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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四章 夫妻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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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四章 夫妻佩

進入守真島,一通介紹指點之後,許清潯終於圖窮匕見,從虛空中取出了一枚玉佩。

“這個,師弟務必妥善收好。”

祁桓頓住,目光落在玉佩上。

許清潯一本正經地說明道:“此佩內裏刻有符紋,與我手上另外一枚為夫妻佩,可十裏之內隨時召喚彼此。”

祁桓一臉古怪地看著他,“夫妻佩?”

許清潯呆住,不好意思地摸摸頭,“哈哈,只是一種說法而已,好用就成不是嗎?師兄不是那種在意虛名的人。”

是這個問題嗎?

祁桓:“……”

空氣微妙地靜默了下來。

許清潯眨了眨眼,突然先發制人,二話不說地塞到祁桓手裏,隨後快速閃到了門外,喊道:“師弟慢慢安置,師兄有事先走了!”

說完人影消失無蹤,只剩下祁桓對著玉佩一臉沈思。

-

“不管怎樣,人先到手了!”

許清潯殿中踱步,一邊回憶,一邊盤算。

尋祁桓的時候他便聽見了蝶湖秘境的事,現在整個玄界都在找一個來歷不明的“兇人”,其身份……其實就是祁桓。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祁桓的魔人分身。當初,祁桓得到《滅世魔經》之後,憑著超乎尋常的悟性領悟出了分魂塑體術,他分出七魂六魄的一魂,結合魔道傀儡以及活體血肉,耗費六六三十六日將魔人分身煉制而出。

它與其說是“分身”,不如說是一件法寶,因供其運作的並非祁桓而是魔經之力,所以實力比祁桓本人還要強大。

祁桓放分身在外,只為吞噬血肉,強化己身。否則,他何以在三玄宗修行至築基,而且還是毫無雜質的絕頂道基。

書中寫到,這家夥對外隱藏真實實力,若是有人懷疑,他便“汙染”道基,摻入無數雜質,造成利用天材地寶強行築基、導致道基渾濁的假象,打消他者的懷疑。

真可謂是……圓滑啊。

許清潯眼神覆雜,又想起了剛剛與祁桓對話時,對方駕輕就熟的圓滑態度。

他眉頭緊皺,神色格外凝重。

龍傲天不該是這樣的,才十六歲,當是意氣風發,不知天高地厚,直呼“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年紀,如今小小年紀就這般,將來還不得扭曲變態?

許清潯大怒,堅決抗拒原書的走向。

“咳咳,不能情緒上頭,總之,按照原書的走向,很快禦天宗就會查到三玄宗,借‘兇人’窩藏在三玄宗一事挑起是非,消滅三玄宗。”

“至於說‘兇人’在不在三玄宗……。”

許清潯面色覆雜,“那小子簡直是個瘟神,走到哪裏都是腥風血雨,所謂主角命格吧,還好,這件事不是不能化解。”

禦天宗針對三玄宗的主要原因是懷疑某樣東西在三玄宗,而事實上,那樣東西根本不在。如此說來,化解危機不就簡單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許清潯知道那個東西的位置。

“嘿,何止要化解危機,我還要擺禦天宗一道呢。”

他笑了笑,從袖中取出一道古卷,再放在桌上攤開,展出一副金玉山水畫。

此物乃一件法寶,同樣的法寶,另外還有五件,分別在他的五位師弟師妹手上,用來聯系溝通。

此時,畫面變幻,顯露出一間寥落的山亭,畫側的字符變化,顯露出李長金之名。

此人正是他的二師弟。

沒等許清潯開口,畫中人先開口,一副倦態的模樣道:“師兄找我,是又有什麽麻煩事了吧。”

許清潯罕見地沒有笑,而是格外鄭重地說:“大事,關系到宗門存亡。”

畫中人頓時坐起,“何事?”

許清潯直言:“關於‘禦天經’的位置。”

他長話短說,知無不言,畫中人滿頭大汗,肉眼可見的緊張,最後才道:“師兄啊,你究竟從哪知道的這些秘事?”

許清潯一笑,指著自己的腦袋道:“自然是算出來的。”

畫中人目瞪口呆,隨即哈哈大笑,擦了擦額頭的汗道:“又是這句說辭,罷了罷了,誰讓做師弟的就是得服從師兄呢。”

許清潯又道:“忘記說了,今兒我又收了一個小師弟,叫祁桓。”

畫中人呆住,無奈道:“師兄又到處撿人?”

許清潯小咳一聲,故作嚴肅道:“這小子天賦不錯,就是心態……嗯,得我慢慢調教。”

畫中人頓時打了個顫,好像回憶起了當初被許清潯調教的日子。

許清潯尋思著,又憤憤道:“還有,他太瘦了!呵呵,既然落到了我手上,我非要把他養得白白胖胖不可!”

畫中人傻眼,奇怪道:“師兄,你這是喜歡他呢,還是不喜歡他呢?”

