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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大團圓結局,我喜歡!”【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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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大團圓結局,我喜歡!”【正文完】

金色的光繭跳動的頻率越來越快,森爾能隱約感覺到,它就像一顆快被孵化的雀卵,馬上就要破殼而出了。

森爾握緊了劍,等待著。

他環顧四周,連接著光繭的細絲越來越少,以一種肉眼可以看見的速度不斷斷裂。

很好,這說明厄爾克和許行路開始行動了,而且一切順利。

然而連接著光繭的細絲總數量實在是太多了,以至於即便是這種速度,它還能撐很長一段時間。

終於,光繭停止了跳動。

和鳥類破殼而出不同,它的表面並沒有出現裂紋,而是像受到了高溫炙烤一樣,不斷融化縮小。

直至森爾能夠清楚的看清光繭內部人形存在。

祂蜷縮著,以一種胎兒在母體中的姿態。

但祂並不幼小,隨著光繭不斷縮小,祂的形貌也更加清晰,完完全全就是一個成年人類的形態。

森爾試著上去砍了一劍,看看能否造成傷害,但收效甚微。

幾乎只是一眨眼,光繭就徹底消失殆盡,散發著瑩瑩柔光的神明睜開雙眸,蘇醒了過來。

祂是無性別的,樣貌更是雌雄莫辯,破殼而出的一瞬,祂的身上就披上了一件華麗逼人的神袍,頭上更是戴了一頂璀璨無比的冠冕。

徹底誕生的神明散發著神光,持著一綴滿了寶石的權杖,居高臨下地看著森爾。

祂一張口,發出的聲音重重疊疊,像是有許多人在同時發聲,有男有女,有年輕有蒼老,這些不同的聲音和諧地重合在一起,像是訓練有素的合唱團。

這徹底印證了森爾之前的猜測。

制造一個可能會產生隱患的許願機,哪有直接自己成神來得保險?

顯然,這些重疊的聲音就代表著那些存在於意識世界的權貴們,他們不知道用了什麽辦法融合在了一起,成就神軀。

連接著祂的信仰細絲還在不斷減少,但祂看起來已經並不在乎了。

祂也的確不在乎了。

祂已經吸收了足夠的信仰,擁有了神明的能力和行動力。

現在只要通過“信仰”著他的信徒們的夢境中前往現實,祂就能夠通過認知汙染收獲更多信徒。

但想要離開人類集體潛意識之海,必須前往更淺層的,接近現存夢境的地方。

雖然面前還有一個阻礙,但祂並沒有將這個不自量力的小阻礙放在眼裏。

“森爾。”

神明叫出了他的名字。

森爾立刻擺出了戰鬥姿態。

他並沒有回應神明的呼喚,只是緊緊地盯著祂看,右手牢牢地握著劍柄,通過肢體語言傳達出清晰的信號:

別想從這裏前往現實世界。

神明笑了,祂雌雄莫辯的臉上露出一個憐憫的表情,“你以為你在為什麽而戰?”

祂雖然是神明,看起來也擁有了神明應該擁有的力量,但是祂卻半點沒有真正的神明所擁有的那種神性。

眉眼間既無慈悲,也無威嚴,只有滔天的邪欲透過那雙眼眸傳出來。

也是,祂不過是偷竊了其他人對真正神明的信仰而凝聚成型的偽神,初衷只是為了攫取更多的權力和利益,內核更是那些利欲熏心到了極點的權貴們,怎麽可能擁有那些真正神明才有的神性呢?

祂挾著煌煌的神光,繼續道:“你以為你是個勇者嗎?”

“被命運選中的勇者,多麽可笑。”

“什麽命運,不過是一點引導,外加你自己的自作多情,根本沒有什麽命運。你自始至終都是別人的傀儡,被耍得團團轉,被謊言圍繞。”

顯然,那些權貴們也知道森爾的身世,此前他們一直緘口不言,直到現在,在最關鍵的時刻,試圖用所謂的“真相”來動搖森爾的意志。

他們知道博士和助手被捉住了,但同樣的,他們潛伏在老局長身邊的人也得知了老局長送給森爾的那副特殊的字。

再加上森爾依舊一副勇者的打扮,仍然以勇者的身份自居,他們便覺得森爾其實並不知道自己真實的身份。

否則森爾的表現不可能是現在這樣。

假如森爾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麽他劇烈的情緒波動會立刻引動那副字,從而讓老局長得知,也讓老局長身邊潛伏的人得知。

但直至他們真正融合之前,那副字都沒有被引動過。

因此他們認為,博士和助手並沒有告訴森爾真相,森爾也至今都還被蒙在鼓裏。

森爾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也沒有作出任何回應。

“不相信嗎?”神明慢條斯理地一揮手,曾經發生的一切便猶如快速播放的電影一般從森爾面前閃過。

祂垂眸註視自己的手,這種真切掌握著神明力量的感覺令祂著迷不已。

祂等待著,等待著森爾的反應。

但……直至“影片”播放完畢,森爾也依舊沒有出現祂預想中的反應。

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沒有任何動搖。

“哦,你仍舊以為我在騙你嗎?”

