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送糧 “殿下要進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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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送糧 “殿下要進來嗎？”
與此同時, 張家村也重新規整好了一切，村子裏的水都排出去了，經過這些日子的晾曬, 總算見著幹下來的路面。
眼看到了飯點，各家各戶都沒什麽動靜。
如今大水沖散了家夥事, 糧食不夠，地裏收成也沒了, 房屋也需要修繕，大家日子都不好過, 能省則省，勒緊褲腰帶餓上一頓兩頓不妨事。
她們也聽說了縣城施粥的事, 但一來她們距離縣城較遠, 二來她們知道她們這裏遭災還不算嚴重的, 那些嚴重的地方是靠近河邊的村鎮，河水決堤, 倒灌進村子, 那是留不下半點東西。
如今朝廷的說法還沒下來, 全靠縣裏富戶施粥撐著, 她們想著還是把那些留給有需要的人，她們的日子雖然苦，但還能熬得住。
這時候人們都是要面子的，若當真進了城, 那真成討飯的了。
她們暗自計算著家裏剩下的糧食, 盤算著這些糧食怎麽撐到來年收成, 但盤算來盤算去也是不夠的，一個個眉頭愁成川字，臉色都不好看。
且不說糧食留著過冬, 就怕到了收稅的時候拿不出來該交的稅，到時候才是沒了活路，只盼著上頭的大官人們能夠體恤民情，能夠給她們留個活路。
村子裏開始組隊進山采集，若是運氣好，還能順便獵獵物，多少也是個吃食，有能耐的到處找活計，只要能賺到錢什麽都肯幹。
村口的孩子們躺在樹下，生無可戀的看著天空，怎麽看都覺得像是雞腿，口水不自覺流了一地。
一個人影忽然遮住了她的視線，小孩感覺自己看到了大麥餅，他嘆了口氣在眼前揮了揮，只見那餅子沒有消失，反而聞到了香味，她眨了眨眼，忽然猛的坐了起來，“餅子！”
“還有肉！”
葉綠帶著糧食來到了張家村，一進村就看到一個小孩在樹下流口水，她把隨身帶著的肉餅在小孩臉前晃了晃，就見她一個翻身爬了起來，眼巴巴地看著她。
“小孩，想吃肉餅嗎？”
張東出點頭如搗蒜，下意識吸了吸空氣中飄散的肉餅香味，不僅有肉香，那麥餅的香氣也格外誘人，可以想象這樣一口餅下去，她的肚子該有多舒服。
“去幫我把你們村管事的人叫出來，這肉餅就是你的了。”
葉綠把餅遞過去，這是她出城時帶的口糧，看這小孩一副饞樣子就給出去了，她不缺這一口吃的，卻不知這一個肉餅能讓這孩子記很久。
張大翠接過肉餅肉緊緊貼著肉餅吸了口氣，卻並未把肉餅吃了，反而把肉餅塞進了衣裳裏，轉身朝著村子裏跑去，“我這就去給你喊人。”
娘說了，現在糧食金貴，要省著吃，這麽大塊肉餅能夠全家人分著每個人都吃幾口的，肚子裏有油水也更能扛餓，她想把肉餅留著回家吃。
葉綠眼裏閃過詫異，看著她跑出去後就命人把車上的糧食卸下來。
不一會，村長帶著村子裏的幾家族老過來了，有些閑來無事的人也在這時湊過來，當看清她身後堆放的是什麽時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
“這位娘子，不知找咱們有什麽事？”
村長一個眼神震住了村子裏那些眼神熱切的人，上前一步客氣問道。
來人氣度非凡，帶著糧食過來還不知是什麽意思，她作為一村之長，自然得先問清楚。
