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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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這就是森林之心？”蘇渺從巨虎背上跳下來，仰著頭驚嘆。
“嗯。”巨虎站在她身側，望著巨樹頂端，語氣裏帶著一絲敬畏，“這裏是整片森林的能量源頭，也是……醒神果發揮作用的地方。”
蘇渺的心猛地一沈，該來的總會來。
昨晚幻境迷城消失後，巨虎說森林之心的月光最純凈，適合激活醒神果的力量。
那時她沒說話，只是偷偷掉了好幾滴眼淚。
此刻站在巨樹下，即將要離開夢境，可蘇渺的心裏卻亂糟糟的。
“虎大哥，”她轉過身，看著巨虎，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激活醒神果，是不是一定要在這裏？”
巨虎低頭看她，眼神深邃：“嗯，只有這裏的能量，能讓醒神果的力量完全釋放。”他頓了頓，輕輕拍了拍蘇渺的爪子，“別害怕，只是回到你該去的地方而已。”
“可我不想走！”蘇渺的眼淚止不住湧上來，“我走了，你怎麽辦？誰陪你對付鐵尾蜂？誰在雷暴天給你講故事？誰……”
誰再撓你的耳朵，當你的“導航儀”？
後面的話沒說出口，已經被哽咽堵在了喉嚨裏。
她知道自己很任性，明明該慶幸能回到現實，卻偏偏貪戀這只老虎的溫柔，舍不得離開。
巨虎默默地看著她掉眼淚，沒有像往常一樣兇她“笨蛋”，也沒有用尾巴擦她的臉。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低下頭，輕輕蹭了蹭蘇渺的額頭，聲音低得像嘆息：“小麻煩精，哭起來真醜。”
蘇渺被他逗得“噗嗤”一聲笑出來，眼淚卻掉得更兇了，一邊哭一邊用爪子拍他的腿：“都怪你！誰讓你對我這麽好……”
如果他像初見時那樣兇巴巴的，也許她現在就能灑脫些。可他偏要在她被毒蛇圍攻時沖過來，在她被蜜蜂追時用身體護著她，在雷暴夜把她圈在懷裏講古老的傳說……他把她的心捂熱了，卻又要親手送她走。
巨虎任由她拍打著，等她哭夠了，他才開口說：“把醒神果拿出來吧。”
蘇渺吸了吸鼻子，從懷裏掏出醒神果。過了這麽久，原本的果實似乎大了些，藍光也更亮了，在她掌心微微發燙。
“放在樹下的石臺上。”巨虎擡爪指向巨樹根部，那裏有一塊刻著和之前溶洞裏相似的虎形圖騰的石臺。
蘇渺乖乖照做，把醒神果輕輕放在石臺上。
剛放穩，石臺就亮起金色的光，然後圖騰上的線條被一點點點亮，順著石臺蔓延到巨樹的根部，再沿著樹幹往上爬，很快爬滿了大半個樹幹。
“月亮升起來的時候，光門就會出現。”巨虎站在她身邊，望著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到時候，你走進光門就好。”
蘇渺點點頭，眼睛卻一直盯著他，她想把他的樣子記牢些。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見他，他從毒蛇群裏救下她，銀白的皮毛沾著蛇血，眼神冷得像冰。誰能想到，這麽威風的大老虎，會怕小小的蜜蜂，會在雷暴夜給她講傳說，會任由她撓耳朵、蹭脖子，把她護得嚴嚴實實。
“虎大哥，”她鼓起勇氣，踮起腳尖（雖然作為貓，踮腳也高不到哪裏去），用爪子輕輕碰了碰他的耳朵，毛茸茸的，帶著熟悉的溫度，“你要記得我啊。”
巨虎的耳朵抖了抖，沒躲。他低下頭，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低沈而清晰：“忘不了。”
夕陽徹底沈下去，月亮爬上樹梢。銀白色的月光透過巨樹的枝葉灑下來，被藍光的葉子過濾後，變成了淡淡的藍銀色，溫柔地籠罩著整片空地。
石臺上的醒神果突然發出刺眼的藍光，緊接著，巨樹前方的空氣開始扭曲，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藍光越來越盛，最終凝聚成一道半透明的光門，門後是模糊的光影，隱約能看到熟悉的格子間輪廓——那是她的辦公室。
