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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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當夜。
姜兒見蕭淡雲昨夜睡得不好，今夜特意在房中點了安神香擺在床頭，希望她能有個好眠。
準備離去時，看見蕭淡雲坐在梳妝鏡前，面無表情的梳理著早就已經平順的烏黑長發。姜兒忍不住嘆了口氣，眉心蹙起，也為自家小姐顧慮擔憂著。
算計陸林淮的事落了空，夫人又直言勸說讓她嫁給陳國公一事，估計這會兒小姐心裏很不好受。
“小姐，”姜兒輕聲開口：“今晚早些歇息吧，您這樣熬著也不好。別的事仍可想辦法解決，可這身子熬壞了，他日想要養回來可就不容易了。”
蕭淡雲眨了下眼，放下木梳時露出個笑容：“知道了。”
她看似與往常一般溫柔：“姜兒，時辰已經不早了，我馬上就睡下，這裏不用你伺候，你也回去休息吧。”
姜兒點點頭：“是。”
走出房間後，姜兒小心的關上房門，但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等房中的燭火熄滅，安靜聽著小姐躺去床上的細微響動，之後，房內沒有其餘動靜了，她才躡手躡腳離開。
房內，蕭淡雲躺在床上，睜眼盯著漆黑的房梁處，心中思緒紛亂。
柳艷青的態度已然明顯，她就是想讓自己嫁給陳國公。她應該知曉自己在牡丹宴上的算計，大概率也知道自己清白已破，可，她並沒有確切的證據可以證明。
如若到時事情鬧起來，她就咬緊了牙絕不承認。嫁給陳國公當填房這件事，能拖多久拖多久，她絕不要嫁給一個五十多的老頭子！
那陳國公，比蕭洪山年紀都還要大上好些！光是想象一下被其靠近的模樣，她的胃裏就有些翻湧。
夜色靜謐幽幽，明月已經高懸，偶然有風氣，吹動夜空中的雲，遮掩住半片月。
蕭淡雲翻了個身，仍然沒有睡意。
門外傳來腳步聲。蕭淡雲以為是姜兒過來查看自己是否睡著，下一瞬房門就被直接推開。動作並不溫柔，力度也沒收著，全然不似姜兒夜間推門時那般溫柔。
蕭淡雲心神瞬慌，幾乎是剎那驚坐起來。她身邊沒有什麽防身物件，她慌張的跳下床去到梳妝臺前，抓起一支發簪緊緊攥在手中，緊張不安又害怕的躲藏在臥房帳後。
月光淺薄，房中太過昏暗，蕭淡雲不知道是誰進了自己房間。
是盜賊？還是柳艷青派來試探自己的人？不管是誰，深夜潛入她閨房，定然都不是好人。
聽著越來越靠近的腳步聲，蕭淡雲握著發簪的手不自覺顫抖，她極力穩住情緒，在感知到那人已經在自己身旁的時候，她毫不猶豫攥著發簪，用尖端向其刺過去。
那人反應迅速，閃身躲避，腳步轉換間就到了蕭淡雲身後。她一慌，腳步踉蹌著要往前倒，身後的人伸手托住了她腰身，另只手扼住她攥著發簪那只手的手腕。
有一剎那，蕭淡雲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她震驚時，手腕被用力折按下，手上力度因疼痛被迫消失，抓著的發簪“啪嗒”一聲落地。而後有點耳熟卻令她膽顫的嗓音從身後傳來：“拿著個破簪子，就想殺我？”
“你太看得起你自己，和這個簪子了。”
蕭淡雲錯愕著扭頭。淺薄月光映照下，男人的面龐半顯半隱，晦暗不明間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
褚……褚慕遠？他怎麽會在這裏！