“這是我們七殿下專程命我送來的，殿下忙著回京催問賑災款的事，因此派我過來，殿下說，當初多謝村長收留救命之恩，如今縣裏各處遭災，只怕村子也不好過，這些糧食還望村長給大家分一分，暫且度過眼前這關。”
“七殿下？”
一聽這話，不少人都楞住了，她們何曾見過七殿下這樣尊貴的人？
村長眉頭緊鎖，看著那後頭堆放的糧食，至少夠她們全村吃上一兩個月的，有這些糧食，大家的日子都能輕松不少，但是她卻不知道這七殿下是怎麽回事，不敢平白拿了這些糧食。
“大人可是找錯了地方，我們不曾認識什麽七殿下啊？”
葉綠看著最前頭的村長，問道：“這可是張家村，你可是村長張悅？”
村長連連點頭，卻還是不解。
這時身後一人扯了扯她的胳膊，一個村民小聲道：“是不是前段時間發大水時那對妻夫？”
那小妻夫模樣出眾，氣度非凡，村長雖然覺得她不似常人，但也並未往那方面想，如今經人提點，瞬間明白過來，想到兩人模樣，若說有什麽貴人路過被她們救了，也只能是那兩人了。
她把人的模樣細細描述了一下，葉綠點頭道：“正是我們殿下，村長你點點，東西送到我們就先走了，還要趕緊追上殿下呢。”
村長楞楞地收下這許多糧食，待反應過來葉綠已經走遠了。
一傳十，十傳百，村子裏的人漸漸都知道了那位她們救過的人竟是位尊貴的親王，如今這位七殿下給她們送了糧食，許多人都圍了過來。
“這！還真有人來送糧食啊？”
“那位竟然是七殿下，我也是見過七殿下的人了，我就說那娘子看著氣質非凡，竟是位殿下！”
“想想也是，那小夫郎模樣極俊，青蔥長指，連個繭子都沒有，若非出身富貴還真難養得出來。”
“七殿下竟還記得我們，我們也沒做什麽，那大雨的天，不過是收留人一下，竟給送了這麽多糧食，七殿下真是個好人啊。”
“行了，來搭把手，把糧食先擡回去，既然是七殿下的心意，咱們就好好收著，回頭把糧食分了，若是有那討飯上門的，能幫一把就幫一把，也算是為七殿下積德了。”
村長發話了，四周議論的聲音小了些，臉上的笑容卻掩不下去，有了這些糧食，她們總能多等些時候。
若是七殿下當真能讓朝廷救濟，她們定要為殿下日夜祈禱，有這樣的殿下實在是她們的幸事。
被惦記著的上官臻此時停在了一處驛站，換馬餵草，人也得歇歇。
陳璟還沒騎過這麽久的馬，大腿根磨擦的有些受不了，礙於上官臻在場，不好表露出來，走路時有些不自在。
進了屋子他就忍不住了，脫了外衣後手搭在腰間，手剛搭在腰上就聽著敲門聲，他頓了一下，問道：“誰啊？”
上官臻出聲道：“是我，開門。”
陳璟一頓，下意識去穿衣裳，手按在門邊時一只手還壓在身側。
“你不常騎馬，想來會有些難受，這傷藥……”
上官臻視線落在他倉惶間系錯的帶子上，男子衣衫半解，松松垮垮套在身上，露出一半鎖骨，喉結若隱若現。
擡眸望過來時那雙眼睛惺忪疲累，帶著幾分不易察覺得冷淡，上官臻的話就這麽卡在了喉間。
陳璟望著她手裏的藥瓶，擡手去接，上官臻看他骨節分明的長指，指節處透著淡淡的粉，擦過藥瓶時不經意落在她指間，她垂眸道：“你拿著用。”
“殿下要進來嗎？”
陳璟看了看藥瓶，捏在指間把玩，不經意後退一步，留給她進門的空隙。
上官臻視線落在室內床邊的腰帶上，這才註意到他並未穿戴整齊，腰帶都沒系，可以想象方才他是在什麽情境下來給她開門的。
她上前一步，陳璟低眉垂眸耳尖微微泛紅，卻見她擡手搭在門邊，口中道：“不必了，藥你留著用，今日好好休息，明天還要趕路。”
看著上官臻轉身離開的背影，陳璟楞了楞，最後臉色閃過一絲羞惱。
