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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是非多【一修】 小聞:在我不知道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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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是非多【一修】 小聞:在我不知道的地……

聞慈登時就要忍不住了, 還沒向前,蘇林急忙拉了下她的袖子,其他美工見勢不對, 急忙打圓場, “哎呦, 我看小蘇美工這海報就夠好的了, 我都畫不出來這樣的呢。”

“就是就是,估計是於美工在美術館呆久了, 眼界高了吧。”

“快, 小蘇美工你給大家夥兒講講, 你這是咋畫的啊?”

尷尬的話題到底是岔開了,聞慈哼了一聲,從包裏摸了顆水果糖塞進嘴裏。

含著甜滋滋的糖果,她心情好轉幾分, 蘇林怕她真吵起來,急忙給大家說自己的創作思路, 只是靈感這東西無跡可尋, 他說得幹巴巴的,其實也沒什麽可借鑒的地方。

來了想法, 付諸紙上, 這其實就是他的創作過程。

但好的靈感大家沒有,試片過去好幾天了, 大家的海報其實也都在著手制作了,只是沒聞慈蘇林效率這麽高,他們瞅瞅海報,自己就能琢磨出來有什麽可借鑒的。

比如色彩上面,顏料用得不要太摳門, 不然顏色稀淡淡的誰稀罕看啊?

一個小時過去,美工們心滿意足地走了。

聞慈還是不太高興,她關上辦公室門,心想什麽時候去瞅瞅於素紅畫得是什麽,於是問蘇林,“二影院在哪兒啊?”

“二影院?”蘇林想了想,“工人文化宮那邊,坐公交都得半個多小時,可遠了。”

聞慈嘶了一聲,算了算了,跑這一趟還不夠費勁的。

聞慈被麻煩一下子擊潰了打臉的想法,但於素紅沒有。

她等了半小時才等到公交車,在冷風裏凍得手腳冰涼,偏偏沒法不等,不然她走路回去得花兩個小時,而她也沒有自行車——往常白鈺找她都是騎自行車去的。

好不容易回到二影院,一進去,正好碰到經理。

“一影院的海報怎麽樣啊?”經理看到她就想起來這事。

“還行吧,”於素紅淡淡道,說完,不等經理追問,便道:“我回去畫海報了。”

二影院的海報位只有一個大的,但也不過是三米長兩米高,於素紅精心籌備了好幾天,從草圖、色彩小圖,到現在剛剛把畫紙黏貼到合適尺寸,每個步驟都十分精心。

她是本來預計在周四下午畫完,到時候張貼出去,驚艷大家的。

但現在——

辦公室其他人都在忙,於素紅一進門,臉色就沈了下來。

準備好的彩色小圖花了她整整一天時間,本來覺得很精致,可如今怎麽看怎麽不對味兒,她一把抓過來就要撕掉,又猛地頓住——周內就要完成海報,她沒有再畫一幅的時間。

而且這幅都在經理那裏審核過了,要是重畫,再審核不說,還要被追問原因。

想到這裏,於素紅放下色彩小圖,扔到了桌子一角。

她胸口憋著氣,怎麽樣都不痛快,但時間真不能再耽擱下去,現在都三點多鐘了,她兌好顏料畫了一陣,覺得手下的顏色跟故意氣她似的,全都不如意!

她胸口劇烈的起伏著,聽到辦公室有人回來,頭都不擡一下。

兩個放映員本來在說話,見到她正忙,也不好打擾,又結伴出去了。

等到又來了兩個放映員,四個人一氣兒進了辦公室,本就擁擠的地方愈發窄巴,於素紅餘光看到有人在看自己的畫,心中火氣更大了幾分,手裏畫刷用力,抹得更重了。

看什麽看,他們能看懂水彩畫嗎?

放映員們哪裏知道她在生氣,這個新來的美工本來就冷淡,從不主動跟他們說話。

誰也不喜歡熱臉貼冷屁股,所以他們好奇地張望了兩眼畫,什麽也沒說又走了,聚了幾張椅子一起聊天,趁著沒工作的時候放松一下。

聽到嘰嘰喳喳竊竊私語的聲音,於素紅的火氣越燒越旺。

她忽地扔下筆,“你們能安靜點嗎!”

辦公室裏一靜。

這幾個放映員裏男多女少,都幹了許多年活兒了,年紀大些,忍住了沒和她計較,翻個白眼,齊刷刷起身走了,“走走走,咱們出去溜達,別礙著於美工的眼!”

話一出口於素紅就後悔了,可道歉的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直楞楞杵著等人走光。

辦公室裏重回安靜,她咬住嘴唇,撿起畫刷繼續畫。

……

白鈺進了二影院,熟練地找了個放映員,“同志,請問於美工在嗎?”

要是往常,他戴著羊絨圍巾肯定被人禮待幾分,但今天這放映員掃了他一眼,別說禮待,甚至還有點故意的不冷不熱,“你誰啊?”

白鈺一怔,臉上還維持著淡淡的微笑,“我是於同志的朋友。”

放映員“哦”了一聲,懶得理會,“我哪知道她在不在,你自己問去吧,”扭頭就走了。

白鈺:“……”

他其實知道於素紅的辦公室在哪兒,但人家單位,他總不能直接闖進去吧。

白鈺察覺到一點不對勁,但想不通,這才上班三天,怎麽就得罪人了?

他看了看正忙碌的檢票員,又四下掃視,找了另一個放映員詢問,“同志你好,能麻煩你把於美工叫出來嗎?”他客客氣氣,長得白凈,一看就是正經單位裏出來的文職。

放映員掃了他一眼,沒說話,直接走到辦公室門口,“砰砰”用力敲了兩下。

“你自己叫吧,”說完,也掉頭走了。

白鈺這下子真不理解,這得罪的還不是一個人?

