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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伯樂在哪 姜溫年終於肯拿出銷售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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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伯樂在哪 姜溫年終於肯拿出銷售的態度……

姜溫年終於肯拿出銷售的態度, 對經過的客人擠出一點笑容了。

她長得其實很漂亮,不發脾氣的時候,看起來白皙溫婉, 多少有點藝術氣質, 吸引了幾個外商過來, 問她這裏賣的是什麽, 知道是繪本,翻了兩頁, 隨手購買了一本。

姜溫年本來是沒打算單本賣的, 但廣交會這個情況, 眼見是沒法有什麽大訂單了。

她讓後勤遞出去兩本繪本,另一個後勤請人家吃罐頭,罐頭雖然吃著甜,但其實主要靠腌漬技術, 並沒多少防腐劑之類的,意外的合外國人胃口, 兩個買繪本的外商都嘗了嘗。

姜溫年拿到24美元, 有些驕傲地看了聞慈一眼,卻發現她和一個紅發女人抱在了一起。

“聞!”莉娜高興地叫道。

“親愛的莉娜, 你比去年更漂亮了, ”聞慈嗅到她身上的香水味,甜甜的, 她這話不是奉承,今天的莉娜穿了身絲綢的白色長裙,她身材高挑健美,簡直像電影裏的希臘女神。

她的紅發熠熠生輝,像是燒紅的銅, 在整層展館裏都是奪目的。

莉娜熱情地擁抱她,“你也變了,變得更成熟了。”

她把側臉和聞慈貼了貼,越過她肩膀對上一位華夏姑娘驚愕的視線,才陡然反應過來這不是在含蓄的東方,她趕緊松開聞慈,發現她神色如常並不介意,松了口氣。

她大笑著說:“這是你自己的展臺嗎?我記得,你是畫家。”

聞慈為“畫家”這個稱呼而羞恥了一秒,臉上的笑容卻忍不住,正好展臺現在沒其他客人,她便把莉娜拉到了裏面,為她介紹,“從去年秋交會那會兒開始,我就在準備這套繪本了,一直到上個月,終於完成。你看,這就是我的主人公小女孩。”

她驕傲地指著畫紙上的貝貝,那眼神好像在看著自己的女兒。

莉娜剛才看到聞慈就沖了過來,但現在才看到這些畫。

她仔細看了看,就笑了起來,“我喜歡她!她一定是個開朗快樂的小姑娘!”

“是的,她當然是,”聞慈為她介紹貝貝的故事,又給她看珍貴的紀念照片和毛線玩偶,果然,俘獲了這位大不列顛姑娘的心,她按著自己胸口, 翡翠似的綠眼睛閃著愛憐的光,“好可愛的小家夥,這些玩偶都是手工做的嗎?寶貝,我怎樣才能擁有它們?”

聞慈道:“只要購買一套繪本,就可以免費贈送一個玩偶哦,隨你挑選。”

“一個?”莉娜搖頭,“不不,我怎麽能讓這些小家夥分離呢?”

她莊嚴的語氣好像這些不是毛線制品,而是一窩剛出生的小貓,柔軟、嬌弱,帶著生命的溫度,她小心翼翼把每種玩偶摘下一個,最後懷裏抱住了七個玩偶。

她激昂道:“我要買七套!”

七個貝貝,一個熊貓。

聞慈驚訝了下,還沒等說話,莉娜忽然眼前一亮,“這些黑白的毛茸茸好像是不一樣的?”她對著自己拿下的熊貓,和架子上的仔細比對一下,“哇,真的不一樣!”

除了她手裏這個坐著拿竹筍的,還有個站著的。

莉娜果斷又拿下一個熊貓玩偶,這下子,她的懷裏真的被填滿了,她幸福地說:“好了,我要買八套,這樣就可以把這些可愛的小家夥帶回家了。”

聞慈欲言又止,八套一模一樣的繪本,真的看得完嗎?