兩人共乘一匹馬到這裏，他以為殿下對他應當是有想法的，借著方才敲門的時機，他刻意沒有穿戴整齊，露出了鎖骨，不想殿下這麽不解風情。
他砰得一聲關上房門，靠在門後，他看著手上的傷藥，深深呼出一口氣。
冷白的指節被他捏的通紅，最後輕輕打開藥瓶，拿到鼻子間輕嗅，他仰頭長出了一口氣。
藥粉擦在傷處還是有些疼的，他咬緊了牙關繼續上藥，只有上了藥才能好得快，他還要與殿下一同回京。
她們在客棧歇了一夜，第二日臨近出發，陳璟再次上了一回藥，實在是騎馬顛簸，昨日他看了大腿內側通紅一片，此時卻顧不得許多，擦了藥穿戴整齊後才開門打算出去。
“殿下？”看著等在外頭的人，他下意識回頭往屋裏看了看，最後視線落在她抱著的一團衣物上，“這是什麽？”
看料子陳舊厚實，怎麽也不像是殿下的衣裳。
上官臻把懷裏的東西塞給他，囑咐道：“快，回去換上我們就出發。”
陳璟看著懷裏的衣裳，厚實的好像冬裝，他遲疑道：“殿下，這衣裳是……”
“這個時候就別在乎這些了，你的腿更重要，若是就這般不管不顧，只怕到不了京城你的腿就要廢了，這褲子是我讓驛丞找來的棉花褲子，你穿在裏頭，多少能好受點。”
看著這臃腫的褲子，陳璟臉色僵了僵，“殿下，我穿這個嗎？”
“嗯。”上官臻並未多想，推著人進去，“去吧。”
褲子實在過於花哨，又臃腫不堪，陳璟穿上之後整個腿胖了一圈，連帶著腰身都有些不堪入目。
他在屋子裏走來走去，眉頭深深皺起，卻是怎麽也不肯開門了，他要怎麽穿著這個東西去見殿下啊！
上官臻在外頭竅了三遍門不見開，不由看向裏頭道：“陳璟，你好了嗎？”
“陳璟？”
見裏頭沒有動靜，她眉目一斂，瞬間推門進去，結果就看到床榻邊男子快速把棉褲推到一旁，拉過被子蓋在了身上。
動作間露出勁瘦有力的腿彎，她動作一頓，看向陳璟道：“你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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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大水沖散了家夥事, 糧食不夠，地裏收成也沒了, 房屋也需要修繕，大家日子都不好過, 能省則省，勒緊褲腰帶餓上一頓兩頓不妨事。
她們也聽說了縣城施粥的事, 但一來她們距離縣城較遠, 二來她們知道她們這裏遭災還不算嚴重的, 那些嚴重的地方是靠近河邊的村鎮，河水決堤, 倒灌進村子, 那是留不下半點東西。
如今朝廷的說法還沒下來, 全靠縣裏富戶施粥撐著, 她們想著還是把那些留給有需要的人，她們的日子雖然苦，但還能熬得住。
這時候人們都是要面子的，若當真進了城, 那真成討飯的了。
她們暗自計算著家裏剩下的糧食, 盤算著這些糧食怎麽撐到來年收成, 但盤算來盤算去也是不夠的，一個個眉頭愁成川字，臉色都不好看。
且不說糧食留著過冬, 就怕到了收稅的時候拿不出來該交的稅，到時候才是沒了活路，只盼著上頭的大官人們能夠體恤民情，能夠給她們留個活路。
村子裏開始組隊進山采集，若是運氣好，還能順便獵獵物，多少也是個吃食，有能耐的到處找活計，只要能賺到錢什麽都肯幹。
村口的孩子們躺在樹下，生無可戀的看著天空，怎麽看都覺得像是雞腿，口水不自覺流了一地。
一個人影忽然遮住了她的視線，小孩感覺自己看到了大麥餅，他嘆了口氣在眼前揮了揮，只見那餅子沒有消失，反而聞到了香味，她眨了眨眼，忽然猛的坐了起來，“餅子！”
