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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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那人落荒而逃。
蕭淡雲瞥了眼他跑遠的背影，眉角微挑。方才那人還一臉坦然自在，可見著褚慕遠，就跟見著鬼一樣，怕得要命。
她現在都覺得京中的傳言並非虛假，褚慕遠那修羅與瘋子的名聲，怕都是真的。不然不至於那麽怕……
“你為何來此？”褚慕遠冷冽的聲音將蕭淡雲的思緒打斷。
蕭淡雲斂回神：“我是來看望世子您的。”
她向白芷那邊示意了下，白芷立即走上前，將手中拎著的膳食遞到褚慕遠跟前。
褚慕遠視線從膳盒上掃去一眼，由很快回到蕭淡雲臉上。他看著她低順而帶著些淺笑的面容，輕瞇了下眼。
蕭淡雲又說：“聽聞世子喜歡紅豆糕，所以我學著做了下，請世子殿下嘗嘗。近日酷夏炎熱，我也做了點冰鎮的綠豆湯來，給世子殿下消消暑。”
“突然到訪，不知可打擾了世子殿下？”
褚慕遠看著她：“沒有。”
蕭淡雲眨了下眼：“既如此，那我……”
“進來吧。”褚慕遠打斷她的話。
蕭淡雲一楞，擡眼時露出詫異。進去？不是趕她離開這裏而是讓她跟著他進去裏面嗎？
她特意沒讓淮安王府的人來這裏提前稟告，就是想打褚慕遠個措手不及，讓他將突然跑來這裏的自己趕走，最好是說出讓她再也不要來這裏的話語。
然而……
情況似乎與自己所想不太一樣。
蕭淡雲看著褚慕遠，眼眸微微閃爍著，正欲再說些什麽，褚慕遠卻突然轉身往裏走去。她眼裏浮現出些微疑惑，卻也很快邁出步子跟上。
她想，自己畢竟是他的世子妃，有些話在外人面前言語不太好，多少還是得給自己留點面子的，所以要找個安靜的地方跟自己說別來這裏這樣的話。
詔獄所在，有各個處理事務的院子，除去褚慕遠，還有另外兩個負責查案的人，其下各有人手，專門調查京中各種大案，以及陛下交代下來的案子。
故而褚慕遠在這裏，有他自己的院子，也是他處理事務的書房。
至其院子所在，褚慕遠往後說了句：“她們兩個待在院子裏。”
蕭淡雲腳步尚未停下，大步而來的白芷連忙將膳食遞到她跟前：“世子妃。”
她抿唇，自白芷手中接過膳盒，心下暗暗呼出口氣，這才走向身前不遠處的那扇門。
“你認識剛才在詔獄門口那個男的？”蕭淡雲氣息尚未喘勻，就聽見褚慕遠的問話。
她眨了下眼，往前走去幾步，將膳盒放在桌子上，如實回答：“不認識。”
“他說他是詔獄的常客。”她轉頭看向褚慕遠，有些好奇的詢問：“聽說被關進詔獄的都是些罪大惡極之人，他怎麽能出入自由？他說他有靠山，所以能如此，你知道他的靠山是誰嗎？”
褚慕遠解釋：“他不是關押在詔獄的犯人，他是大理寺那邊派來送案卷的，因時有案件交接，所以有些往來。”
“至於靠山，他是大理寺少卿，也是麗貴妃的侄子。麗貴妃算是他的靠山。”
“原來是這樣。”蕭淡雲將膳盒中的紅豆糕和綠豆湯取出來放在褚慕遠面前：“我還真以為他是這裏的犯人呢……”
褚慕遠看了眼那碟樣式不怎麽好看的紅豆糕，又看向蕭淡雲：“你親手做的？”
蕭淡雲不好意思的笑了下：“第一次做，賣相不太好，世子別介意。”
她小心著將勺子放在綠豆湯碗裏：“綠豆湯清涼下火，最適宜夏日飲用，趁它還涼著，你喝點吧。”
褚慕遠垂眼，看著自己面前的紅豆糕與冰鎮綠豆湯，又看向站在桌前的蕭淡雲。
蕭淡雲眨了下眼，努力保持住笑容。她放在身前的手不自覺捏緊衣袖，她想，都到這裏了，沒別人了，他該說出讓自己以後別來這裏的話了吧？
