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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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回到蕭府，蕭淡雲徑直朝自己院子走去。
她腦中思緒未斷，回想著方才自己走錯路被褚慕遠提醒時的尷尬，還有更早一些在面對褚慕遠時的感受
褚慕遠掌管京城刑獄，類似的事情在將來只會多不會少，若是再有相似之事發生，定不能再像方才那樣不受控的生出委屈與慍怒的情緒。她與褚慕遠之間是各取所需，其餘的好比感情，都不該存在。
她不應該對褚慕遠有情緒，也不能生出不該有的感情。否則，只會好比飛蛾撲火，自取滅亡。
她只需要等著出嫁，成為淮安王府的世子妃，絕不能節外生枝，在這種時候搞出意外，毀了這樁婚事。只要順利成為世子妃，別的，都不重要。
走進自己房間時，蕭淡雲長長舒緩出一口氣，思緒已然明了。自己勸說著自己想清楚，理明白。
她在桌前坐下，隨後露出笑容。嗯，沒錯，就是這樣。
姜兒跟隨其後過來，有些著急的緩了緩氣息：“小姐，您怎麽走的那麽快，我差點沒追上您的步子。”
蕭淡雲神色溫和：“沒事，隨便走了走。”
姜兒輕皺了下眉，有點不解。但她也沒有太過在意，只是將先前撿回來的木盒放到蕭淡雲面前：“小姐，這個……”
蕭淡雲一楞，伸手打開木盒，裏面的發簪已經斷成兩截。她取出來瞧了瞧，兩截分明，即使粘起來，也會留有很明顯的裂痕，無法恢覆到完好時的模樣。
她眉心蹙起，有些心疼與可惜。五兩銀子買的發簪啊，竟就這樣斷了……
早知如此，還不如買個銀制的，至少摔在地上不會輕易的斷成兩截。
姜兒小心著開口：“小姐，這個發簪粘一粘，應該還能用吧？”
蕭淡雲無奈：“即使粘上了，也會有裂痕，拿這樣有著顯然瑕疵的物件當做禮物，似乎不太合適。”
“也是，”姜兒看著蕭淡雲手裏已是兩截的發簪，嘆了口氣：“真是可惜，剛買的呢，五兩銀子呢！”
她又看向蕭淡雲：“那，要去買個新的嗎？您不是說，這是要送給世子殿下的嗎？”
蕭淡雲眨了下眼，道：“罷了，不送了。”
“想必他也不缺這樣一個發簪，也定然有很多更好的，我這個便宜物件，送不送也無所謂。”
她與褚慕遠之間本就不是平等的位置，回禮什麽的，不需要存在。至於褚慕遠為何要送她那支發簪，她不知道，也無需在意。反正那樣的東西對褚慕遠來說，不過就是個隨手拿起的小玩意兒。
她將斷成兩截的墨木發簪裝回木盒中，順帶著連自己先前生出的那點心緒一起合上，而後放回了她梳妝臺抽屜的最裏面。
姜兒取來幹凈的水與藥膏，替蕭淡雲將右耳與脖子上的血絲小心翼翼的擦拭而去，隨後在傷口的位置塗抹上藥膏。
藥膏觸碰到傷口，帶起些血肉被刺激的痛感，蕭淡雲皺起眉，下意識倒吸一口涼氣。
姜兒以為是自己手重，趕忙道：“抱歉，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動作再輕一些。”
蕭淡雲搖了下頭：“無礙，不是你的原因。”
是藥膏觸碰到傷口自然帶起的痛感。當然，也是因為這傷藥藥膏質量一般，藥性並不溫和。她這裏也沒什麽好的傷藥藥膏。只能湊合著用一下。
這點小傷口，塗抹藥膏後，大概過個三四日就能好。
晚飯前，柳艷青讓人過去請蕭淡雲過去。
蕭淡雲應下。她坐在梳妝鏡前，將耳邊發絲撥弄下來，遮掩住右耳上的傷痕，脖子上的傷口在塗抹藥膏後，又抹了一層白色脂粉，將傷口遮掩起來。
她過去時，蕭紫媛與蕭依薇已經在那裏。
