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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嫌棄 “畢竟殿下才是她的娘親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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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嫌棄 “畢竟殿下才是她的娘親不是?”……

回京那天朝野震驚。

傳言中死在荒山上的七殿下回來了。

彼時聽到消息的上官默已經派人前往地牢, 等不及問斬欲暗中把人處決。

有蕭浮開道,上官臻在城內繞了一圈後直接來到地牢外,請見林相。

地上躺了一地的刺客, 林相坐在牢中背對著眾人,上官臻見狀上前, 寬聲道:“林相受苦了,本王回來, 丞相大人身上的罪名也可洗清了。”

地牢內靜悄悄的沒有一絲聲音,半晌才聽林相道:“七殿下, 我兒林昭何在?”

她這一生都用在了朝堂之上,半輩子只得林昭一個孩子, 如珠如寶的愛護著, 卻不想他自己做了傻事, 被人找上門來,她是又急又恨, 卻無法狠下心來眼睜睜看著他去死, 就只能對上官臻動手。

不想最後卻還是害得他客死他鄉, 見最後一面她都沒見著。

上官臻沈默了片刻, 轉身接過骨灰,送到林相面前。

“是我沒有護好他。”

她在林相身旁蹲下身,單膝跪地,面容沈肅, 撫摸骨灰盒時對林相生出些許愧疚。

終究是她利用了林家, 最後卻連林昭的命都沒能護住。

林相回過頭, 看著那小小的骨灰盒,一雙眼睛渾濁了起來,你側過頭不願再看, 她的昭兒,她唯一的骨肉,要她如何相信他就躺在那小小的骨灰盒中。

“岳母,林昭是我夫郎,我……”

“你走吧。”不等她說完話,林相擺了擺手不願再聽,人都沒了,再說什麽都沒有意義,一失兩命,是她中了那狗皇帝的奸計。

“丞相大人,你該振作起來,如今本王回來,不日你就可以官覆原職,朝廷還需要你。”

林相只是搖頭,忽得輕笑一聲,目光淡漠地看著她,“我不是你岳母,七殿下身份尊貴,還是早些離開這汙穢之地吧,林某不需要殿下惦記。”

“……”

地牢外,陳璟抱著孩子焦急地等著,蕭浮饒有興致的看著他,沒忍住湊過去問道:“見你整日抱著別人的孩子,心裏不憋屈嗎?”

她從現在繼父手底下長大,最是知道個中艱辛,看著那繈褓嬰孩不免有些憐惜,看陳璟凡事親力親為,倒像是當真有些真心,她卻不信這世間能有把別人孩子視如己出的人。

陳璟心裏惦記著上官臻,輕飄飄橫了她一眼就往邊上去了。

蕭浮也不自討沒趣,這陳璟有些克她,每次與他對上都沒好事,只是離開前又說了一句,“奉勸你一句,若是不喜歡就趁早丟出去,哪怕讓那上官臻頭疼,也別為了所謂的名聲把人留下,到時候相看兩厭,害人害己。”

陳璟動作一頓,不動聲色看了她一眼,抱著孩子的動作略顯僵硬。

“殿下,林相如何了?”

見到上官臻出來,陳璟連忙上前問道,上官臻搖了搖頭,“林相中年喪子,怕是沒了心氣,朝堂之上怕是難以出力。”

她一回京就來見她自然是要請她穩固朝堂的,母皇離開沒多久,她不能眼睜睜看著上官默把朝堂攪得一團亂。

陳璟看她往回走,晃著孩子的手停下,他若有所思,忽然上前把孩子塞進了上官臻的手裏。

“殿下,讓林相見見外孫女吧。”

繈褓裏的孩子玉雪可愛,上官臻迎著他的目光,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順勢接過,抱著孩子轉身回了地牢。

人到中年,對於子嗣總是格外看重,她以為自己孑然一身,全然不管不顧,或許應該給她一個盼頭。

林昭的孩子是她最親的人了,這孩子可憐,生來無母無父,也只有林家一門親戚,該讓她明白,若是她自暴自棄,這孩子就真的沒了親人。

地牢內,林相對於去而覆返的上官臻沒有絲毫反應,孩子的哭聲卻在這時響起,打破了一室的寧靜。

像是血脈的指引,林相回過了頭,視線落在她懷裏幼小的孩子身上,她第一回與上官臻視線對上,半晌後顫著手指,幾乎難以成句,“這孩子是……是……”

“是林昭所生。”

上官臻並未靠近,只是伸出手逗弄了一下哭出聲的孩子,轉而看向緩緩起身的林相。

“這孩子可憐,生來無母無父,林相若是不想這孩子生來就背負罪名,還是打起精神走出去吧,她就你一個最親的人了。”

林相扶著地牢門緩緩走過來,卻看不清她懷裏孩子,伸出手穿過牢門空隙,她盯著陳璟問道:“當真是昭兒的?”

“千真萬確。”

“是女子還是男兒?”

