”

這回換許清潯震驚了,他好奇道:“什麽力量?”

連身為讀者的他都不太曉得,祁桓卻知道?

祁桓正欲回答,忽地眉頭一皺。

他總不可能說,那是經魔經常用在他身上的招數,許久不見,險些忘了,而只要知道了,那便不足為懼,天魔峰總不可能強過一本混沌古經。

“就是……所謂的魔力?”

祁桓想不出什麽好說法,只好勉強編了一個。

萬萬沒想到,許清潯一聽笑慘了,笑得肚子疼,笑到祁桓從不解到迷茫,再到目光幽幽地盯著許清潯。

“師兄,有這麽好笑嗎。”

許清潯連咳三聲,趕緊停下,“沒有沒有,就是感覺這個說法很是獨特,不過話說回來,你的意思是……你不會受到影響了是嗎?”

“是。”祁桓點頭。

仔細一看,他的臉色已經肉眼可見地恢覆了。

許清潯聞言大喜,當即走到祁桓近前,“那我們繼續登峰吧!”

片刻後,兩人繼續牽手同行,成功抵達了山腰。

“天魔池不遠了,我們一鼓作氣吧。”

他們加快了速度,縱使前方的壓力越來越重,也完全阻擋不住他們。

已經能夠肉眼可見天魔池的所在了,許清潯大喜,不由得抓緊了交握的手。

祁桓看了他一眼,唇線抿開一抹笑意。

“我們走!”許清潯輕聲催促,身旁之人則無聲應是。

眼看只剩下半刻鐘的距離,許清潯唇線上揚,雖然不至於掉以輕心,但明顯已經心情大好,又是下意識地抓緊了一下。

而也是這時,他才意識到自己可是一直牽著別人的手。

而祁桓……倒是一點也不在意?

許清潯頓了頓,忍不住偷瞄了黑衣青年一眼,心裏突然想到,這家夥不是有潔癖嗎,為何願意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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