看見蕭淡雲，她們原本正在說的話停下，轉身看向她時的神色各異。
蕭紫媛一如既往面色溫和，與蕭淡雲點頭示意。
蕭依薇也和之前那般毫無顧忌的開口嘲諷：“聽說今天有人上街，被個瘋子挾持當成人質了，哎呀，可憐人家的未婚夫壓根沒有半點憐惜，直接射箭，差點把人質也給傷了。”
“你猜猜，那人是誰啊？”
蕭淡雲擡眼。
蕭依薇看著她，臉上帶著些得意的笑容，笑意之下，是對她的不屑與諷刺。
蕭淡雲沒說話。
蕭依薇卻又說：“你到現在該不會還以為你嫁過去是去享福的吧？看你這樣子，嫁到淮安王府後指不定要遭什麽罪呢，自求多福吧，說不定什麽時候一個不小心就死了。”
蕭紫媛伸手拽了拽蕭依薇的手：“依薇，別說了。”
“我為何不能說？我哪裏說錯了嗎？”蕭依薇甩開蕭紫媛的手，沒好氣道：“那褚慕遠的名聲，可是整個京城都知道，冷漠無情，嗜血瘋癲，死在他手裏的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蕭淡雲嫁過去，難道不是生死難料嗎？”
蕭淡雲沈默。褚慕遠的名聲確實不怎麽好，可淮安王府權貴高門，還不是有人上趕著要巴結拉攏？包括她們的父親，蕭洪山。
何況，冷漠無情又怎樣，嗜血瘋癲又如何？至少是擺在明面上的，總比當面一套，背後一套要光明正大的多。虛偽之人，更為讓人厭惡。
蕭紫媛趕忙開口：“淡雲，你別介意，依薇她並非有心之言。”
蕭淡雲擡起頭，神色淡淡：“無妨，我不在意。”
與她無關之人的三言兩語，並不足以驚起她心緒波瀾。她也懶得為此花費心神。視若無睹最合適。
蕭依薇悶哼一聲：“你就裝吧，我不信你不害怕。”
“到時候被折磨的生不如死的時候，可別哭著回來求父親幫忙。”
蕭淡雲：“……”
蕭洪山與柳艷青隨後而來，她們之間的話題隨之結束，各自入座。
餐食過半，柳艷青看了眼全程無言只安靜吃東西的蕭淡雲，又瞥了眼身邊的蕭洪山。
她放下手中筷子，露出些關心之色：“淡雲，聽說你今日上街不小心受傷了，可嚴重？”
蕭淡雲抿唇：“多謝嫡母關心，淡雲無礙。”
柳艷青皺起眉：“你以後可要小心了，這出門在外總歸是有些危險的。”
“還有，那世子是怎麽回事呀，你被人挾持，他竟然不管不顧的射箭，真是沒將你放在心上，萬一不小心射中你了可怎麽是好。真不知他這般對你不上心，又為何要娶你，真是奇怪呢。”
蕭淡雲不知要如何回答，也就沒有接話，只是笑了笑。
柳艷青看著她，目光深深：“淡雲，你真的沒事吧？”
蕭淡雲眨眼：“有勞嫡母關心，我真的沒事。”
柳艷青臉上笑著，眼裏卻沒有半分笑意：“那就好。”
蕭淡雲象征性的笑了下。她沒事，柳艷青看起來很失望。
但，越是如此，她就偏要好好活著，這麽一點點小傷，可不足以讓她心生恐懼，讓她打退堂鼓說出不願意嫁給褚慕遠這樣的話。這淮安王府，她可去定了，那世子妃，她也當定了！
誰也別想阻止她！！
不過，也多虧了褚慕遠，自從遇到他，這數日的時間裏，她膽量已有明顯提升。
飯後，蕭洪山叫蕭淡雲去花園走了走。
行走時，蕭洪山緩緩開口：“淡雲，今日之事，我了解不多，可你被挾持，世子並未直接救你，你可是與世子有什麽爭執，有所不合？”
蕭淡雲答：“父親，我與世子並不熟，他決定如何行事，我並不知曉。何況我和他來往不多，都沒見過幾次，何來爭執呢？”
蕭洪山想了想：“也是，是為父多慮了。”
他停下腳步，語重心長道：“淡雲，淮安王府絕非是我們蕭家能夠得罪的，如若將來你與世子有些矛盾，定要仔細解決，不可任性，絕不能與他爭執吵鬧，能讓步就讓步，你是他的世子妃，要為他解憂，不能給他添麻煩，免得事情變覆雜，到時候影響了咱們蕭家。”
影響？原本要說的是連累吧。
蕭淡雲眨了下眼：“父親放心，女兒心中有數。”