上官臻看她一眼,唇角微微上揚,“是個女孩。”

話音剛落,林相就哭了,伸出的手抓住了地牢門,“女孩好啊,女孩好啊。”

她以為林昭死了,她這輩子後繼無人就這樣了,不想他還留下了一個孩子,這可憐的孩子沒有被野獸吞吃,竟好端端出現在她的面前。

原本沈寂的心再次跳動了起來,聽到是女孩之時她免不了心中一動。

是個女孩,就可以留在家裏,以後林家的一切都是她的,她可以教她讀書識字,以後等她慢慢長大。

上官臻看差不多了,起身道:“這孩子我先帶回王府,林相若是想看她,隨時可以過來。”

人的心氣一斷就什麽都沒了,只有有了希望才有動力。

果不其然,一聽她要帶著孩子離開,林相急道:“殿下,這孩子是我兒的骨肉,他是我林家之人。”

“七殿下……上官臻!”

上官臻走出地牢,聽著後頭中氣十足的聲音,看著懷中孩子的眼神柔和了許多。

“殿下。”陳璟迎了上來,從她懷裏接過孩子,問道,“林相可回心轉意了?”

“阿璟,多虧有你。”上官臻看著熟練抱著孩子的男子,神色動容,若非是他心思靈敏,她暫時也想不到這茬,這一路上他親自帶著孩子也沒少受罪。

她拉過陳璟的手剛要說些什麽,就見蕭浮在旁邊嘖嘖道:“做什麽呢,你們還沒成親吧,在外頭這般成何體統,七殿下,你可還有禮義廉恥?”

上官臻瞥了她一眼,轉身對著陳璟道:“你先上馬車。”

陳璟看了眼蕭浮,行禮告退。

馬車內,陳璟抱著孩子輕輕晃著,視線落在外頭湊在一起說話的兩人身上,想到在丹陽時上官臻的許諾,他的心加速跳動。

如今已經回了京城,殿下打算什麽時候娶他?

他想了想,最近風雨飄搖,青石縣的百姓還等著政策幫扶,林相也身陷囹圄,要等到這些事都塵埃落定,怕是還有些時候。

男子出嫁都是要親手繡制嫁衣的,他此前從未想過這些事,如今要嫁給殿下,他還是想自己親手來準備,好在時間充足。

這般想著,他又高興起來,一邊想著嫁衣繡什麽花樣,一邊又想著殿下親自為他解開嫁衣時會是什麽表情,臉色不自覺熱了起來,連上官臻掀開簾子都沒反應過來。

上官臻一掀簾子見到的就是他含羞帶怯兩頰泛紅的模樣,她頓了頓,不動聲色進了馬車。

馬車緩緩啟動,陳璟看到馬車內多出一人,頓時收斂了嘴角,朝著外頭看了看,蕭浮已經先行離開了,他問道:“殿下何時進來的。”

上官臻輕笑一聲,靠近了看著他的眼睛,“你方才……在想什麽?”

陳璟心跳漏了一拍,慌亂道:“沒,沒什麽。”

“哦,是嗎?”

上官臻對他也算是有些了解,每回他想親近她時就是這樣一副神情,眼睛裏像是有勾子,偏偏一副欲拒還迎的模樣,耳朵紅的都滴血了都不知道。

陳璟垂著頭晃著懷裏的孩子,低低道:“我想自己妻主怎麽了……”

上官臻一頓,傾身看向她,意有所指,“本王現在就在你面前,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兩人距離極近,陳璟心跳加速,偏偏上官臻在自己唇上點了點。

他瞳孔微張,一直以來他雖未藏著自己的心思,但殿下與他親近向來都是直接湊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暗示著讓他親過來。

他只覺得比起殿下輕薄於他,此舉更讓他感到羞恥,仿佛是他迫不及待獻上自己。

上官臻看著他臉色變換,雖然覺得眼前人格外可口,卻並未一把人攬過來,只是不緊不慢的催促著他。

陳璟羞惱極了,他既渴望與殿下親近,又覺得自己是不是太不知羞了,他一點一點的靠近,在懷中孩子哭聲響起前碰到了殿下的唇。

溫軟微涼的唇貼近,他發覺殿下當真是有些惡趣味的,不僅會折磨他,那雙含笑的眸子看著他時他只覺得自己渾身都被看透了,熱流在腹間湧動,他低頭看向懷中的孩子,一時愕然。

“她尿了。”上官臻垂眸,冷靜道。

陳璟:“……”

他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分明再等一會他就能真真切切吻到殿下,如今那抹餘溫還在唇角流淌,偏偏沒有加深的吻就像是吊在眼前的糖果,讓人心中發癢。

他緩緩低頭,看向懷中的孩子,手法嫻熟的為她換尿布,偏偏這孩子沒個顧及,不僅尿在了繈褓中,連帶著他身上都有餘溫,他臉色僵硬,偏頭看向略帶嫌棄的上官臻,一時間牙癢了。

“殿下,幫我抱一下。”

他把孩子往上官臻手裏一塞,上官臻頓時僵在原地,手裏的孩子軟乎乎,一雙眼睛滴溜溜轉,偏偏尿在身上臟兮兮的,她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放。

陳璟滿意了,嘴角噙著笑給她穿好小衣裳,他悠悠道:“殿下當真該好好與她親近親近,畢竟殿下才是她的娘親不是。”

上官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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