莉娜看懂她的眼神,笑出聲來,“我有好多弟弟妹妹呢,隨便分分,就不剩了。”

聞慈便回到桌邊寫訂購單,小袁為莉娜打包玩偶。

她把一個玩偶放到棕色紙袋裏,折好封口,等最後全部打包好後,還按照聞慈的要求,笑著說一句,“請好好對待貝貝哦。”

莉娜聽到身邊翻譯的解釋,驚奇地笑道:“我喜歡你們這樣,好像把它們當作真人看待。”

聞慈心想,這是跟後世某家國際玩偶品牌學來的。

她把寫好規格的訂購單交給莉娜,後者檢查了一遍,又簽了名,八套繪本一共四十八本,加起來快有一箱了,十分重,莉娜想了想,對聞慈說:“我可以晚上結束時再搬走嗎?”

“當然,”聞慈朝她眨眼,“我會為你保護好貝貝的,就像騎士一樣。”

莉娜高興地笑起來,又用力抱了她一下,但這時,懷裏多了軟綿綿玩偶的阻隔。

莉娜付完這480美元後,身上的現金就告罄了。

她本來也不是正經做生意的,只是跟著家族公司來華夏,順便來廣交會玩一玩,她看了看錢包裏僅剩的幾十美元,再看看懷裏的一堆小玩偶,覺得有些不方便。

要不去找叔叔,讓他的保鏢幫自己搬東西回招待所?

莉娜還沒想出來怎麽辦,就察覺到一道盯著自己的目光,她皺著眉看回去,發現是個高馬尾齊劉海的華夏姑娘,她穿著質感不錯的白襯衣,像是廣交會的工作人員。

她看著自己做什麽?

莉娜疑惑地看回去,卻發現對方反而嚇了一跳,猛地扭頭,收回了視線,她問翻譯:“她為什麽看著我?她那裏是賣什麽的?”

翻譯看過去一眼,“也是賣繪本的。”

他們翻譯組也是每屆廣交會前都要培訓的,各個單位的展臺,大致商品內容,他們都要知道,今年這新增的兩個繪本展臺,他們當然也都很了解。

聞慈開朗活潑,加上去年和安格斯那事,很受翻譯組林組長的賞識,和大家打成一片。

如果說她是融入人群的那一個,那姜溫年就是她的相反,她獨來獨往,看誰都有種隱隱約約的傲慢,被她使喚得團團轉還得受氣的那兩個後勤,私下裏沒少跟他們吐槽,所以大家雖然明年上還是尊稱一句“姜同志”,但心裏都很反感。

莉娜沒聽出翻譯語氣的異樣,她好奇地問聞慈,“她也是賣繪本的?和你一樣嗎?”

聞慈撓頭,這可怎麽說呢?

她想了想,還是客觀道:“她的繪本是單本售賣的,主人公是個小男孩,背景首都,至於詳細內容,我也沒看過,”她是真沒看過,姜溫年也一直防著她,不讓她接觸。

莉娜興沖沖道:“如果她的繪本和你的一樣好,那我也願意購買!”

姜溫年很震驚地看著那個紅發女人走了過來。

她的第一想法是,難道她是發現了自己的註視過來耀武揚威的?剛才她和聞慈抱在一起,兩人又貼臉又親親密密說話的,讓她心裏覺得很古怪,感覺渾身上下都不舒坦。

她第一次看到兩個女孩這麽接觸的,心裏甚至萌生一個異樣的想法。

聞慈,該不會給徐截雲戴綠帽吧?

但這個想法很快都被壓下去了,因為莉娜已經走到了她面前——她沒有耀武揚威,也沒怎麽看她,好奇地望著桌上的繪本,用空閑的那只手指著問:“我能看看嗎?”

姜溫年:“?”