“光門開了。”巨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蘇渺的心跳得飛快，既期待又恐慌。她看著光門，又回頭看巨虎，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裏打轉。
“去吧。”巨虎用尾巴輕輕推了她一下，力道很輕，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意思，“再不走，光門就要關了。”
“我走了，你怎麽辦？”蘇渺抓住他的尾巴尖，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那個詛咒……你一個人能解開嗎？”
巨虎的尾巴僵了一下，隨即輕輕掙開她的爪子，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臉：“傻貓，我是森林的守護者，沒那麽脆弱。”他頓了頓，鎏金的瞳孔裏閃過一絲她看不懂的情緒，“說不定……我們很快就會再見。”
“真的嗎？”蘇渺眼睛一亮。
“嗯。”巨虎點點頭，語氣肯定，“我從沒騙過你，除了……說不怕蜜蜂那次。”
蘇渺被他逗笑了，眼淚卻還是掉了下來。她知道這可能是安慰，但她願意相信。
她最後看了巨虎一眼，把他的樣子深深記在心裏，然後轉過身，一步三回頭地走向光門。光門散發著溫暖的光芒，像一床柔軟的被子，吸引著她往前走。
就在她的爪子即將踏入光門的瞬間，身後傳來巨虎低沈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小麻煩精。”
蘇渺猛地回頭。
月光下，巨虎站在巨樹旁，銀白色的皮毛被藍銀色的月光籠罩，像一尊安靜的雕塑。他看著她，鎏金的瞳孔裏清晰地映著她的身影，喉嚨裏發出低低的咕嚕聲，那是老虎表達親昵時才會有的聲音。
原來，他也舍不得。
蘇渺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大顆大顆地掉下來。她朝他用力揮了揮爪子，然後深吸一口氣，轉身跑進了光門。
穿過光門的瞬間，沒有想象中的刺痛，只有一股溫暖的力量包裹著她，像被巨虎抱在懷裏的感覺。她似乎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虎嘯，帶著無盡的不舍。
她想回頭，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往前飄，眼前的光影越來越亮，最終徹底淹沒了她的意識。
巨樹之下，光門漸漸消散，石臺上的醒神果也失去了光澤，變成了一顆普通的深紫色果實。
巨虎站在原地，望著光門消失的地方，久久沒有動。銀白色的皮毛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只有喉嚨裏那低低的咕嚕聲，洩露了主人的不舍。
他擡起頭，望著巨樹頂端，鎏金的瞳孔裏閃過一絲堅定。
“等我。”
三個字消散在風裏，被巨樹的枝葉輕輕接住，藏進了泛著藍光的葉片裏。
夜漸漸深了，森林之心恢覆了寧靜，只有巨樹的葉子還在輕輕搖曳，像在低聲訴說著一個未完的約定。
現實中，寫字樓的燈光依舊亮著。蘇渺趴在辦公桌上，眉頭微微蹙著，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著，似乎在抓什麽東西。她的臉頰邊，不知何時沾了一滴晶瑩的水珠，像剛哭過的痕跡。桌上的老虎玩偶被推到了桌邊，仿佛也在為即將到來的離別而不安。
而城市另一端的頂層辦公室，落地窗外的月光正好落在辦公桌的一角。那裏放著一個小小的玻璃罐，罐子裏裝著幾顆深紫色的果實，形狀像極了縮小版的藍莓，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銀發男人坐在椅子上，指尖輕輕敲打著桌面，目光深邃地望著窗外，仿佛在等待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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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森林之心？”蘇渺從巨虎背上跳下來，仰著頭驚嘆。
