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祁桓現在是我的!

關燈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祁桓現在是我的!

許清潯還未來得及轉頭, 便被身後之人拉著走進了客房。

對方氣勢洶洶的,罕見地如此情緒外漏,令人實在……難以理解。

關門之後,那個男人似乎才終於冷靜下來, 或許是回過神來了, 知道自己方才的行為很不對勁, 於是只好主動打破沈默。

“反正……外面已經沒事了。”

許清潯楞了一下,聽得出對方有些不對勁,卻不知道該不該問,萬一惹怒了, 又不知多久才能哄好。

這容易炸毛的性格, 倒是很像他之前養的小貓。

他沈默了片刻, 忽然一笑, 仿佛無事發生般,走動幾步道:“確實沒事了,那兩個大修士是我許家的,估計家裏出了一些事, 嗯,這樣一來,他們應該沒空尋我了。”

“倒是也好。”祁桓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後坐在了窗前的側榻上,姿態端正,面容肅穆。

更像禁欲高僧了。

許清潯心中尋思, 又想到,祁桓這算禁欲高僧,自己算什麽?愛調戲禁欲高僧的妖女?哦不,是妖男?

他給自己逗笑了, 徹底忘了方才的插曲,隨口道:“我們很快遠離那個戰場,距離誅魔城……估計只剩下半天左右的時間了。”

“嗯。”祁桓語氣淡淡,閉上了雙眸,仿佛正在調息,忽然開口問:“師兄要休息一下嗎。”

“休息?”許清潯下意識地重覆。

“你煉制符文透支精神力,守神丹效果不大。”祁桓閉著雙眸道。

好小子,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許清潯驚詫,但想了想,的確祁桓說得沒錯,還是睡睡養神。

“好,我睡一會,三個時辰後喊我起來。”

祁桓淡淡稱是,聽不出是什麽心情。

許清潯轉身背對著祁桓,寬衣解帶,隨後倒頭就睡,好不利索。但或許是第一次在神舟上睡覺,他有些……不好入眠。

他默默地躺著,靈覺莫名發達,感知著房內的所有動靜。他聽見,祁桓似乎取出了什麽,然後……是在寫什麽嗎?

許清潯一驚,心想這家夥總不可能在煉制符文吧,他仔細聽了一會,發現確實不是,祁桓似乎在記錄什麽東西。

日記?哪個正經人寫日記啊。

許清潯大惑不解,愈發心癢癢。

但他還沒來得及轉身問,便聽見身後人淡淡開口。

“師兄還不睡嗎。”

許清潯頓驚,這家夥……連他睡沒睡都知道?

雖然他向來心大,很少關心這些細節,但突然來這麽一下,他好像不得不敏感。

不過,他最終並未回答,而是貫徹裝睡,呼吸愈發平穩和規律。

對方沒有再說什麽,又重新開始書寫。

也許是在寫什麽感悟吧?許清潯心想,但好像原著的祁桓也沒有這種習慣吧?

他在疑惑中思考,後來漸漸疲憊,當真睡了過去,呼吸淺而穩,睡相少有的恬靜。

直到這時,祁桓才停筆,低眸看著賬上的文字,蹙起了眉頭,過了片刻,他眼神覆雜,表情陰晴不定,仿佛在譴責自己地說:“我為何要算家當……”

這件事若是被那個睡覺的人知道了,不知道要被取笑多久。

但他小時候他母親總是說,娶媳婦一定要多存錢……

祁桓忽然臉色大黑,拿起賬本就要撕毀,但轉而又舍不得,最後放回了儲物戒裏。

他頓了頓,目光垂落,觀察著手中的戒指。

這枚戒指,也是四年多前,許清潯送與他的。他當時說不需要,卻被對方強硬地套進手指,只那之後便戴到了現在。

中途多次犯惡心,覺得對方動機不良,然而事實是他想多了。

那個人,即便是毫不相幹的人也會無條件對人好,當初那麽照顧自己,根本不是因為自己所想的“愛意”。

想到這裏,祁桓又仿佛心口中了一箭,痛得幾乎要窒息。

沈默許久,他又忽地自嘲一笑,“我到底在做什麽……事到如今才後悔利用那個人的心情嗎。”

然而,就連那個“利用”,其實也是自己的自作多情。

沈默,還是沈默。

-

許清潯陷入了熟睡,而且罕見地做了一個夢。

夢裏的景色光怪陸離,人聲聒噪且繁雜,無數男女老少的身影在他眼前閃爍而過,或哭或笑,又或是面無表情。

他有些受不了,下意識地仿佛按了暫停鍵,忽然間周圍閃爍的光影真的變慢了,聲音也清晰可聽,就是可惜同時太多人說話了,他應接不暇,如走馬觀花,楞是搞不懂究竟是什麽情況。

