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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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
到淮安王府，已是未時。
褚慕遠徑直去內院尋蕭淡雲，卻得知她午睡還未醒來。他放輕腳步走進去，看見床榻上正安然睡著的女子。
有微風自半開的窗湧入，夾雜著秋日晴朗天的暖意。屋外樹影晃動，窗邊印下一圈斑駁光影。
褚慕遠在床邊坐下，垂眸望著睡顏恬靜的蕭淡雲，不由伸出手去，將被風吹動的碎發撥弄到耳後。收回手時，指尖從她臉上劃過，很輕的動作，似發梢自其上掠過。
察覺到臉頰上的觸感，蕭淡雲動了動頭，繼而轉向另一側。但並未醒來。
褚慕遠輕笑了聲，隨即在她身側小心著躺下。他好像很久都沒有午睡過了，上次午睡是何時？他不記得了。
既然蕭淡雲還睡著，他也不好打擾，索性就和她一起睡。
勞累數日，心神松懈下來後沒多久，褚慕遠就睡著。他睡相端正，躺的筆直，平時嚴肅的神情在入睡後漸漸放松，表情變得自然柔和。
身側的蕭淡雲翻個身靠過來時，褚慕遠下意識警惕著睜了下眼，可看見是蕭淡雲後，又很快閉上眼。只是擡起一只手，將靠在自己身上的人攬住。
約摸半個時辰後，蕭淡雲緩緩醒來。
睜眼發現身邊有人在時，第一反應是慌張，可擡起頭看見是褚慕遠，又松了口氣，將剛起來的情緒給壓制回去。
是他啊……
不過，他是何時回來的？又是何時躺在自己身邊的？她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察覺。今日睡得也太沈了吧。
蕭淡雲默默躺回原來位置，安靜註視著睡著的褚慕遠。他這時候回來，還是與自己一同午睡著的，想必詔獄那邊的事情已解決。
最近京城裏傳的沸沸揚揚的買官案，雖沒有特意去打聽過具體情況，可她多少也知曉一些。也許是因為褚慕遠毫不留情的查封蕭府，將蕭洪山押入大牢，京城裏的人都在說他無情無義，竟然對自己的老丈人都這般不留情。
說來說去又拐到了自己身上，說她以後她在淮安王府的處境怕是會特別難堪，也會過得不好。
因此，褚慕遠那本就不太好的名聲也變得更差了一些。
其實蕭淡雲想為褚慕遠打抱不平，可轉念一想卻又覺得沒有必要。雖說褚慕遠的名聲在外人口中不太好，可這也為褚慕遠辦事節省了不少麻煩。若他牽扯太多人情，太好說話，反而不能成為掌管詔獄之人，也無法成為陛下看重信任的人。
以褚慕遠要辦之事，以及他的性子而言，這不算是壞事。
思緒之間，蕭淡雲情不自禁伸出手在褚慕遠臉上戳了戳。正想著這回褚慕遠能不能休息幾日時，戳著他臉頰的手倏忽被抓住。
她隨之楞住。
褚慕遠緩緩睜開眼，轉眸看向表情楞楞的蕭淡雲：“你是打算把我的臉戳個洞嗎？”
蕭淡雲眨了眨眼，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力度有些大。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打擾到你休息了。”
“無妨，”褚慕遠沒有松開她的手，轉而將其握在自己手中：“本來也就只是小睡。”
看褚慕遠並無生氣，蕭淡雲心下暗暗松了口氣。而後她詢問：“世子，你的事情都辦完了嗎？”
褚慕遠點頭：“嗯。”
他想起回來路上自己想的事，直白向身邊人詢問：“陛下準許了我幾日休息，我得空無事，要不，我們出城游玩幾天？”
蕭淡雲楞住，神色詫異：“什麽？”
褚慕遠看著她：“我說，我們出城游玩幾天。你之前不是說過想去？改主意了？”
蕭淡雲反應過來，連忙搖頭：“沒有沒有，沒有改主意！我想去的！”
她笑容瞬時燦爛，喜悅浮動在眼中：“我只是意外，沒想到世子會記得我說的話。”