蕭洪山眼神欣慰著：“你能理解是最好。這京城中啊，就算有的人名聲再怎麽的不好，也是不能得罪的，他們身份高貴，幾句話便可定人生死，你要記住，日後要謹言慎行。”
“今日之事，或許並非世子故意，他掌管刑獄，抓捕犯人是他要職，定然有他自己的思量，你要理解他一些，別怪他，莫要生氣。”
蕭淡雲看著蕭洪山。
蕭洪山也看著她：“淡雲，你可聽清楚了，能做到嗎？”
蕭淡雲露出笑容：“當然。”
她自己早就想清楚的事，無需細想。她很清楚要怎麽做。
蕭洪山點頭：“甚好，不愧是我們蕭家最懂事的女兒。”
蕭淡雲沒有接話，只是維持著臉上得體溫和的淺笑。
直至她回到自己房間，關上房門的剎那，她臉上笑容才悉數收斂回去。她擡起手捏了捏笑的有些酸澀的臉，一邊往臥房走去。
以前少與人接觸，沒想到，與人說話維持著體面的笑容，竟也是一件如此辛苦的事。臉都要笑僵了。
她只盼著趕緊離開這裏，不用再低聲下氣的附和他人。
邁過臥房前那處門檻，一轉頭，瞧見坐在梳妝臺前的褚慕遠。
蕭淡雲楞住，倏忽無奈。這畫面，怎如此熟悉？
他怎麽又來了？！
褚慕遠看著她，放在梳妝臺上的手將手邊的瓶子往前推了下：“金瘡藥，給你的。”
蕭淡雲斂回神，神態瞬時恭順：“多謝世子，但我已經上過藥了。”
褚慕遠道：“我的更好。”
他起身：“藥送到了，我走了。”
蕭淡雲微詫，有些意外：“你這就要走？”
褚慕遠在她身前站定，垂眸註視著她的眼：“怎麽？你希望我留下來？還是希望我走之前做些什麽？”
蕭淡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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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腦中思緒未斷，回想著方才自己走錯路被褚慕遠提醒時的尷尬，還有更早一些在面對褚慕遠時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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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應該對褚慕遠有情緒，也不能生出不該有的感情。否則，只會好比飛蛾撲火，自取滅亡。
她只需要等著出嫁，成為淮安王府的世子妃，絕不能節外生枝，在這種時候搞出意外，毀了這樁婚事。只要順利成為世子妃，別的，都不重要。
走進自己房間時，蕭淡雲長長舒緩出一口氣，思緒已然明了。自己勸說著自己想清楚，理明白。
她在桌前坐下，隨後露出笑容。嗯，沒錯，就是這樣。
姜兒跟隨其後過來，有些著急的緩了緩氣息：“小姐，您怎麽走的那麽快，我差點沒追上您的步子。”
蕭淡雲神色溫和：“沒事，隨便走了走。”
姜兒輕皺了下眉，有點不解。但她也沒有太過在意，只是將先前撿回來的木盒放到蕭淡雲面前：“小姐，這個……”
蕭淡雲一楞，伸手打開木盒，裏面的發簪已經斷成兩截。她取出來瞧了瞧，兩截分明，即使粘起來，也會留有很明顯的裂痕，無法恢覆到完好時的模樣。
她眉心蹙起，有些心疼與可惜。五兩銀子買的發簪啊，竟就這樣斷了……
早知如此，還不如買個銀制的，至少摔在地上不會輕易的斷成兩截。
姜兒小心著開口：“小姐，這個發簪粘一粘，應該還能用吧？”
蕭淡雲無奈：“即使粘上了，也會有裂痕，拿這樣有著顯然瑕疵的物件當做禮物，似乎不太合適。”
