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忍辱 “諸位……晨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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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忍辱 “諸位……晨安。”……
看著昔日被母皇捧在掌心上的人如今匐跪在身前行禮，上官默露出了些許笑意，眼底的殺意淡了些，原來看著她做小伏低是這樣的感覺。
這一刻，她無比感謝自己當初的決定，若是不爭一爭她可能一輩子都是個無人關註的三殿下，如今站在這個位置上，哪怕是一向狂妄的上官臻，也要為她低頭。
她輕輕地笑了，出口道：“七妹妹這是做什麽，何時這般見外了？”
上官臻掩下眸中冷意，頭也未擡，只道：“君臣有別。”
上官默起身走到她身前，看著前方跪著的女子。上一回，她入宮之時還是抓著她的衣裳質問她，這一回卻只能匍匐在地上，企圖用乖順的模樣求她放過。
她在她身前蹲下，擡起她的臉龐，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的眼睛，“你以為這樣朕就會放過你了？”
兩人目光相觸，上官臻藏在袖子裏的拳頭無聲握緊，口中卻道：“三姐，母皇已經去了，你我還要相鬥讓外人坐收漁利嗎？”
上官默嗤笑一聲，顯然只當她是想要活命的托詞。
“如今朝中只認林相不識陛下，三姐就甘心永遠這樣受制於人嗎？”上官臻擡起頭，露出野心勃勃的眼神，“臣能為陛下效力。”
上官默瞇起眼睛，朝中大臣均與林相交好，縱然她蠶食了部分上官臻的勢力，仍不夠掌握整個朝堂，只要林相不同意的事，就算她這個皇帝想辦也絕對是辦不了的。
這對於一個九五至尊來說是何等的恥辱。
她做夢都想壓下林相，掌握整個朝廷，但是如今看著下方的上官臻，她卻沒有表態，只是起身後退一步，“繼續說。”
“臣手裏有一份名單，是林相手下官員的名錄……”
她從懷中取出一張寫滿字的紙，上頭一個個人名官職都赫然在列，不乏身在六部不需上朝的小官，上官默瞳孔微縮，拿過紙張就側身看了過去。
僅看了片刻她就確定這份名錄是真的。
朝中緊隨林相的就那麽幾個，但其餘官員隱藏其中並不顯山露水，甚至中立不黨，想動她們卻發現難如登天，有這份名單，她就明朗許多了。
而上官默很快發現，這份名單上甚至有幾個她的人。
“林相果然好手段。”她沈沈地笑了兩聲，看向上官臻，她笑道：“孤的好妹妹可真會給孤驚喜，娶了林相的兒子，轉頭卻要把她賣了，你想要從孤這裏得到什麽？”
“這天下是我上官家的天下，不管是我還是三姐，都是上官家的人，與其賣命給林相，我更願與三姐聯手。”
上書房的燈亮了一夜，林昭得到消息時已是天亮，他大驚失色，“殿下入宮這麽大的消息怎麽等到現在才告訴我？”
“現在如何，殿下可回來了？”
秦嬤嬤搖頭，“殿下吩咐不能打擾側王夫休息，如今也是急的沒有辦法了，宮裏沒有一點音訊傳出來。”
林昭急忙起身，“不行，不能再等了，我要回去找我母親。”
與此同時，陳璟將將起身，前兩日他還能找人拿東西過來，這兩日卻使喚不動人了，整個人被困在院子裏什麽都幹不了，他的心裏也漸漸急躁了起來。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總是與她對著幹，雖然能引起她的情緒波動，但是對於兩人的感情無益，他必須換個方法。
“琉璃，你去告訴他們，讓他們喚殿下過來，就說我想通了。”
他回了屋內換了身衣裳，坐在銅鏡前束發整理衣冠，見琉璃進來，他投去視線，卻聽琉璃道：“殿下吩咐了，不想再聽到主子的消息了，如今咱們的消息送不出去了。”
陳璟動作一頓。
是他先前做的太過分惹得殿下氣狠了？
“你再去看看，告訴他們先前殿下說只要我想通了就可以出去，讓他們去稟報殿下。”
府內氣氛緊張，守在門口的人聽了琉璃的話，互相對視一眼，只道：“是前院傳來的命令，咱們也不好違抗。”