褚慕遠說：“那明日去？”
蕭淡雲毫不猶豫點頭應下，可之後她又想到什麽：“可是，我們要去城外的哪裏游玩？”
城外很大，能去的地方很多。而褚慕遠並未告知他們要去何處。
褚慕遠眨了下眼：“明日去了，你就知道了。”
蕭淡雲挑眉：“會很遠嗎？”
褚慕遠道：“大概半日路程。”
然後蕭淡雲開始思索從京城往外半日路程能抵達的地方。
看她思考的樣子，褚慕遠眼中閃過一抹笑意，擡手捏了捏她的臉：“不必亂想，明日到了就知道。反正是你沒去過的地方。”
蕭淡雲失笑：“我都沒出過城，城外的地方，我自然是都沒去過。”
“所以啊，”褚慕遠看著她：“想再多也沒用，等你親眼見到了，就會知曉那是個怎樣的地方。”
蕭淡雲笑著點了點頭：“世子說得有理。”
沒去過的地方，再怎麽想也是想不出來的。待明日去了，親眼見著了，就知道那是個怎麽樣的地方了。往後再提起，她也能想起來。
此事說準後，蕭淡雲安心躺在褚慕遠身邊。
看著褚慕遠的側臉，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不再害怕與褚慕遠的接觸了。不對，是之前就不再有抗拒感了。
具體是什麽時候，倒是沒想起來。
眨眼間，她又看見了自己被褚慕遠握住的手，似乎從剛才他們說話起，他就是這般握著自己的手的。
蕭淡雲眼神微微閃爍著，不由回想起最初自己對嫁給褚慕遠這件事的看法。那時候她覺得與褚慕遠有沒有感情也無所謂，褚慕遠在不在意自己也無關緊要，只要自己能夠坐穩世子妃的位置就好。
如今看來，這般來往相處，多多少少還是會產生一點感情的。若是半分沒有，那也顯得自己太過冷漠無情。
只是不知道褚慕遠是否有與自己相同的感覺。
察覺到蕭淡雲盯著自己的眼神深深，似是在想著什麽，褚慕遠出聲詢問：“怎麽了？”
蕭淡雲回過神，笑了笑：“就是覺得，好像不怎麽能看到這樣的世子。”
褚慕遠不解：“哪樣的？”
“就是……”蕭淡雲想了想措辭：“就是在這種閑暇無事的午後和我一起躺在這裏，心平氣和的說著話，聊著明日要去游玩的事。”
“我不知道具體該如何言語，就是覺著這種感覺還挺好的。”
褚慕遠看著她浮動著笑意的雙眼，道：“若是你喜歡，以後得空，我會經常陪你。”
蕭淡雲眼睛亮起：“真的？”
褚慕遠肯定回答：“真的。”
看著蕭淡雲顯露出驚喜的神色，褚慕遠輕瞇了下眼，隨即翻身而起，抓著她的手腕將她壓倒。一個呼吸的間隙，他吻上她的唇。
蕭淡雲因詫異而睜大雙眼，反應過來後用另只手拍了下他肩膀，在喘息的縫隙中提醒：“世子，現在還是白天……”
褚慕遠道：“不會有人來打擾我們。”
蕭淡雲：“……”
她指的不是這個意思啊！
抗拒無果後，褚慕遠想做的，都還是順著他的意思做完了。
直至黃昏時分，兩人前後從房間走出來。褚慕遠一副心滿意足的模樣，而蕭淡雲略顯疲憊，全然不像是午睡過後醒來的，反倒是像一夜沒睡的困倦。
看著走在前面的褚慕遠，蕭淡雲莫名有種想踹他一腳的沖動。但仔細斟酌下，還是忍住了。
晚飯後，蕭淡雲在房中核對府內開支賬本。褚慕遠去了書房，交代接下來這幾日他與蕭淡雲都不在府內時的事，同時命人去準備明日出城要準備的物件。
夜色漸深，明月悄然攀上夜空最高處，散發著皎潔光芒。
賬本核對完後，蕭淡雲前去沐浴，回來的時候，褚慕遠已經在房中。她微詫，卻也很快恢覆至平靜。
她走到褚慕遠身前，還沒來得及說話，坐著的褚慕遠伸手攬住她腰身，仰頭看向她：“時辰尚早，再來一次。”
蕭淡雲沈默了會兒，抿唇無奈的開口：“不是下午才做過嗎？”
褚慕遠神色認真：“我這段時日一直在忙，哪怕回來也已經很晚了，好不容易能休息、能與你相處，還不能讓我如願？”
蕭淡雲提醒：“可明日我們還得出城呢，若是弄得太晚，明日要起不來了。”
褚慕遠道：“無妨，不過半日路程，晚些時候再出發也一樣。天黑前抵達地方就行。”
蕭淡雲：“……”
被褚慕遠抱起進臥房時，蕭淡雲心裏忍不住嘆了口氣。
