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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夜探香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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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夜探香閨

入夜,萬籟俱寂。

雲層漂浮,遮擋住了傾灑下來的月光,整個沈府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一道黑色的身影越過沈府高高的圍墻,輕車熟路地朝沈瓊華的屋子掠去。

就在他即將進入院中時,另一道身影擋住了黑色身影的去路,剛想出手,看見黑色身影的面容時卻是陡然一驚。

猶豫一番,最終還是退了下去。

黑色身影並未多作停留,徑直翻過窗戶,進了屋內。

溫馨雅致的閨房內只餘下一盞燭火,隨著窗戶的開關,幾縷夏風順著衣角溜進來,拂過燈芯。

火苗跳躍幾番,發出細微的劈啪聲。

黑色身影緩緩走近,燭光照映在他俊朗的臉上,明明滅滅,有種說不出的幽深之感。

屋內,距離沈瓊華床榻不遠處所以打著地鋪守夜的芍藥似有所感,柳眉微蹙。

似是在與關公爭鬥,隨時都要醒過來。

謝南淵冷冷地瞥了打著地鋪,穿戴整齊的芍藥一眼,掏出懷中帶來的香料,將其點燃。

裊裊熏煙消散在空氣中,不一會兒,方才還似是要醒來的芍藥頭一歪,睡得更熟了。

謝南淵越過芍藥,徑直快速走向那一方床榻,卻在手即將觸碰窗幔時又猛然頓住。

他深吸一口氣,薄唇緊抿,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勾起窗幔的一角,露出裏面睡得正酣的美人。

沈瓊華一襲淡粉色薄衣,三千青絲鋪於枕側,身上蓋著一床冰蠶絲涼被,小臂露在外頭抓著被單,一張小臉睡得紅撲撲的,呼吸規律,可見是睡得香甜。

哪有一點病了的樣子,分明好得很。

謝南淵從未見過這樣的沈瓊華,他眼眸一暗,忍不住湊近了一步,坐在床榻邊,隨後……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抵在沈瓊華白皙飽滿的額頭上。

半晌後,薄唇輕啟,發出一抹冷笑,“呵,果然是裝病。”

謝南淵心中雖然有九成把握沈瓊華是在裝病,可總想著萬一是真病了呢,眼下被證實了,心中滋味難明。

沈瓊華若是真病了,那說明是他嚇著她了,她懼怕自己。

可若裝病,那便不僅是怕他,還躲著他,視他如洪水猛獸。

無論沈瓊華是真病還是裝病,對於謝南淵來說都不是一個好消息。

謝南淵暗自回想從前種種,他好似也沒對她做出些什麽過分的事吧?

為何霍璟向她求娶遭到拒絕後,二人還能成為好友,卻對他避之不及呢?

難道他在她心中還不及霍璟?

這個認知讓謝南淵不禁暗自咬牙,一轉頭見沈瓊華沒心沒肺睡得昏天暗地,徒留自己在這傷神。

一時之間怒從心起,大手伸向沈瓊華睡得紅撲撲的臉頰,使勁蹂躪,待揉得睡夢中的小人兒蹙起眉開始掙紮時,又松開。

待呼吸平穩後,又開始蹂躪,如此反覆。

一開始是存著些許報覆的心理,後來是覺得手下觸感極好,舍不得撒手。

就這樣,沈瓊華人在睡夢中,感覺臉蛋瓜子很疼,想要醒來,卻怎麽也醒不過來,只能被動承受……

終於,天光大亮,沈瓊華一臉憔悴地睜開眼睛,第一件事情便是坐到銅鏡面前看自己的臉。

“芍藥!”

“唉,小姐!”芍藥急忙上前,“小姐有何吩咐。”

沈瓊華側過頭指著自己的臉,道:“芍藥,你看我的臉是不是腫了?”

芍藥聞言連忙仔細觀察,只見自家小姐臉色紅潤,再健康不過。

“小姐,您的臉沒腫啊,只不過是比平常紅潤了一些罷了。”

是嗎?

沈瓊華轉過頭,狐疑地看向銅鏡中的自己。

沒腫的話為何臉有些細微的疼呢?

想不通便不想了,芍藥說她的臉比往常還紅潤一些,沈瓊華急忙拿起梳妝臺上的珍珠粉往臉上撲。

厚厚的珍珠粉鋪在臉上,細致地連唇瓣都未曾放過,直接將沈瓊華那張三月桃花的臉變成了一副死白病態的模樣。

裝扮完後,沈瓊華看著銅鏡中臉色慘白的自己,緩緩露出一個滿意的笑。

這樣才像一個重病之人嘛。

沈瓊華用完芍藥提進來的早膳,又躺回了床榻上開始咳嗽。

沒辦法,暗一等王府的暗衛還在府上呢,總得做戲做全套。

沈瓊華絲毫不知曉自己的小把戲已經暴露了,她頂著那張慘白的臉又舒舒服服地睡了個回籠覺。

沈瓊華睡回籠覺,那廂在瑞王府書房守了一夜的臨澤同樣一臉憔悴,卻強撐著不敢閉眼。

直到沈穩的腳步聲臨近,下一瞬,書房的門被打開,謝南淵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臨澤才總算是能松口氣。

可這氣卻只松了一半,還有一半卻被提著不上不下的。

昨日王爺半夜出府要去沈府,他當時就覺得不太妙。

王爺從前吃醋,去沈府都是在上半夜沈小姐還未入睡時去的,也還算恪守分寸。

如今突然換到下半夜,沈小姐那時肯定入睡了,王爺挑在這個時辰,又是在這個敏感的節骨眼上,還偏偏不許他跟著……

這讓他怎麽能不想歪!

臨澤總覺得謝南淵是惱羞成怒之下,想要霸王硬上弓,亂七八糟的畫面在臨澤腦中持續了整整一晚。

正想著待謝南淵回來後,好好開導開導自家王爺,結果此次謝南淵去沈府的時間格外長,臨澤眼睜睜從天黑等到天亮,越等越心驚。

從前臨澤對自家王爺的人品還尚敢打包票,如今嘛……呵呵!

連半夜翻女子閨房的事情都做的出來,謝南淵再做出什麽,臨澤都不覺得奇怪。

可猜想歸猜想,臨澤還是怕自家王爺沖動之下,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後果。

他試探地問道:“王爺,您昨晚可還順利?”

揉搓了一晚上臉蛋的謝南淵此刻的心情倒是出乎意料的不錯,淡淡地嗯了一聲。

臨澤琢磨著謝南淵這語調,心想事情應當沒自己想的那般嚴重,另外那半口氣也終於松了下來。

臨澤自然要關心一下未來主母,問道:“那沈小姐的身體可還好?”

謝南淵聞言冷哼了一聲,嘴角卻不受控制地揚了起來,“她睡得可沈了,跟個小豬似的。”

臨澤聽著這句話,又看見自己王爺上揚的嘴角遮都遮不住,有些瞠目結舌。

不是……

這話什麽意思?

王爺待在沈府徹夜未歸,心情卻很好,沈小姐又睡的很沈……

不會真是他想得那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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