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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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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虎神祠的後院被裝點成了藍紫色的海洋。

紫陽花攀著竹架開得正好,風一吹就簌簌落瓣,像昨夜剛下過一場藍莓味的雨。蘇渺穿著潔白的婚紗,站在巨樹下,指尖緊張地絞著裙擺——婚紗的頭紗上別著對小巧的虎耳發箍,絨毛是淺淺的銀灰色,和陸凜後頸的胎記一個色。

“緊張啦?”林曉湊過來,替她理了理頭紗,手裏還捧著個竹籃,裏面裝滿了藍紫色的花瓣,“你看陸凜那樣,比你還緊張呢。”

蘇渺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心臟漏了一拍。

陸凜站在不遠處的祭臺前,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領口別著枚銀質虎形領針,正是用那枚青銅虎符的紋樣覆刻的。他的目光隔著人群牢牢鎖著她,鎏金的瞳孔在陽光下亮得驚人,連指尖都在微微發顫——像極了夢裏光門前,他推她走進光芒時的樣子,明明不舍得,卻又滿眼堅定。

“準備好了嗎?”司儀的聲音響起。

蘇渺深吸一口氣,提起婚紗裙擺,一步步朝他走去。石板路上撒著藍紫色的花瓣,是林曉特意讓人從虎神祠周圍采的紫珠花,形狀像極了夢裏的醒神果,踩上去軟綿綿的,像踩著一片凝固的月光。

走到祭臺前時,陸凜朝她伸出手。他的掌心溫熱,指尖的薄繭輕輕蹭過她的手背,帶著熟悉的安撫意味。蘇渺把自己的手放進他掌心,忽然想起第一次在舞室拽掉他褲子時,也是這樣觸到他的手——那時他眼裏滿是戲謔,如今卻只剩下化不開的溫柔。

“蘇渺女士,”司儀的聲音帶著笑意,“你願意嫁給陸凜先生,無論他是霸道總裁,還是……偶爾想rua你耳朵的大老虎嗎?”

臺下響起低低的笑聲。蘇渺的臉頰瞬間紅透,卻擡頭撞進陸凜的瞳孔裏,聲音清亮又堅定:“我願意。”

她頓了頓,補充道:“不管是陸凜,還是雨林裏的虎大哥,我都願意。”

陸凜的喉結狠狠滾了滾,握著她的手驟然收緊,眼底泛起一層水汽。

輪到陸凜時,他幾乎沒等司儀說完,就啞著嗓子開口:“我願意。”他的目光掃過她頭紗上的虎耳發箍,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尤其是她戴虎耳的時候。”

臺下哄堂大笑。蘇渺又氣又笑,悄悄用高跟鞋尖踩了踩他的皮鞋,卻被他反手握住腳踝,輕輕捏了捏——像在夢裏,他總用尾巴尖勾她的爪子,壞得很。

交換戒指時,陸凜拿出的戒指盒是紫檀木的,和那本《虎神守記》的木盒一模一樣。裏面躺著兩枚戒指,女戒的戒面是顆藍紫色的寶石,像極了醒神果的切面;男戒則是簡單的銀圈,內側刻著個小小的“渺”字,和蘇渺送他的那枚正好成對。

“這寶石……”蘇渺摸著戒面,指尖微微發顫。

“是紫珠的結晶。”陸凜替她戴上戒指,指腹輕輕蹭過她的指節,“從虎神祠的土壤裏挖的,埋了快百年了。”

蘇渺的眼眶瞬間熱了。她想起曾祖母守在祠前的四十九天,想起陸凜找了三個月的虎牙吊墜,想起他們跨越了百年光陰的“契”——原來緣分從不是偶然,是一代又一代人,用真心和等待,鋪就的路。

“撒花啦!”林曉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動容。

她舉起竹籃往空中一揚,藍紫色的花瓣簌簌落下,像場溫柔的雨。蘇渺仰頭去接,花瓣落在她的虎耳發箍上,像給絨毛綴了串星星。

陸凜忽然低下頭,湊近她的耳邊,熱氣輕輕拂過耳廓:“小麻煩精,還記得光門前你說什麽嗎?”

蘇渺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當然記得。那時她叼著虎牙吊墜,扒著他的鬃毛不肯走,含糊不清地喊:“要跟你一輩子!”

“現在願望成真了。”陸凜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點虎嘯般的低啞,溫熱的唇輕輕碰了碰她的耳垂,“不過……”他頓了頓,眼裏閃過一絲狡黠,“晚上回家,能讓我rua尾巴嗎?”

“陸凜!”蘇渺的臉“唰”地紅透了,伸手去捂他的嘴,卻被他抓住手腕,按在胸前。

他的心跳得又快又穩,像在說“別害羞,我只對你這樣”。

陽光穿過巨樹的枝葉,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蘇渺看著他眼裏的自己——頭紗上的虎耳發箍沾著花瓣,婚紗的裙擺掃過他的皮鞋,戒指上的紫珠在陽光下泛著溫柔的光,像把所有關於雨林的回憶,都鎖進了這一瞬。

她忽然想起雨林裏的最後一個夢。銀虎化為光點時,曾在她耳邊說:“現實裏見的,才是最好的。”

那時她不懂,現在卻懂了。

最好的,不是夢裏永不褪色的奇幻,是現實裏會發燙的體溫,是柴米油鹽裏藏著的溫柔,是他會記得她怕黑而留的夜燈,是她會包容他偶爾冒尖的虎爪,是他們站在百年前的虎神祠前,戴著彼此給的戒指,說“一輩子”。

“走了,陸太太。”陸凜握住她的手,轉身往祠外走。

“去哪呀?”蘇渺被他牽著,腳步輕快得像踩著雲。

“回家。”他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吻,鎏金的瞳孔裏盛著整片星空,“回家rua耳朵。”

蘇渺的臉頰又紅了,卻忍不住笑出聲。陽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鋪滿花瓣的石板路上,像兩只終於找到彼此的貓科動物,尾巴纏著尾巴,再也不分開。

遠處的祭臺上,還放著那枚青銅虎符,虎首高昂,金瞳的藍晶在陽光下閃了閃,像在無聲祝福。

屬於他們的故事,從雨林開始,在人間圓滿。

而關於大老虎和小奶貓的甜蜜日常,才剛剛拉開序幕。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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