在他俯身湊近時，她伸出手抵在他肩前：“世子，你就只想著跟我做這種事情嗎？你就沒有別的事要做嗎？”
“大半夜的，除了這個，還能做什麽？”褚慕遠將她的手拉下，交疊著按在她頭頂：“你不願意？”
蕭淡雲抿了下唇：“也不是……”
褚慕遠說：“那就是願意。”
蕭淡雲：“……”
看著褚慕遠欲-念明顯的眼神，她有種預感，覺得自己今晚不會太早休息。
不出所料，兩人折騰到後半夜，蕭淡雲實在是累的不行，困得直接睡了過去。等到她被顛簸著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處馬車中，且是被褚慕遠抱在懷裏的。
她不由疑惑，擡起手揉了揉眼睛。她是何時被抱到馬車上來的？她睡得這麽沈嗎？竟然都沒感覺到。
見她睜眼，褚慕遠告知道：“我們已經出城，大概一個時辰後能到地方。你繼續睡，到了我叫你。”
蕭淡雲仍是困倦，索性就靠在褚慕遠懷裏沒起來。她輕輕“嗯”了一聲，又忍不住抱怨了下：“世子，下次能不能不要折騰到那麽晚，我好累……”
褚慕遠看她疲倦的樣子，說了句：“盡量。”
蕭淡雲抿唇：“那一天只一次行不行？”
褚慕遠拒絕：“不行。”
蕭淡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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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慕遠徑直去內院尋蕭淡雲，卻得知她午睡還未醒來。他放輕腳步走進去，看見床榻上正安然睡著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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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慕遠在床邊坐下，垂眸望著睡顏恬靜的蕭淡雲，不由伸出手去，將被風吹動的碎發撥弄到耳後。收回手時，指尖從她臉上劃過，很輕的動作，似發梢自其上掠過。
察覺到臉頰上的觸感，蕭淡雲動了動頭，繼而轉向另一側。但並未醒來。
褚慕遠輕笑了聲，隨即在她身側小心著躺下。他好像很久都沒有午睡過了，上次午睡是何時？他不記得了。
既然蕭淡雲還睡著，他也不好打擾，索性就和她一起睡。
勞累數日，心神松懈下來後沒多久，褚慕遠就睡著。他睡相端正，躺的筆直，平時嚴肅的神情在入睡後漸漸放松，表情變得自然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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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摸半個時辰後，蕭淡雲緩緩醒來。
睜眼發現身邊有人在時，第一反應是慌張，可擡起頭看見是褚慕遠，又松了口氣，將剛起來的情緒給壓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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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是何時回來的？又是何時躺在自己身邊的？她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察覺。今日睡得也太沈了吧。