陳璟在府裏的作風不少人都見過，若非必要誰也不想得罪他。
因此一早他傳話出去時他們是狠狠松了口氣，迫不及待地去了前頭，奈何沒見著殿下，是秦嬤嬤給傳的話，只讓他們繼續守著，無故不得擅離，也不得跟裏邊多說什麽。
“不行，不能再等了。”
陳璟聽著消息，心裏生出一種不安，殿下豈會這樣待他？
他招招手示意琉璃躲過眾人去庫房搬幾把椅子，這處院子只有前頭一個出口，耳房邊上有處高墻直通外頭，不時有人巡邏，今兒他也是沒辦法了，只能冒險試試。
院門處守著的人並不會時時往裏頭看，陳璟去門口與他們爭論，琉璃借此躲過眾人視線把椅子搬了過去。
最後大門一關，外頭守著的人差點被打到鼻子，但也只能深深嘆了口氣，坐在門口繼續守著。
與此同時，朝堂之上已是混亂一片。
以林相為首的人逼問皇帝上官臻的去處，“七王乃先帝愛女，更授親王印，為我朝收覆遠峰立下汗馬功勞，更是愷悌君子，公忠體國，深受百姓愛戴，陛下若要降罪，也需說出個子醜寅卯來讓眾臣評判，斷然沒有私下降罪的，請陛下放七王出宮。”
方才百官逼問七王的下落，上官默顧左右而言他，始終不曾言明，眼看要被她揭過，林相授意下面人站出來，言辭犀利，直接把上官默架了起來，眼看沒有明說她戕害忠臣了。
“請陛下放七王出宮。”
百官附和，高坐上首的上官默看著一言不發的林相，心裏已是恨毒了她，裝著若無其事的模樣，若指使這麽多人為難她，實在是可恨，她身為皇帝，召見個臣子竟還要她的首肯。
“夠了。”聽著越來越多的附議，上官默已是忍到了極限，“爾等是在做什麽，朕與七王手足姐妹，昨夜不過與她同榻而眠，至今未起，朕豈會害她？”
“請陛下放七王出宮。”
這是把她皇帝的顏面都踩在了地上，但是上官默卻還要忍辱道：“既然諸位愛卿不信，且隨朕來。”
站在首位的林相理了理衣裳，率先躬身跟上。
上官默掩下眼裏的殺意，帶著群臣朝著寢居而去，守著宮室的宮人見了，全然不知發生了什麽，立刻跪到在地。
屋內，上官臻從龍塌上醒來，尚且不知發生了什麽就看到群臣聚集而來，為首的正是林相。
“諸位......晨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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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昔日被母皇捧在掌心上的人如今匐跪在身前行禮，上官默露出了些許笑意，眼底的殺意淡了些，原來看著她做小伏低是這樣的感覺。
這一刻，她無比感謝自己當初的決定，若是不爭一爭她可能一輩子都是個無人關註的三殿下，如今站在這個位置上，哪怕是一向狂妄的上官臻，也要為她低頭。
她輕輕地笑了，出口道：“七妹妹這是做什麽，何時這般見外了？”
上官臻掩下眸中冷意，頭也未擡，只道：“君臣有別。”
上官默起身走到她身前，看著前方跪著的女子。上一回，她入宮之時還是抓著她的衣裳質問她，這一回卻只能匍匐在地上，企圖用乖順的模樣求她放過。
她在她身前蹲下，擡起她的臉龐，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的眼睛，“你以為這樣朕就會放過你了？”
兩人目光相觸，上官臻藏在袖子裏的拳頭無聲握緊，口中卻道：“三姐，母皇已經去了，你我還要相鬥讓外人坐收漁利嗎？”
上官默嗤笑一聲，顯然只當她是想要活命的托詞。
“如今朝中只認林相不識陛下，三姐就甘心永遠這樣受制於人嗎？”上官臻擡起頭，露出野心勃勃的眼神，“臣能為陛下效力。”
上官默瞇起眼睛，朝中大臣均與林相交好，縱然她蠶食了部分上官臻的勢力，仍不夠掌握整個朝堂，只要林相不同意的事，就算她這個皇帝想辦也絕對是辦不了的。
這對於一個九五至尊來說是何等的恥辱。
她做夢都想壓下林相，掌握整個朝廷，但是如今看著下方的上官臻，她卻沒有表態，只是起身後退一步，“繼續說。”
“臣手裏有一份名單，是林相手下官員的名錄……”
她從懷中取出一張寫滿字的紙，上頭一個個人名官職都赫然在列，不乏身在六部不需上朝的小官，上官默瞳孔微縮，拿過紙張就側身看了過去。