她下意識看了聞慈一眼,但後者正給新來的外商熱情地介紹繪本,並沒有看她。

聞慈其實註意到了姜溫年的關註。

旁邊好像掛著個蜂窩,還有嗡嗡叫的馬蜂對你蠢蠢欲動,是個人就沒法忽視。

但她也不太想對視,正面對上的話,讓她討好示弱是不可能的,但要是無視對方或者翻個白眼,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傲慢的大小姐會內心狠狠跺腳,並伺機報覆。

所以這個矛盾還是能不激化就不激化的好。

聞慈沈浸在銷售的樂趣裏,一直到晚上五點鐘。

樂聲再次奏響,莉娜踩著白色奧賽鞋從樓上下來,她兩手提著白色裙擺,原本懷裏的玩偶們落到了身後一個像是保鏢的人手裏,而保鏢身前,是個四十歲左右的棕發男人。

還是一個一看就很大不列顛紳士的男人。

莉娜朝聞慈招手,“聞!”

“貝貝們已經在等待你了,”聞慈笑著說,她已經把箱子搬到了桌面上,正在收拾東西。

莉娜接過保鏢手裏的玩偶,他把沈重的箱子像拎泡沫箱那樣拎了起來。

莉娜興高采烈地說:“這次廣交會有好多新鮮玩意兒,連竹雕杯子都有漂亮的新款式!”她說著,從懷裏拎出一個竹雕的小東西,“你看,這個和你的熊貓玩偶像不像!”

聞慈定睛一看,這雕的不正是熊貓嗎?

莉娜把熊貓竹雕遞給她,“送給你,一個小甜心。”

聞慈不知道這個“甜心”說的是誰,但她高興地收下了,“哇,謝謝你!我非常喜歡!”

莉娜拿到東西,和自己的叔叔走了,但聞慈他們不能離開。

廣交會正式開始後,政治學習就減少了,售貨員們都要忙碌於銷售,哪裏有精力開會,大門一關,大家都在討論今天的訂單和收益,聞慈他們也不例外。

小袁抱著訂購單,驚喜地說:“今天下午也開了15單!”

小孫算了算,“那加上上午的,我們一共開了28單,按照這個進度下去的話,這三百套我們一定能在廣交會期間賣完。”廣交會足足有二十天呢。

聞慈笑了笑,並不把希望寄托在這個上面。

雖然廣交會開二十天,但商品賣得越來越少,外商們其實就會陸陸續續離開的,而且前面買過繪本的人不會再買,也就是說,她還是得把希望放在開辟大訂單上。

比如,張安華女士。

但張安華女士怎麽還沒出現呢?

……

此時的港城,張安華正在焦頭爛額之中。

今年春天,她所在的張氏集團董事長去世,底下的各個公司掀起腥風血雨,她被卷入其中,最終的結果,是她從樂和玩具公司經理,落敗到了集團旗下的樹苗出版社,還只負責其中主管兒童、青少年讀物的一個分公司。

人家是三級跳,她是三級跌。

港城現在的出版業正在繁盛發展時期,但那是相對於大公司說的,而對於張氏集團來說,出版社只不過是營業範圍中一個小分支,而底下的兒童分公司,就更微不足道了。

張安華以前做玩具時,和這個小公司十分熟悉,但她沒想到,自己有來這兒的機會。

不是好機會。

張安華初來乍到,忙忙碌碌許久才把這家樹苗兒童出版社全盤接收,但面對的,並不是一個欣欣向榮的場面,而是桌上近兩年嚴峻的公司數據。

她一份接一份看過,越看臉色越沈。

一旁的秘書不敢開口,等到她把賬單拍在桌上,“啪”的一聲,她肩膀也抖了一下,不敢開口,但新來的總經理卻臉色難看地問了:“入不敷出,已經連續三個月入不敷出!”

秘書囁喏開口:“我們出版社引進的書被那些大公司打壓,賣得不太好,現在庫房裏還積壓著好幾批,現在歐美的引進費越來越貴,但大眾家長的口味卻在改變……”

張安華攥緊拳頭,她可真是接了個爛攤子。

張安華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她扶額思考許久,心思雜亂,卻怎麽也想不出辦法,樹苗出版社底下的分公司好幾個,兒童出版社只是其中規模最小的一個,要是再這樣下去,說不準沒幾年就要倒閉了。

那她這個總經理不就成笑話了?

