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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六章 不得了的食人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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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六章 不得了的食人花

咳,冷靜冷靜。據《醒紅塵》的說法,《原始太虛經》是混沌自成的經書,為萬經之始、萬道之經,但書中只是提到一兩句,並未有人真正得到。

萬萬沒想到,它就在便宜師尊的玉簡裏面!

眾所周知,修真講究“地法財侶”,地為天地,為道場,雖影響甚大,但在《醒紅塵》中並非關鍵,財、侶更是其次,那最關鍵的,自然便是“法”!

何謂法?即道法!從何學道法?一從師,二從經,在《醒紅塵》中後者最為關鍵!想想看,男主為何能夠一路殺盡諸敵走到最後?除了主觀因素之外,最大的客觀因素便是《滅世魔經》。

《滅世魔經》的等階超越天階,屬於混沌古經之列,同樣被傳為混沌古經的經書有七大,《禦天經》都夠不著第七位,而《滅世魔經》排在第三,《原始太虛經》排在第一,說是萬古第一道書絲毫沒有誇張。

《醒紅塵》中的七大經書之主,無不是實力無敵、風華絕代的人物,誰能不向往?誰能不想盡辦法尋得它們,可惜有說法稱,非人尋經書,而是經書尋人!而且每一本經都有經靈,比如《滅世魔經》的經魔,那經魔活了萬古歲月,老奸巨猾,尤擅操縱人心,曾以一己之力禍亂了三個紀元,惡行累累,每一個宿主都深受洗腦。

想到這裏,許清潯表情覆雜,他揣摩了一下,搖搖頭,手指撫摸著玉簡,喃喃自語:“符紋雖刻著《原始太虛經》五字,但也有可能只是同名,裏面未必就是《原始太虛經》本經。”

再說了,這枚玉簡得來太過容易了不是嗎。

許清潯身為游戲策劃,“收獲”與“難度”必定成正比的思想鋼印根深蒂固,因此多少有點不相信。

再說了,能不能解開還是一個問題。

他猶豫了一陣,默念十次清心訣,神情前所未有之莊重,接著緩步走到修煉室內,清身焚香,肅然而坐,目光清澈而鄭重。

他閉上雙眸,靜心片刻後,才將靈覺探入玉簡內,連接上符紋,感受、體會其描摹演變,以及脈動。

什麽,脈動?

沈浸其中三刻鐘後,許清潯心念微動,感受到符紋所傳來的源源不斷的靈氣。與此同時,他腦內靈光閃動,並非比喻,而是真的仿佛腦內了開了光,閃得驚人。

許清潯此身從小卷到大,築基的道基歷史未見之穩固,且五行完美,堪稱五邊形戰士,他本以為自己的道基已經完美無瑕,沒有可能再進化了,卻沒想到一股靈光自他的大腦飛竄入他的四肢百骸最後匯聚於他的丹田,源源不斷地升華著他的道基。

一身雜質被不斷排斥,明明怎麽看都幹凈了,還有雜質被不斷排出道基,他不由自主地呼出一口口濁氣,同時雙眸靈光閃動,靈覺前所未有之空明清麗,肉身亦是前所未有之輕盈,好像一念之間可飄至幾千裏外,將空間視若不存在。

再之後,一副模糊而玄妙的圖……或者是一堆說不清道不明的數字,在腦內盤旋盤繞,開始時忽快忽慢,後來逐漸穩定,勻速地、規律地……

許清潯忽然神清氣爽,正要覆盤自己的體驗。

一道清爽而玩味的笑聲突然響起,在修煉室內格外響亮。

“桀桀桀,你醒了!”

許清潯一頓,下意識問道:“經靈?”

“正是!本經沈睡了幾個紀元,被宿敵的氣息熏醒了,可恨!本經要睡一覺。”

說完,任許清潯如何呼喚,那道聲音也沒有再響起。

許清潯一臉茫然,“宿敵?誰是宿敵?話說回來,它真的就是《原始太虛經》嗎?”

話音未落,那道聲音憤怒道:“你竟敢懷疑本經的身份?氣死本經了!”

許清潯一呆,立刻賠笑道:“哈哈,這不是初次見面嗎?”

“哼,本經要睡覺了,不要吵。”

許清潯連連應是,他也是沒想到,《原始太虛經》居然是真的,而且裏面也真的有個經靈,就是脾氣……多少有些孩子氣?真是琢磨不透,跟其他那些要麽老奸巨猾、老氣橫秋的不太一樣。

本想問它自己腦內的符紋數字是什麽情況,但既然它都睡了,倒也不好打擾。

許清潯曉得,這類老怪物一個個自我得很,一身怪脾氣,只有別人遷就它們,沒有它們遷就別人。腦內的符紋數字一看就神秘且危險,還是等它醒了再問吧。

“啊!”許清潯突然眼前一亮,低聲驚道:“莫非它剛剛說的宿敵是《滅世魔經》?”

好家夥,《醒紅塵》裏面沒提到這一茬啊。感情它根本不是被祁桓開啟的,而是被祁桓體內的《滅世魔經》氣醒的。

也對,沈睡了這麽久,突然間聞到宿敵的氣息,還如此近距離,不急才怪。

那滅世對應創世,《原始太虛經》不是“創世”之經吧?

許清潯大膽聯想,覺得非常有理,自己誤打誤撞,倒是真的碰到了一個絕頂金手指,就是不知道好不好用就是了。

畢竟《醒紅塵》也明白地提到過,混沌古經,每一個都是雙刃劍,給宿主帶來巨大好處的同時,也會帶來與之同等、甚至更有甚之的風險與危機,尤其是《滅世魔經》。

前有德不配位,後有德不配經。這種時候更要調整心態!

