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第二十章 師兄樂意!

關燈
第20章 第二十章 師兄樂意!

這兒只有男人,你再怎麽開屏,也沒有女修能看見!

許清潯腹誹,卻又忍不住瞄了一眼,雖說他是直男,但他也不得不說,看祁桓穿衣是一種享受,對眼睛太舒服了。

咳咳,我在想什麽?死大腦,快想正事啊餵!

許清潯又小咳一聲,一本正經道:“對了,九界天才會兇險無比,你既然已經隱約開拓了神通,那便隨我去一個地方吧。”

原著裏,經魔為了幫祁桓強化神通,指引祁桓去了那個地方,而今經魔的情況不明,估計還沒有指引祁桓過去,他尋思,既然如此,就由他來指引。

祁桓淡淡地應了一聲,問:“什麽地方。”

“三玄宗的東邊的東邊,你隨我去便知。”許清潯也站起身來,法力自動編織成袍,將身體包裹,不露多餘的肌膚。

祁桓似乎轉頭看了一眼,但又緩緩擡起眸子。

許清潯見他不回答,走出靈泉才問:“怎麽了嗎。”

“沒,去便去。”

祁桓言簡意賅,聽不出什麽情緒。

許清潯心想,這家夥到底何時開始走上了酷哥路線,明明以前少年時可愛得多。

不過,時間緊急,不能再耽誤了。

好在他起床時裝備齊全,身上法符完備,法寶丹藥足夠,便是幾年不回宗,也完全綽綽有餘。

他掏出一張縮地成寸符與十方定足符,將靈力灌入其中,再習慣地轉頭,正欲喚祁桓牽住他的手,而沒等他開口,祁桓已經若無其事地牽住了他的手腕。

許清潯呆了呆,擡起頭,只見祁桓一副鎮定的模樣。他睜大眼睛,沈默了一會,緊接著周身光影變幻,兩人立時消去身影,再出現便是在一座山岳之上。

周圍巨木環繞,到處都是草腥味。

他站定腳步,等待靈光散去,便看見了一片巨大無邊的荒野。

黃棕色的大地,仿佛被幾把利刃砍傷了一般,裂開幾道猙獰的大縫。太陽西傾,卻依然毫不客氣地燒灼著這片土地,似乎勢要將其灼盡。

“那裏環境這般惡劣,不知要耗費多少法符才能改造得宜居。”

觸目驚心之下,許清潯忽然開口,眉頭緊皺著,幾乎忘記了身邊還有祁桓。

祁桓頓了頓,轉眸看著許清潯,“師兄所說的宜居,是指宜凡人居住嗎。”

許清潯面色一變,不好回答,遲疑了一下才道:“嗯。”

祁桓似乎來了興趣,問:“師兄是修士,為何關心凡人之事?”

許清潯沒想到他會追問,多少有些驚訝,下意識想隱瞞,又覺得,說出實話也無妨。

“……說來話長。”

他垂下雙眸,目光罕見地有些深沈。

不得不說,他剛來到這世界的時候,是十足的穿越者心態,再加上家世、天賦、財富什麽都有了,自然自信無比,滿腦子只想著修煉修煉,可勁修煉,卷成只手遮天、無敵一世的最強者。其他之事,他既不在意,也從不想去在意,更別說根本不可能入他眼的凡人了。

可是正所謂物極必反,忽然有一天,他摔了跟頭,在追殺一個魔修的途中身受重傷,法符用盡,還將近昏迷,幾乎沒有了自保之力。當時他倒在草叢裏,終於醒悟過來,自己雖是穿越者、修士,但也終究是一具肉.體凡胎,會受傷會失敗,甚至會死。

強者不可能恒強,便是諸多buff加身的自己,時候到了,運勢低了,也會有一命嗚呼,在無人之地低微地死去那一天。

那時,血都近乎流幹了,腎上腺素欺騙了腦子,讓他完全感覺不到痛苦,只有一種說不出的疲憊,眼皮恐有萬鈞之重,怎麽也擡不起來。

他想著,他就要死了,要在沒有闖下任何成就、沒有修成一代至高的時候死了。

視野模糊不清,到最後陷入一片黑暗,他仿佛置身海底,漸漸地沈沒、窒息,連掙紮的念頭都撐不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黑暗才終於破了一道裂縫。

極小的,卻又無比耀眼的裂縫,令他看到了希望,有了再次撐起求生念頭的動力。

他那時仿佛破胸而出的喜悅,簡直無法用語言形容。

後來,他才逐漸看清周圍,發現自己在一間草屋裏,沒有天花板,只有橫豎幾根梁木,看不見的光明處總是傳來一些聲音,有雞鳴聲、鳥叫聲,還有嬰兒的啼哭聲。

這裏似乎是一個凡人的家。他意識過來後,內心緩緩震驚,他想過自己可能被師門救、被師弟師妹救、被許家救,但完全沒有想過自己會被凡人救,心神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沖擊。

於是,他開始思考一些,他以前從未思考過的東西。

那個救他的人,名為張福,是個憨厚老實的農夫,割完小麥的路上看見他渾身是血的倒在河邊,連忙放下兩籮小麥救他回家,結果天暗了回頭一看,才知小麥不見了。

這般倒黴之事,張福回憶時卻毫不後悔,說人命比麥子重要,還好救活了他。

他當時沒法自由動彈,表達不了感激,但深深地記在了心裏。

幾天過後,他終於有所恢覆,不僅能起身,還能走路了。他向張福表達感激,記住了他們一家所在,後小心地趕回宗門,服下丹藥完全恢覆。

那次意外之後,他謹慎多了,苦修三個月,終於大成,於是立刻去了張福家,卻沒想到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裏,張福被歹人陷害,左臂生了“怪病”。

他怒了,當即治好張福,後去消滅歹人,那人不過是學了一絲魔修手段的凡人而已,很快便解決了,但他知道,這樣的人,世間不會只有一個。

張福一家都是凡人,太弱小,弱到在這個怪力亂神的世界裏,根本經不起一點點風吹雨打。

甚至也不只是張福一家,大到玄界,再大到九界,放眼望去,都是如此。

忽然間,他開始厭惡起強者的道理,因為有強者就有弱者,前者隨便一點手段,就能給後者帶來毀滅。

這樣的想法,讓他開始排斥許家,乃至橫行玄界的三大宗,讓他最終選擇了雖然弱小,但相對與世無爭的三玄宗。

在三玄宗,他可以自由地做一些在修士看來堪稱愚蠢至極的事。

到五年前想起《醒紅塵》的劇情,知道一個滅世變態即將誕生,他自然要想方設法阻止。

因為——“一個人,無論有多大的憤怒、多大的仇恨、多大的委屈,也不能成為摧毀那麽多人的幸福的理由。”

許清潯頓時凜然,更加堅定了心中所想。

他微微一笑,擡頭對祁桓說:“為何關心凡人之事?當然是因為……師兄樂意!”

他說話時,《原始太虛經》玉簡所化的戒指忽然閃過一道光。

“樂意……”

祁桓呆了呆,心口仿佛被撞了一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