“嗯。”巨虎站在她身側，望著巨樹頂端，語氣裏帶著一絲敬畏，“這裏是整片森林的能量源頭，也是……醒神果發揮作用的地方。”
蘇渺的心猛地一沈，該來的總會來。
昨晚幻境迷城消失後，巨虎說森林之心的月光最純凈，適合激活醒神果的力量。
那時她沒說話，只是偷偷掉了好幾滴眼淚。
此刻站在巨樹下，即將要離開夢境，可蘇渺的心裏卻亂糟糟的。
“虎大哥，”她轉過身，看著巨虎，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激活醒神果，是不是一定要在這裏？”
巨虎低頭看她，眼神深邃：“嗯，只有這裏的能量，能讓醒神果的力量完全釋放。”他頓了頓，輕輕拍了拍蘇渺的爪子，“別害怕，只是回到你該去的地方而已。”
“可我不想走！”蘇渺的眼淚止不住湧上來，“我走了，你怎麽辦？誰陪你對付鐵尾蜂？誰在雷暴天給你講故事？誰……”
誰再撓你的耳朵，當你的“導航儀”？
後面的話沒說出口，已經被哽咽堵在了喉嚨裏。
她知道自己很任性，明明該慶幸能回到現實，卻偏偏貪戀這只老虎的溫柔，舍不得離開。
巨虎默默地看著她掉眼淚，沒有像往常一樣兇她“笨蛋”，也沒有用尾巴擦她的臉。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低下頭，輕輕蹭了蹭蘇渺的額頭，聲音低得像嘆息：“小麻煩精，哭起來真醜。”
蘇渺被他逗得“噗嗤”一聲笑出來，眼淚卻掉得更兇了，一邊哭一邊用爪子拍他的腿：“都怪你！誰讓你對我這麽好……”
如果他像初見時那樣兇巴巴的，也許她現在就能灑脫些。可他偏要在她被毒蛇圍攻時沖過來，在她被蜜蜂追時用身體護著她，在雷暴夜把她圈在懷裏講古老的傳說……他把她的心捂熱了，卻又要親手送她走。
巨虎任由她拍打著，等她哭夠了，他才開口說：“把醒神果拿出來吧。”
蘇渺吸了吸鼻子，從懷裏掏出醒神果。過了這麽久，原本的果實似乎大了些，藍光也更亮了，在她掌心微微發燙。
“放在樹下的石臺上。”巨虎擡爪指向巨樹根部，那裏有一塊刻著和之前溶洞裏相似的虎形圖騰的石臺。
蘇渺乖乖照做，把醒神果輕輕放在石臺上。
剛放穩，石臺就亮起金色的光，然後圖騰上的線條被一點點點亮，順著石臺蔓延到巨樹的根部，再沿著樹幹往上爬，很快爬滿了大半個樹幹。
“月亮升起來的時候，光門就會出現。”巨虎站在她身邊，望著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到時候，你走進光門就好。”
蘇渺點點頭，眼睛卻一直盯著他，她想把他的樣子記牢些。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見他，他從毒蛇群裏救下她，銀白的皮毛沾著蛇血，眼神冷得像冰。誰能想到，這麽威風的大老虎，會怕小小的蜜蜂，會在雷暴夜給她講傳說，會任由她撓耳朵、蹭脖子，把她護得嚴嚴實實。
“虎大哥，”她鼓起勇氣，踮起腳尖（雖然作為貓，踮腳也高不到哪裏去），用爪子輕輕碰了碰他的耳朵，毛茸茸的，帶著熟悉的溫度，“你要記得我啊。”
巨虎的耳朵抖了抖，沒躲。他低下頭，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低沈而清晰：“忘不了。”
夕陽徹底沈下去，月亮爬上樹梢。銀白色的月光透過巨樹的枝葉灑下來，被藍光的葉子過濾後，變成了淡淡的藍銀色，溫柔地籠罩著整片空地。
石臺上的醒神果突然發出刺眼的藍光，緊接著，巨樹前方的空氣開始扭曲，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藍光越來越盛，最終凝聚成一道半透明的光門，門後是模糊的光影，隱約能看到熟悉的格子間輪廓——那是她的辦公室。
