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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考研 說實在的,聞慈不是很想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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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考研 說實在的,聞慈不是很想去。 ……

說實在的, 聞慈不是很想去。

和不熟悉也不感興趣的人社交,那叫痛苦,因此, 聞慈思考了半分鐘, 就毫不猶豫地搖頭了, “我還是不去了吧, 我最近有事。”覆習怎麽不算是大事?

宗少和有些意外,他還以為聞慈這麽活潑, 會願意去湊個熱鬧呢。

但他也沒說什麽, “行, 那我回去轉告一聲。”

正事說完,宗少和也沒多留,聞慈不好意思讓他白跑一趟,給他順手塞了兜兒香瓜和櫻桃, 現在是五月份,初夏, 正是應季水果難得多的時候。

等他走了, 聞慈看看桌上的書本,實在不想看了。

她覺得自己不應該這麽早覆習。

戰線拉得太長, 感覺太容易累, 而且她光知道1977年冬天高考,但是研究生考試和高考是一起的嗎?通知什麽時候發?她其實什麽都不知道, 絕望。

聞慈痛定思痛,決定每天上午學學算了,下午還是得幹點別的。

不然天天這麽學下去,沒等考試,她先要學瘋了。

如此哄好自己, 聞慈便開始準備午飯——人只要不學習,幹什麽都很快樂。

她哼著歌走到院子右邊的大瓷缸旁邊,她前幾天把裏面刷幹凈了,倒了點水,不是為了閑情逸致地養觀賞錦鯉,而是用馬良筆畫了鮮魚後,放裏面養著。

缸裏游動著好幾尾鯽魚,聞慈看著看著,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活鯽魚都能畫,那她是不是能畫頭羊吃吃?

算了算了,她搖搖頭,她又不敢殺羊,畫點羊肉吃吃就夠了。

聞慈撈出一只鯽魚,一大半自己燉鯽魚豆腐湯喝,一小半給富貴吃。

現在是沒有貓糧的,她也沒法餵養得和後世一樣精細,還好小奶貓雖然貪吃,倒不算很挑食,面條也能吃,粥也能吃,不過更愛吃的,當然是魚蝦牛肉。

聞慈拎著刀把,剛開始刮鱗,石榴樹上的小貓就迫不及待地跳下來了。

它一改剛才的高冷傲嬌,“喵嗚喵嗚”,聽著奶萌極了。

聞慈一腿橫在它前面,免得它肉墊踩在腥魚鱗上,哄道:“等會兒等會兒,少不了你的。”

外面賣的魚肉可能有寄生蟲,但她畫的不會有,聞慈放心地把生魚肉切成塊,直接餵給富貴,小奶貓伸著粉色的舌頭,牙齒咬住不大的肉塊,兩口就吞下去了。

聞慈轉而去燉自己的鯽魚湯。

鯽魚湯又香又鮮,還沒燉好的時候,舔著爪子的富貴就忍不住踱步過來,咪咪叫著,想往竈臺上撲,被聞慈眼疾手快地揪住後頸皮,“傻貓,你不知道燙嗎?”