祂嘆息一聲,正要說什麽,就被森爾打斷了。

“不,我知道你說的是真的。”

森爾牢牢地盯著祂:“但那又怎麽樣呢?”

森爾重返卡羅爾大陸後,葉麗和封飛雨對他不再隱瞞,將一切都告訴了他。

她們的初衷,她們的目的,甚至包括她們一開始對森爾抱有的,某種利用的心態。

這是真的。

但她們也告訴了森爾她們的愛,她們的期盼,她們的歉疚。

“對不起,我知道這種夾雜著目的和利益驅動的愛並不能算是真正的愛。”葉麗輕聲說:“很抱歉,森爾,媽媽騙了你。”

“不。”森爾記得自己當時是這麽回答的:“無論夾雜著什麽,愛就是愛。”

他的確是這樣想的。

或許,在這個時代,動不動就談什麽“愛”不“愛”的,已經是一種老套而過時的行為了,甚至還稍微有點令人尷尬。

但森爾是以過去那種王道熱血的勇者鬥惡龍游戲的主角被培養的。

盡管他可能並不是那種標準的,模範的勇者主角,但他仍舊出色的履行了自己的使命。

“你們因為自己的目的而培養我,為了讓我在現實世界遇到困難的時候出一份力。”森爾道:“我並不覺得憤怒。”

或許一開始有過糾結,但距離得知真相已經過去了這麽久,森爾已經得出了結論。

實際上,哪有那麽多純粹的,不摻雜任何目的的愛呢?

就如他先前所說的,普通人養育孩子,也有自己的期望,或是希望孩子能夠為自己養老,或是希望孩子可以光宗耀祖,給自己掙來無上榮光。

這不也是目的嗎?

普通人希望孩子聽話,希望孩子好好學習,長大後有出息,或者至少能自食其力,為此,他們會糾正孩子的言行,用各種方式培養孩子,希望孩子能夠順著他們的期望發展。

這不也是一種帶著目的的培養嗎?

但能夠因為這些,就將其中蘊含的“愛”一掃而空,認為這摻雜了目的,不純粹,所以不配被稱作是愛嗎?

至少森爾覺得不能。

“也許,如果沒有你們養育我,我會走上另外一條路。”

森爾想起了自己與生俱來的毀滅欲,又想起了宣稱著森爾應該和他一起毀滅世界的魔王。

或許,那會是他的另一條路。

但事實沒有也許。

許行路曾經在城堡裏背誦一篇課本上的詩文,森爾記得那首詩是這樣寫的:

“黃色的樹林裏分出兩條路,可惜我不能同時去涉足。

我向著一條路極目望去,直到它消失在叢林深處。”

最終走的路是哪條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站在路口前的人,能夠憑借自己的意志做出選擇。

真正的命運並不存在,我也不是命中註定的勇者。

但那又如何呢?

我是森爾。

森爾也許並不是註定要成為勇者的,但我可以選擇成為勇者。

哪怕這個稱號已經不再有命運的註定這種金光閃耀的勳章,但我仍舊想要選擇成為勇者。

許行路背誦著,她的聲音穿過了時間和空間的距離,再次在森爾的耳邊響起:

“啊,留下一條路等改日再見!但我知道路徑延綿無盡頭。”

道路綿延無盡頭,除了繼續前進,別無他選。

森爾毫不畏懼地和神明對視,他藍色的雙眸中有著某些堅定的,不可動搖的東西。

“我明白了。”

神明低聲微笑:“你選擇了螳臂當車這條路嗎?”

“你本不必死的,可惜了。”

祂揮動祂的權杖,神明的偉力便從中傾瀉而下。

盡管祂是以盜竊信仰為手段而誕生的偽神,但就實質意義上講,祂和那些真正的神明並沒有太大的差別。

森爾扛住了祂的第一波攻擊,血條空了四分之一,戈梅茲在他身後守候著,迅速用“治愈術”補充完畢。

實際上,戈梅茲作為蒼白之魘,祂的治愈術就是抽取自己的能量,將其補充給森爾。

他的能量無比充沛,在現實中,這種抽取對他來說不算什麽損耗。

看著自己的攻擊被擋下,神明也毫不惱怒。

“神明是不死的。”祂微笑地道:“但你們呢?你們能堅持多久?”

