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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代價 “凡害我妻之人皆為我所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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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代價 “凡害我妻之人皆為我所厭惡。”……

極樂院。

“主子不好了,那陳璟當眾給人上刑,牛溪受不住刑,已經招了。”

杜雲樂做著繡活絲毫不慌,見他如此穩不住,還斥責了一句,“慌什麽,知道了又如何,他一個寄居之人又能奈我何,先幫我看看這裏衣可好看?”

看自家主子不慌,小亭也稍安了些,看著他手裏快要做成的衣裳,一整個羞紅了臉。

只見那衣裳薄如蟬翼,透如紗幔,若是穿在身上只怕什麽都遮不住。

杜雲樂收了針,到裏屋脫下衣裳,這輕紗一般的裏衣上身,沒有高領遮擋,喉結鎖骨露在外面,腹部肌肉若隱若現,偏偏幾根金銀制成的鏈條纏繞在關鍵部位,勾勒出身體輪廓。

小亭捂著眼睛不敢去看,一張臉紅透了,“主主子,這是什麽衣裳啊,也太…太…”

他實在沒敢在主子面前說出浪蕩之詞,這樣的衣裳若是被人發現,那是要被人罵□□的。

“要知道,這府裏只有殿下一個主子,只要伺候好殿下,就什麽都不是問題了。”

小亭這才了然,瞬間來了興致,“那請殿下過來?”

杜雲樂撿起外衣一件件穿在身上,思量近些時候殿下不再與他親近,對於小亭的建議他搖了搖頭,“不,咱們去前院等著殿下。”

他壓根就沒把陳璟放在眼裏,料想他就算知道是他的手筆也只能暫且擱下等著殿下做主,故此,只要讓殿下對他再生憐惜,就不必擔心什麽。

只是他怎麽也沒想到,陳璟是打定了主意先斬後奏,趁著上官臻不在府裏把一切都解決了,等她回來也不好再說什麽。

這邊送走秦嬤嬤,長明院的下人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大氣都不敢出。

“你叫琉璃?”

陳璟看向一直以來都站在他身後的琉璃,對方給他的感覺實在是太過熟悉,他遲疑道:“你是遠峰人嗎?”

琉璃笑了,“郎君還記得我。”

“長店鎮青蘿巷。”

經他提醒,陳璟總算是想起來了,幾年前父親帶著他離家出走,曾路過長店鎮住過幾個月,那時住在一個巷子裏有個比他大些的哥哥被家裏繼父欺負,常常吃不飽飯。

那時他為了幾塊糕點,總是幫他提水做活,從不叫累。

“你是趙二哥!”陳璟驚喜,又有些疑惑,“你怎麽會在這裏?”

“現在我喚琉璃,郎君也知道,咱們遠峰人容貌上乘,常有客商來遠峰買人,我是被我那繼父給偷偷賣了,好在運氣不錯,幾經周折進了王府才算安穩下來,能再遇到郎君,實在是太好了。”

能再見到故人,總是讓人高興的,陳璟也同樣高興,至少有個知根知底的自己人,只是此時還不是敘舊的時候。

他示意琉璃跟緊他,看著院中聚集的所有下人,開口道:“你們入了長明院,以後就是我的人了,但是我這裏容不得有二心之人。”

“昨日一早你們中有些人在我門外說些有的沒的,想讓我觸怒殿下,這人就在你們之中,我需要你們互相監督,今日不聽我令的,便是那異心之人。”

他是年歲尚小,但也不願被人當槍使,他要在這裏活下去,就要樹立,用要讓其他人知道,他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這話讓不少人心中難安,看向身旁之人都帶著防備之心。

他們也看出來了,這位新主子是有殿下撐腰的,若是能替主子找到這背叛之人,他們就能得主子重用了,一時間眼神鋒利如刀,淩厲地掃向身邊之人。

“現在,可有人告訴我杜小郎住哪?”

極樂院,杜雲樂打扮好朝著外頭走去,剛走出一段路就註意到氣勢洶洶的一群人,為首的正是那陳璟,他下意識帶著小亭往旁邊躲了躲,就見陳璟到極樂院前擡腳就踹開了院門。

不多時裏頭傳來打砸聲,伴隨著李小侍的驚呼聲,聽得人心驚肉跳。

陳璟看著坐在地上不敢置信的男子,問琉璃道:“他就是杜小郎?”

“主子,他是李小郎,極樂院裏頭住了兩位小侍,這位李小郎曾是殿下身邊伺候的。”

方才這李小郎見他們闖進來,張口就是訓斥,從前他仗著自己在殿下身邊伺候過,對於各種規矩爛熟於心,常常拿來斥責他人,任誰都要在他這裏敗下陣來。

然而陳璟卻不聽他言,還以為他就是那杜小郎,一下把人推了出去,就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他不再把目光放在此人身上,擡眼望向他處四下掃視,“杜小郎,今日我要你一個說法,你若再不出來,這院子你就別想住了。”

說完,他朝著旁邊人使了個眼色,琉璃就帶頭領著人在院中砸了起來,其他人唯恐被當做有異心之人,一個個爭先恐後地表現,混在其中的兩人對視一眼,均看到了對方眼裏的震驚。

院外,杜小郎躲在樹後,看著院中一片狼藉,臉上神情甚是精彩,“他是瘋了嗎?”

他不找殿下做主,竟然來他院裏打砸?