一直到,忽然間強光沖入眼眸,仿佛要燒了他一樣。他下意識地閉上雙眸,可並無事發生,他又小心地睜開眼睛,觀察起周圍的事物。

他發現,四下很冷,刺骨的嚴寒,令人不禁繃緊身體,提心吊膽起來。明明是在夢中,這些感覺卻是格外真實。

他邁一步,突然“暫停鍵”好像失效了,大量畫面推進,他回過神時,人已經坐下,面前是仙境般遠山與湖泊,而身旁坐著他十分熟悉的一個男人。

分明沒看到臉,但他就是覺得熟悉。

茶香幽幽,橫隔他們。

他側過眸,微抿唇,心裏震驚著。

畫面突然又加速推進,天地顛倒,緊接著,一道巨力將他推倒,他摔坐在軟榻上,一頭霧水,忽然一只手勒住了他的脖頸,強迫他擡起頭直視眼前。

他也是有脾氣的人,突然被這麽對待,即便是夢也心火大盛,可是他正要發作,卻在看清眼前人之後,啞然失聲,瞪大了眼睛。

對方是他無比熟悉之人,他與對方真實相處了五年,一度同床共枕,暢所欲言,無論是以讀者身份地了解,還是以師兄身份地相識,他都應該很熟悉對方了才對,為何眼前這個人讓他感覺如此陌生,渾身皆是壓迫感,眼裏透著一種看低一切的冷漠。

接著,對方垂下雙眸,竟冷笑出聲,道:“憑你也想改變我麽,可惜,終究是徒勞,誰也改不了既定的未來,哪怕是天道,哪怕是天意。”

他瞇了瞇眼,仿佛在嘲笑許清潯的天真與自不量力。

那一刻,許清潯遍體生寒,同時意識到了,對方是原著的祁桓,那個遭受過無數背叛,被命運戲耍過無數次,最終瘋魔的男人。

接著,對方忽然扼住他的脖頸,緩緩收緊,玩味地看著他的反應。

明明是夢境,卻有一種說不出的窒息感。

他似乎在警告許清潯,不能繼續“改變”祁桓,而有那麽一瞬間,許清潯確實被震懾住了,那個變態的壓迫感簡直不是開玩笑的,令他涼到了骨髓。

但是,他許清潯怎麽可能說慫就慫,就是憑著一腔意氣,他也要反駁這個變態!

許清潯像被氣笑了,雙眸怒瞪眼前的男人,充滿了不屈與堅定,雖說不出話,但他仿佛在用眼神說:“你管我做什麽,既定的未來?天道?天意?聽不懂,無所謂!我只知道,那小子是我師弟,是我罩了五年的小弟!”

他的反抗似乎激怒了眼前的男人,令對方的雙眸滲透出血光,壓迫感簡直要碾碎人的骨頭。

那又如何?許清潯認定的事情,就是殺了他,他也照樣不改。

再說了,他都努力五年了,幾乎全部梭.哈在那小子身上了,事到如今你才叫我收手?晚了!

他死死地盯著那個男人,眼中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強大意志,好像在說:“你有種殺了我,我是絕對不會放棄他的!”

男人似乎被氣笑了,居然低笑出聲,笑聲仿佛從陰曹地府中傳出,令人直打寒顫,涼到了神魂深處。

許清潯並非不怕這個男人,他感覺這家夥真的能殺了他,但此時此刻,他也絕無退縮的道理。

僵持不下之際,突然間,遠方好像傳來了數道雷聲,由遠及近,幾乎打擊到了他耳邊。

他渾身一顫,突然神魂顛倒,再醒過來,耳邊隱約聽到了呼叫聲,好像叫的是他的名字,聲音是……祁桓的聲音!

許清潯當即夢中驚醒,猛地睜開了眼睛。

與夢境的祁桓相比,稍顯青澀的祁桓映入眼簾,對方皺緊雙眉,緊張地望著他,好像十分擔心他,口中聲聲是關切。

“師兄,師兄沒事吧,你到底怎麽了?”

許清潯喉嚨幹澀無比,欲開口,出來的聲音卻無比沙啞,“我……沒事,就是做了一個夢。”

“夢?”祁桓面色凝重。

修士的夢通常不簡單,尤其是反應如此激烈的。

許清潯輕咳一聲,試圖撐起身,手撫床上,才驚覺自己居然出了一身冷汗,夢裏那個男人壓迫感十足,猝不及防之下,真給他嚇得不輕。

“沒事,噩夢罷了,你別太在意。”許清潯起身,本就白皙的臉色更顯蒼白,雙唇也接近無色,微顫的身體明顯還有餘驚。

祁桓皺了皺眉,顯然沒有完全相信許清潯所說的。

忽然,許清潯擡起頭,聲音罕見地帶著幾分不安,問道:“我說……若是我的出現,禍害了你一輩子,你會怪我嗎。”

祁桓想都沒想,直言:“一輩子就一輩子。”

許清潯瞳孔一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