收益,收益,但收益從哪兒來?

她以前在玩具公司,和兒童出版社很熟悉,但也僅僅是熟悉而已,並不算業內人士。她只知道,現在港城幾家大出版社如日中天,哪怕是買兒童讀物,師奶們也更認可它們的,而剩下的小公司只能吃些殘羹冷炙,讓員工們不至於餓死而已。

她必須打破這個困境,但是該怎麽辦呢?

張安華敲了敲桌面,忽然擡起頭來,“把公司現在的出版讀物信息都給我拿來。”

秘書趕緊去了,這些都是現成的資料,她十分鐘再回來後,手裏便多了一堆文件夾,她恭敬地遞給張安華,“這些是近十年的資料,總經理您看。”

張安華翻開最上面一本,挨個瀏覽了起來。

樹苗兒童出版社偏向傳統,出版的都是《尼爾斯騎鵝旅行記》、《柳林風聲》這樣的老牌國際知名作品,好當然是好的,但所有出版社都出這些,樹苗有什麽優勢呢?

她皺著眉看了一遍,“沒出版什麽近幾年的新興作品嗎?”

秘書搖頭,看著自己鞋尖,“沒有。”上一任總經理是個保守懶散的,天天想著怎麽弄權往上提拔,根本不把心思放在出版社上,當然,他現在已經失業在家了。

張安華的眉頭皺得更深了,怪不得發展成這個樣子呢。

時代在改變了,港城的經濟越來越繁華,孩子和家長們的眼光也在改變了。

因為出版社的規模和名氣,張安華知道,比傳統知名讀物是不可能比過大公司的,現在她最要緊的,是先搞一些什麽手段,不管是弄好的能打破困境的兒童讀物,還是在電視上請歌星影星宣傳,總之,先把盈利拉上來,不然她覺得自己要不了多久就要失業了。

但請明星宣傳可是大價格,雖然效果好,但她現在付不起這個支出。

可找能盈利的別家公司還沒有的新作品,也不是那麽好找的。

怎樣出奇制勝呢?

張安華焦慮地抓著自己頭發,不經意間轉頭,看到桌角一張被壓著的紅色紙張,只露出一個角來,似乎有些熟悉,她皺著眉拔出來,“這是什麽?”

秘書掃了眼,“這是內地廣交會寄來的邀請函。”

廣交會?

張安華一楞,她下意識看了眼桌面上的臺歷,4月15日,廣交會居然已經開始了,她忙著交接新公司業務,都忘了這事。

她心煩意亂,隨手放下邀請函,忽然想起去年在秋交會上認識的一個人。

張安華沈思片刻,忽然擡頭道:“給我訂一張明天的船票,我要去廣市。”

秘書一楞,下意識點頭,但心裏卻在想著:公司都要倒閉了,去廣市幹嘛?

……

“目前沒有張安華同志的入境記錄。”

袁經理第二天上午辦公時,想起這位被寄予厚望的港商,特意聯系了一下海關,結果發現根本沒有她的入境記錄。他心裏頓時不安起來,為了買到需要的商品,基本所有外商第一天都會到的,張安華沒來,他不得不擔心對方這回不會來了。

那印刷好的繪本怎麽辦呢?

他愁得不行,但也沒辦法,誰讓去年只定下來口頭約定,根本沒有紙質協議呢。

袁經理只好去展臺時問問聞慈的情況,發現她正在緩慢但穩定地往外賣,心裏松了口氣。

哪怕沒張安華大批購買,應該也不會剩下太多。

他安下心來,又轉道去問問姜溫年,她的情緒比昨天穩定了一點,“昨天一共賣了三本,今天賣了一本,”這時候她無比慶幸,外貿部的藍部長只讓她印刷了300本,要是再多,她真感覺自己的面子扔地上都撿不起來了。

300本還能努力努力,起碼能不至於虧本。

袁經理準備離開,但姜溫年叫住了他,“袁經理,現在港商都來了嗎?”