然而褚慕遠開口：“站著做什麽？坐吧。”
蕭淡雲一楞，下意識發出一聲帶著疑惑的：“啊？”
聲音很輕，可褚慕遠就在她身邊，屋子裏也只有他們兩個，所以他聽見了。
褚慕遠看著蕭淡雲，蕭淡雲略顯心虛的低下頭。他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伸手扶著桌面，慢悠悠坐下，但別著頭，沒看他那邊。
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褚慕遠瞇眸：“你剛剛的反應，似乎有些失望。”
蕭淡雲微驚，隨即擡頭：“啊？”
她趕緊擺手：“沒有沒有，您看錯了。”
說不失望肯定是假的，但她覺得自己想的與褚慕遠想的定然不相同，絕對不能順著他的話。
她稍稍清了下嗓子，目光很快移開：“那什麽……既然東西已送到，那我就不要在這裏打擾世子處理要事，我先回去了。”
才起身，手腕被褚慕遠伸出的手抓住。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褚慕遠拽著往他那邊去。腳步一個踉蹌，蕭淡雲跌坐在了他腿上。
詫異擡眼的剎那，腰側已被褚慕遠的手掌托按住，限制住了她要起身的動作。
蕭淡雲臉頰發燙，泛起一層紅：“我不是要來做這個的……”
“不是嗎？”褚慕遠盯著她泛紅的臉：“但我想。”
一連數日都在忙，偶爾在府裏瞧見蕭淡雲，也只是匆匆幾眼。他確實有點想她，以及與她的接觸。
這種事情出自於他心中真實所想，沒什麽好否認的。何況，蕭淡雲是他明媒正娶的世子妃，他對她有這方面的需求，合情合理。
蕭淡雲：“……”
她下意識想要逃，可她力氣哪裏比得過褚慕遠，剛有起身的動作就被拽回來。隨後被攔腰抱起，往裏屋走去。
那裏放著一張大屏風，將裏邊的長塌遮掩住。顯然是褚慕遠疲倦時的休息之處。
蕭淡雲被放在長塌的剎那，褚慕遠雙手支撐在她腦袋兩側，左膝跪於長塌，身影隨即壓迫而來。
蕭淡雲眼眸顫動，心跳驟然迅速，猛烈的敲擊著她胸膛。她緊抿著唇，害羞的紅暈蔓延至耳根，她伸手推著褚慕遠的肩膀，輕聲提醒：“現在是白日……”
“而且這裏是你在詔獄的書房，萬一有人來怎麽辦？”
“我的書房，從來沒人敢擅入。”褚慕遠低頭註視著她，眸底閃爍著欲念的光。
“你既來了，那就辛苦一陣，再走。”
“……”蕭淡雲掙紮：“可……可我給你帶的東西，你還沒吃呢？要不世子先吃點東西吧？”
“那些東西，晚些再吃也一樣，”褚慕遠抓著她手腕壓制在她頭頂，不讓她再亂動：“放心，我會全部吃完的。”
蕭淡雲：“……”
可她分明覺得，他看著自己的眼神，不像是要吃紅豆糕與綠豆湯，而是要將自己拆吞入腹。
她來這裏，真不是為了這種事！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這與她的預想截然不同！
她原本想著的是突然跑來見褚慕遠，讓褚慕遠不高興，然後趕走自己，讓自己再也不要來這裏，可如今情形……真是萬萬沒想到！
衣裳被解下大半時，蕭淡雲不死心的仍在掙紮，擡起的手半推著他胸膛：“世子，白芷和姜兒還在外面……”
褚慕遠壓制而下，熾熱的氣息撲打在她臉頰上：“那你忍著別叫出聲。”
蕭淡雲蹙眉：“可是世子……”
話還未說完，褚慕遠擡起的手倏忽捂住她的嘴，把她的話全部堵住。
他呼吸微喘，眸光沈下間，浮現出一絲不悅：“蕭淡雲，別在這時候擾我興致。”