湯放鹽前,聞慈夾了點魚肉和半塊豆腐,放涼後端到富貴面前,它三兩下吃完了那一點食物,“啪嗒啪嗒”舔著碗裏殘餘的魚湯,而聞慈坐在桌邊享受自己的午餐。

大家都吃很好,都有美好的未來。

聞慈給自己找了個事做。

畫畫這個東西,太久不畫會沒手感,聞慈就去故宮采風,她嫌背著畫架顏料太麻煩,就用【娃娃的彩色世界】去故宮。

她在皇城建築裏漫無目的地游走,偶爾看中合適的地方,就從背包裏拿出工具顏料,原地寫生。因為油畫需要等晾幹,往往一幅畫需要好幾周才能完成。

聞慈上輩子在格拉斯哥藝術學院讀書時,有位建築系的高盧朋友,她非常喜歡華夏的古建築和園林設計,來過故宮數次,聞慈有時會陪她,對於故宮頗有了解。

但七十年代的故宮,和後世卻不太相同。

現在的故宮很多宮殿都沒修繕完成,都是不開放的,環境更老舊,有種七十年代特有的樸素和寧靜,尤其是下雨天時,檐上雨聲滴答,而聞慈就坐在翹角屋檐下畫油畫。

從五月到八月,她花了三個月時間,陸陸續續畫出了一組故宮油畫。

這套油畫取的都是故宮內部的景色,大多有人物出場,比如扛著梯子的修繕工人,佝僂著腰的老人游客,聞慈把大半休息時間都給了這組畫,她確信這是自己目前能拿出的最好水平——天賦值7.4的水平。

這幅油畫她暫時存放在系統背包裏,免得放在外面,還要擔心保存問題。

聞慈這組畫只有五幅,是因為八月份,是科學和教育工作座談會召開的時間。

這場國家級別的會議由一位大家耳熟能詳的老人召開,在外界並沒公開,聞慈知道這樁消息,是徐老爺子特意告訴她的——徐截雲一直在外未歸,但徐老爺子對她很好,時不時讓人來給她送吃的,後來聞慈也去大院拜訪了兩次。

徐老爺子先問:“小聞啊,我記得你是高中學歷吧?”

聞慈說:“是,高中畢業。”

徐老爺子就說:“現在外面都說念書無用,但我們都知道,念書怎麽可能沒用?不念書就沒文化,沒文化就會落後,落後就要挨打——要是有機會,你想不想繼續念書啊?”

聞慈心中微動,隱約猜到了徐老爺子今天特意叫她來的目的。

她思索半天,試探著說:“能不能念書,也不是我能決定的。”

徐老爺子“誒”了一聲,搖頭道:“人民的意志是很偉大的,雖然暫時不能,不代表永遠不能。現在的風聲已經沒那麽緊迫了,你知道前陣子發生了什麽嗎?”

聞慈的歷史水平真不知道,虛心問:“什麽?”

徐老爺子喝了口茶,笑道:“時代在改變了。”

科教座談會的事外界不知道,但大院怎麽可能不知道。

徐老爺子哪怕沒挑明,也覺得聞慈這麽聰明的孩子,肯定懂了自己的意思,果然,她眼睛亮晶晶地問:“那有沒有說什麽時候考研究生呢?”

徐老爺子一口茶水嗆到嗓子眼,勤務員小張急忙過來給他拍背。

徐老爺子咳了好半天,才捂著胸口,不敢置信地問:“你想考研究生?”

“我先問問,”聞慈沒說死,畢竟她要是考不上,那現在誇下海口也太丟人了。

徐老爺子覺得研究生不是那麽好考的,但他也沒說什麽,擡頭想了想,搖頭道:“現在還沒聽說關於研究生的消息,你等等,等我知道了告訴你。”

聞慈甜甜地道了謝。

從徐家回去,聞慈就開始寫信。

還沒公開聲明的事,她當然不會直說,她只是暗戳戳地讓朋友們看看之前的課本,雖然沒有理由,但她覺得自己的朋友都很聰明,肯定都能明白畫外音。

果然,半個月後,聞慈就陸陸續續收到了回信。

第一封是烏海青的,他在北省省城,收到信最快,他在回信裏大咧咧問了是不是首都有風聲,但是也說了,他15歲那年就考上過首都美院,只是才念了一年,大學沒了,他現在哪怕能上學,也不想再重新上大一了。

聞慈覺得烏海青的狀況和自己很像,都不想念四年本科。

聞慈給他的回信是: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不如看看書,說不準什麽時候就派上用場了——考研就算比高考的時間晚,但應該也最多晚幾個月吧。