“什麽喜歡不喜歡?”許清潯反而一臉疑惑,正兒八經道:“是討厭。”

畫中人迷茫了,又問:“師兄討厭這個七師弟,卻要好好培育他,甚至要養得白白胖胖的?”

許清潯重重點頭,並不覺得哪裏有矛盾。

畫中人尋思了一陣,只好道:“不管怎樣,禦天宗之事要緊。”

片刻之後,對話結束,許清潯喃喃自語:“借助二師弟背後的家族勢力,以及我的情報,應該可以成功轉移禍事。”

尋“兇人”既是尋兇報覆,也是三大宗侵略其他道統的借口,甚至後者才更重要。

玄界危機四伏,唯有強大,比任何人都要強大,才能保自己,以及周圍人平安無事。

許清潯淺吸了口氣,到此,他已經差不多融入了這個身份,抑或者說,他本就是這個身份的人。

“奇也怪哉,我在這個世界剛出生時,只記得自己是穿越者的事,完全不記得《醒紅塵》的內容,直到今天才想起來。”

許清潯納悶,忽然心中一動,從虛空中取出一枚看似樸實無華的玉簡。

“便宜師尊說這玩意是玄界第一道書,可是原書中……好像沒有提到過吧?”

他放在手中把玩了好一會,仍舊沒玩出什麽花樣。

他不覺得它真的是什麽第一道書,若是,便宜師尊為何不自己留著,反而送給他?《醒紅塵》人人為己,勾心鬥角,便是師徒之間,也沒有讓出這等寶貝的道理,當然不排除他的便宜師尊是千載難逢的大好人……

許清潯犯了難。偏偏便宜師尊在原著中著墨太少,才寥寥幾句,壓根看不出什麽人便是了。

“註入靈力打不開,融入精血也打不開……能想到的開啟方式我之前都試過了,這玩意壓根打不開吧?”

他一陣迷惑,莫名想到了祁桓。祁桓自小善工,心靈手巧,什麽鎖都能打開,六歲時不小心打開“神秘玄鐵盒”引來家族大禍,後來更是連封鎖《滅世魔經》的法陣都打開了,雖然後者有封印松動,以及經魔助力。

若是給祁桓看,他是不是能打開?

許清潯一頓,有些猶豫,過了片刻,他心有所動,擡指凝聚靈力,顯現出一面水鏡。

水鏡開始渾濁,然後逐漸清晰,映照出了人與景。

那是祁桓所在的殿宇,此時他人不在屋內,而是走出了庭院。

是想逃走嗎?

許清潯很了解祁桓,知道對方此時一定百般顧忌,只想盡快逃離這種地方。

他不得不承認,他一開始是很喜歡祁桓的,也正是因為一開始的喜歡,才有後來的厭惡。

抑或者說,怒其墮落。

隔壁書的男主開局赤子之心,完結仍是赤子之心,封號無數,天下歸心。

對比起來,你呢?

一開始能說出“非要殺盡眾生才能成仙?這仙我才不要”,後來卻只能滿心“為成仙不折手段”了,是嗎。

許清潯正感覺頭大,忽地睜大眼睛。

水鏡中,黑衣少年停下腳步,擡起目光,望著樹上。

順其目光望過去,只見一截樹枝上窩著一只奄奄一息的斑鳩。它幾乎要死了,不知何故,或許是病了。

許清潯皺眉,又見黑衣少年走近大樹,擡起右手,指尖凝聚起淩厲如劍的靈氣。

這小子,連病鳥都殺?許清潯頓時急了。

但下一刻,他又楞住了。

水鏡中,靈氣如絲,飄然而至,環繞在斑鳩周圍,逐漸註入其體內,接著,奄奄一息的斑鳩似乎恢覆了活力,睜開豆大的眼睛,隨後翅膀也動了,腳丫子穩而有力地踩在枝椏上,站起了身。

許清潯目瞪口呆。

斑鳩拍翅而起,繞著黑衣少年足足轉了三圈,這才戀戀不舍地離去,仿佛在表達感激。

黑衣青年一言不發,似乎做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後負手離去。

“……”

許清潯看完全程,低著頭一言不發,片刻後,他突然消去了身影。

-

“此地果然不好脫身。”祁桓走回殿內,心中低語。

就在這時,熟悉的爽朗聲線在正前方響起。

“師弟呀,師兄有事找你幫忙來了!”

祁桓頓住,緩緩地擡起視線。

只見,桌上堆滿了各色靈石,滿到好幾顆砸落下來,滾到了他身前。

祁桓深吸了一口氣,他暗裏煉器,常年缺錢,突然看到這麽多靈石,難免有些眼熱。

而隨手掏出這麽多靈石的青衣修士笑著對他說,“幫師兄做個事,只要成了,這些都是你的。”

“何事。”祁桓脫口而出。

“打開這枚玉簡!”許清潯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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