“還有肉！”
葉綠帶著糧食來到了張家村，一進村就看到一個小孩在樹下流口水，她把隨身帶著的肉餅在小孩臉前晃了晃，就見她一個翻身爬了起來，眼巴巴地看著她。
“小孩，想吃肉餅嗎？”
張東出點頭如搗蒜，下意識吸了吸空氣中飄散的肉餅香味，不僅有肉香，那麥餅的香氣也格外誘人，可以想象這樣一口餅下去，她的肚子該有多舒服。
“去幫我把你們村管事的人叫出來，這肉餅就是你的了。”
葉綠把餅遞過去，這是她出城時帶的口糧，看這小孩一副饞樣子就給出去了，她不缺這一口吃的，卻不知這一個肉餅能讓這孩子記很久。
張大翠接過肉餅肉緊緊貼著肉餅吸了口氣，卻並未把肉餅吃了，反而把肉餅塞進了衣裳裏，轉身朝著村子裏跑去，“我這就去給你喊人。”
娘說了，現在糧食金貴，要省著吃，這麽大塊肉餅能夠全家人分著每個人都吃幾口的，肚子裏有油水也更能扛餓，她想把肉餅留著回家吃。
葉綠眼裏閃過詫異，看著她跑出去後就命人把車上的糧食卸下來。
不一會，村長帶著村子裏的幾家族老過來了，有些閑來無事的人也在這時湊過來，當看清她身後堆放的是什麽時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
“這位娘子，不知找咱們有什麽事？”
村長一個眼神震住了村子裏那些眼神熱切的人，上前一步客氣問道。
來人氣度非凡，帶著糧食過來還不知是什麽意思，她作為一村之長，自然得先問清楚。
“這是我們七殿下專程命我送來的，殿下忙著回京催問賑災款的事，因此派我過來，殿下說，當初多謝村長收留救命之恩，如今縣裏各處遭災，只怕村子也不好過，這些糧食還望村長給大家分一分，暫且度過眼前這關。”
“七殿下？”
一聽這話，不少人都楞住了，她們何曾見過七殿下這樣尊貴的人？
村長眉頭緊鎖，看著那後頭堆放的糧食，至少夠她們全村吃上一兩個月的，有這些糧食，大家的日子都能輕松不少，但是她卻不知道這七殿下是怎麽回事，不敢平白拿了這些糧食。
“大人可是找錯了地方，我們不曾認識什麽七殿下啊？”
葉綠看著最前頭的村長，問道：“這可是張家村，你可是村長張悅？”
村長連連點頭，卻還是不解。
這時身後一人扯了扯她的胳膊，一個村民小聲道：“是不是前段時間發大水時那對妻夫？”
那小妻夫模樣出眾，氣度非凡，村長雖然覺得她不似常人，但也並未往那方面想，如今經人提點，瞬間明白過來，想到兩人模樣，若說有什麽貴人路過被她們救了，也只能是那兩人了。
她把人的模樣細細描述了一下，葉綠點頭道：“正是我們殿下，村長你點點，東西送到我們就先走了，還要趕緊追上殿下呢。”
村長楞楞地收下這許多糧食，待反應過來葉綠已經走遠了。
一傳十，十傳百，村子裏的人漸漸都知道了那位她們救過的人竟是位尊貴的親王，如今這位七殿下給她們送了糧食，許多人都圍了過來。
“這！還真有人來送糧食啊？”
“那位竟然是七殿下，我也是見過七殿下的人了，我就說那娘子看著氣質非凡，竟是位殿下！”
“想想也是，那小夫郎模樣極俊，青蔥長指，連個繭子都沒有，若非出身富貴還真難養得出來。”
“七殿下竟還記得我們，我們也沒做什麽，那大雨的天，不過是收留人一下，竟給送了這麽多糧食，七殿下真是個好人啊。”
“行了，來搭把手，把糧食先擡回去，既然是七殿下的心意，咱們就好好收著，回頭把糧食分了，若是有那討飯上門的，能幫一把就幫一把，也算是為七殿下積德了。”
村長發話了，四周議論的聲音小了些，臉上的笑容卻掩不下去，有了這些糧食，她們總能多等些時候。