但索性都被人帶過來了,他就喊了一聲,“於同志?”

於素紅把畫刷扔到涮筆杯裏,走過來開門,看到白鈺,她冷冰冰的臉色稍微和緩了一點,但也不多,“你怎麽過來了?”說著,又朝桌邊走去。

“今天下午我出來辦事,正好快五點了,就繞過來接你,”白鈺笑道。

他看了看除了於素紅外空無一人的辦公室,想起在外頭溜達的放映員,心裏疑惑,便柔聲問出了口,“這兩天上班感覺怎麽樣?沒人欺負你吧?”

於素紅冷笑一聲,“欺負?”

她置之不理,捏著畫刷在水裏晃了兩圈,看著渾濁的灰色散開,像是融化的水泥。

漂亮姑娘偶爾生生氣,小脾氣惹人愛,但總生氣就惹人厭了。

白鈺臉上笑容淡了些,“怎麽又不高興了?”

於素紅不想回覆,但白鈺不是那些普通工人,她要是對他甩臉子,第一個不高興的就是她媽,何況——她抿了抿嘴唇,因為心裏那點不可說的膽怯,到底開了口。

“也沒什麽,就是覺得這工作煩得很。”

“這樣啊,”白鈺笑笑,畫個畫都嫌煩,於素紅的確是這樣的嬌小姐。

看看她瘦削清麗的臉,白鈺想起上輩子,雖然她有些脾氣,可也是幾個女人裏最有意思的,小清高,文藝範,愛畫畫看書,帶出去也很有面子。

他耐性又多了些,安撫道:“只是先過渡過渡而已,你先幹著。”

“過渡?”於素紅看他一眼,壓低聲音,“你之前不是說,不用多久一影院就能空出來名額嗎?”她使了力氣,才讓自己的語氣不像是高高在上的質問,聽著沒那麽尖酸。

白鈺點頭,理所當然道:“是啊。”

於素紅把畫刷扔回水杯裏,沈聲問:“是不是你聽說了誰的成分有問題?”

白鈺頷首,又安撫地握住她的手,“你別急,我這邊已經在查著了。”

“別急?”於素紅真要忍不住冷笑了。

她覷了白鈺一眼,輕掙了下他的手,沒掙開便不管了,冷冰冰道:“你是不是忙工作忙昏頭了?昨天中午一影院的事情,我都聽說了——是有成分問題,但又不是問題,人家蘇林合法合規考上來的,屁股底下位置坐得好好的呢!”

她聲量越說越大,到最後,幾乎有點尖銳。

白鈺不喜地微皺了眉,於素紅不該這麽粗俗。

但他也聽清了對方說的話,“昨天出事了?”他這兩天被文教局派去了下面幾個縣做宣傳,今天中午才回來,哪裏會知道昨天市裏發生的事。

於素紅冷聲道:“你自己去問吧,”說完,就甩開他的手。

白鈺恰好站到桌邊,手背撞到桌角,猝不及防劃出一道紅棱來。

他“嘶”了一聲,擡手一看,心情也不愉快了——他高興的時候自然願意哄著她,覺著那點脾氣是可憐可愛,但他不高興的時候,就覺得矯情事多。

他自打半年前重生回來,可幫了於家許多,要不是他,於家可不會這麽好過。

她不捧著他就算了,還敢這樣?

白鈺把手揣進口袋,聲音也冷下來,“本來打算等會兒帶你去拍照的,既然你心情這麽不好,那改天再說吧。”

說完,也不管於素紅的欲言又止,轉身就走了。

於素紅咬著嘴唇,又是懊惱又是後悔,還有點生氣——她又不是故意的!

她想追出去,但又拉不下面子,猶豫間,白鈺都出了電影院的大門,於素紅頹然坐回椅子上,別的情緒都不見了,就剩下後悔——他會不會再也不來找她了?

白鈺大致能猜到於素紅的想法,他再了解這個女人不過,只是懶得理會。

他決意要冷著她一陣子,免得她得意忘形,以為自己真是什麽千嬌萬貴的大小姐了,白鈺不用腦袋想都知道——他不理於家,後悔的人絕不是自己!

他冷哼一聲,不急著去一影院,直接回了自己家。

白鈺家周圍大多是機關和附近國營單位的。

到樓底下已經是五點多了,下班的人基本都到了家,白鈺吃過幾口飯,便去找了戶人家——這人出了名的消息靈通,人也熱絡,每天晚上家裏都熱鬧得跟電影院一樣。

他敲門進去,好巧不巧見到裏面一張熟面孔。

白鈺含笑,“岳校長,好久沒見了。”

他認識岳瞻,自然也認識岳瞻的表哥岳學文,尤其他還恰好是七中的校長,先前白鈺查聞慈的時候,就發現她被分到七中。

岳校長端著水杯笑笑,長輩似的,“白同志怎麽今天有空來嘮嗑啦?”

這位白同志一向忙得很,去領導家有空,但對普通人家一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不止他,還有桌子邊正侃大山的幾個大媽大叔,也投來好奇的視線。

白鈺也沒想到才六點多,這家就有這麽多人。

他看到岳校長,靈機一動,作出關心擔憂的樣子,朝他道:“還不是岳校長你的事兒?我聽說你們學校不是有個學生進一影院當美工嗎?我聽說昨天出了事?”

岳校長一楞,懶洋洋坐著的人頓時跳了起來,“聞慈?咋了!”

白鈺拋出一個磚頭,接下來的話自然有人接上。

“一影院?昨天的事兒我知道啊!來來,我跟你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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