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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十章 何謂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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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十章 何謂風流?

夜裏,許清潯把玩玉簡,然而玉簡始終沒有什麽動靜,他尋思,《原始太虛經》不會睡死了吧,怎麽一天過去了都沒醒?

像這種長生生物的時間觀念……好吧,確實指望不上。許清潯收回玉簡自己修行,一夜過去,修行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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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時,某修煉室內。

“許清潯當我是什麽?我此身沒錢,可分身有的是錢,區區幾百顆上品靈石,算得了什麽,便是幾萬我也付得起。”祁桓黑著臉道。

他上次在蝶湖秘境收獲頗豐,當中尤其珍貴的是三大宗內門弟子的法寶、符箓以及丹藥,所謂修士,依仗的不外乎這三樣,三大宗之強大,一半也在於此。

就是可惜,外面的人盯得太緊,這些東西無法原樣賣出,法寶和符箓都只能煉化了他們宗門的獨門符印才能賣出,導致他現在……不得不拮據。

“我來此地,除了找個安全的身份之外,還有一個更大的目標,那便是三玄宗宗主,其實若是師兄等人並未發現我之事,如今太上長老七弟子的身份也未嘗不可。”

“就是師兄……太過捉摸不透。”

想起那人臨走時的輕薄言語,祁桓神色一滯,意味不明道:“師兄對他人也會那般嗎……”

話音未落,突然一道聲音響起。

“師弟怎麽了?想師兄了?”

祁桓面色大變,當即擡起頭,果不其然看到了那道青色的身影。

今日陽光燦爛,照在那人本就潔白無瑕的臉上,透著一種玉石般的光澤感。

那人美得像虛假之物,偏偏一雙眸子靈性十足,長睫眨動,更牽人心。

祁桓自認並非愛色相之人,可是……

沒等他疑惑完,“絕世美人”自己打破了那份虛幻,竟仰天大笑起來,笑得他面紅耳赤,仿佛做了什麽極丟人之事。

青衣修士笑完才道:“師弟剛剛是看呆了嗎?”

祁桓一頓,忍不住咬牙。

許清潯非常理解般道:“哈哈,放心,師兄理解的,畢竟愛美之心人人皆有嘛。”說著他還拍了拍祁桓的肩膀,勾肩搭背的動作之快好像已經習慣了有十多年。

祁桓皺眉,一動不動,被迫聞到了那人身上十分好聞的蘭花香。

對方不知為何在屋子裏種了一堆蘭花,或是因為愛好?

祁桓深吸了一口氣,強作溫和道:“師兄今日找師弟何事。”

許清潯眨了眨眼,湊近道:“昨日還好嗎?”

“托師兄之福,拜師兄賜教,師弟昨日進步飛快。”

祁桓這次說的是真話,他沒想到只是認識這個人幾天而已,自己的修行就仿佛發生了層次之變。

“哈哈哈那就好。”許清潯又沒忍住禍害一下祁桓的臉,“師兄說得沒錯吧?師兄是這世上最了解你的人。”

祁桓瞳孔一震,又驚又怒,以及忌憚。

“師兄與我,不是才相識嗎。”他低聲道。

“你不知道‘一見如故’的說法嗎?我覺得我與你就是這樣。”許清潯歪了歪頭,眼神中沒有一絲虛假。

祁桓一呆,下意識道:“那是風流之人哄騙人的話術罷了。”

許清潯樂了,追問道:“師弟小小年紀也知何謂風流?”

“當然,”祁桓不甘被許清潯小看,立刻答道:“那是……”

他只說到了一半,面色微微發紅。

許清潯似有所料,在氣氛即將變得凝重之時大笑道:“小事休提!今日師兄找師弟呀,是為了幫師弟挑選法寶!”

祁桓神色一變,不禁擡起頭來。

“當然了,三玄宗沒啥好東西,就算有,也被那些老頭子占據了,所以咱們去八寶城吧!”許清潯拍了拍祁桓的後背,豎起大拇指,保證道:“師兄親自給你挑法寶,絕對適合你!”

祁桓呆住,還沒想明白,人就已經被拉著走了一段路,抗拒不成了。這種事情,上次發生的時候還是他父親當年拉著他上街時……

“還在發呆?”

那道聲音又一次打破他的回憶,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痛楚,祁桓痛得撫額,目光幽怨無比地盯著剛剛那個彈額的人。

“別發呆了,三寶城遍地是寶也遍地危機,你這樣啊指不定一下船就被殺人奪寶了。”

許清潯雙手收於袖中,饒有趣味地打量著祁桓。

他們已經坐在了前往八寶城的飛舟之上,窗外盡是風景。

祁桓皺眉,似乎不以為然,他有《滅世魔經》在,雖現在實力還不夠,但逃走絕對不是問題。

偏偏許清潯好像看破了他的心思,又擡指彈了他的額頭,“你該不會想著打不過就跑吧?雖然也有那種類型的,但你可是走王道路線的啊。”

什麽類型?什麽王道路線?