驚訝時，褚慕遠手上用力將她往後推去。她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裏衣，後背抵在墻上的剎那，墻壁上的涼意隔著衣裳傳遞到她身上，讓她本就害怕驚慌的情緒夾雜著生出一股悚然之感。
她身體忍不住抖起來，眼眸震顫的看著身前這個在夜色遮掩下看不清面容的男人。他……為何來此？是、是來殺人滅口的嗎？
不會吧？她還不想死……她不想死……
胸膛中的心臟恐懼著快要跳出來的時候，褚慕遠伸出手，手指從她纖細都是脖子上左右劃動一下。她被嚇得連呼吸都忘記，心臟仿佛也一滯。雙腿發軟，身體不由自主往下滑。
褚慕遠伸出手托抱住她的腰，將她重新帶起來。可她實在是害怕，沒了力氣，只能借助褚慕遠伸出的手勉強支撐起自己的身體。然後趕快松開褚慕遠，往旁邊躲開，伸出雙手撐在梳妝臺面上，背對褚慕遠這一側。
“這麽膽小？”褚慕遠戲謔出聲：“我有那麽可怕嗎？”
“……”蕭淡雲抿了下唇，勉強保持有一絲理智，努力穩住氣息開口：“世、世子殿下，為何深夜來此？”
“來求證一件事。”褚慕遠垂眸俯視著她驚魂未定的面容：“聽說，你要嫁給陳國公了。”
蕭淡雲心下一沈：“此事……並非我願。”
“那……”褚慕遠眉角微挑：“要不要我幫你？”
蕭淡雲楞了下，方才害怕的眼神倏忽頓住，繼而被詫異取代。似是抓到救命稻草，她猛的轉頭，卻又在看見褚慕遠那夜色下模糊的輪廓時，小心翼翼詢問：“世子願意幫我？可是當真？”
“此事……此事於我而言十分重要，還請世子殿下莫要戲弄我。”
“當然。”褚慕遠看著她：“只不過，需要你提前支付一份報酬。”
蕭淡雲疑惑：“什麽報酬？”
話音剛落，褚慕遠俯身而來，毫無前兆親下來。蕭淡雲楞在原地，眼神驚愕慌亂，一時間不知所措。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嘴唇已經被褚慕遠啃咬著，隱隱傳來些疼痛感。
他並不懂得要怎麽親吻，只是順著原始的本能用他覺得對的方式啃咬著蕭淡雲的嘴唇，索取著他在蕭淡雲這裏想要的那份報酬。
蕭淡雲下意識掙紮，擡手拍打著他手臂發現不管用開始用力推他。然而也沒能順利將人推開。
他就像是一頭野獸，此刻正發狠，她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蕭淡雲的唇是軟的，不久前沐浴後的清香縈繞在鼻間，蕭淡雲的那些掙紮動作在褚慕遠看來並無作用，反而如羽毛般撩動著他心弦，讓他更為難控。他身體的反應已然明顯，他想要確定的事也在此時明了。
理智要崩塌之前，他低下頭，隔著蕭淡雲身上單薄的裏衣，在她左肩上狠狠咬下一口。
蕭淡雲疼的驚呼出聲，又很快意識到這是夜裏，趕緊擡起手捂住自己的嘴，努力將聲音壓制住。
褚慕遠咬的很重，沒收幾分力，牙印在蕭淡雲左肩留下，還滲出血絲來，很快就將她那裏衣沾染上一圈血印。
蕭淡雲又疼又怕，難以置信：“你幹什麽？”
褚慕遠擡起頭：“你不會嫁給陳國公。”
蕭淡雲一楞，剎那忘記方才的事，趕忙詢問：“世子要如何幫我逃離此事？”
褚慕遠只說：“我明日再來。”
蕭淡雲：“……？”
他松開蕭淡雲，很快離去。留下蕭淡雲一個人滿面疑惑的站在原地。
明日？他明日還要來？他說的幫她，到底是何意？要如何幫她啊！她可是連“報酬”都已經支付了，若是他沒有幫她……就別怪她撕破臉皮跟他“同歸於盡”了。
肩膀上留有他的牙印，到時候她直接找上門去要說法！應該……是可以的吧？
蕭淡雲剛起一點怒意，又很快因褚慕遠給她帶來的恐懼感而消散。對於褚慕遠，她到底還是害怕的，因為她完全摸不清楚他的性情與行動，至少正常人不會大半夜跑來自己這裏索要所謂“報酬”，還那般用力的咬她……