“光門開了。”巨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蘇渺的心跳得飛快，既期待又恐慌。她看著光門，又回頭看巨虎，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裏打轉。
“去吧。”巨虎用尾巴輕輕推了她一下，力道很輕，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意思，“再不走，光門就要關了。”
“我走了，你怎麽辦？”蘇渺抓住他的尾巴尖，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那個詛咒……你一個人能解開嗎？”
巨虎的尾巴僵了一下，隨即輕輕掙開她的爪子，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臉：“傻貓，我是森林的守護者，沒那麽脆弱。”他頓了頓，鎏金的瞳孔裏閃過一絲她看不懂的情緒，“說不定……我們很快就會再見。”
“真的嗎？”蘇渺眼睛一亮。
“嗯。”巨虎點點頭，語氣肯定，“我從沒騙過你，除了……說不怕蜜蜂那次。”
蘇渺被他逗笑了，眼淚卻還是掉了下來。她知道這可能是安慰，但她願意相信。
她最後看了巨虎一眼，把他的樣子深深記在心裏，然後轉過身，一步三回頭地走向光門。光門散發著溫暖的光芒，像一床柔軟的被子，吸引著她往前走。
就在她的爪子即將踏入光門的瞬間，身後傳來巨虎低沈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小麻煩精。”
蘇渺猛地回頭。
月光下，巨虎站在巨樹旁，銀白色的皮毛被藍銀色的月光籠罩，像一尊安靜的雕塑。他看著她，鎏金的瞳孔裏清晰地映著她的身影，喉嚨裏發出低低的咕嚕聲，那是老虎表達親昵時才會有的聲音。
原來，他也舍不得。
蘇渺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大顆大顆地掉下來。她朝他用力揮了揮爪子，然後深吸一口氣，轉身跑進了光門。
穿過光門的瞬間，沒有想象中的刺痛，只有一股溫暖的力量包裹著她，像被巨虎抱在懷裏的感覺。她似乎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虎嘯，帶著無盡的不舍。
她想回頭，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往前飄，眼前的光影越來越亮，最終徹底淹沒了她的意識。
巨樹之下，光門漸漸消散，石臺上的醒神果也失去了光澤，變成了一顆普通的深紫色果實。
巨虎站在原地，望著光門消失的地方，久久沒有動。銀白色的皮毛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只有喉嚨裏那低低的咕嚕聲，洩露了主人的不舍。
他擡起頭，望著巨樹頂端，鎏金的瞳孔裏閃過一絲堅定。
“等我。”
三個字消散在風裏，被巨樹的枝葉輕輕接住，藏進了泛著藍光的葉片裏。
夜漸漸深了，森林之心恢覆了寧靜，只有巨樹的葉子還在輕輕搖曳，像在低聲訴說著一個未完的約定。
現實中，寫字樓的燈光依舊亮著。蘇渺趴在辦公桌上，眉頭微微蹙著，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著，似乎在抓什麽東西。她的臉頰邊，不知何時沾了一滴晶瑩的水珠，像剛哭過的痕跡。桌上的老虎玩偶被推到了桌邊，仿佛也在為即將到來的離別而不安。
而城市另一端的頂層辦公室，落地窗外的月光正好落在辦公桌的一角。那裏放著一個小小的玻璃罐，罐子裏裝著幾顆深紫色的果實，形狀像極了縮小版的藍莓，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銀發男人坐在椅子上，指尖輕輕敲打著桌面，目光深邃地望著窗外，仿佛在等待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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