袁經理看向她。

姜溫年的神色十分鎮定,說道:“我覺得相比較那些白人國家,港澳商人應該對我這個繪本更有感情,所以我想問問,是不是都到了,”昨天她讓後勤去問,但後勤打聽了一陣子,無功而返,她不死心,索性直接問袁經理了。

袁經理理解地點點頭,但是,“廣交會提前給這些商人寄邀請函,他們來的話,直接拿邀請函就能進關,但到底誰來誰不來,我們是沒法提前知道的。”

所以想問張安華來沒來,他得之前打電話去問海關。

姜溫年沒想到是這樣,她心裏不高興,整個人都蔫了下去,好像被霜打過的白菜。

她沒想到會這麽難。

她聽說聞慈輕易獲得了一個港商的認可,就覺得自己也能行,雖然機會沒徹底搶走,但好歹自己也得到了機會,誰知道,一來廣交會,她就傻眼了。

東西都得自己推銷?

她哪裏會賣東西,按照百貨大樓的服務態度來,是不行的,她學著其他單位一樣露出笑臉,有效果就算了,但她昨天忙忙碌碌一整天,也不過賣出去三本繪本。

聞慈比她強,但是也大多是一套套往外賣,就沒有大批量買的。

姜溫年覺得,這玩意在國外一點也不受歡迎,白費自己準備了好幾個月。

她無精打采地推銷繪本,而對面,聞慈也覺得有些累了。

今天的繪本比昨天賣得少,或者說,她可以預見,會一天比一天賣得少,但這也沒辦法,誰讓廣交會沒有搞出版社的外商呢?她只能費盡口舌一個個推銷。

忙活到中午,聞慈擰開水杯,喝了口涼茶,覺得嘶啞的嗓子舒服了點。

小袁累了,她從角落裏拖來凳子,一屁股坐了上去。

她的嗓子也像感冒一樣啞了,捏著脖子咳了咳,才說:“感覺大家不怎麽來了呢。”

聞慈發愁,她把目前收到的訂購單和收益放到一起,看了看桌子底下滿當當的兩箱繪本,覺得自己的腦袋和喉嚨一樣痛,她沒說話,慢慢地往喉嚨裏潤涼茶。

等到下午的時候,天氣慢慢地熱起來。

聞慈趕回一趟招待所,把長袖的藍色襯衣換成了短袖,露出兩條雪白的光胳膊來散熱,人一焦躁就很想吃冰,雖然不健康,但爽快醒腦,她回廣交會時又買了三瓶冰汽水。

兩瓶給小孫小袁,這倆人跟她從後勤變成了售貨員,臉色都累憔悴了。

忙活到下午五點,他們今天賣出了12本。

聞慈捏著訂購單說:“加上昨天的28本,現在一共賣出40本了,”她算了算成本,先松了口氣,“印刷成本已經收回來了,現在再賣出去的繪本,全是凈賺的。”

小孫小袁也松了口氣,兩人過了今天,已經不像昨天那麽盲目樂觀了。

小袁笑著說:“這已經賺了好多外匯了!聞同志,你真厲害!”

她是想安慰聞慈,畢竟繪本是她畫的,要是有太多剩下的運回首都,那肯定也是她壓力最大,今天眼見著,她笑容都沒昨天那麽開心了。

聞慈用力點點頭,卻說:“一定能都賣出去的!”

她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陸陸續續往外走的的外商們,一股不服輸的勁兒充滿身體,但有那麽一瞬間,她有點怨念,說好了要來的張女士,你怎麽還不見蹤影呢?

她還以為是伯樂呢,怎麽千裏馬剛跑出一段,伯樂就不見了呢?

此時,一艘到達廣市的船剛剛停泊到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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