若是七殿下當真能讓朝廷救濟，她們定要為殿下日夜祈禱，有這樣的殿下實在是她們的幸事。
被惦記著的上官臻此時停在了一處驛站，換馬餵草，人也得歇歇。
陳璟還沒騎過這麽久的馬，大腿根磨擦的有些受不了，礙於上官臻在場，不好表露出來，走路時有些不自在。
進了屋子他就忍不住了，脫了外衣後手搭在腰間，手剛搭在腰上就聽著敲門聲，他頓了一下，問道：“誰啊？”
上官臻出聲道：“是我，開門。”
陳璟一頓，下意識去穿衣裳，手按在門邊時一只手還壓在身側。
“你不常騎馬，想來會有些難受，這傷藥……”
上官臻視線落在他倉惶間系錯的帶子上，男子衣衫半解，松松垮垮套在身上，露出一半鎖骨，喉結若隱若現。
擡眸望過來時那雙眼睛惺忪疲累，帶著幾分不易察覺得冷淡，上官臻的話就這麽卡在了喉間。
陳璟望著她手裏的藥瓶，擡手去接，上官臻看他骨節分明的長指，指節處透著淡淡的粉，擦過藥瓶時不經意落在她指間，她垂眸道：“你拿著用。”
“殿下要進來嗎？”
陳璟看了看藥瓶，捏在指間把玩，不經意後退一步，留給她進門的空隙。
上官臻視線落在室內床邊的腰帶上，這才註意到他並未穿戴整齊，腰帶都沒系，可以想象方才他是在什麽情境下來給她開門的。
她上前一步，陳璟低眉垂眸耳尖微微泛紅，卻見她擡手搭在門邊，口中道：“不必了，藥你留著用，今日好好休息，明天還要趕路。”
看著上官臻轉身離開的背影，陳璟楞了楞，最後臉色閃過一絲羞惱。
兩人共乘一匹馬到這裏，他以為殿下對他應當是有想法的，借著方才敲門的時機，他刻意沒有穿戴整齊，露出了鎖骨，不想殿下這麽不解風情。
他砰得一聲關上房門，靠在門後，他看著手上的傷藥，深深呼出一口氣。
冷白的指節被他捏的通紅，最後輕輕打開藥瓶，拿到鼻子間輕嗅，他仰頭長出了一口氣。
藥粉擦在傷處還是有些疼的，他咬緊了牙關繼續上藥，只有上了藥才能好得快，他還要與殿下一同回京。
她們在客棧歇了一夜，第二日臨近出發，陳璟再次上了一回藥，實在是騎馬顛簸，昨日他看了大腿內側通紅一片，此時卻顧不得許多，擦了藥穿戴整齊後才開門打算出去。
“殿下？”看著等在外頭的人，他下意識回頭往屋裏看了看，最後視線落在她抱著的一團衣物上，“這是什麽？”
看料子陳舊厚實，怎麽也不像是殿下的衣裳。
上官臻把懷裏的東西塞給他，囑咐道：“快，回去換上我們就出發。”
陳璟看著懷裏的衣裳，厚實的好像冬裝，他遲疑道：“殿下，這衣裳是……”
“這個時候就別在乎這些了，你的腿更重要，若是就這般不管不顧，只怕到不了京城你的腿就要廢了，這褲子是我讓驛丞找來的棉花褲子，你穿在裏頭，多少能好受點。”
看著這臃腫的褲子，陳璟臉色僵了僵，“殿下，我穿這個嗎？”
“嗯。”上官臻並未多想，推著人進去，“去吧。”
褲子實在過於花哨，又臃腫不堪，陳璟穿上之後整個腿胖了一圈，連帶著腰身都有些不堪入目。
他在屋子裏走來走去，眉頭深深皺起，卻是怎麽也不肯開門了，他要怎麽穿著這個東西去見殿下啊！
上官臻在外頭竅了三遍門不見開，不由看向裏頭道：“陳璟，你好了嗎？”
“陳璟？”
見裏頭沒有動靜，她眉目一斂，瞬間推門進去，結果就看到床榻邊男子快速把棉褲推到一旁，拉過被子蓋在了身上。
動作間露出勁瘦有力的腿彎，她動作一頓，看向陳璟道：“你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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