“和一位神明打消耗戰,我只能說你們實在是太天真了。”

神明是極為特殊的存在。

祂們和其他異常存在本質上的差別,因為它祂們曾是人們最深切,最虔誠的期盼。

神明不會像其他異常那樣被吞噬。

但祂們可以吞噬其他異常。

因為,神明擁有“以正壓邪”的能力。

消滅“邪祟”正是神明的主要能力之一。

神明笑了,森爾砍在祂身上的劍固然造成了很多傷害,但這傷害迅速就被抽取來的信仰補足了。

兩方都在消耗,但他們存在本質上的差別。

“勇者是會死的。”祂笑著道,肆意揮灑著自己澎湃的神力,享受著這種掌控著無比強大的力量的快感:“但是神明不會。”

“讓我來為你描繪一下這場戰鬥的結局吧。”祂愉快地道:“屠龍者終為惡龍,昔日的勇者不自量力地向神明舉起了劍,理所應當的,他將死於自己的盲目和愚蠢中。”

森爾並未開口。

他要繼續等。

他相信厄爾克和許行路。

這場消耗戰持續了很長的時間。

神明身上的信仰細絲在不斷減少,但祂並不擔心。

盡管信仰細絲斷裂了,但只要還有一個信徒存在,還有一個信徒仍然在做夢,祂就能夠借由對方的夢境抵達現實。

而祂相信,祂那些忠誠的屬下們,藏起一個信徒的能力還是有的。

果然,就如祂所預料的那樣,在大部分的信仰細絲都斷裂後,仍舊有十幾根細絲牢牢的牽在祂的身上。

“很努力了。”祂道:“可惜是在做無用功。”

“只要還剩下一個,我抵達現實後,就會瞬間擁有千千萬萬個信徒。”

“是嗎?”森爾不置可否,看起來沒有因為神明的話語受到任何打擊,他閃過神明釋放過來的光箭,找準角度穩準狠地回擊了一刀。

神明不以為意,揮動著權杖,鋪天蓋地的光箭如同雨幕,令人無處可躲。

森爾的血量不斷減少,又不斷被補充,但戈梅茲的能量雖然充足,卻並不是無窮無盡的。

如果再繼續這樣下去,他們遲早會失敗。

森爾知道這一點,神明也知道這一點。

因此神明格外游刃有餘。

一場光箭攻擊結束,緊接著神明又召喚出了更多的光箭。

祂享受著這種主宰一切的感覺,瞧著在光箭中左閃右避的森爾,饒有興味地笑了。

森爾躲過最後一根光箭,就在這時,他感覺到,自己背包中那個隊友可以共享的道具消失了。

與此同時,一個柔和的光團出現在了他的背包中。

終於!

厄爾克和許行路成功了!

森爾動作迅速地將光團取出,原本凝實的光團瞬間散開,分散為無數個螢火蟲似的微光,環繞在森爾和神明的周圍。

神明一開始以為森爾要拿出什麽擁有攻擊性的道具,但祂凝神感受了一番,發現這些都只不過是人類意識代表的光點。

祂覺得十分可笑,這些人類意識太過孱弱,基本上都是一些零星的片段。

別說造成什麽傷害了,它們根本無法起到任何作用。

哦,祂漫不經心地想著,至少用來裝飾還挺好看的,不是嗎?

“你費心找了這麽多‘人’來,又有什麽用呢?”

神明笑著道:“難道你想要利用它們戰勝我嗎?”

“人不過是神明的附屬,你看,它們除了像螢火蟲一樣飄散著,又能起到什麽作用呢?”

森爾搖頭:“不,你錯了。”

“神才是人的附屬。人不是神的造物,人創造了神。”

唯有人才能戰勝神,因為神才是人的造物。

森爾舉起了劍,原本螢火蟲般無害的光點柔和的穿過神明那看似堅不可摧的神軀,晃晃悠悠的,如同蒲公英般匯聚到了森爾舉起的劍附近。

無數個孱弱的造物主齊心協力,他們收回自己慷慨的想象力,收回對神明存在本質的美麗描繪,收回祂的力量,收回祂的存在本質。

無數金色的美麗微光從祂身上被剝奪,一粒一粒,一點一點。

神明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切,祂試圖阻礙這些光點的靠近,但無論祂是防禦還是攻擊,這些光點都看似不堪一擊,搖搖晃晃地穿過祂。

神是什麽?

是人類在童年時代面對未知時,想要獲得一個萬能答案的產物,祂無比強大,世界的規律由祂制定,世界的秩序由祂管理,甚至連人類存在的本身意義,都依附於祂。

神是萬物的主宰,是無上的權威。

又一群光點穿過,猶如一群細小的魚。

但是現在,人類長大了,文明脫離搖籃時期,邁步至青年時代。

封建迷信被掃除,科學思想,唯物主義的思潮蔓延到了每個人的心裏。

科學和物質取代了神秘與意識。

神是什麽?