望著他那雙如狼而帶著震懾性的眼眸，蕭淡雲不由一戰栗，肩膀微抖了抖，推著他胸膛的手也慢慢放下來。
察覺到蕭淡雲眸子裏的懼意，褚慕遠抿唇，低頭蹭過她脖頸，唇瓣摩挲過她耳畔，盡力將嗓音放柔和：“你聽話一點，我不會傷到你。”
蕭淡雲：“……”
屏風後沒了說話的聲響，只有微沈的氣息聲此起彼伏。
外屋桌上紅豆糕已經涼透，裝著綠豆湯的那只碗因碗中碎冰完全融化，碗壁上浮現出接連的小水珠，繼而匯聚在一起，順著碗壁滑下。
膳盒打開後沒及時蓋上盒蓋，其中的冰塊接觸到熾熱的空氣，慢慢消融，在盒底融化成一灘冰水。
白芷與姜兒在院中陰涼處等候，望著遲遲不見人出來的那扇門，姜兒又是疑惑又是擔心，想著過去看一下，卻被白芷攔住。
姜兒悶悶的嘆了口氣，蹲在旁邊環抱住雙膝，祈禱著自家小姐不要有事。小姐是來給世子殿下送吃食的，怎麽也不應該被訓斥吧？隔得太遠，聽不見裏面的動靜。
也不知道小姐與世子在做什麽。
約摸大半個時辰後，蕭淡雲從書房走出。她腳步有點虛浮，一下沒站穩險些摔倒，幸好及時伸手扶住旁邊的門，借此穩住了身形。
姜兒見狀，趕緊過去將人扶住，目色擔憂：“小姐，您沒事吧？”
“沒事，”蕭淡雲臉上紅暈未消，她蹙著眉往前走：“我們回王府去。”
姜兒有點懵，可自家小姐著急著要離開，她也只能趕緊攙扶著往外走。
白芷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蕭淡雲方才出來的書房，斂回視線的時候忽然間明白過來。她挑了下眉，很快跟上蕭淡雲與姜兒的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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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淡雲瞥了眼他跑遠的背影，眉角微挑。方才那人還一臉坦然自在，可見著褚慕遠，就跟見著鬼一樣，怕得要命。
她現在都覺得京中的傳言並非虛假，褚慕遠那修羅與瘋子的名聲，怕都是真的。不然不至於那麽怕……
“你為何來此？”褚慕遠冷冽的聲音將蕭淡雲的思緒打斷。
蕭淡雲斂回神：“我是來看望世子您的。”
她向白芷那邊示意了下，白芷立即走上前，將手中拎著的膳食遞到褚慕遠跟前。
褚慕遠視線從膳盒上掃去一眼，由很快回到蕭淡雲臉上。他看著她低順而帶著些淺笑的面容，輕瞇了下眼。
蕭淡雲又說：“聽聞世子喜歡紅豆糕，所以我學著做了下，請世子殿下嘗嘗。近日酷夏炎熱，我也做了點冰鎮的綠豆湯來，給世子殿下消消暑。”
“突然到訪，不知可打擾了世子殿下？”
褚慕遠看著她：“沒有。”
蕭淡雲眨了下眼：“既如此，那我……”
“進來吧。”褚慕遠打斷她的話。
蕭淡雲一楞，擡眼時露出詫異。進去？不是趕她離開這裏而是讓她跟著他進去裏面嗎？
她特意沒讓淮安王府的人來這裏提前稟告，就是想打褚慕遠個措手不及，讓他將突然跑來這裏的自己趕走，最好是說出讓她再也不要來這裏的話語。
然而……
情況似乎與自己所想不太一樣。
蕭淡雲看著褚慕遠，眼眸微微閃爍著，正欲再說些什麽，褚慕遠卻突然轉身往裏走去。她眼裏浮現出些微疑惑，卻也很快邁出步子跟上。
她想，自己畢竟是他的世子妃，有些話在外人面前言語不太好，多少還是得給自己留點面子的，所以要找個安靜的地方跟自己說別來這裏這樣的話。
詔獄所在，有各個處理事務的院子，除去褚慕遠，還有另外兩個負責查案的人，其下各有人手，專門調查京中各種大案，以及陛下交代下來的案子。