第二批回信是來自白嶺市的。

蘇林、陳小滿、宋不驕、白華章、孫笑言……哪怕是後來交往沒那麽多的朋友,也不知道對方要不要參加高考,她也給每個人去了一封信,只是對於關系好的,她表示的更直白一點,對於稍微疏遠些的,她就含蓄了很多,只是讓對方最近多看看書。

幾乎每個人都有回信。

宋不驕似乎也聽到了座談會的風聲,言辭間沒有意外,她說自己其實念過工農兵大學,北省醫學院,如果有機會的話,她想繼續念醫學,學習更先進的醫學技術。

而蘇林和陳小滿兩個人就激動多了,紛紛表示自己一定會好好學,到時來首都。

最晚的一封信來自成愛紅,她比別人晚了足足半個月,回信時聞慈才知道,她這陣子在縣裏政治學習,才回家看到信,看出聞慈的言外之意,她十分不敢置信。

徐老爺子告訴聞慈這個消息時,還給她弄了套《數理化自學叢書》。

聞慈已經有一套了,她就把這套17冊的書拆吧拆吧寄給了關系好的朋友,也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場,但聊勝於無吧,總比什麽也沒有的好。

一直等到10月12日,兩個文件才正式批準。

一個是《關於1977年高等學校招生工作的意見》,一個是《關於高等學校招收研究生的意見》——但後者是先由華夏科學院所屬的研究所、大學開始,而全國普遍性的研究生招收,目前還沒有消息。

聞慈知道這個消息後,有些失落,但又為大家而趕到高興。

徐老爺子問:“你覆習得怎麽樣了?”

“數學和政史地都看得差不多,但如果考研的話,我不知道會考什麽,”聞慈說,她雖然認識首都美院的鄭副校長,甚至還有對方的地址,但要是找上門問的話,她總打算像是在走後門,反正她覺得自己應該不至於落榜,索性就按自己的想法覆習了。

徐老爺子欣慰地點頭,“你心裏有數就好。”

聞慈回家路上,在公交車上,看到報亭前排滿的長隊。

這個場景似曾相識,但76年那會兒,是為了十裏長街送總理的悲痛,而今天,確是舉國同慶的大喜事——高考恢覆了,新的時代,拉開了序幕。

許多年輕人尖叫歡呼,和身邊的朋友用力擁抱,還有人攥著報紙,痛哭流涕。

書店裏擠滿了人,大家都想要輔導書,哪怕沒有輔導書,有課本也是好的,但書店裏什麽輔導書一進來都會被一搶而光,大家都拼了命的抓住這個改變命運的機會。

這個擁擠而熱烈的場景,在全國上下,隨便哪個地方都能看到。

聞慈又收到挺多封信。

哪怕隔著方方正正的文字,她都能看出朋友們震撼的喜悅,他們很感謝聞慈寄來的輔導書,說現在書店裏到處都是人,連廢品收購站裏都擠滿了想找書的人,她這兩本輔導書,實在是雪中送炭,太寶貴了。

蘇林那封信上,甚至落了兩滴圓圓的水痕。

他說,爺爺奶奶拿回了自己的房子,美術館還想讓蘇爺爺回來當館長,蘇爺爺婉拒了,只是回到了國家美術協會,還拿回了這些年本該有的工資。

蘇爺爺只是聞慈所知道的人,她不知道的地方,還有許多人在回歸原本的生活軌跡。

聞慈感覺自己已經融入了這個時代,她親自見證了它的改變與成長。

這還只是個開始。

……

聞慈還是沒看到全國招收研究生的具體通知。

現在招研究生的,只有和華夏科學院、覆旦等相關的幾所大學部分科目,但剩下的大學,還是沒有影子,她心裏焦急,但也沒辦法,好在這時她得到了另一個好消息。

外貿部突然通知讓她過去,說是一個外商聯系她。

今天的秋交會聞慈沒去,她以為應該和自己沒什麽關系,趕到外貿部時,十分疑惑。

她在幹事的示意下接通電話,那邊傳來一個陌生的女音,說得是英文,但帶著法語腔調,她問:“是聞慈女士嗎?我是柯萊特,瑪拉出版社的經理。”