僅看了片刻她就確定這份名錄是真的。
朝中緊隨林相的就那麽幾個，但其餘官員隱藏其中並不顯山露水，甚至中立不黨，想動她們卻發現難如登天，有這份名單，她就明朗許多了。
而上官默很快發現，這份名單上甚至有幾個她的人。
“林相果然好手段。”她沈沈地笑了兩聲，看向上官臻，她笑道：“孤的好妹妹可真會給孤驚喜，娶了林相的兒子，轉頭卻要把她賣了，你想要從孤這裏得到什麽？”
“這天下是我上官家的天下，不管是我還是三姐，都是上官家的人，與其賣命給林相，我更願與三姐聯手。”
上書房的燈亮了一夜，林昭得到消息時已是天亮，他大驚失色，“殿下入宮這麽大的消息怎麽等到現在才告訴我？”
“現在如何，殿下可回來了？”
秦嬤嬤搖頭，“殿下吩咐不能打擾側王夫休息，如今也是急的沒有辦法了，宮裏沒有一點音訊傳出來。”
林昭急忙起身，“不行，不能再等了，我要回去找我母親。”
與此同時，陳璟將將起身，前兩日他還能找人拿東西過來，這兩日卻使喚不動人了，整個人被困在院子裏什麽都幹不了，他的心裏也漸漸急躁了起來。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總是與她對著幹，雖然能引起她的情緒波動，但是對於兩人的感情無益，他必須換個方法。
“琉璃，你去告訴他們，讓他們喚殿下過來，就說我想通了。”
他回了屋內換了身衣裳，坐在銅鏡前束發整理衣冠，見琉璃進來，他投去視線，卻聽琉璃道：“殿下吩咐了，不想再聽到主子的消息了，如今咱們的消息送不出去了。”
陳璟動作一頓。
是他先前做的太過分惹得殿下氣狠了？
“你再去看看，告訴他們先前殿下說只要我想通了就可以出去，讓他們去稟報殿下。”
府內氣氛緊張，守在門口的人聽了琉璃的話，互相對視一眼，只道：“是前院傳來的命令，咱們也不好違抗。”
陳璟在府裏的作風不少人都見過，若非必要誰也不想得罪他。
因此一早他傳話出去時他們是狠狠松了口氣，迫不及待地去了前頭，奈何沒見著殿下，是秦嬤嬤給傳的話，只讓他們繼續守著，無故不得擅離，也不得跟裏邊多說什麽。
“不行，不能再等了。”
陳璟聽著消息，心裏生出一種不安，殿下豈會這樣待他？
他招招手示意琉璃躲過眾人去庫房搬幾把椅子，這處院子只有前頭一個出口，耳房邊上有處高墻直通外頭，不時有人巡邏，今兒他也是沒辦法了，只能冒險試試。
院門處守著的人並不會時時往裏頭看，陳璟去門口與他們爭論，琉璃借此躲過眾人視線把椅子搬了過去。
最後大門一關，外頭守著的人差點被打到鼻子，但也只能深深嘆了口氣，坐在門口繼續守著。
與此同時，朝堂之上已是混亂一片。
以林相為首的人逼問皇帝上官臻的去處，“七王乃先帝愛女，更授親王印，為我朝收覆遠峰立下汗馬功勞，更是愷悌君子，公忠體國，深受百姓愛戴，陛下若要降罪，也需說出個子醜寅卯來讓眾臣評判，斷然沒有私下降罪的，請陛下放七王出宮。”
方才百官逼問七王的下落，上官默顧左右而言他，始終不曾言明，眼看要被她揭過，林相授意下面人站出來，言辭犀利，直接把上官默架了起來，眼看沒有明說她戕害忠臣了。
“請陛下放七王出宮。”
百官附和，高坐上首的上官默看著一言不發的林相，心裏已是恨毒了她，裝著若無其事的模樣，若指使這麽多人為難她，實在是可恨，她身為皇帝，召見個臣子竟還要她的首肯。
“夠了。”聽著越來越多的附議，上官默已是忍到了極限，“爾等是在做什麽，朕與七王手足姐妹，昨夜不過與她同榻而眠，至今未起，朕豈會害她？”
“請陛下放七王出宮。”
這是把她皇帝的顏面都踩在了地上，但是上官默卻還要忍辱道：“既然諸位愛卿不信，且隨朕來。”
站在首位的林相理了理衣裳，率先躬身跟上。
上官默掩下眼裏的殺意，帶著群臣朝著寢居而去，守著宮室的宮人見了，全然不知發生了什麽，立刻跪到在地。
屋內，上官臻從龍塌上醒來，尚且不知發生了什麽就看到群臣聚集而來，為首的正是林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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