她都要疼死了！
這個瘋子！！
蕭淡雲後知後覺，腿上失了力氣，慢慢滑坐在地上。她身體融在黑夜中，低下頭時仍是驚魂未定，心緒久久難平。
夜色靜靜，偶有幾聲蟬鳴傳來。若非肩上的疼痛格外明顯，蕭淡雲都要以為方才那毫無道理的事情不過是她做的一場夢。
夜半子時後，蕭淡雲勉強來了些睡意。可卻睡得不怎麽安穩，夢裏夢到了褚慕遠那個瘋子莫名其妙親她咬她的畫面，她下意識掙紮，隨後被驚醒。
她驚出一身冷汗，睜眼卻發現是在自己房中。房內漆黑，仍是夜裏。
而從蕭淡雲這裏回去後的褚慕遠，倒是睡了個好覺，一眠至天亮。
辰時中旬。
蕭淡雲沒什麽胃口，早飯吃了幾口就飽了。她沒什麽精神，整個人都陷在緊張與不安中，站著沒力氣，而坐又如坐針氈，躺著更是渾身不舒服。
褚慕遠說今日要來是何意？他來做什麽？是白天來還是晚上來？他說不會讓自己嫁給陳國公，又準備如何幫自己？
什麽都不說清楚，讓她心裏亂糟糟的。
午後，有人登門。
聽聞是淮安王府世子來了，蕭洪山趕忙出去迎接。他一邊想著自己最近應該沒做什麽值得褚慕遠註意的事，一邊快步往外走。
見面第一句話，褚慕遠說的是：“我要娶蕭淡雲。”
蕭洪山楞住，一頭霧水，對褚慕遠這突如其來的一出摸不著頭腦。但，蕭淡雲可不能嫁給他。
“這……”蕭洪山笑了笑：“世子是在與我開玩笑嗎？小女她……”
他話還未說完，褚慕遠往後擡手示意。
有個穿著宮廷內監服的太監走來，手裏舉著一道玉軸聖旨，提著嗓子高呼：“聖旨到——”
“蕭家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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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兒見蕭淡雲昨夜睡得不好，今夜特意在房中點了安神香擺在床頭，希望她能有個好眠。
準備離去時，看見蕭淡雲坐在梳妝鏡前，面無表情的梳理著早就已經平順的烏黑長發。姜兒忍不住嘆了口氣，眉心蹙起，也為自家小姐顧慮擔憂著。
算計陸林淮的事落了空，夫人又直言勸說讓她嫁給陳國公一事，估計這會兒小姐心裏很不好受。
“小姐，”姜兒輕聲開口：“今晚早些歇息吧，您這樣熬著也不好。別的事仍可想辦法解決，可這身子熬壞了，他日想要養回來可就不容易了。”
蕭淡雲眨了下眼，放下木梳時露出個笑容：“知道了。”
她看似與往常一般溫柔：“姜兒，時辰已經不早了，我馬上就睡下，這裏不用你伺候，你也回去休息吧。”
姜兒點點頭：“是。”
走出房間後，姜兒小心的關上房門，但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等房中的燭火熄滅，安靜聽著小姐躺去床上的細微響動，之後，房內沒有其餘動靜了，她才躡手躡腳離開。
房內，蕭淡雲躺在床上，睜眼盯著漆黑的房梁處，心中思緒紛亂。
柳艷青的態度已然明顯，她就是想讓自己嫁給陳國公。她應該知曉自己在牡丹宴上的算計，大概率也知道自己清白已破，可，她並沒有確切的證據可以證明。
如若到時事情鬧起來，她就咬緊了牙絕不承認。嫁給陳國公當填房這件事，能拖多久拖多久，她絕不要嫁給一個五十多的老頭子！
那陳國公，比蕭洪山年紀都還要大上好些！光是想象一下被其靠近的模樣，她的胃裏就有些翻湧。
夜色靜謐幽幽，明月已經高懸，偶然有風氣，吹動夜空中的雲，遮掩住半片月。
蕭淡雲翻了個身，仍然沒有睡意。
門外傳來腳步聲。蕭淡雲以為是姜兒過來查看自己是否睡著，下一瞬房門就被直接推開。動作並不溫柔，力度也沒收著，全然不似姜兒夜間推門時那般溫柔。