神是一種被想象出的,為了提供心理慰藉而存在的美麗幻象。

或者,神是一種超出人類想象能力的,來自外星的強大生命體。

神不再不可戰勝。

搖晃的光點輕柔的掠過。

那麽人呢?人是什麽?

人是一件多麽了不起的傑作!多麽高貴的理性!多麽偉大的力量!多麽優美的儀表!多麽優雅的舉動!在行為上多麽像一個天使!在智慧上多麽像一個天神!

宇宙的精華!萬物的靈長!

沒有了人,這世間存在的一切不過是由無機物組成的死物。

有了人,才有高山的壯美,才有瀑布的震撼。

雨水平等的淋濕著世間的一切,但唯有淋在人類的身上時,它才不僅僅是簡單的水。

它是憂郁,是眼淚,是悲傷,甚至是藍色。

一切意義由人所造,一切意義由人所賦予。

瑩瑩的光點匯聚在了森爾的劍上。

無數雙手和森爾一起握住了劍柄,集體潛意識之海在他們周圍咆哮,星星點點的微光晃動著,森爾高高躍起,金色的鎧甲反射著磷光,紅色的披風在身後如同波濤般飄蕩。

劍身刺破了神明煌煌的外表,刺破了匯聚在祂身上無數力量的凝結,最終,劍尖直指神明身體內部那顆金色的核心。

這是人類文明在童年時期,對神明無數幻想凝結成的核心。

人類文明已經步入了青年時期,擁有足夠的勇氣和智慧去探索未知,而不是滿足於將一切疑問匯總在一個大而廣的存在中。

童年的時光是美麗的,值得追憶的。

但我們已經長大了。

我們不再需要一個能夠解釋一切,主宰一切的權威。

未知的海洋在我們面前鋪開,但我們不再害怕,不再迷惘,我們將揚帆起航,主動駛向未知而廣闊的黑暗。

我們是人類。

我來,我見,我創造。

神明堅不可摧的外形逸散了,其中作為核心的權貴們的意識在尖叫與不甘中消散,而捏出的偽神形象則不斷分散,依次閃過了非常多不同神明的樣貌。

這都是祂竊取而來的不同信仰所真正指向的神明們。

最終它混沌地往下墜去,墜往人類的童年時期。

墜往距此不遠的神殿。

神殿與神明屹立在人類文明的搖籃時期,祂們朝上方,隔著遙遠的時空望來,對其上的人類溫和地點頭。

神明陪伴人類文明走過懵懂的幼年時期,但現在,人類文明已經步入青年,正如即將獨自探索世界的孩子,終究要與父母說再見。

祂們看向森爾,森爾披風飛揚,他並沒有行禮,只是微微低頭表示了尊重。

現實中,隨著神明的消亡,那些陷入沈睡的人們迷茫地睜開了眼睛。

“唔,好像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等等!這是哪?”

醒來的人們一睜眼,就看到了周圍滿頭大汗,看起來累的不行的志願者們,茫然又震驚地問:“這是什麽情況?!”

志願者們顧不上回答他們,筋疲力竭地癱坐在了地上。

厄爾克解除了法術的專註,走到了許行路的身邊。

“我……我從來沒想到……”許行路一邊笑,一邊灌了幾口水,她道:“我居然真的參與到拯救世界的行動裏了。”

她一邊笑一邊咳嗽:“真是命運無常啊。”

“誰不是呢。”法師聳了聳肩:“我也想不到。”

旭日初升,陽光刺破了夜的黑暗,照耀在了他們每個人的身上。

周圍星光點點,進入潛意識之海的人們已經接二連三的離開,這片美麗的地方只剩下了森爾和戈梅茲。

“唔。”森爾帥氣的做了一個勝利結算動作,利落地將劍插入劍鞘。

“那麽……”他看向戈梅茲:“打敗了邪惡的神明之後,世界恢覆了往日的安寧。”

戈梅茲笑著牽起了森爾的手,接著道:“從此,勇者和魔王過上了幸福快樂的生活。”

森爾也笑了:“大團圓結局,我喜歡!”

他們握緊了彼此的手。

“也許會讓我的同伴們大吃一驚。”森爾道:“但是沒關系,我會向他們解釋現實世界的流行趨勢。”

“什麽趨勢呢?”戈梅茲柔聲詢問。

森爾豎起一根手指:“當然是宿敵變情人啦,宿敵組還是很吃香的,嗯……起碼我看到的是這樣。”

“聽起來很不錯。”戈梅茲讚同道。

他們握著彼此的手,一起向人類集體潛意識之海的淺層游去。

籠罩著世界的陰雲已經消散,接下來,就是勇者和魔王的幸福生活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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