祁桓一臉茫然,這個人終於開始胡說八道了嗎。

許清潯收回手,摸著下巴道:“打不過就遁確實也是一種經典,但逃歸逃,人家心性可沒輸。”

祁桓忍無可忍,“師兄究竟在說什麽?”

許清潯一頓,搖了搖頭,道:“沒什麽,就是想著你還有無限的可能,可以成為任何人。”

祁桓更加困惑。

罷了,這個人的莫名其妙也不是現在才開始的了。

話雖如此,許清潯在講解方面可謂是詳盡非常,對八寶城的了解令祁桓內心震驚。

“八寶城外城多散修,內城嘛……”許清潯沒有說,但答案很明顯,內城多的是那些有勢力的修士,或者是實力超凡的散修。

“紀元覆滅又重演,靈氣逐漸覆蘇,各色人等由弱而強,開始吃盡紅利,剩下無紅利可吃,那能怎麽辦?自然是內鬥,奪他人之食哉。”

他並不解釋什麽叫“紅利”,但這段話的意思也很明顯。

祁桓沈默不語,聽著許清潯講訴。

“想要改變現狀,唯有一個方法,那就是成為最強的那個可以制定規則的人,你說是不是?”許清潯看向祁桓,像個循循善誘的老師。

祁桓表面平靜,其實心中有些詫異,這個人表面吊兒郎當,居然心懷如此遠大的想法。

“到了,下船吧!”

許清潯聽到越來越近的喧鬧聲,當即站起身來,興致勃勃道:“走,跟著師兄!”

“是。”祁桓下意識地跟話,說了才發覺。

所謂八寶城,其實並非陸地上的城池,而是一座巨大無邊的天空城池,據說是化神大能的神通法寶所化,至今為止已經存在有八百多年。

八寶城的中央大地一望無際,四周還有八卦小城,一看便是陣地構造。城中一共三層,外低中高,最中間也是最高的樓閣據說是城主的居所,尋常人不敢接近。

入八寶城一般須上交符印或交靈石,對許清潯兩人來說,上交三玄宗的符印就夠了。

入八寶城後,入目即是身穿各色道袍的修士,他們人來人往,皆目放精光,觀察著周圍的人。

如此巨大的城,祁桓其實也是第一次看見,他甚至在想,自己會不會在這裏遇到那個滅族之人。

“別緊張,慢慢走。”

許清潯隨手牽著祁桓,光明正大地走進人群之中,絲毫不顧周圍人的視線。

祁桓又一次被迫中斷了回憶,只好陪著那個人向前走。

與此同時,八寶城中心的天蟬閣。

“禦天宗損失慘重,在那處遇到了前所未見的恐怖之人。”

“他們並未獲得禦天經?”

“並未,甚至見都見不到。看那些人的態度,禦天經應該就在其中。”

“如此說來,究竟是何人放出了禦天經的消息?”

幾個大修交換視線,似乎都不明白其中原因。

“不是說李家嗎,據我收到的消息,是李家的修士意外發現了這消息,後來不小心走漏風聲,才被禦天宗知道。”一老者尋思道。

“老夫還是覺得不可思議,那個守門的強者不像會放過任何一個活口的人,李家的人不僅成功進去,還活著回來了,這……”

他們似乎有所懷疑,但無從驗證,一來李家地位非凡,家主從來強勢,說一不二,再二來李家絕無故意透露消息的理由,李家與禦天宗並無仇恨關系。

“想來想去,這背後都無陰謀可說,只是禦天宗自不量力,然後被狠狠教訓了一頓,如此而已。”

這似乎已經是他們的結論。

也是同時,八寶城街道上,聽到路人聊著禦天宗損失慘重的消息,許清潯忍不住笑出了聲。

“師兄在笑什麽?”祁桓眉頭一皺。

“沒什麽沒什麽,只是笑因果報應,想滅別人宗門的人,到頭來卻落得個恐怕要被他人滅宗的結局。”許清潯神秘一笑,轉頭給了祁桓一個道不清的眼神。

祁桓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他說的是禦天宗,可他不明白,禦天宗之事與許清潯何關,為何許清潯仿佛早就知道了?

他正困惑,面前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大師兄,這位便是七師弟嗎。”

祁桓當即擡頭,只見面前站著一位氣度非凡的男子。

許清潯松開牽著他的手,走向前去,笑道:“是,二師弟你可終於願意出一趟家門了啊。”

二師弟,李長金?祁桓頓時凜然。

李長金,那可是這一代千年世家的天才之中,最有名望的幾個之一,一說他表面溫和,實則是一個心狠手辣之輩。按理說,以他的身份,根本不應該去三玄宗,而是應該去三大宗的任一個,然而……誰也不知道李長金為何作出如此選擇。

而下一刻,祁桓擡起頭,便見青衣修士正放肆揉摸鼎鼎大名的李長金的腦袋。

“……”

他好像知道李長金為何來三玄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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