聞慈確信自己不認識一位叫柯萊特的外國人,稍一詢問,才知道這是誰。

今年的春交會,她批量訂單賣給兩個外商,一個是張安華,一個是高盧商人雅克。

柯萊特是雅克的妻子,也是做出版社行業的,雅克把那一百套繪本放到高盧售賣後,被一個評論家放到報紙上,引起一番爭論,意外地火了一把,受到了許多家長的歡迎。

柯萊特特意來到廣交會,想跟聞慈談版權引進,誰知道聞慈根本就沒來。

她沒有辦法,只能尋求廣交會袁經理的幫助,幾番周折,最後通過外貿部才聯系上聞慈,她覺得這實在太麻煩了,因此開門見山,表示了自己的來意。

聞慈聽到引進版權,登時眼前一亮。

她本來是站著的,眼下感覺到長對話的可能性,拎了把椅子坐下,口中問道:“柯萊特女士,很榮幸我的作品受到你們的認可,請問你們出版社願意出多少引進費呢?”

柯萊特了解現在的華夏,收入不高,總體是在一個經濟水平有限的狀況。

她詢問道:“一千美元,聞小姐覺得怎麽樣?”

聞慈搖頭,含蓄地說:“請問你們出版社是要只要買其中一本的版權嗎?我覺得對於六本繪本來說,這個價格有點太低了。”

柯萊特皺了皺眉,“聞小姐想要多少價格呢?”

聞慈哪裏知道這個年代版權引進費該是多少,要是後世的話,她的單本引進費是五萬到十萬左右,但要是岌岌無名的新手畫家,最低可能就幾千——她現在顯然就是岌岌無名。

她思索片刻,最後翻了個倍,“兩千美元怎麽樣?”

柯萊特不同意:“我覺得這實在是太高了。”

最後兩人花了二十分鐘討價還價,把價格定到了1800美元,但這只是口頭交易,一個版權引進的程序實際上是麻煩的,他們得談判、磋商、最終簽訂正式的合同。

柯萊特不能來首都,所以兩人只能在電話裏初步協定,然後對方寄合同給聞慈。

如此周折,直到確定合同沒有問題,聞慈簽署合同,一式兩份,兩人各自持有一份,代表雙方要履行各自義務——光這件事,讓聞慈陸陸續續弄到了十一月末。

版權歸屬聞慈所有,1800美元給外貿部,他們給兌換成了3114的人民幣。

聞慈拿到這筆錢,見底的存款一下子恢覆到了鼓鼓狀態,不過她現在也沒什麽很想花錢的,房子買了,她又不炒房,不打算再買房——雖然四合院冬天取暖麻煩,但現在的筒子樓實在太狹窄了,三十平方算是大的,她實在不想再住在逼仄的環境。

而且她現在養富貴了,這只小貓極愛跑酷,還是住現在的小四合院合適。

……

“富貴?富貴!”聞慈沖著院子喊。

鋪著一層薄雪的地上印滿了小小的梅花印,聽到聲音,早就掉光葉子的石榴樹上“刷刷”兩下,一個雪白的身影一躍而下,連帶著,還有撲簌簌掉落的雪塊。

聞慈彎腰一把抄起富貴,嘀嘀咕咕,“你也是不嫌冷。”