“也是，”姜兒看著蕭淡雲手裏已是兩截的發簪，嘆了口氣：“真是可惜，剛買的呢，五兩銀子呢！”
她又看向蕭淡雲：“那，要去買個新的嗎？您不是說，這是要送給世子殿下的嗎？”
蕭淡雲眨了下眼，道：“罷了，不送了。”
“想必他也不缺這樣一個發簪，也定然有很多更好的，我這個便宜物件，送不送也無所謂。”
她與褚慕遠之間本就不是平等的位置，回禮什麽的，不需要存在。至於褚慕遠為何要送她那支發簪，她不知道，也無需在意。反正那樣的東西對褚慕遠來說，不過就是個隨手拿起的小玩意兒。
她將斷成兩截的墨木發簪裝回木盒中，順帶著連自己先前生出的那點心緒一起合上，而後放回了她梳妝臺抽屜的最裏面。
姜兒取來幹凈的水與藥膏，替蕭淡雲將右耳與脖子上的血絲小心翼翼的擦拭而去，隨後在傷口的位置塗抹上藥膏。
藥膏觸碰到傷口，帶起些血肉被刺激的痛感，蕭淡雲皺起眉，下意識倒吸一口涼氣。
姜兒以為是自己手重，趕忙道：“抱歉，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動作再輕一些。”
蕭淡雲搖了下頭：“無礙，不是你的原因。”
是藥膏觸碰到傷口自然帶起的痛感。當然，也是因為這傷藥藥膏質量一般，藥性並不溫和。她這裏也沒什麽好的傷藥藥膏。只能湊合著用一下。
這點小傷口，塗抹藥膏後，大概過個三四日就能好。
晚飯前，柳艷青讓人過去請蕭淡雲過去。
蕭淡雲應下。她坐在梳妝鏡前，將耳邊發絲撥弄下來，遮掩住右耳上的傷痕，脖子上的傷口在塗抹藥膏後，又抹了一層白色脂粉，將傷口遮掩起來。
她過去時，蕭紫媛與蕭依薇已經在那裏。
看見蕭淡雲，她們原本正在說的話停下，轉身看向她時的神色各異。
蕭紫媛一如既往面色溫和，與蕭淡雲點頭示意。
蕭依薇也和之前那般毫無顧忌的開口嘲諷：“聽說今天有人上街，被個瘋子挾持當成人質了，哎呀，可憐人家的未婚夫壓根沒有半點憐惜，直接射箭，差點把人質也給傷了。”
“你猜猜，那人是誰啊？”
蕭淡雲擡眼。
蕭依薇看著她，臉上帶著些得意的笑容，笑意之下，是對她的不屑與諷刺。
蕭淡雲沒說話。
蕭依薇卻又說：“你到現在該不會還以為你嫁過去是去享福的吧？看你這樣子，嫁到淮安王府後指不定要遭什麽罪呢，自求多福吧，說不定什麽時候一個不小心就死了。”
蕭紫媛伸手拽了拽蕭依薇的手：“依薇，別說了。”
“我為何不能說？我哪裏說錯了嗎？”蕭依薇甩開蕭紫媛的手，沒好氣道：“那褚慕遠的名聲，可是整個京城都知道，冷漠無情，嗜血瘋癲，死在他手裏的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蕭淡雲嫁過去，難道不是生死難料嗎？”
蕭淡雲沈默。褚慕遠的名聲確實不怎麽好，可淮安王府權貴高門，還不是有人上趕著要巴結拉攏？包括她們的父親，蕭洪山。
何況，冷漠無情又怎樣，嗜血瘋癲又如何？至少是擺在明面上的，總比當面一套，背後一套要光明正大的多。虛偽之人，更為讓人厭惡。
蕭紫媛趕忙開口：“淡雲，你別介意，依薇她並非有心之言。”
蕭淡雲擡起頭，神色淡淡：“無妨，我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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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依薇悶哼一聲：“你就裝吧，我不信你不害怕。”
“到時候被折磨的生不如死的時候，可別哭著回來求父親幫忙。”
蕭淡雲：“……”
蕭洪山與柳艷青隨後而來，她們之間的話題隨之結束，各自入座。