故而褚慕遠在這裏，有他自己的院子，也是他處理事務的書房。
至其院子所在，褚慕遠往後說了句：“她們兩個待在院子裏。”
蕭淡雲腳步尚未停下，大步而來的白芷連忙將膳食遞到她跟前：“世子妃。”
她抿唇，自白芷手中接過膳盒，心下暗暗呼出口氣，這才走向身前不遠處的那扇門。
“你認識剛才在詔獄門口那個男的？”蕭淡雲氣息尚未喘勻，就聽見褚慕遠的問話。
她眨了下眼，往前走去幾步，將膳盒放在桌子上，如實回答：“不認識。”
“他說他是詔獄的常客。”她轉頭看向褚慕遠，有些好奇的詢問：“聽說被關進詔獄的都是些罪大惡極之人，他怎麽能出入自由？他說他有靠山，所以能如此，你知道他的靠山是誰嗎？”
褚慕遠解釋：“他不是關押在詔獄的犯人，他是大理寺那邊派來送案卷的，因時有案件交接，所以有些往來。”
“至於靠山，他是大理寺少卿，也是麗貴妃的侄子。麗貴妃算是他的靠山。”
“原來是這樣。”蕭淡雲將膳盒中的紅豆糕和綠豆湯取出來放在褚慕遠面前：“我還真以為他是這裏的犯人呢……”
褚慕遠看了眼那碟樣式不怎麽好看的紅豆糕，又看向蕭淡雲：“你親手做的？”
蕭淡雲不好意思的笑了下：“第一次做，賣相不太好，世子別介意。”
她小心著將勺子放在綠豆湯碗裏：“綠豆湯清涼下火，最適宜夏日飲用，趁它還涼著，你喝點吧。”
褚慕遠垂眼，看著自己面前的紅豆糕與冰鎮綠豆湯，又看向站在桌前的蕭淡雲。
蕭淡雲眨了下眼，努力保持住笑容。她放在身前的手不自覺捏緊衣袖，她想，都到這裏了，沒別人了，他該說出讓自己以後別來這裏的話了吧？
然而褚慕遠開口：“站著做什麽？坐吧。”
蕭淡雲一楞，下意識發出一聲帶著疑惑的：“啊？”
聲音很輕，可褚慕遠就在她身邊，屋子裏也只有他們兩個，所以他聽見了。
褚慕遠看著蕭淡雲，蕭淡雲略顯心虛的低下頭。他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伸手扶著桌面，慢悠悠坐下，但別著頭，沒看他那邊。
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褚慕遠瞇眸：“你剛剛的反應，似乎有些失望。”
蕭淡雲微驚，隨即擡頭：“啊？”
她趕緊擺手：“沒有沒有，您看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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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稍稍清了下嗓子，目光很快移開：“那什麽……既然東西已送到，那我就不要在這裏打擾世子處理要事，我先回去了。”
才起身，手腕被褚慕遠伸出的手抓住。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褚慕遠拽著往他那邊去。腳步一個踉蹌，蕭淡雲跌坐在了他腿上。
詫異擡眼的剎那，腰側已被褚慕遠的手掌托按住，限制住了她要起身的動作。
蕭淡雲臉頰發燙，泛起一層紅：“我不是要來做這個的……”
“不是嗎？”褚慕遠盯著她泛紅的臉：“但我想。”
一連數日都在忙，偶爾在府裏瞧見蕭淡雲，也只是匆匆幾眼。他確實有點想她，以及與她的接觸。
這種事情出自於他心中真實所想，沒什麽好否認的。何況，蕭淡雲是他明媒正娶的世子妃，他對她有這方面的需求，合情合理。
蕭淡雲：“……”