蕭淡雲心神瞬慌，幾乎是剎那驚坐起來。她身邊沒有什麽防身物件，她慌張的跳下床去到梳妝臺前，抓起一支發簪緊緊攥在手中，緊張不安又害怕的躲藏在臥房帳後。
月光淺薄，房中太過昏暗，蕭淡雲不知道是誰進了自己房間。
是盜賊？還是柳艷青派來試探自己的人？不管是誰，深夜潛入她閨房，定然都不是好人。
聽著越來越靠近的腳步聲，蕭淡雲握著發簪的手不自覺顫抖，她極力穩住情緒，在感知到那人已經在自己身旁的時候，她毫不猶豫攥著發簪，用尖端向其刺過去。
那人反應迅速，閃身躲避，腳步轉換間就到了蕭淡雲身後。她一慌，腳步踉蹌著要往前倒，身後的人伸手托住了她腰身，另只手扼住她攥著發簪那只手的手腕。
有一剎那，蕭淡雲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她震驚時，手腕被用力折按下，手上力度因疼痛被迫消失，抓著的發簪“啪嗒”一聲落地。而後有點耳熟卻令她膽顫的嗓音從身後傳來：“拿著個破簪子，就想殺我？”
“你太看得起你自己，和這個簪子了。”
蕭淡雲錯愕著扭頭。淺薄月光映照下，男人的面龐半顯半隱，晦暗不明間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
褚……褚慕遠？他怎麽會在這裏！
驚訝時，褚慕遠手上用力將她往後推去。她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裏衣，後背抵在墻上的剎那，墻壁上的涼意隔著衣裳傳遞到她身上，讓她本就害怕驚慌的情緒夾雜著生出一股悚然之感。
她身體忍不住抖起來，眼眸震顫的看著身前這個在夜色遮掩下看不清面容的男人。他……為何來此？是、是來殺人滅口的嗎？
不會吧？她還不想死……她不想死……
胸膛中的心臟恐懼著快要跳出來的時候，褚慕遠伸出手，手指從她纖細都是脖子上左右劃動一下。她被嚇得連呼吸都忘記，心臟仿佛也一滯。雙腿發軟，身體不由自主往下滑。
褚慕遠伸出手托抱住她的腰，將她重新帶起來。可她實在是害怕，沒了力氣，只能借助褚慕遠伸出的手勉強支撐起自己的身體。然後趕快松開褚慕遠，往旁邊躲開，伸出雙手撐在梳妝臺面上，背對褚慕遠這一側。
“這麽膽小？”褚慕遠戲謔出聲：“我有那麽可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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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淡雲心下一沈：“此事……並非我願。”
“那……”褚慕遠眉角微挑：“要不要我幫你？”
蕭淡雲楞了下，方才害怕的眼神倏忽頓住，繼而被詫異取代。似是抓到救命稻草，她猛的轉頭，卻又在看見褚慕遠那夜色下模糊的輪廓時，小心翼翼詢問：“世子願意幫我？可是當真？”
“此事……此事於我而言十分重要，還請世子殿下莫要戲弄我。”
“當然。”褚慕遠看著她：“只不過，需要你提前支付一份報酬。”
蕭淡雲疑惑：“什麽報酬？”
話音剛落，褚慕遠俯身而來，毫無前兆親下來。蕭淡雲楞在原地，眼神驚愕慌亂，一時間不知所措。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嘴唇已經被褚慕遠啃咬著，隱隱傳來些疼痛感。
他並不懂得要怎麽親吻，只是順著原始的本能用他覺得對的方式啃咬著蕭淡雲的嘴唇，索取著他在蕭淡雲這裏想要的那份報酬。