餐食過半，柳艷青看了眼全程無言只安靜吃東西的蕭淡雲，又瞥了眼身邊的蕭洪山。
她放下手中筷子，露出些關心之色：“淡雲，聽說你今日上街不小心受傷了，可嚴重？”
蕭淡雲抿唇：“多謝嫡母關心，淡雲無礙。”
柳艷青皺起眉：“你以後可要小心了，這出門在外總歸是有些危險的。”
“還有，那世子是怎麽回事呀，你被人挾持，他竟然不管不顧的射箭，真是沒將你放在心上，萬一不小心射中你了可怎麽是好。真不知他這般對你不上心，又為何要娶你，真是奇怪呢。”
蕭淡雲不知要如何回答，也就沒有接話，只是笑了笑。
柳艷青看著她，目光深深：“淡雲，你真的沒事吧？”
蕭淡雲眨眼：“有勞嫡母關心，我真的沒事。”
柳艷青臉上笑著，眼裏卻沒有半分笑意：“那就好。”
蕭淡雲象征性的笑了下。她沒事，柳艷青看起來很失望。
但，越是如此，她就偏要好好活著，這麽一點點小傷，可不足以讓她心生恐懼，讓她打退堂鼓說出不願意嫁給褚慕遠這樣的話。這淮安王府，她可去定了，那世子妃，她也當定了！
誰也別想阻止她！！
不過，也多虧了褚慕遠，自從遇到他，這數日的時間裏，她膽量已有明顯提升。
飯後，蕭洪山叫蕭淡雲去花園走了走。
行走時，蕭洪山緩緩開口：“淡雲，今日之事，我了解不多，可你被挾持，世子並未直接救你，你可是與世子有什麽爭執，有所不合？”
蕭淡雲答：“父親，我與世子並不熟，他決定如何行事，我並不知曉。何況我和他來往不多，都沒見過幾次，何來爭執呢？”
蕭洪山想了想：“也是，是為父多慮了。”
他停下腳步，語重心長道：“淡雲，淮安王府絕非是我們蕭家能夠得罪的，如若將來你與世子有些矛盾，定要仔細解決，不可任性，絕不能與他爭執吵鬧，能讓步就讓步，你是他的世子妃，要為他解憂，不能給他添麻煩，免得事情變覆雜，到時候影響了咱們蕭家。”
影響？原本要說的是連累吧。
蕭淡雲眨了下眼：“父親放心，女兒心中有數。”
蕭洪山眼神欣慰著：“你能理解是最好。這京城中啊，就算有的人名聲再怎麽的不好，也是不能得罪的，他們身份高貴，幾句話便可定人生死，你要記住，日後要謹言慎行。”
“今日之事，或許並非世子故意，他掌管刑獄，抓捕犯人是他要職，定然有他自己的思量，你要理解他一些，別怪他，莫要生氣。”
蕭淡雲看著蕭洪山。
蕭洪山也看著她：“淡雲，你可聽清楚了，能做到嗎？”
蕭淡雲露出笑容：“當然。”
她自己早就想清楚的事，無需細想。她很清楚要怎麽做。
蕭洪山點頭：“甚好，不愧是我們蕭家最懂事的女兒。”
蕭淡雲沒有接話，只是維持著臉上得體溫和的淺笑。
直至她回到自己房間，關上房門的剎那，她臉上笑容才悉數收斂回去。她擡起手捏了捏笑的有些酸澀的臉，一邊往臥房走去。
以前少與人接觸，沒想到，與人說話維持著體面的笑容，竟也是一件如此辛苦的事。臉都要笑僵了。
她只盼著趕緊離開這裏，不用再低聲下氣的附和他人。
邁過臥房前那處門檻，一轉頭，瞧見坐在梳妝臺前的褚慕遠。
蕭淡雲楞住，倏忽無奈。這畫面，怎如此熟悉？
他怎麽又來了？！
褚慕遠看著她，放在梳妝臺上的手將手邊的瓶子往前推了下：“金瘡藥，給你的。”
蕭淡雲斂回神，神態瞬時恭順：“多謝世子，但我已經上過藥了。”
褚慕遠道：“我的更好。”
他起身：“藥送到了，我走了。”
蕭淡雲微詫，有些意外：“你這就要走？”
褚慕遠在她身前站定，垂眸註視著她的眼：“怎麽？你希望我留下來？還是希望我走之前做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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