她下意識想要逃，可她力氣哪裏比得過褚慕遠，剛有起身的動作就被拽回來。隨後被攔腰抱起，往裏屋走去。
那裏放著一張大屏風，將裏邊的長塌遮掩住。顯然是褚慕遠疲倦時的休息之處。
蕭淡雲被放在長塌的剎那，褚慕遠雙手支撐在她腦袋兩側，左膝跪於長塌，身影隨即壓迫而來。
蕭淡雲眼眸顫動，心跳驟然迅速，猛烈的敲擊著她胸膛。她緊抿著唇，害羞的紅暈蔓延至耳根，她伸手推著褚慕遠的肩膀，輕聲提醒：“現在是白日……”
“而且這裏是你在詔獄的書房，萬一有人來怎麽辦？”
“我的書房，從來沒人敢擅入。”褚慕遠低頭註視著她，眸底閃爍著欲念的光。
“你既來了，那就辛苦一陣，再走。”
“……”蕭淡雲掙紮：“可……可我給你帶的東西，你還沒吃呢？要不世子先吃點東西吧？”
“那些東西，晚些再吃也一樣，”褚慕遠抓著她手腕壓制在她頭頂，不讓她再亂動：“放心，我會全部吃完的。”
蕭淡雲：“……”
可她分明覺得，他看著自己的眼神，不像是要吃紅豆糕與綠豆湯，而是要將自己拆吞入腹。
她來這裏，真不是為了這種事！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這與她的預想截然不同！
她原本想著的是突然跑來見褚慕遠，讓褚慕遠不高興，然後趕走自己，讓自己再也不要來這裏，可如今情形……真是萬萬沒想到！
衣裳被解下大半時，蕭淡雲不死心的仍在掙紮，擡起的手半推著他胸膛：“世子，白芷和姜兒還在外面……”
褚慕遠壓制而下，熾熱的氣息撲打在她臉頰上：“那你忍著別叫出聲。”
蕭淡雲蹙眉：“可是世子……”
話還未說完，褚慕遠擡起的手倏忽捂住她的嘴，把她的話全部堵住。
他呼吸微喘，眸光沈下間，浮現出一絲不悅：“蕭淡雲，別在這時候擾我興致。”
望著他那雙如狼而帶著震懾性的眼眸，蕭淡雲不由一戰栗，肩膀微抖了抖，推著他胸膛的手也慢慢放下來。
察覺到蕭淡雲眸子裏的懼意，褚慕遠抿唇，低頭蹭過她脖頸，唇瓣摩挲過她耳畔，盡力將嗓音放柔和：“你聽話一點，我不會傷到你。”
蕭淡雲：“……”
屏風後沒了說話的聲響，只有微沈的氣息聲此起彼伏。
外屋桌上紅豆糕已經涼透，裝著綠豆湯的那只碗因碗中碎冰完全融化，碗壁上浮現出接連的小水珠，繼而匯聚在一起，順著碗壁滑下。
膳盒打開後沒及時蓋上盒蓋，其中的冰塊接觸到熾熱的空氣，慢慢消融，在盒底融化成一灘冰水。
白芷與姜兒在院中陰涼處等候，望著遲遲不見人出來的那扇門，姜兒又是疑惑又是擔心，想著過去看一下，卻被白芷攔住。
姜兒悶悶的嘆了口氣，蹲在旁邊環抱住雙膝，祈禱著自家小姐不要有事。小姐是來給世子殿下送吃食的，怎麽也不應該被訓斥吧？隔得太遠，聽不見裏面的動靜。
也不知道小姐與世子在做什麽。
約摸大半個時辰後，蕭淡雲從書房走出。她腳步有點虛浮，一下沒站穩險些摔倒，幸好及時伸手扶住旁邊的門，借此穩住了身形。
姜兒見狀，趕緊過去將人扶住，目色擔憂：“小姐，您沒事吧？”
“沒事，”蕭淡雲臉上紅暈未消，她蹙著眉往前走：“我們回王府去。”
姜兒有點懵，可自家小姐著急著要離開，她也只能趕緊攙扶著往外走。
白芷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蕭淡雲方才出來的書房，斂回視線的時候忽然間明白過來。她挑了下眉，很快跟上蕭淡雲與姜兒的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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