蕭淡雲下意識掙紮，擡手拍打著他手臂發現不管用開始用力推他。然而也沒能順利將人推開。
他就像是一頭野獸，此刻正發狠，她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蕭淡雲的唇是軟的，不久前沐浴後的清香縈繞在鼻間，蕭淡雲的那些掙紮動作在褚慕遠看來並無作用，反而如羽毛般撩動著他心弦，讓他更為難控。他身體的反應已然明顯，他想要確定的事也在此時明了。
理智要崩塌之前，他低下頭，隔著蕭淡雲身上單薄的裏衣，在她左肩上狠狠咬下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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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慕遠咬的很重，沒收幾分力，牙印在蕭淡雲左肩留下，還滲出血絲來，很快就將她那裏衣沾染上一圈血印。
蕭淡雲又疼又怕，難以置信：“你幹什麽？”
褚慕遠擡起頭：“你不會嫁給陳國公。”
蕭淡雲一楞，剎那忘記方才的事，趕忙詢問：“世子要如何幫我逃離此事？”
褚慕遠只說：“我明日再來。”
蕭淡雲：“……？”
他松開蕭淡雲，很快離去。留下蕭淡雲一個人滿面疑惑的站在原地。
明日？他明日還要來？他說的幫她，到底是何意？要如何幫她啊！她可是連“報酬”都已經支付了，若是他沒有幫她……就別怪她撕破臉皮跟他“同歸於盡”了。
肩膀上留有他的牙印，到時候她直接找上門去要說法！應該……是可以的吧？
蕭淡雲剛起一點怒意，又很快因褚慕遠給她帶來的恐懼感而消散。對於褚慕遠，她到底還是害怕的，因為她完全摸不清楚他的性情與行動，至少正常人不會大半夜跑來自己這裏索要所謂“報酬”，還那般用力的咬她……
她都要疼死了！
這個瘋子！！
蕭淡雲後知後覺，腿上失了力氣，慢慢滑坐在地上。她身體融在黑夜中，低下頭時仍是驚魂未定，心緒久久難平。
夜色靜靜，偶有幾聲蟬鳴傳來。若非肩上的疼痛格外明顯，蕭淡雲都要以為方才那毫無道理的事情不過是她做的一場夢。
夜半子時後，蕭淡雲勉強來了些睡意。可卻睡得不怎麽安穩，夢裏夢到了褚慕遠那個瘋子莫名其妙親她咬她的畫面，她下意識掙紮，隨後被驚醒。
她驚出一身冷汗，睜眼卻發現是在自己房中。房內漆黑，仍是夜裏。
而從蕭淡雲這裏回去後的褚慕遠，倒是睡了個好覺，一眠至天亮。
辰時中旬。
蕭淡雲沒什麽胃口，早飯吃了幾口就飽了。她沒什麽精神，整個人都陷在緊張與不安中，站著沒力氣，而坐又如坐針氈，躺著更是渾身不舒服。
褚慕遠說今日要來是何意？他來做什麽？是白天來還是晚上來？他說不會讓自己嫁給陳國公，又準備如何幫自己？
什麽都不說清楚，讓她心裏亂糟糟的。
午後，有人登門。
聽聞是淮安王府世子來了，蕭洪山趕忙出去迎接。他一邊想著自己最近應該沒做什麽值得褚慕遠註意的事，一邊快步往外走。
見面第一句話，褚慕遠說的是：“我要娶蕭淡雲。”
蕭洪山楞住，一頭霧水，對褚慕遠這突如其來的一出摸不著頭腦。但，蕭淡雲可不能嫁給他。
“這……”蕭洪山笑了笑：“世子是在與我開玩笑嗎？小女她……”
他話還未說完，褚慕遠往後擡手示意。
有個穿著宮廷內監服的太監走來，手裏舉著一道玉軸聖旨，提著嗓子高呼：“聖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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