“小郎,院裏都被他們砸了,咱們怎麽辦?”小亭也是目瞪口呆,在王府這麽久,還沒見過這樣行事的人。

“走,去找殿下。”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對方把這麽大的一個把柄送到手上,他不去告他一狀都對不起他這番作為,總要讓這蠻子知道,王府不是他可以橫行的地方。

上官臻剛從外頭回來,剛進前院就被人從身後抱住,她下意識抓著人胳膊拉到身前,看到熟悉的面孔,她奇怪問道:“杜氏?”

……

陳璟聽到上官臻回府的消息就朝著前院趕,遠遠的看著一男子衣衫不整朝著上官臻吻過去,院中尚有下人伺候著,見狀連忙轉過身去,不聽不看。

杜雲樂領口微敞,眼眸含情,不等上官臻開口就貼近上來,“殿下好久不來看我,雲樂好想殿下。”

上官臻躲了一下扶著他的腰身堪堪站定,手上感受到衣料內微微硌手的觸感,他摩挲著探進男子衣襟,觸感冰涼堅硬,她扯開領口往裏一看,頓時眸光一凝,“這是什麽?”

杜雲樂笑意更濃,拉著她就要往屋裏去。

“不成體統。”上官臻輕斥了聲,卻被帶著往前走了一步。

上官臻下手沒輕沒重,銀飾劃著皮膚感受到疼痛,杜雲樂卻露出笑來,“殿下跟我來。”

上官臻被他帶進屋裏,杜雲樂臉上的笑容放大,大門一關,他的手放在腰帶上輕輕一扯,露出大片肌膚。

“殿下。”

外頭傳來男子清澈的嗓音,上官臻動作一滯,便是下人阻攔的聲音越來越近,“璟郎君,你不能進去。”

屋內,杜雲樂抓著上官臻衣裳的手一緊,暗自咬牙,打砸了他的院子還不算,竟還要來告狀!

眼看是進行不下去了,他立刻匐在上官臻懷裏,帶著哭腔道:“殿下,那陳郎君實在欺人太甚,先是在院中打了幾個下人四十大板,又著人到極樂院一通打砸,嚇得我哪都不敢去,這才來殿下這裏,殿下,陳郎君是什麽人啊?”

上官臻詫異擡眸,“他砸你居室?”

“奴不知怎麽犯了陳郎君的忌諱。”

眼看他瑟縮了一下似是真的怕,上官臻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才提起外衣給他穿上,“別怕,本王問他一問。”

陳璟就站在院中,一雙眼睛明亮清透,待看到躲在上官臻身後的男子時,眼中帶著不滿,“殿下,我有話與你說。”

“求殿下作主,陳郎君在院中打罵下人在前,打砸我居處在後,如今又氣勢洶洶鬧到殿下這裏,實在是囂張跋扈,我等戰戰兢兢,唯恐被其打罵,求殿下嚴懲於他。”

杜雲樂跪了下來,匍匐在上官臻腳邊,泣聲開口,不明所以的人聽了,都把目光投向陳璟。

“你就是杜小郎?”陳璟把人看在眼中,質問道:“你我無冤無仇,為何要指使那些人來害我?”

杜雲樂不管他說什麽,只一味跪在上官臻腳邊哭求。上官臻擡起腳邊人的胳膊,杜雲的哭聲漸小,就聽上頭人道:“起來,說清楚。”

杜雲樂擡頭小心翼翼看了她一眼,心下一涼,知道哭求無用,這才看向陳璟。

“陳郎君說無冤無仇,著實可笑,凡害我妻之人皆為我所厭惡,陳郎君無知無畏,可知殿下為了你付出了多少?”

“你一個俘虜,必死之身,殿下要把你救出來,不惜在長青殿前跪了三天三夜,拿儲君之位換了你的命,那可是儲君之位啊,以殿下的功勞,本應尊貴無比的,哪像現在……”

“我為何不能厭惡你?你總是提著自己的身份是怕殿下的名聲被你連累的不夠嗎,有你這樣的人在殿下身邊,殿下遲早被你牽連。”

杜雲樂越說越激憤,其中自然是帶著真情的,自他得知陛下放棄了上官臻開始培養三皇女,簡直氣的恨不能食其肉。

殿下是陛下最愛的皇女,本來是板上釘釘的儲君之選,就為了這麽個人,竟害得殿下錯失儲君之位,實在可恨。

“夠了。”

上官臻聽他越說越離譜,眉頭漸漸蹙起,“杜雲樂,你是對本王有什麽不滿嗎?”

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儲君那就是未來的皇帝,以後他就是宮卿,皇帝侍卿與尋常小侍如何能比,但是面對上官臻,杜雲樂瑟縮了一下,反應過來連忙道:“雲樂不敢。”

“本王的事也敢置喙,回去禁足自省,抄男訓百遍,好好想想你錯在何處。”

“殿下……”

“退下。”上官臻凝眸看向他,這杜雲樂美則美矣,但口無遮攔,貪婪無矩,只能尋常待之,當初她就是發現了這一點才漸漸不再寵他,奈何他只當是因為別人之故。

院中下人把杜雲樂帶走,陳璟還怔楞在原地,看著上官臻按著額頭往書房去,陳璟快走兩步跟了上去,“他說的是真的嗎?”

原本他以為她是慶康的皇女,救下他就是一句話的事,頂多在皇帝面前求上兩句,他沒想到身為皇女,所擔負的更多,任何一點出格的行為都能夠影響甚大。

她竟然為了救他拿儲君之位來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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