許清潯淡淡一笑,大概因為他是讀者吧,知道的越多,心態也就越穩。

不過,也是這時,他才意識到自己的練功室內全是靈氣雜質,亦或說,濁氣。

“氣隨處可見,普遍之至,毫無殺傷力可言,對比刀劍更是不必說,但對我來說,再簡單的東西,也可煉為法寶。”

許清潯又是一笑,起身翻袖,瞬間將屋內所有“氣息”收入袖中。

從自身出來的“氣息”本就與自己同源,煉化起來更不費力。他本只是想了一下,沒想到被《原始太虛經》進化過後,自己的法力居然進化了一個層次,幾個呼吸間就能將它們完美煉化,要知道,放在平日,這可至少需要一個時辰。

許清潯心中意外,又覺得理所當然,否則為何這麽多人渴望得到古之經書呢?他想起前段時間的萬宗大比,他雖斬獲了第一,但過程中頗為費力,而如今……嘿,一鼓作氣將他們全部打趴都不是夢了!

果然,咱點家讀者穿越啊,就得戰出一個無敵路,龍傲天?已收作小弟廖。

許清潯內心哈哈大笑。

欸等等,祁桓此時在幹什麽?

此時天色已暗,四野寂靜,外來只有微弱的浪聲。許清潯身為修真之人,無須燈光識物,但還是習慣地寄了一顆夜明珠。

一轉眼間,殿內被照亮得如同白晝。

接著,許清潯再次祭出一面水鏡,鏡中逐漸浮現出景物與人影。

他並不擔心對方會發現,因為水鏡術十分隱秘,原著中祁桓築基期的時候還察覺不到這個術。

鏡中,少年盤坐於蒲團之上,背脊挺立,神色嚴肅,一雙劍眉交擰著,隱隱透著幾分痛苦。

“他……倒是沒有連夜逃跑。”

許清潯感慨,心知其中原因,對方還是忌憚。

曾經天真無邪,如今架起防禦,慢慢地學習如何防範別人、如何藏匿自己的心思,如何做一個……表裏不一的人,如此才能生存下來。

看,即便在這麽安全的地方,他都刻了好幾個法陣。嗯,客觀上安全,主觀上不安全麽……

許清潯微微蹙眉,不得不說,一開始他以為這件事很簡單,不就是給龍傲天一個安全的庇護所嗎?只要有了,那家夥就不必偽裝自己,各種提防他者,甚至後來學習起心計。

但……人終究不是泥土,讓你想拿捏就拿捏,哪兒缺了一塊就往哪裏補。

要讓他真正安心下來,自己仍舊任重道遠。

許清潯想著,不自覺地看著祁桓笑了笑,但又想起來,自己討厭了這家夥那麽多年,怎麽還對討厭的家夥笑了?

嗯……因為這家夥還沒有變成那個自己最討厭的樣子?

許清潯摸了摸下巴,認為有理。

他看了好一會,足足過了半個時辰,也不知道在想什麽,突然神色一變,緊張道:“咋了,怎麽煉著煉著,大半夜吐血?”

水鏡中的少年大口咳血,面色蒼白如紙,雙唇更是沒有血色。

許清潯皺眉,接著看見少年擦幹血跡,又端正坐姿,重新運氣修煉。

“也不服些丹藥嗎。”許清潯低聲念叨,偏偏他又清楚,祁桓體質特殊,是個不折不扣的丹藥坑,丹藥買都不夠吃,修煉起來巨燒丹。換句話說,祁桓不吃,估計是吃完了。

至於為什麽吃完了不去補充,當然是因為他把人帶來守真島了。

想到這裏,許清潯小咳一聲,莫名有點良心不安。

不到片刻,少年再次大口吐血,這次面色更加難看。

許清潯坐不住了,看著祁桓搖搖欲墜的樣子,心想要是因為自己的耽誤,導致主角練功練死了怎麽辦?

雖然不至於,但……偏偏祁桓的性格就倔,而且極其鉆牛角尖。

討厭歸討厭,許清潯作為根正苗紅的現代人,可從沒想過要祁桓死。再說了,身為大哥,豈能見小弟陷入危機而不顧?

許清潯頓時凜然,在祁桓聚精會神地修煉之時,悄無聲息地突破法陣,在祁桓面前不遠處的桌上放了一瓶養血丹,之後迅速閃身不見。

又是不到片刻,祁桓再次大吐血,本就消瘦的身軀竟更瘦了一圈。他睜開眼睛,看見桌上突然出現的瓶子,並無反應,又一次閉上了眼睛。

許清潯傻眼了,“這小子屬牛的嗎這麽犟,有藥不吃,犟什麽犟啊!”

果然又不到片刻,少年再次大口噴血,內息混亂到瞎子都能看得出來的程度。

可是即使如此,他也沒有吃藥,又閉眼修煉。

許清潯活見鬼了,恨不得沖進去押著祁桓狂灌藥,這臭小子,大哥給藥都不吃,這是不給大哥面子啊。

他氣得滿臉通紅,在殿內來回踱步,果不其然又看見祁桓吐血……哦不,這次是直接倒下了?

許清潯停步,面色陰晴不定,腦後一個小人低語說,管他去死,不聽大哥言,吃虧在眼前!一個小人卻說,弟弟而已,剛相識不久,不信你的藥,情有可原嘛。

他糾結了一陣,最終還是出現在對面的修煉室,將那個逞強到半死不活的小子扶起,往嘴裏灌了三枚丹藥,怕不好消化,他還不得不體貼地靈力化了一下藥力。

他尋思,養這小子跟養花一樣,只不過……是一朵不得了的食人花。

卻不知道,本該昏睡的小子在他背對時睜開了一只眼,幽冷的眸子徑直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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