蕭淡雲默默躺回原來位置，安靜註視著睡著的褚慕遠。他這時候回來，還是與自己一同午睡著的，想必詔獄那邊的事情已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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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說去又拐到了自己身上，說她以後她在淮安王府的處境怕是會特別難堪，也會過得不好。
因此，褚慕遠那本就不太好的名聲也變得更差了一些。
其實蕭淡雲想為褚慕遠打抱不平，可轉念一想卻又覺得沒有必要。雖說褚慕遠的名聲在外人口中不太好，可這也為褚慕遠辦事節省了不少麻煩。若他牽扯太多人情，太好說話，反而不能成為掌管詔獄之人，也無法成為陛下看重信任的人。
以褚慕遠要辦之事，以及他的性子而言，這不算是壞事。
思緒之間，蕭淡雲情不自禁伸出手在褚慕遠臉上戳了戳。正想著這回褚慕遠能不能休息幾日時，戳著他臉頰的手倏忽被抓住。
她隨之楞住。
褚慕遠緩緩睜開眼，轉眸看向表情楞楞的蕭淡雲：“你是打算把我的臉戳個洞嗎？”
蕭淡雲眨了眨眼，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力度有些大。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打擾到你休息了。”
“無妨，”褚慕遠沒有松開她的手，轉而將其握在自己手中：“本來也就只是小睡。”
看褚慕遠並無生氣，蕭淡雲心下暗暗松了口氣。而後她詢問：“世子，你的事情都辦完了嗎？”
褚慕遠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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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淡雲楞住，神色詫異：“什麽？”
褚慕遠看著她：“我說，我們出城游玩幾天。你之前不是說過想去？改主意了？”
蕭淡雲反應過來，連忙搖頭：“沒有沒有，沒有改主意！我想去的！”
她笑容瞬時燦爛，喜悅浮動在眼中：“我只是意外，沒想到世子會記得我說的話。”
褚慕遠說：“那明日去？”
蕭淡雲毫不猶豫點頭應下，可之後她又想到什麽：“可是，我們要去城外的哪裏游玩？”
城外很大，能去的地方很多。而褚慕遠並未告知他們要去何處。
褚慕遠眨了下眼：“明日去了，你就知道了。”
蕭淡雲挑眉：“會很遠嗎？”
褚慕遠道：“大概半日路程。”
然後蕭淡雲開始思索從京城往外半日路程能抵達的地方。
看她思考的樣子，褚慕遠眼中閃過一抹笑意，擡手捏了捏她的臉：“不必亂想，明日到了就知道。反正是你沒去過的地方。”
蕭淡雲失笑：“我都沒出過城，城外的地方，我自然是都沒去過。”
“所以啊，”褚慕遠看著她：“想再多也沒用，等你親眼見到了，就會知曉那是個怎樣的地方。”
蕭淡雲笑著點了點頭：“世子說得有理。”
沒去過的地方，再怎麽想也是想不出來的。待明日去了，親眼見著了，就知道那是個怎麽樣的地方了。往後再提起，她也能想起來。
此事說準後，蕭淡雲安心躺在褚慕遠身邊。
看著褚慕遠的側臉，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不再害怕與褚慕遠的接觸了。不對，是之前就不再有抗拒感了。
具體是什麽時候，倒是沒想起來。
眨眼間，她又看見了自己被褚慕遠握住的手，似乎從剛才他們說話起，他就是這般握著自己的手的。
蕭淡雲眼神微微閃爍著，不由回想起最初自己對嫁給褚慕遠這件事的看法。那時候她覺得與褚慕遠有沒有感情也無所謂，褚慕遠在不在意自己也無關緊要，只要自己能夠坐穩世子妃的位置就好。