她把已經長成大貓團子的富貴抱到屋裏,洗了毛巾給它擦幹凈手腳毛發,這才把它放下,大白貓毛發蓬松雪白,雖然還不到一歲,但體重都有五六斤了。

它舔舔爪子,舒服地在枕頭旁找了個角落,蜷縮著躺下了。

聞慈羨慕地看了眼除了吃睡就知道玩的貓,拿起一旁的報紙。

這是一張最新的《人民日報》,上面寫了1777年、1978年招收研究生合並的通知,這兩年統稱為78屆——但77年本來就只招收了部分名校的理科研究生。

這則通知,代表全國範圍內的大學,要大規模招收研究生了。

報考要求不算嚴,高中學生和大學生都可以,年齡也放寬到三四十歲。

報紙上寫了,報名時間是從3月1日開始,一直到3月31日,五月份進行研究生統一考試,7月進行覆試,如果都能通過的話,那秋季學期就可以正式入學了。

聞慈沒想到時間會這麽晚,她一直以為,研究生會和本科一起入學呢。

她報名的學校早就定了,3月1日去報名時,毫不猶豫在第一個填了首都美院的名字。

朋友裏報這個的不止聞慈,還有蘇林和烏海青,前者報的是本科油畫專業,以優秀的成績被錄取,他上個月來信,說自己已經收到了錄取通知書,馬上就要來首都報道了。

而烏海青和聞慈一樣,報的都是研究生油畫專業,正在備考。

白華章沒報首都美院,她報了川省美術學院,她的老師烏畫師曾經就是那所學院裏出來的,而當初一起美工培訓的成愛紅,她報了北省的省城商業大學,經濟系。

她說比起畫畫,自己還是對如何帶大隊發展更感興趣。

最讓聞慈吃驚的,是陳小滿。

陳小滿之前一直沒表現出對什麽專業的喜好,報志願的時候,還寫信跟她抱怨,說陳廠長想讓她報核物理,但她哪裏學得明白嘛,去了也是浪費國家資源。

聞慈安慰她說要選自己喜歡的,最好也有天賦的專業,誰知道,她報了首都音樂學院!

陳小滿喜歡唱歌,聞慈知道,很久之前三班大合唱時她就是領唱,唱得還很好聽,但聞慈真不知道,她居然這麽喜歡,居然大學都想專門學這個。

她來信說,自己想當歌唱家。

大家問聞慈考上什麽學校——他們都覺得聞慈肯定能考上大學。

這個時候,他們才知道,聞慈沒報本科,打算直接報考研究生,蘇林和陳小滿本來還打算來首都看聞慈呢,知道這事後,嚇了一跳,都不敢打擾她了,讓她專心覆習。

但聞慈覺得自己覆習得差不多了,拉上幾個朋友,一道吃了頓飯。

徐截雲自從去年夏天出任務,到現在十個月了,一直沒有人影。

他中途寄了幾封信回來,摸了摸信紙紙質,看這印刷,聞慈覺得他現在好像在國外,她心裏有些擔心,而徐老爺子也很擔心——孫子一連大半年沒影,處個對象跟沒處一樣,這要是革命戰友小聞把他忘了咋辦?

他隔三岔五就讓人來給聞慈送吃的,雞湯,羊肉,核桃,美其名曰補腦。

聞慈吃得人都胖了兩斤,等七月份覆試的時候,臉圓得跟富貴一樣。

“給我加油吧,”聞慈捏住富貴的爪子揮了揮。

仙氣飄飄的靚麗獅子貓掀起眼皮,拿一藍一黃的寶石眼瞳看了她一眼,懶洋洋“喵”一聲,聞慈笑著把它肉墊按在自己額頭,像是蓋章,“好啦。”

她中午估計不回來,在院子裏的食盆裏放了煮熟的肉幹,這才背著包出門。

到達首都美院門口的時候,看到門口擠擠挨挨的許多人。

聞慈知道,這屆首都美院的研究生只招收三十多人,而眼前這些,年輕的只有二十多歲,年紀大的,看起來已經將將近四十,他們站在一起,神色緊張地交談著。

見到聞慈,一位年長些的女同志問:“你也是來考研究生的嗎?”

聞慈笑著點點頭,“你們好。”

她跟大家短暫地交談幾句,門衛一把大門打開,大家就紛紛往裏面湧去,他們直奔貼著紅紙提醒的小樓,交了證件,一個個在二樓各專業面試間外排隊等候。

聞慈看到名單順序的那一刻,心裏一涼。

她是上午最後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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