如今看來，這般來往相處，多多少少還是會產生一點感情的。若是半分沒有，那也顯得自己太過冷漠無情。
只是不知道褚慕遠是否有與自己相同的感覺。
察覺到蕭淡雲盯著自己的眼神深深，似是在想著什麽，褚慕遠出聲詢問：“怎麽了？”
蕭淡雲回過神，笑了笑：“就是覺得，好像不怎麽能看到這樣的世子。”
褚慕遠不解：“哪樣的？”
“就是……”蕭淡雲想了想措辭：“就是在這種閑暇無事的午後和我一起躺在這裏，心平氣和的說著話，聊著明日要去游玩的事。”
“我不知道具體該如何言語，就是覺著這種感覺還挺好的。”
褚慕遠看著她浮動著笑意的雙眼，道：“若是你喜歡，以後得空，我會經常陪你。”
蕭淡雲眼睛亮起：“真的？”
褚慕遠肯定回答：“真的。”
看著蕭淡雲顯露出驚喜的神色，褚慕遠輕瞇了下眼，隨即翻身而起，抓著她的手腕將她壓倒。一個呼吸的間隙，他吻上她的唇。
蕭淡雲因詫異而睜大雙眼，反應過來後用另只手拍了下他肩膀，在喘息的縫隙中提醒：“世子，現在還是白天……”
褚慕遠道：“不會有人來打擾我們。”
蕭淡雲：“……”
她指的不是這個意思啊！
抗拒無果後，褚慕遠想做的，都還是順著他的意思做完了。
直至黃昏時分，兩人前後從房間走出來。褚慕遠一副心滿意足的模樣，而蕭淡雲略顯疲憊，全然不像是午睡過後醒來的，反倒是像一夜沒睡的困倦。
看著走在前面的褚慕遠，蕭淡雲莫名有種想踹他一腳的沖動。但仔細斟酌下，還是忍住了。
晚飯後，蕭淡雲在房中核對府內開支賬本。褚慕遠去了書房，交代接下來這幾日他與蕭淡雲都不在府內時的事，同時命人去準備明日出城要準備的物件。
夜色漸深，明月悄然攀上夜空最高處，散發著皎潔光芒。
賬本核對完後，蕭淡雲前去沐浴，回來的時候，褚慕遠已經在房中。她微詫，卻也很快恢覆至平靜。
她走到褚慕遠身前，還沒來得及說話，坐著的褚慕遠伸手攬住她腰身，仰頭看向她：“時辰尚早，再來一次。”
蕭淡雲沈默了會兒，抿唇無奈的開口：“不是下午才做過嗎？”
褚慕遠神色認真：“我這段時日一直在忙，哪怕回來也已經很晚了，好不容易能休息、能與你相處，還不能讓我如願？”
蕭淡雲提醒：“可明日我們還得出城呢，若是弄得太晚，明日要起不來了。”
褚慕遠道：“無妨，不過半日路程，晚些時候再出發也一樣。天黑前抵達地方就行。”
蕭淡雲：“……”
被褚慕遠抱起進臥房時，蕭淡雲心裏忍不住嘆了口氣。
在他俯身湊近時，她伸出手抵在他肩前：“世子，你就只想著跟我做這種事情嗎？你就沒有別的事要做嗎？”
“大半夜的，除了這個，還能做什麽？”褚慕遠將她的手拉下，交疊著按在她頭頂：“你不願意？”
蕭淡雲抿了下唇：“也不是……”
褚慕遠說：“那就是願意。”
蕭淡雲：“……”
看著褚慕遠欲-念明顯的眼神，她有種預感，覺得自己今晚不會太早休息。
不出所料，兩人折騰到後半夜，蕭淡雲實在是累的不行，困得直接睡了過去。等到她被顛簸著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處馬車中，且是被褚慕遠抱在懷裏的。
她不由疑惑，擡起手揉了揉眼睛。她是何時被抱到馬車上來的？她睡得這麽沈嗎？竟然都沒感覺到。
見她睜眼，褚慕遠告知道：“我們已經出城，大概一個時辰後能到地方。你繼續睡，到了我叫你。”
蕭淡雲仍是困倦，索性就靠在褚慕遠懷裏沒起來。她輕輕“嗯”了一聲，又忍不住抱怨了下：“世子，下次能不能不要折騰到那麽晚，我好累……”
褚慕遠看她疲倦的樣子，說了句：“盡量。”
蕭淡雲抿唇：“那一天只一次行不行？”
褚慕遠拒絕：“不行。”
蕭淡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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